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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
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

  [譯文]  千里長江像條白綢,翠綠的山峰像箭頭一樣峭撥。

  [出典]    王安石   《桂枝香》

   注:

   1、《桂枝香》   王安石 

     登臨送目,正故國晚秋,天氣初肅。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征帆去棹殘陽里,背西風、酒旗斜矗。采舟云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

    念往昔、繁華競逐,嘆門外樓頭,悲恨相續。千古憑高對此,漫嗟榮辱。六朝舊事隨流水,但寒煙芳草凝綠。至今商女,時時猶唱,后庭遺曲。

   2、注釋:

  登臨送目:登山臨水,舉目望遠。

  故國:舊時的都城,指金陵。

  千里澄江似練:形容長江像一匹長長的白絹。語出.謝眺《晚登三山還望京邑》:“余霞散成綺,澄江靜如練。”澄江,清澈的長江。練,白色的絹。

  如簇:這里指群峰好像叢聚在一起。簇,叢聚。

  去棹(zhào):停船。棹,劃船的一種工具,形似槳,也可引申為船。

   星河鷺(lù)起:白鷺從水中沙洲上飛起。星河,指長江。

  畫圖難足:用圖畫也難以完美地表現它。

  豪華競逐:(六朝的達官貴人)爭著過豪華的生活。

  門外樓頭:指南朝陳亡國慘劇。語出杜牧《臺城曲》:“門外韓擒虎,樓頭張麗華。”韓擒虎是隋朝開國大將,他已帶兵來到金陵朱雀門(南門)外,陳后主尚與他的寵妃張麗華于結綺閣上尋歡作樂。

  悲恨相續:指亡國悲劇連續發生。

  憑高:登高。這是說作者登上高處遠望。

  漫嗟榮辱:空嘆什么榮耀恥辱。這是作者的感嘆。

  商女:歌女。

  《后庭》遺曲:指歌曲《玉樹后庭花》,傳為陳后主所作。杜牧《夜泊秦淮》:“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


   3、譯文1:

     登上高樓憑欄極目,金陵的景象正是一派晚秋,天氣剛剛開始索肅。千里奔流的長江澄沏得好象一條白練,青翠的山峰俊偉峭拔猶如一束束的箭簇。江上的小船張滿了帆迅疾駛向夕陽里,岸旁迎著西風飄拂的是抖擻的酒旗斜出直矗。彩色繽紛的畫船出沒在云煙稀淡,江中洲上的白鷺時而停歇時而飛起,這妍麗的景色就是用最美的圖畫也難把它畫足。

  回想往昔,豪華淫靡的生活無休止地互相競逐,感嘆“門外韓擒虎,樓頭張麗華”的亡國悲恨接連相續。千古以來憑欄遙望,映入眼簾的景色就是如此,可不要感慨歷史上的得失榮辱。六朝的風云變化全都消逝隨著流水,只有那郊外的寒冷煙霧和衰萎的野草還凝聚著一片蒼綠。直到如今的商女,還不知亡國的悲恨,時時放聲歌唱《后庭》遺曲。

     譯文2:

     登高遠眺,六朝故都金陵此時正是深秋,天氣開始變冷。千里長江像條白綢,翠綠的山峰像箭頭一樣峭撥。船只在斜陽中往來穿梭,酒旗在西風中飄舞。彩舟仿佛浮游于去端,白鷺就像在銀河翩然飛起,即使多彩的筆也難以將如此美景繪出。

    想當初這里曾是繁華的六朝故都,可嘆的是隋軍已兵臨城下,陳后主和張麗華等愛妃還在樓頭酣飲,六朝亡國的悲恨一代代地繼續,卻沒人吸取教訓。古往今來,多少人來此登高憑吊,但面對這美麗景色也只能空發議論,徒然感慨滄海桑田,興亡榮辱。六朝的繁華都已隨著流水消逝了,如今只見煙籠寒水,衰草凝綠。可到現在那酒樓的歌女居然還一直在演唱陳后主的亡國之音!

    4、王安石生平見 何物最關情?黃鸝三兩聲。 和 至今商女,時時猶唱,《后庭》遺曲。


    5、此詞大概寫于王安石再次罷相、出知江寧府之后。他在“澄江、翠峰、殘陽、西風、酒旗”的晚秋美景中登高懷古,感嘆六朝“繁華競逐”,皆見“門外樓頭”而相繼亡覆,刻下唯見秋草凄碧,還聽見“《后庭》遺曲”,空余自己“悲恨相續”。風格深沉雄健,豪縱厚郁,被贊為“金陵詠古之詞”的絕唱。《能改齋漫錄》說:“金陵懷古,諸公寄調《桂枝香》者三十余家,惟王介甫為絕唱。”連蘇東坡見了,也不由自主地贊嘆,連聲說:“此老乃野狐精也。”


    6、這是一個流淌著金和銀的朝代,這是一個流淌著血和淚的朝代;這是一個醉生夢死的朝代,這是一個喪魂落魄的朝代;這是一個星光燦爛的朝代,這是一個黯然神傷的朝代。

    這就是大宋南北朝,北宋興于汴而敗于金,南宋盛于杭而亡于元。大宋王朝320年的興衰榮辱,正可用王安石的一首《桂枝香》來詠嘆:“登臨送目,正故國晚秋,天氣初肅。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歸帆去棹殘陽里,背西風、酒旗斜矗。彩舟云淡,星河鷺起,畫圖難足。念往昔、繁華競逐,嘆門外樓頭,悲恨相續。千古憑高,對此漫嗟榮辱。六朝舊事隨流水,但寒煙、芳草凝綠。至今商女,時時猶唱,《后庭》遺曲。”

    這闋詠六朝故都的長調,恰似為大宋王朝度身定制提前擬就的一曲挽歌。

    沉醉了320年的大宋王朝,繁華夢斷,應該醒一醒。盛極一時的天國,何以演繹成一出歷史悲劇?其中緣由,發人深思。

    國無雄圖,偏安媾和。宋太祖從后周龍廷竊取河北偏安政權,從李后主手中奪下江南半壁河山,可能植下那種文弱基因,一開始就沒有一統大江山的雄圖。將首都置于偏東南的開封,與后來明代的永樂皇帝朱棣從南京遷都北京相比,遜色遠矣!中國幾千年,大凡建都東(洛陽、開封)南(南京、杭州)者,不是偏安,就是短命,幾無例外。宋朝還算不錯,只偏安,不短命。大宋打不贏人家,就千方百計媾和,幻想花錢消災。當時的蘇洵就看出這一政策的弊端,以戰國故事寫了一篇策論《六國論》。他深刻而尖銳地指出:“六國破滅,非兵不利,戰不善,弊在賂秦。賂秦而力虧,破滅之道也……思厥先祖父,暴霜露,斬荊棘,以有尺寸之地。子孫視之不甚惜,舉以予人,棄如草芥。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然后得一夕安寢。起視四境,而秦兵又至矣。然則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無厭,奉之彌繁,侵之愈急。故不戰而強弱勝負已判矣。至于顛覆,理固宜然。古人云:以地事秦,猶抱薪救火,薪不盡,火不滅。”其實,蘇洵的話就是說給當朝君主聽的。可惜,他們沒能聽進去!南北兩宋一代一代掌權者秉承媾和一策,前赴后繼地“抱薪救火”,直到薪盡國亡。

    文恬武嬉,軍備廢弛。宋太祖趙匡胤得江山不光彩,陳橋兵變,黃袍加身,心里面總有一團揮之不去的陰霾,杯弓蛇影,刀光斧燭,常常覺得龍榻之上睡不安穩。他為防止兵變故事重演,上來就搞了個“杯酒釋兵權”,之后就一直實行重文輕武、揚文抑武的政策,整個王朝、整個社會都崇尚和彌漫著一種風雅氣息。連軍隊的將領們也多書卷氣而少霸悍氣。就像范仲淹、岳飛、辛棄疾這樣的名將也浸淫文事日久。范仲淹的《岳陽樓記》光照萬代,岳飛的草書《出師表》走筆龍蛇,辛棄疾的豪放辭章雄震詞壇。當然,這并不影響他們成為名將,但以他們的軍事才干和軍事建樹,躋身于軍事家的行列則恐勉強。宋朝對軍事將領授權有限,實行宦官監軍和將從中馭的統御機制,多方掣肘,遙控指揮。將軍帶兵在前線與敵搏殺,朝廷在千里之外干預,戰場瞬息萬變,戰機稍縱即逝,前面是飄忽若疾風的游牧騎兵,后面是一道又一道的催命金牌,焉有不敗之理?有宋兩朝對遼、金、西夏、蒙古作戰數百次,幾乎每戰必敗,偶獲勝利也是有限的。長天短徑周旋久,困得鐵駒消瘦。英雄老去,美人遲暮,悲愴,壯士之心灰寒透!陸游在彌留之際老淚縱橫,他對子孫遺言:“死去元知萬事空,但悲不見九州同。王師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大宋有數不清、花不完的銀子,三百多年,教訓無數,但始終也沒有建立起一支強大的軍隊。大宋真是一位泥足巨人!

    世風奢靡,精神頹廢。宋朝的奢侈浮華,前無古人,后來者也難望其項背。《東京夢華錄》寫盡了汴梁的奢華,而南宋高宗留下的一張菜單則令后世只有咂舌的份。這張1151年10月某晚的家宴菜單,是罷官已久的佞臣張俊接待高宗皇帝的食譜。宴會分“初坐”、“歇坐”、“再坐”、“正坐”四個階段。“初坐”上小吃七輪;“歇坐”上果點伺候;“再坐”上六輪大盤子;之后才是“正坐”,正式的宴會才開席。這次家宴總計196套菜。請注意,這只是一位貶臣的私人家宴。難怪有人說,真正的美食家只能產生于宋朝,要是論吃,宋高宗的才氣超過乾隆爺一萬倍!吃好了、喝美了的皇帝、大臣、名流、巨賈們當然不會就此去睡大覺。他們就是睡覺也要睡風流覺。北宋徽宗時期有個大臣叫王黼,他的臥室超豪華,中間放一張超豪華的大床,以金玉為屏,翠綺為帳,大床周圍放十數張小床,稱之為“擁帳”。宋朝的娛樂業十分發達,“凡有井水處,皆能歌柳詞”。富足而又缺乏安全感的生活,讓人們覺得人生苦短、浮生若夢,“春宵一刻值千金”,直須“詩酒趁年華”。于是就朝朝美酒,夜夜笙歌,“舞低楊柳樓中月,歌盡桃花扇底風”。那時的杭州被稱作“銷金鍋兒”,意思是紙醉金迷、揮金如土的“花柳繁華地”,是銷魂蝕骨、消磨意志的“溫柔富貴鄉”。詩人賦詩諷刺說:“山外青山樓外樓,西湖歌舞幾時休?暖風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最后,北宋敗于金,南宋亡于元。繁盛的宋代與其說是亡于女真、蒙古的鐵騎之下,不如說是亡于自己的溫柔鄉中。

    這個一千多年前的王朝漸漸走遠,走進了歷史的煙雨深處。驀然回首,她曾經的明眸,曾經的倩影,曾經的萬種風情,讓人多可愛又多可恨,讓人多可憐又多可哀。

    杜牧在《阿房宮賦》終篇時說:“秦人不暇自哀而后人哀之,后人哀之而不鑒之,亦使后人而復哀后人也!”(作者:邱京平)


    6、此詞開篇以景入勝,“登臨遠目”,把自己或者說把全詞置于一個憑欄遠眺的角度,給人以高而廣的視域。一片秋色臨故國,一般肅殺闊澄江,起勢自是不凡。先看金陵的山水: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而在這美景背后,詞人卻發出“征帆去棹殘陽里,背西風酒旗斜矗”的感慨。突然想起秦觀的《滿庭芳》有句:“斜陽外,寒鴉數點,流水繞孤村”,想起杜牧詩“水村山郭酒旗風”,才覺得秦、杜之作的凄清、俊爽,介甫之作壯麗而濃烈:滔滔江水千里綿綿,無數征帆匆匆駛入漠漠的落日余暉里,背著西風的是斜矗參差的故國酒旗,一派蕭條景。恰是時,廣袤的江水連著漂浮著淡淡白云的天際,并與之融為一體,飛舞的白鷺從銀河的那一端悄悄的掠起,就是能工巧匠又如何用畫圖能描繪,并把自己無比落寞的心情續足?這遠比我們熟悉的王勃名句“落霞與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高明了許多,這情景交融的意境是王勃駢文所不具備的。整個上片描述景物之虛實、之濃淡、之遠近,完全是一幅曠遠、清麗但又雄壯的金陵風景,為下片的個人詠嘆打下了伏筆。

    “念往昔,繁華競逐,嘆門外樓頭,悲恨相續”。念者何?念者莫不是遠瞻之下六朝統治者粉飾金陵秀麗山川,褻六朝古都,只豪華競逐致荒淫誤國,可憐可嘆;嘆者何?嘆者正是一幕幕“門外樓頭”式的悲劇,可悲可恨!千古以來文人騷客對著壯麗的金陵山川只感嘆六朝之興亡,以榮辱之臼為興之教、亡之訓,卻有誰真知興亡之由?如今六朝舊事皆隨著東去的流水逝去了,彌漫的山煙水霧已蕩然無存,只有幾縷寒煙籠罩著冢邊亂生的衰草慘慘的發著毫無生機的綠色。是嘆六朝卻不是嘆六朝,這不是介甫對自己謫居金陵、對今朝不圖治的感嘆嗎?詞的最后是全詞的“詞眼”: 至今商女,時時猶唱,《后庭》遺曲。“后庭遺曲”是陳后主叔寶與嬪妃狎客們三閣之中、后庭之內作樂時所制艷曲《玉樹后庭花》,杜牧曾寫有詩“商女不知亡國恨,隔江猶唱后庭花”。杜詩是指責商女無知和狎客糜爛,而介甫之詞把矛頭指向了沉湎酒色的當權派,看似譏諷六朝之政,實是告警北宋當局:不可讓六朝悲恨相續也。

    從全詞的結構來看,介甫以散文入詞相當明顯,講究起承轉合。以景生議,而景又以“登臨送目”之高、遠來領文,狀景之余有“畫圖難足”之憾,也使下片大論呈自然狀。一念一嘆,是對六朝;千古憑高是吊金陵,再后就自然平滑的轉自現實,結句尤是如此:古今結合。全篇還有這樣一個特點:用典或化用非常貼切自然。“千里澄江似練”當然取自謝眺《晚登三山還望京邑》詩句“余霞散成綺,澄江靜如練”;“門外樓頭”是說隋朝韓擒虎兵臨城下,踏過樓門時,陳叔寶還在與妃子張麗華歌舞作樂呢,杜牧有詩“門外酣擒虎,樓頭張麗華”,介甫只取四字,形象的表現了六朝覆滅的史實。至于最后一句,我們也可以看作是杜牧詩句的化用,但意境卻更深遠了。

    這詞是介甫出知江寧府時所作。據說當時有三十多人用此調寫金陵懷古詞,但惟有此詞被廣為流傳稱為絕唱。眉眉所言,介甫正處于“新政被黜、心灰意冷之際,罷相而歸”可能有誤。這詞成于1067年,而介甫二度罷相、謫居“建康城東鐘山腳下”時是1074年以后了,居金陵后介甫曾作《金陵即事三首》等詩作。這首《桂枝香》一掃五代舊習,擺脫纖細綺靡詞風,呈開闊狀;一反前朝文人“謾嗟榮辱”之嘆,登高望遠,隱喻寄興,實為深刻和精辟,與“絕唱”二字無愧!


   7、一陣風吹來,微涼的氣息沖淡了這份愜意。一片頑皮的落葉隨風闖了進來,看著那才黃半未勻的葉子,方才意識到秋天來了。起身走到窗前,遠望外面落葉繽紛、桂魄初生、秋露微現的場景,脫口而出一句老北京的“天可真涼了”。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單衣,頗有感于“山中才幾日,世上已千年”的意境了。

    秋大約是最有古意的季節了。信手翻開書卷,對秋的吟詠累積的像窗外落葉,層層疊疊。有些舊的書卷被秋天渲染了古樸的黃色,讀來便感到滿紙的滄桑。而映入眼簾的第一首便是王安石的《桂枝香 金陵懷古》。

    英宗治平四年,王安石47歲,他在江寧府任上寫下了這首被后世稱為“金陵懷古,諸公寄調《桂枝香》者三十余家,惟王介甫為絕唱”的《桂枝香 金陵懷古》。實際上,他真正風華絕代的人生在此后第二年才開始,神宗即位,他被詔越次入對,再一年,官拜參知政事,再一年,改革開始,至此他才有機會施展他的才華、他的抱負,他的兼濟天下之志,他說天變不足畏,祖宗不足法,然后就是雷厲風行的手腕,青苗、募役、均輸、市易,他像一個老練的經濟學家處理著國家沉疴已久的財政,抑豪強而國力大振,熙河大捷,神宗解身上玉帶賜之,風光一時無兩

     但在這一年,一切卻不是這樣。

    他還只是一個小小的知府,他上的萬言書石沉大海,他剛剛把母親歸葬鄉里,而國君新喪,根基動蕩,剛過百年的王朝敗像初顯。家逢變故,報國無門。這時,已近知天命的王安石獨自登上山頭,未提筆間,悲涼的濃墨已在紙上灑滿。但他有著一分士大夫的驕傲,拒絕無病呻吟的傷感。

    他驕傲的寫著:澄江似練,翠峰如簇。那種肅殺的感覺讓人想起邊塞血色的大旗,在西風下獵獵作響。

    他寫:征帆去棹殘陽里,背西風、酒旗斜矗。那份火辣的豪情讓我依稀記起第一次喝燒酒時的青澀。

    他寫:星河鷺起,畫圖難足。這無可厚非,他的治平當世之志,他舍我其誰的抱負,又豈是區區一支畫筆,一卷畫帛所能裝下。

    但,剛不可久,柔不可守。所有的豪情都在一瞬間散去。當殘陽褪盡,夜幕初升,那最后一份驕傲的堅持也被抹去,他眼中的壯麗從千里澄江到彩舟云淡,最后只剩下了寒煙衰草。秦淮河上的鶯歌燕舞像是用六朝歷史勾兌出的白酒,喝著有種興亡的苦澀。他想著不堪問的國事,想著枕戈待旦的外虜,在這個天氣已涼未寒時,大宋是不是也走到深秋了呢?而他能做的只剩下——漫嗟榮辱。

    有時候我在想,大約少有人會體會到王安石此時的心境了。他以后的失敗與成功同樣為人所熟知。太后斥他為亂臣賊子;大臣們像冷酷的獵鷹捕捉任何一個牽強的理由攻擊他;甚至他的志同道合者們都開始包藏禍心,直到神宗——他的最堅定的支持者也動搖。于是,拜相,遭貶,復相,再次離去,反復的沉浮,他的理想像極了“只隔數重山”的鐘山,卻被京口瓜洲間的一水隔斷,他曾想“春風又綠江南岸”,最后卻只能哀嘆“人生失意無南北”。作為一名偉大的改革家,他之后的人生是如此的出彩,以至于以前的時光則被人們選擇性的遺忘了。他像是一個得勝歸來的將軍,一朝得成功,便不會有人記得他的“萬里不惜死”。人們記得他中流擊楫的豪情,卻忽略了他聞雞起舞的勤奮。人們提到這位“三代下完人”,便不會想起他曾在江寧某個深秋的黃昏,寫下如許美麗的凄涼。或許只有他自己,會在老去的某個秋天,打開心底珍藏的這份記憶,發酵多年,這份記憶早變成一瓶佳釀,等待王安石輕輕地咂上一口,回憶起當年屬于他自己的那份秋天。、

    人以文傳,我們也有幸,在今天讀起這首詞,看到一個與歷史上不同的王安石,那時他聲名未壯,歷史還來不及把他塑成一座英雄的雕像,他偉大的勝利和失敗都還沒有來臨。他還只是一個普通人,有著平凡的憂郁與傷感和一個顫顫巍巍的報國之志。

    就像我們每個人一樣。 (文 / 孤舟千里


    8、當你登上鐘山,懷著現代人思接于載的目光,環望著南京,這一派高天厚土。這一幅長江遠繞,城墻橫亙,故壘猶存的磅礴景象時,一定全身心都融進并凝固在恍若今古如一的圖畫中,一種和我們的祖先很近又很遠的感覺在心底悄然升起……

     南京有山有水,山水相映。因而,古人詠南京(金陵)也往往是山水兼顧:“三山半落青天外,二水中分白鷺洲。”(李白《登金陵鳳凰臺》)“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王安石《桂枝香.金陵懷古》)“蔣山青,秦淮碧。”(薩都刺《滿江紅.金陵懷古》)“大江來從萬山中,山勢盡與江流東。”(高啟《登金陵雨花臺望大江》)    

    當你漫步在秦淮河畔,望著煙雨迷茫中兩岸的秦樓楚館,掩映在依依柳色中的歌樓酒肆,思緒便飛揚開來。這一方人文薈萃之地。這一番消受著的秦淮風華,江南雅韻。都令人想起已消逝的繁華過去。“梨花似雪草如煙,春在秦淮兩岸邊,一帶妝樓臨水蓋,家家粉影照嬋娟”,秦淮八艷已成往事;六朝金粉黯然褪色,留下的只是煙水氣息,無邊風月。秦淮河水悠悠滑過,衣香鬢影依然依舊,簫聲儷歌跌宕抑揚,槳聲燈影閑適淡然,那種懷舊浪漫的情緒便濃得化不開了。   

    包容兼蓄,恬靜安適,厚德載物,文貫古今,這就是南京。南京是在無數苦難中浴火重生的,南京是在歲月風雨的洗禮中涅磐的。南京是一塊凝聚著濃厚文化的巨石,浸染著太多的記憶和沉重。南京是一部凄傖的樂曲,交織著無數的雄壯和幽怨。南京是一幅古老壯麗的畫卷,滿幅都留下了濃淡的歷史煙云。惟其如此,南京才有一種悲壯情懷,才有一種無比的蒼桑,才有一種委婉的美麗。認識南京,你會悄然迷戀;走進南京,你會肅然起敬;品味南京,你會深受震撼。    

    南京是一片神奇的土地,滋養了一代又一代人們的追憶和緬懷。在南京你可以觸摸到歷史的流動的痕跡;在南京你可以感受到浸沉在古代文化里的神髓。古都悠悠,歲月長長......拾起“秦淮舊夢”,拂去“六朝滄桑”。請和我一起踏上游蕩在清詩麗詞中的“江南佳麗地,金陵帝王州”南京之旅吧。雖無月,亦可遙望“ 淮水東邊舊時月,夜深還過女墻來”的迷離;雖無雨,亦可感受“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樓臺煙雨中”的朦朧;雖無歌,亦可聽見“長笛叫云簫咽水,百千神女弄珠來。”的悠揚;雖無花,亦可看見“離離芳草滿吳宮,綠到臺城舊苑東。”  


     9、一座高樓,或宏偉或精巧或古樸,給了我們另一個欣賞風景的角度,也許沒有達到“一覽眾山小” 的高度,但卻給了我們的心靈另一個高度——讓我們俯瞰到不同的景致,景由心生。人們登高遠眺,看到了各不相同的風景。

     在課文中, “昨夜西風凋碧樹,獨上高樓,望盡天涯路”,作者在一個草木凋零的微冷的早晨,獨自一人登上高樓極目遠眺,看到的是遙遠的路途,是一段無法逾越的阻隔,望盡了路而不見思念之人,本來身體已被風吹冷,現在心里更添冰涼。長夜相思,思念至切,卻無處尋覓,即使已登上高樓,即使已將路望盡卻仍然無處寄情達意,心里的惆悵凄涼可想而知。
當詩人懷著不同的心緒、不同的情感登上高樓,那么他們所看到的景象也便全然不同。

    “無言獨上西樓,月如鉤,寂寞梧桐深院鎖清秋”,這是南唐后主李煜登樓所見之景。在一個深秋的夜晚,詞人一人默默無語地登上西樓,看到的是一幅“疏月掛梧桐”的荒涼之景,本該圓滿的月亮卻只細如銀鉤,深鎖的院子里梧桐孤零零的與秋天為伴,恐怕寂寞的不僅是梧桐還有作者自己吧,院子鎖住的也不僅是深秋還有作者心中深深的寂寞吧。喪國之痛、離家之愁給從小“生于深宮之中,長于婦人之手”李煜帶來的是怎樣的苦楚,身為亡國之君流浪在外的感覺誰能理解?寂寞之情無以言說,在他心里蔓延以致他所看之景也都染上了寂寞惆悵的色彩。

     “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淚下”,在這首《登幽州臺歌》中,詩人陳子昂不僅僅看到了景,還透過景穿越了時空看到了歷史,看向了未來 。他站在的不僅僅是幽州臺的高度,還是一段歷史的高度。在幽州臺上,一個蒼茫遼闊的背景里,他俯仰古今,看不到古人和來者,前賢已去后賢未來,找不到可以“與歸”的人,感到的是遺世獨立和生不逢時,得不到賞識和重用的他感到不勝的孤單、悲哀和苦悶,因而登樓抒慨。

    “白日依山盡,黃河入海流。欲窮千里目,更上一層樓”,在這首《登鸛雀樓》中,作者卻看到了一幅美麗雄偉的落日圖景,并渴望看盡更遠的地方,充滿了一種積極進取向上的精神。登上鸛雀樓,作者看到一輪落日漸漸消失在遠處綿延的群山中,近處黃河奔騰著爭相流入無邊的大海,這飽攬了廣闊的山河,是一幅多么氣勢磅礴的圖景,從而也與年輕的作者抱負遠大的內心相鍥合,使他萌發了更向高處走的念頭。盛唐氣象以及作者開闊的胸襟使他在登樓之時看到了這么一幅壯觀的畫面。

     也是在江邊,王安石也看到了一幅恢宏的圖景,甚至看到了千古往昔。在他的《桂枝香·金陵懷古》中,他“登臨送目”,看到的是“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臨高纜勝,憑江吊古,此情此景激起了他內心的無數愁緒,他“念往昔,豪華競逐”、“嘆門外樓頭,悲恨相續”。作者豪放深沉的心緒為我們描繪出了一幅意境壯闊高遠的畫面,他感嘆世事的變遷、家國的憂患,從而才會對故都的風貌有如此深的感觸,也才仿佛看到了如流水一般的六朝舊事。
而同在江邊,思婦卻看到了截然不同的風景。“梳洗罷,獨倚望江樓。過盡千帆皆不是,斜暉脈脈水悠悠,腸斷白蘋洲”,詩里一個精心梳洗過的婦女,登上望江樓憑欄凝望,等待著丈夫的回來,可看到的是千帆過盡獨不見所等之人,只有脈脈的斜陽和悠悠的流水陪伴,覺得肝腸寸斷,傷心至極,一切美景都已無心欣賞,再浪漫的圖景等不到心愛的人陪在身邊皆是枉然。那種無盡的思念賦予了她這么一幅略帶憂傷的圖景。

     正如王國維老先生所說:“以有我之情,觀無我之境,則物皆著我之色。”同是登樓遠眺,古人卻給我們寫出了全然不同的景致,他們都移情于景,又借景抒情,景物因得到他們情感的渲染而更綺麗繽紛,我們也從中感受到他們波動的心緒,或是歡喜,或是惆悵……在樓上,眺望怎樣的風景?不同的人,遙望到的是不同的風光。 

 

    10、背著帆布包去旅行吧!看“滾滾長江東逝水”,看“春來江水綠如藍”,看“葉上初陽干宿雨,水面清園,一一風荷舉”,看“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


    11、窗外是連綿不絕的青山和山間如夢似幻的晚霞,倒映在山腳下的那條大河中,一同繪就了一幅美不勝收的山水田園畫。讓人不由想起王荊公的那句詞:“天氣初肅,正故國晚秋,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


    12、不管出世在江南的人,還是在江南做過官或旅游過江南的人,都情不白禁贊譽起江南的誘人與安閑。

     杜荀鶴說:“夜市賣菱藕,春船載綺羅。”皇甫松說:“閑夢江南梅熟日,夜船吹笛雨瀟瀟。”張繼說:“月落烏啼霜滿天,江楓漁火對愁眠。”杜牧說:“千里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林逋說:“疏影橫斜水清淺,幽香浮動月傍晚。”王安石說:“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東風又綠江南岸。”宋人蘇軾說:“水光瀲滟晴方好,山色空蒙雨亦奇。”陸游說:“小樓一夜聽春雨,深巷明朝賣杏花。”葉紹翁說:“秋色滿園關不住,一枝紅杏出墻來。”唐宋詩人吟誦江南的佳句舉不勝舉,江南成了詩的天國。

     在這些詩詞中,我們不只領略了江南的秀色可餐,還讓我們看到了一個繁榮的江南,其憨厚的民情習俗和濃重的文明氣味,更是牽動了有數游客的心弦,令人好生愛慕江南人天生俱來的好福氣。


     13、秋天來了,江南的秋天又自有一番別樣的景致,別樣的情懷。

    一千二百多年前的一個深秋,王勃登上滕王閣。這位少年才子坐在閣中只是隨便望了一眼,便看到了如下的壯景:“潦水盡而寒潭清,煙光凝而暮色紫”、“落霞與孤騖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

    幾百年之后,也是在一個“天氣初肅”的秋天,王安石來到六朝舊都金陵吊古,登高望遠,詩人便看到了“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彩舟云淡,星河鷺起”。面對眼前的壯觀景色,寫得出“春風又綠江南岸”的詩人也深感筆力不夠,只好感慨“畫圖難足”。

    所以我說,江南的秋天是一位為人為文皆洗盡鉛華而意境高遠的大散文家。

     就剩下冬天了。南方的冬天呢?南方壓根兒就沒有冬天。   

    于是,在南方那些略帶寒意的夜晚,我躺在床上,想象著故鄉爐火的溫暖適意;想象著屋檐下冰凌融化時發出的催人入眠的滴嗒滴嗒的響聲;想象著寒冷夜雨中擁被讀書或靜想的那一份溫馨、淡泊和安寧,有時也會想到“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的一片白茫茫雪景……

    江南的冬天是一個徹悟了人生的老者,是一種達到了極致的空靈境界。

    所以我說,江南是特意為詩人而存在的。是詩人,到了這里就一定會產生靈感。因此,唐代的詩人宋朝的詞人就癡癡地在江南尋來覓去,將他們一半的作品留在了這里。

    江南的季節太豐富,江南的季節太多情。

    南方沒有季節,南方的季節不知什么時候被遺失了。所以南方不產詩。南方的才子們都在忙著與詩歌無關與金錢有關的事情。

    我呢,只好從南方充滿理性的窗口遙望北方,想著我春意正濃的江南。


    14、成就完美,需要愚公的執著,需要荊公的高遠,需要元亮的隱逸,需要太白的豪放,需要子美的沉郁,需要子瞻的豁達。

  執著是智慧,是大智若愚,是不達目的不罷休,是子又生子、又生孫的無窮盡。這種誓把鐵杵磨成針的誓言終而打破亙古的觀念,成就愚公移山的不老傳說。

  高遠是一份開闊,是“登臨送目,正故國晚秋,天氣初素”的鳥瞰;是“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壯觀。正是評著這種開闊與高遠,成就王荊公卓著的偉業,名垂千古。

  淵明把所有的情感付諸田園,“結廬在人境,而無車馬喧”,是郁不得志的解脫,是胸懷自然的依戀,更是“不肯為五斗米折腰”的氣魄。他成就了“心遠地自偏”的超然,更使虛無飄渺的武陵人在千年馳騁的歷史天空中化做一縷縷美妙的音符,滋心潤脾。

  舉杯邀明月共飲的太白,在對影成三人的醉心時刻發出“行樂須及春”的慨嘆。“五花馬,千金裘,呼而將出換美酒,與爾同消萬古愁”,什么加官進爵,什么名垂千古,在美酒嬋娟面前忽而變得如此蒼白無力;尋常市儈與庸俗追求在這里都變得面目猙獰。他們又怎么會放在太白先生眼里?。“仰天大笑出門去,我輩豈是蓬蒿人”。“仰天大笑”,多么得意的神態;“豈是蓬蒿人”,何等自負的心理,是躊躇滿志,是酣暢淋漓,更是豪放飄逸。

  感情的深厚博大,低徊中緩緩地起伏,這就是沉郁頓挫。清人吳瞻泰《杜詩提要》云:“沉郁者,意也,頓挫者,法也。”即是此意。“窮年憂黎元,嘆息腸內熱,非無江海志,瀟灑送日月,生逢堯舜君,不忍便永訣……”可謂是沉郁頓挫的典型。子美就是用一生的荒涼苦難成就胸懷大志,心憂天下的美德,續寫沉郁頓挫的作風。

  最難得的是子瞻的豁達,他在料峭春風中自由漫步,他一蓑煙雨任平生,他雖微冷,卻有山頭斜照自相迎。這就是豁達,是人生智慧,是剔除煩惱,成就完美人生的良藥,打造完美人生的基石。

 

    15、“登高”詩詞中,陳子昂《登幽州臺歌》中“前不見古人,后不見來者。念天地之悠悠,獨愴然而涕下”悲愴的人生情懷;想到了李白“登高壯闊天地間,大江茫茫去不還”的恢弘和壯闊,體會到李白那“驚天地,泣鬼神”的雄健筆力;王安石在《金陵懷古》中“登臨送目。正故國晚秋,天地初肅。千里澄江似練,翠峰如簇”所展現出的遼遠、崢嶸的情韻。古人“登高必賦”,登高賦詩是代代相傳的一種文化現象。

    登高過程的艱難、登上高處的曠茫和寂寥往往更能使詩人產生對人生、對自然、對宇宙的懷想,也就容易產生詩情。細細揣摩登高之詩的內容或抒發自己的雄心壯志、熱愛自然的豪情;或抒發人生感悟、歷史滄桑,揭示宇宙的哲理;或抒發個人的悲抑、哀怨。

    我們從毛澤東的《沁園春.長沙》中、從王之喚的《登鸛雀樓》中、從柳宗元的“城上高樓接大荒,海天愁思正茫茫”中便能體會出這種感情。它不象在河邊、江頭“執手相看淚眼”的纏綿,沒有“君住長江頭,妾住長江尾,日日思君不見君”的旖旎。

     登高往往表現的是一種昂揚、激烈、悲抑的人生狀態,展現的是一種生命的渴望(登)和曠茫無邊(高)背景下的大豪情、大悲愁。總之,繪壯景、寫豪情、感滄桑是大多優秀“ 登高”詩的常態。

   

2013-09-10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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