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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譯文]   只要彼此間永遠相親相愛,又何必早早晚晚不離身旁。

    [出典]   北宋  秦觀   《鵲橋仙》

   注:

   1、           《鵲橋仙》 秦觀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

   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

   2、【注釋】

  ①鵲橋仙:農歷七月七日夜,牛郎織女渡過鵲橋相會,是民間廣為流傳的愛情故事。此調有兩體,五十六字者始自歐陽修,因其詞中有“鵲迎橋路接天津”句,取以為名;八十八字者始于柳永。此調多詠七夕。

  ②纖云弄巧:纖細的云彩變幻出許多美麗的花樣來。這句寫織女勞動的情形。傳說織女精于紡織,能將天上的云織成錦緞。

  ③飛星傳恨:飛奔的牽牛星流露出(久別的)怨恨。作者想象被銀河阻隔的牛郎、織女二星,閃現出離愁別恨的樣子。銀漢:銀河。迢迢:遙遠貌。暗度:指牛郎織女深夜過橋幽會。

  ④金風:秋風。秋,在五行中屬金。玉露:晶瑩如玉的露珠,指秋露。

  ⑤佳期:指情侶的會面。忍顧:不忍心回頭看。

  ⑥朝朝暮暮:日日夜夜。這里指日夜相聚。

    3、【譯文】1:

  彩云顯露著自己的乖巧,流星傳遞著牛女的愁恨。

  縱然那迢迢銀河寬又闊,鵲橋上牛郎織女喜相逢。

  團圓在金風習習霜降日,勝過了人間多少凡俗情。

  莫說這含情脈脈似流水,莫遺憾美好時光恍如夢。

  莫感慨牛郎織女七夕會,莫悲傷人生長恨水長東。

  只要是真情久長心相印,又何必朝夕相聚度此生。

     譯文2:

     朵朵的彩云編織出絢麗優美的圖案,遙遙相對的牛郎織女在暗暗傳遞著離怨。銀河啊,盡管你迢迢萬里無邊無沿,今夜,他們也要踏著鵲橋在你河邊會面。乘著秋風,踩著白露,哪怕只有這一次的相逢啊,就勝過那人間的千遍萬遍。

       幸福的相會情深意長,甜蜜的佳期竟像一場夢幻,這喜鵲搭成的長橋多么遙遠啊,怎能忍心回顧。只要彼此間永遠相親相愛,就勝過那朝朝歡會,夜夜相伴。

 

     4、秦觀之詞得《花間》、《尊前》遺韻,兼柳永、蘇軾之勝,自出清新一格。內容多主情致,并將身世之感打并入艷情。詞境幽怨凄迷,極富感傷情調,堪稱婉約詞宗師。

      秦觀生平見  春去也,飛紅萬點愁如海。和   山抹微云,天連衰草,畫角聲斷譙門。

 

    5、 這是一首詠七夕的節序詞,起句展示七夕獨有的抒情氛圍,“巧”與“恨”,則將七夕人間“乞巧”的主題及“牛郎、織女”故事的悲劇性特征點明,練達而凄美。借牛郎織女悲歡離合的故事,歌頌堅貞誠摯的愛情。結句“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最有境界,這兩句既指牛郎、織女的愛情模式的特點,又表述了作者的愛情觀,是高度凝練的名言佳句。這首詞因而也就具有了跨時代、跨國度的審美價值和藝術品位。

  此詞熔寫景、抒情與議論于一爐,敘寫牽牛、織女二星相愛的神話故事,賦予這對仙侶濃郁的人情味,謳歌了真摯、細膩、純潔、堅貞的愛情。詞中明寫天上雙星,暗寫人間情侶;其抒情,以樂景寫哀,以哀景寫樂,倍增其哀樂,讀來蕩氣回腸,感人肺腑。

  詞一開始即寫“纖云弄巧”,輕柔多姿的云彩,變化出許多優美巧妙的圖案,顯示出織女的手藝何其精巧絕倫。可是,這樣美好的人兒,卻不能與自己心愛的人共同過美好的生活。“飛星傳恨”,那些閃亮的星星仿佛都傳遞著他們的離愁別恨,正飛馳長空。

  關于銀河,《古詩十九首》云:“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盈盈一水間”,近咫尺,似乎連對方的神情語態都宛然目。這里,秦觀卻寫道:“銀漢迢迢暗渡”,以“迢迢”二字形容銀河的遼闊,牛女相距之遙遠。這樣一改,感情深沉了,突出了相思之苦。迢迢銀河水,把兩個相愛的人隔開,相見多么不容易!“暗渡”二字既點“七夕”題意,同時緊扣一個“恨”字,他們踽踽宵行,千里迢迢來相會。

  接下來詞人宕開筆墨,以富有感情色彩的議論贊嘆道:“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一對久別的情侶金風玉露之夜,碧落銀河之畔相會了,這美好的一刻,就抵得上人間千遍萬遍的相會。詞人熱情歌頌了一種理想的圣潔而永恒的愛情。“金風玉露”用李商隱《辛未七夕》詩:“恐是仙家好別離,故教迢遞作佳期。由來碧落銀河畔,可要金風玉露時。”用以描寫七夕相會的時節風光,同時還另有深意,詞人把這次珍貴的相會,映襯于金風玉露、冰清玉潔的背景之下,顯示出這種愛情的高尚純潔和超凡脫俗。

  “柔情似水”,那兩情相會的情意啊,就象悠悠無聲的流水,是那樣的溫柔纏綿。“柔情似水”,“似水”照應“銀漢迢迢”,即景設喻,十分自然。一夕佳期竟然象夢幻一般倏然而逝,才相見又分離,怎不令人心碎!“佳期如夢”,除言相會時間之短,還寫出愛侶相會時的復雜心情。“忍顧鵲橋歸路”,轉寫分離,剛剛借以相會的鵲橋,轉瞬間又成了和愛人分別的歸路。不說不忍離去,卻說怎忍看鵲橋歸路,婉轉語意中,含有無限惜別之情,含有無限辛酸眼淚。

  回顧佳期幽會,疑真疑假,似夢似幻,及至鵲橋言別,戀戀之情,已至于極。詞筆至此忽又空際轉身,爆發出高亢的音響:“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朝朝暮暮!”秦觀這兩句詞揭示了愛情的真諦:愛情要經得起長久分離的考驗,只要能彼此真誠相愛,即使終年天各一方,也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貴得多。這兩句感情色彩很濃的議論,與上片的議論遙相呼應,這樣上、下片同樣結構,敘事和議論相間,從而形成全篇連綿起伏的情致。這種正確的戀愛觀,這種高尚的精神境界,遠遠超過了古代同類作品,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這首詞的議論,自由流暢,通俗易懂,卻又顯得婉約蘊藉,余味無窮。作者將畫龍點睛的議論與散文句法與優美的形象、深沉的情感結合起來,起伏躍宕地謳歌了人間美好的愛情,取得了極好的藝術效果。

  此詞的結尾兩句,是愛情頌歌當中的千古絕唱。

  就全篇而言,這首寫神話故事的詞,句句是天上,句句寫雙星,而又句句寫人間,句句寫人情,天人合一,成為千古抒情絕唱。其抒情,悲哀中有歡樂,歡樂中有悲哀,悲歡離合,起伏跌宕。詞中有寫景,有抒情,有議論,虛實兼顧,融情、景、理于一爐。有趣的是,婉約詞家在寫作上常以議論為病,而今作為婉約派大師的秦少游,直接在這篇名作中抒發了議論:“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兩情若是長久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這些自由流暢的句子,近于散文,卻更顯得婉約蘊藉,余味盎然。這說明議論運用得好,也能贏得極好的藝術效果的。“兩情若是”二句對牛郎織女致以深情的慰勉:只要兩情至死不渝,又何必貪求卿卿我我的朝歡暮樂?這一驚世駭俗、震聾發聵之筆,使全詞升華到新的思想高度。

      顯然,作者否定的是朝歡暮樂的庸俗生活,歌頌的是天長地久的忠貞愛情。在他的精心提煉和巧妙構思下,古老的題材化為閃光的筆墨,迸發出耀眼的思想火花,從而使所有平庸的言情之作黯然失色。

      這首詞將抒情、寫景、議論融為一體。意境新穎,設想奇巧,獨辟蹊徑。寫得自然流暢而又婉約蘊藉,余味雋永。

 

 

      6、這是一首詠題之作,它緊緊圍繞著牛郎織女的神話傳說,創造出一個美麗動人的藝術境界,表現出被迫分居兩地的牛郎、織女真誠不渝的愛情,并以豐富的想象,形象地反映出牛郎織女悲歡離合的復雜心情。同時也體現出秦觀理想的戀愛觀,這在當時如同空谷足音。

  相傳織女織造云錦,是紡織能手。民間風俗,七夕之夜,女孩子們陳設瓜果向織女乞巧。“纖云弄巧”就從這一點入手:那散布于天際的輕盈多姿的彩云,映著落日的余輝,仿佛是織女用靈巧的雙手編織出來的優美的圖案。將初秋的彩云與織女的巧手聯系起來,馬上進入一種特定的情景,這也為牛郎、織女的七夕相會布置了一個美麗的背景。“飛星傳恨”寫牛郎。牽牛星在夏末秋初之際光彩特別明亮,與織女星的距離也最近,故有渡河相會之說。“飛”字極寫牛郎赴約的迫切情景。在古人看來,只有“飛”才能解決巨大空間距離所造成的困難。此外,星在飛動,似乎就能傳遞一些信息,牽涉到牛郎、織女這特定的對象,所傳遞的就只能是離別的愁恨,其中包含著對破壞美滿愛情婚姻的頑固勢力的憤恨情緒。所以,“恨”字也是照應寫雙方。開篇極其工整的對偶句,將時令、環境、乃至人物的神情風貌都生動地傳達出來。至此出現“銀漢迢迢暗渡”一句,可喜可貴。“迢迢”,形容河面遼闊和雙星間隔之遙遠,相見之不易,也表現出他們愈急于相見、愈覺得長途漫漫的心情。《古詩十九首》說:“河漢清且淺,相去復幾許”,正好從秦觀詞相反的角度去表現牛郎織女的愛情,卻有異曲同工之妙。“迢迢”,同時還可以形容牛郎織女相思的迢遞久遠。七夕相會一年一度,來之確實不易,他們不僅要忍受漫長時間的離別相思的痛苦折磨,而且還要克服“銀漢”這一廣袤空間所帶來的困難。詞人正抒寫著迢迢不斷的、如銀河秋水一樣的離愁別恨之時,在關鍵處妙筆突然一轉,滔滔不絕的恨波里翻起了歡樂的浪花。久別固然可恨,但在這“金風玉露”的大好秋季里,佳侶重逢,就珍貴異常。那豈是一些凡夫俗子之酒肉追逐、尋歡作樂所能比擬萬一?初戀者的甜言蜜語、山盟海誓并不可信,他們或者僅僅迷戀于對方的外貌,或者是初嘗禁果之時心醉神迷的胡言亂語。只有這種寧靜下來的深沉反思,才是真正動人心魄的。結尾兩句是對牛郎織女愛情的評價,是秦觀愛情觀的表達,使人耳目一新。這里,借高爽的秋風與純白的露水來烘托牛郎織女高尚純潔的愛情,以及他們堅貞的品格。世人認為牛郎織女會少離多,枉為仙人,還不如人間男女朝夕相守。秦觀不以為然,他認為牛郎織女既然有堅貞的愛情,在此秋風白露的夜晚相逢一次,自然要勝過人間那許多沒有愛情而生活在一起的男女。在兩性觀念中,秦觀將愛情推為首位,這在只知道門當戶對、光宗耀祖婚姻觀念盛行的古代有著振聾發聵的作用。宋代戀情詞雖多,無非是歡場的及時行樂,是“人欲”的橫行,象這樣的愛情觀念的表達實屬罕見。

        下片承此,對相會時的柔情蜜意展開描寫。首三句寫相會時的愛戀以及疑真疑假、似夢似幻的感覺,惟恐一年一度的短暫相會轉瞬即逝等復雜情感。牛郎織女的溫柔戀情似銀河水波一樣清潔蕩漾,源遠流長。美好的相會又象夢境一樣迷離。分別太久,見面時就有了“乍見翻疑夢”的感覺。何況,相聚短暫,一刻千金,更有好夢不長的憂慮。所以,他們怎么忍心回頭去看鵲橋上的歸路呢?不忍心看,就更不忍心走了。一個“忍”字,千回百轉,無限辛酸,把難舍難分的情景真切地表現了出來。見面時恨不得飛渡銀河,分手時不忍回顧歸路,兩相形成強烈的對比。戀戀不舍之情至此達到高潮,離人的情感似乎又要墜入痛苦的深淵。然而,詞人筆鋒再次陡然轉變,迸發出全詞最高亢的音符:“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事實確實如此。人情易變,人壽有限,人間男女即使朝暮相處,不免也有離異以至長別之事發生。天上雙星盡管一年只有一度相會,但他們情高意真,天長地久,年年重逢,永無盡期。這是何等的幸福!寫仙侶離別之苦并無特別之處,關鍵是這峰回路轉的一筆,才是“化臭腐為神奇”的絕妙佳境。高亢的聲響使全詞為之一振。而且,它與上片絢麗的環境氣氛、下片柔情似水的愛戀結合得如此完美和諧。有了這兩句,詞人超凡脫俗的愛情觀更加大放異彩。“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是相互的期望,也是相互的誓言,更是彼此強自的排遣和無可奈何的安慰。其中交織著種種歡樂和悲哀,只覺得意味深長,咀嚼不盡。

       這首詞有兩個值得注意的特點。一是作者在有限的短篇內,幾乎把有關牛郎、織女的神話傳說全部集中起來,并根據主題的需要把它們巧妙地組成和諧統一的畫面,構成優美動人的意境。如“纖云弄巧”、“銀漢迢迢暗渡”、“金風玉露”、“鵲橋歸路”等,這些詞句,不僅有力地提示出詞的主題,而且還增強了詞的神話色彩與感人的藝術魅力。另一個值得注意的特點便是直接的抒情,并因此而展現出一種崇高的精神境界。

 

       7、 自魏晉以來,以七夕為題材的詩歌并不少見,但一般舊作均為牛郎、織女一年相會一次而深表惋惜。秦觀這首詞卻不落常套,別具一格。它既寫出了長期分隔后偶一相會時的期待與歡樂,同時又寄寓了作者的進步戀愛觀。千百年后,這種進步的戀愛觀與婚姻觀,也仍有一定的道德價值與美學意義。這首詞之所以廣泛流傳,與此密切相關。

 

 

       8、“纖云弄巧,飛星傳恨”,兩個對句點出了織女去會牛郎當時的情景。有景有情,情景交融。“纖云”“飛星”是相會的景物描寫。這種描寫不僅寫出了秋天七夕的澄凈明遠,點明節令,為織女相會構出大自然的廣闊背景,而且烘托出相會時的特定氛圍,特定情境。傳說中,天上的綺麗變幻的云彩,是出自織女勤勞靈巧之手而成。“纖云弄巧”表現織女織錦之精巧。一個“弄”字,擬人化手法,點出了那滿天的瑰麗的云霞也頗通人性,為女主人的一年一度的相會,感到高興。“飛星傳恨”,“傳”,同樣暗示了“星”的善解人意,說明連那穿梭太空的流星此時也在牛郎織女中間不斷奔波,傳遞著纏綿情思,做起了信使的角色。它們也被牛郎織女的堅貞愛情所感動。

      “銀漢迢迢暗渡”描繪了織女渡過迢迢銀河要與朝思暮想的丈夫聚會了。“暗”字,一是點出會于七夕,夜晚渡河;二是描繪相會無聲無息,人間難以察覺。民間有一說法,說人們只有在密密的葡萄架下,屏息靜思,才會聆聽到七夕相會的悄悄話。一年一度,暗渡迢迢銀河,迢迢的不僅是銀河的寬闊無邊,而且暗指別離一年的相思,如銀河水之綿綿無邊。

       到此詩人筆鋒一轉,沒有順勢描寫相會的具體情景,而是不落俗套地來一句議論,議論中含有深沉的抒情:“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金”“玉”暗示了相逢的可貴。連相逢時候的“風”都如“金”,“露”都如“玉”,可見聚會的寶貴難得。那是熬過一年365日才贏得的一夕短暫小聚,但就是這短暫的聚首,恰恰比人世無數凡夫俗子的庸俗愛情偉大得多,由此可見他們愛情的彌足珍貴。

      “柔情似水,佳期如夢,忍顧鵲橋歸路。”表現了相逢時的情景。滿腔的相思化為相逢的兒女柔情,像迢迢的銀漢水綿邈深長。水雖然阻隔了兩人使各居一方,只能遙相對望,但情如 “抽刀斷水水更流”,永無斷絕歇息時。“佳期如夢”,牛郎織女沉浸于相會的美妙時光里,幸福的突然來臨讓他們如在夢中,何況他們在日日的翹首遙望中,不都常在夜夜的夢中重溫上次相逢和想像下次相逢的快樂嗎?如今,身在何處,相逢是夢中的虛幻,還是現實中的真實?這也從側面映襯出牛郎織女的不渝情感和深切懷念。“水”“夢”,既實又虛,給七夕會蒙上旖旎神秘的色彩,讓讀者為之遐思神往。“忍顧鵲橋歸路”,天近拂曉,分手的時候又快來臨。“忍顧”實乃不忍回顧之意,相逢太短暫,意猶未盡,不舍分離。一“忍”字蘊含內心多少細膩、矛盾的情感:酸楚、孤寂、繾綣、留戀。但還是要分離,又開始漫漫的望眼欲穿。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一句畫龍點睛之筆,把整闕詞的主旨格調拔高到一個新的層次,于婉約情思中現豪邁氣骨。正是這句體現了詞人的愛情觀:何必感傷別離的愁緒,何必在乎非得朝共暮處的長相廝守,只要兩情心心相印,天長地久。這樣的愛情才是人間至情、至愛,更為感天動地。這種獨具豐采的構思,別出心裁的意境,給讀者以曠達高亢的心靈啟迪和回味綿長的情感回蕩。因此這句愛情名言,流傳千古,呈現出歷史彌新的藝術魅力。

       通觀《鵲橋仙》,不僅是代表秦觀藝術風格的名作,更是愛情詩詞中不可多得的佳作。字眼傳神,立意不凡,虛實相間,敘議結合,情景交融,真可謂一曲膾炙人口之絕唱。心箋小字 . 鳳棲梧的博客

 

       9、“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升華到了一個哲理的高度。盡管相會的時間極其短暫,但只要雙方真摯地相愛,堅定不移,則年年必有此會,這是無盡期的愛,永恒的愛;而人間夫妻即使朝朝暮暮形影不離,也終有生離死別之日,以此永恒的愛與人間有盡期的愛相比,豈非“勝卻無數”嗎?這就是短暫和永恒的辨證法。——情致理趣。

秦觀這兩句詞揭示了愛情的真諦:愛情要經得起長久分離的考驗,只要能彼此真誠相愛,即使終年天各一方,也比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可貴得多。這兩句感情色彩很濃的議論,與上片的議論遙相呼應,這樣上、下片同樣結構,敘事和議論相間,從而形成全篇連綿起伏的情致。這種正確的戀愛觀,這種高尚的精神境界,遠遠超過了古代同類作品,是十分難能可貴的。

這首詞的議論,自由流暢,通俗易懂,卻又顯得婉約蘊藉,余味無窮。作者將畫龍點睛的議論與散文句法與優美的形象、深沉的情感結合起來,起伏躍宕地謳歌了人間美好的愛情 ,取得了極好的藝術效果。此詞的結尾兩句,是愛情頌歌當中的千古絕唱。

 

10、本詞“纖云弄巧”雖承襲傳統題材,但卻能突破寫離情別恨的樊籬,自立機杼,別出新意。“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兩句,即使在今天亦有積極、樂觀、向上的色彩,較之人都說有情人終成眷屬,為什么銀河岸隔斷雙星之舊調,本句確實起到翻舊題出新,化腐朽為神奇的功效。

“纖云弄巧,飛星傳恨,銀漢迢迢暗度。”輕薄的縷縷云絲,在織女的巧手中織出各種巧妙的花樣。綿綿的離愁,只有通過牛郎織女二星光芒的閃爍來傳遞。“銀漢”指天河。“暗度”指暗中度過。漫漫的遠行,迢迢不盡有如天河之水。

然而“金風玉露一相逢,便勝卻人間無數。”聲情突轉,由“悲”(傳恨)轉“喜”(一相逢),恨海中涌起一朵歡樂的浪花,令人心醉。“金風”句典自李商隱《辛未七夕》詩:“恐是仙家好別離,故叫迢遞作佳期;由來碧落銀河畔,可要金風雨露時。”

下闋首三句波瀾又起,牛郎織女鵲橋相會,情意綿綿,互傾別后相思之苦,正當他們沉浸在相逢的喜悅之中時,卻又不得不“忍顧鵲橋歸路”。歡娛苦短,歸期又至。“忍”安道盡無限的惆悵。喜鵲即將遠飛,歸去就此斷絕,萬般無奈之下不忍心回頭看那自己踽踽獨行身影。按事態發展,接下去自然就是“此去經年,應是良辰好景虛設。便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柳永《雨霖鈴》)心態自然就是“不如向簾兒底下,聽人笑語”(李清照《永遇樂》)。然而我們的詞人卻獨創新意,于山重水復之中突現柳暗花明的境地------

“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真乃大家神來之筆。跳出俗套,立意高遠,幸福之感由是而生。這里已不銀河隔斷雙星的遺憾,而代之地老天荒,真情永駐。雖只有一年一度的鵲橋相會,卻“勝卻人間無數”的“朝朝暮暮”。無限的悲恨之中孕育著無比的歡樂。這種歡樂是“七月七日長生殿,夜半無人私語時;在天愿作比翼鳥,在地愿為連理枝。”(白居易《長恨歌》)是那種朝朝暮暮歡娛,天上人間永不離分式的愛情永遠無法達到的境界。

 
 

11、“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議論性的句子與全詞抒情的風格似不相合,但這里的議論浸滿了詞人的深情,且與前面的寫景、敘事、抒情融合得非常緊密,因此,這充滿哲理的議論性的詞句也就具有強烈的抒情色彩,使全詞升華到一個崇高的精神境界,也提高了詞體的品格。并且在寫法上詞人把寫景、敘事、抒情、議理融為一體。更主要的是詞人寫出了二人的短暫與永恒,更側重寫愛情的永恒。牛郎與織女每年只能相會一次,真可謂太短了,但只要兩情久長,愛到永遠,那無數個短暫相見,當然會遠遠超過“人間無數”。這里的關鍵在于兩情久長這種高尚純貞的愛,這就是短暫與永恒的辯證法。詞人正是抓住了牛郎織女這個傳說中永恒的愛的主題,一掃低沉悲憤的愁怨之氣,將朝夕相處的世俗愛情觀升華到一種極為崇高的精神境界。“多情自古傷離別”,固然是人之常情,而秦觀末兩句卻揭示了愛情的真諦:愛情要經得起長久分離的考驗,只要能彼此忠誠相愛,即使終年天各一方,也比彼此朝夕相伴的庸俗情趣要可貴得多。這一驚世駭俗、振聾發聵之筆,使全詞升華到新的思想高度。顯然,作者否定的是朝歡暮樂的庸俗生活,歌頌的是天長地久的忠貞愛情。在他的精心提煉和巧妙構思下,古老的題材化為閃光的筆墨,迸發出耀眼的思想火花。這就是歷久傳誦不衰的絕唱之所在。

 

12、“兩情若是久長時,又豈在朝朝暮暮”道出了自己所追求的愛情境界。是啊,只要對愛情忠貞不渝,又何必貪求卿卿我我的朝夕之歡呢?當你獨處逆境時,想到遠方有一顆堅貞的心始終以同樣的頻率伴隨著自己的心跳動時,不也是一種幸福嗎?從寫景上來說,那做弄著各種巧妙姿態的纖云,那迷茫閃爍的點點星光,那空蒙茫遠的迢迢天河,共同融成一片朦朧空靈的動人境界。再從抒情上看,那恍如夢寐的兩情遇合與分離,是夫妻之情?是戀人之思?還是朋友之誼?看來這不必去考證,也不必去坐實,他朦朦朧朧地寫來,我們何妨朦朦朧朧地去讀,只知道他寫出了人世間一種最美的,最值得珍視的情感就夠了。總之,這里由景到情,都呈現出一種朦朧空靈的美,同時,也有一種堅貞執著的美。

  這種表達愛情深沉執著的境界的作品,在秦觀詞中還有不少,如《丑奴兒》:“露滴輕寒,雨打芙蓉淚不干。”“佳期人別后音塵悄,瘦盡難拼。”表達了對意中人深情執著地思念之情,其意境也是很美的。

  誠然,秦觀的詞與同時代的蘇軾的詞相比,題材內容是單薄了一些,情調、意境也不如蘇詞的豪邁、壯闊,但是他作為婉約派的集大成者,由他與他同時代的其他詞人固定下來的這種婉約詞風一直是我們文學百花園里的一朵奇葩,而且將永遠與人類情感中的真、善、美相聯系。

 

2013-09-10 2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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