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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
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

  [譯文]  嘆息人生,最難的是親友歡聚,容易的是親友分別。

  [出典]  北宋 寇準 《陽關引》

  注:

  1、 《陽關引》 寇準

    塞草煙光闊,渭水波聲咽。春朝雨霽,輕塵歇、征鞍發。指青青楊柳,又是輕攀折。  動黯然、知有后會甚時節。

  更盡一杯酒,歌一闋。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且莫辭沉醉,聽取陽關徹。念故人、千里自此共明月。

  2、注釋:

    陽關引:此凋始于宋寇準之詞作,見宋胡仔《苕溪漁隱叢話》,本槳括王維《陽關曲》而作。因寇詞中有“聽取《陽關》徹”句,故取作詞調名。此調為雙調,前、后片各八句,共七十八字。

 

 

  3、譯文1:

     邊塞長滿荒草,云煙光照一片遼闊,渭水的滾滾波濤如嗚似咽。春日的早晨久雨初霽,輕飛的灰塵已經收斂,出征的鞍馬正開始出發。指著青青楊柳,又是可以隨意攀折。激動得內心黯然,知道還有后會,要在什么時節?

  再喝完這一杯酒,縱情歌唱他一闋。感嘆人生過程里,不容易歡樂相聚,卻極易離別。且不要推動要盡情喝醉,聽一聽“陽關曲”演奏吹徹,懷念故人遠離千里,從今開始作伴的只能是明月。

 

 

  4、寇準(961—1023)北宋政治家。字平仲,下邽(今陜西渭南北)人。太平興國進士,授大理評事,知巴東縣。累遷樞密院直學士,判吏部東銓。公元994年(淳化五年)為參知政事。為官敢直言。宋真宗時,同中書門下平章事,反對王欽若等南遷主張,力主抵抗遼軍進攻,促使真宗往澶州(今河南濮陽)前線親自抗敵,與遼訂立澶淵之盟。后為王欽若所譖,罷知陜州。公元1019年(天禧三年)再相。真宗病,劉皇后預朝政,準密奏請太子監國,事泄,為丁謂排擠,罷相,封萊國公。后貶道州司馬,再貶雷州司戶參軍。公元1023年(天圣元年)卒于貶所,謚忠愍。著有《寇萊公集》七卷。《全宋詞》錄其詞四首,《全宋詞補輯》另從《詩淵》輯得一首。

   錢惟演任洛陽留守時,有一次宴會時問諸賓客:“你們知道寇準罷相被貶的原因嗎?應該是他晚年生活奢侈、說話不謹慎、追求生活上過度享樂導致的結果。”歐陽修回答說:“娛樂人之常情,最多也只是個人的道德缺陷,還不至于引起大災禍。寇準倒霉的原因,主要在于他老不知退,一把年紀了還占著位子。”(《澠水燕談錄》)  

  歐陽修看到了娛樂是人的本性,是有眼光的,但對寇準的內心,他還缺乏同情的理解。

 

 

   5、提起“陽關”,人們很自然地容易想起唐代王維的著名詩篇《送元二使安西》: 渭城朝雨澠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 酒,西出陽關無故人!

  此詩譜成歌后,又名《渭城曲》,或名《陽關三疊》,以末句“西出陽關無故人”須一唱再唱而三唱也。寇準(961--1023)這首詞中的許多詞句,即從王詩脫化而來。

  古往今來,詩賦中詠離別的作品極常見,而宋詞中此類題材尤多。但寇準此詞,一洗前人兒女沾巾之態。誠如胡仔《苕溪漁隱叢話·后集》卷九所說:“寇萊公《陽關引》,其語豪壯。送別之曲當為第一。”

  “塞草煙光闊,渭水波聲咽。”前一句寫色,后一句寫聲。色授聲傳,意境壯闊。讀者試瞑目細想:在廣漠無垠的邊塞草原上, 聽渭水低吟,豈不更添行者之惆悵和送行者之傷感么?又恰值春天的清晨,宿雨初霽,塵土不揚,行者跨上征鞍即將出發。此時此刻,盡管人們的心情沉重,其感受卻相反地越加敏銳。“指青青楊柳,又是輕攀折。”詞人見柳色青青,難免更牽起依依不舍之情,故輕輕地攀折下柳條以贈行者,以壯行色。江淹《別賦》云:“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此詞用“動黯然”三字,便極好地概括了這種銷魂神情。“知有后會甚時節?”再經這么一問,其凄涼不可耐的離情便躍然紙上了。

  上片四十字,隱括了王維《渭城曲》的前兩句,以著力渲染臨別前的氛圍。下片三十八字,進一步融化了《渭城曲》的后兩句。白居易詩云:“又送王孫去。萋萋滿別情”。(《賦得古原草送別》)寇準雖別情滿眼,而對酒當歌,仍慨當以慷地殷勤勸飲。所謂“更盡一杯酒,歌一闋”,其實何止一杯、一闋?行者行行復止,送行者送送仍留,往往便一杯更一杯、一闋更一闋地延宕下去。因此詞人用“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一句,表達出普天下人最常引為憾事的惜別之情。

  白居易《對酒五首》(其四)云:“相逢且莫推辭醉,聽唱《陽關》第四聲!”寇準此詞云:“且莫辭沉醉,聽取《陽關》徹!”歌曲的最后一遍為“徹”。“聽取《陽關》徹”,也就是“聽唱《陽關》第四聲”之意。寇準把自居易的十四字精煉成十字。且不限“相逢”之后,使含意更廣了。這種以少總多的表述手法,也不失為一巧。

  “念故人,千里自此共明月。”它雖然是從謝莊《月賦》“美人邁兮音塵闕,隔千里兮共明月”兩句中脫出.但用作結尾,融情于景以寫情,其神韻自更為悠遠。蘇軾的“但愿人長久,千里共嬋娟”(《水調歌頭·中秋》)即與此同轍。

  這首詞通篇寫離情,卻不用悲切字眼。篇中雖黯然心動,篇末終寄意于明月。因此至今讀來,仍覺得它悲而壯,豪而婉。當宋初詞風沉潛于艷冶之際,此詞真堪稱為不同凡響。

 

 

    6、宋詞所表現出的風格頗為眾多,或清雋曠遠,優美明快,或質樸自然,雄杰安逸,或豪放無忌,委婉清新。送別,作為人們生活中一種能強烈地表達感情流露的體驗,在宋詞對其的描寫與表達上也頗具風格,為宋詞在感情上的述寫上創造出了廣闊的前景。

    “塞草煙光闊,渭水波聲咽。春朝雨霽輕塵歇。征鞍發。指青青楊柳,又是輕攀折。動黯然,知有后會甚時節。更盡一杯酒,歌一闋。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且莫辭沉醉,聽取陽光徹。念古人,千里自此共明月。”(寇準《陽關引》)

    寇準的這首詞,是寫在長安渭橋上送友人出征時的別離之情。“長安渭水上,有三座橋,即中渭橋、東渭橋、西渭橋。長安人送人西去時,多在西渭橋話別或餞行,并折柳枝贈行。”(《三輔黃圖》)“指青青楊柳,又是輕攀折”,用清新流利的手筆,描繪出了送別時難舍難分的傷感與痛楚。在眾多送別的詩詞中,作者們都著力描繪了在濃濃的春意中,送別故人遠去的情景,點睛之筆也落在“楊柳”上,更多地是表達一種留戀與挽留之意,其境可觀,其情可嘆。“更盡一杯酒,歌一闋”,在對自身情感的表達上,頗同于王維的《送元二使安西》:“渭城朝雨邑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以酒相送,表達著中華民族古老的文化與生活底蘊,同時也借喻互相之間的友情永遠長久。離別時,贈予遠行者一杯溶有濃濃神情的熱酒,用這瀟灑的方式為去者餞行,為那份凝重傷感的場面增強了一份歡快的氣氛,用來告訴友人不必為自己担心,同時,也由此掩飾和遮擋著作者自己內心的傷感和無奈。“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在生活與生命的舞臺上,每個人都有自己該做的事情,所以,朋友之間的相聚,似乎很難,即使相聚后卻又不得不輕易的離別。作者用自己的真切感受在抒發著對生活的感悟以及對友人的留戀,文字平實樸素,富有感情,達到了較好的表達效果。“念古人,千里自此共明月”,作者用浪漫夸張的手法寫出了對故人的懷念之情,表達出了或許只有月亮才能維系他們之間的精神世界的感慨。寇準在對該詞的表達上自然清新、富有深情,是一首優美伶俐的送別詞,令人回味深思。

 

 

    7、在送別的詞中不佞偏愛這首寇準的《陽關引》。清晨,塞外,邊草,朝霧如煙,浩淼渭水,波聲如咽。春雨降飛塵,一派清涼。鞍馬齊備,正是將行之時。楊柳依依,心緒黯然。人生苦短,不知來日可有再會時?且盡這杯中之酒,再放聲高歌。造化欺人,偏叫世人歡聚短暫,離別苦長。休說沉醉,莫辭杯酒,聽那《陽關曲》,自今而后,故人已是千里之外,再念想時,只能遙對明月以寄情絲了。

    此詞雖短,卻情真意深,取景闊朗,抒情真摯,且哀而不傷,頗具初唐風骨。一句“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道出多少離人心中悲苦。詩人下字亦穩,如“闊”,“咽”,可謂是以一字活整句。自唐以降,科舉以文取士,文而優則仕,故政治家多能為文,下筆千言,揮毫萬字,屢見不鮮。寇準亦如是。錢鐘書《宋詩選注》嘗言寇準詩承王右丞韋蘇州,唯其七言絕句不依傍前人,最有韻味。 

 

 

    8、《陽關引》寇準 
    塞草煙光闊。渭水波聲咽。春朝雨霽輕塵歇。征鞍發。指青青楊柳,又是輕攀折。動黯然、知有后會甚時節。更盡一杯酒,歌一闋。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且莫辭沉醉,聽取陽關徹。念故人、千里自此共明月。

    我卻說,“嘆時光,最難歡聚易離別”。

    這個周末,不外出了,呆在宿舍里聽幾首鋼琴曲,聽幾首歌吧。忙碌了好幾個星期了,很懷念這些音樂了,遠離音樂一段時間,才真正體悟到鑒賞家說的“絕響”。再睡睡覺,讀幾頁書,寫點文字,給良久未聯系的友人發封郵件打個電話。

    時間過得真快,不過就寫了一篇回憶中學時代的小文,兄弟來這里小坐了一會,吃了頓飯,和宿舍的小兄弟說了幾句閑話,大半天就過去了。有首歌說生活“故事不多,宛如平常一段歌,去未來共斟酌”。這七八個小時,感覺也就是幾首歌的功夫。所以寇準說過,“更盡一杯酒,歌一闋。”,一闕歌也就是現在的啊。       “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

    其實最容易分離的還是時光,是現在的自己,過往的自己。

 

 

    9、某日看書時,看到一句詞,“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很是有感觸。人生仿佛是由一幕幕生離死別組成的電影。歡聚的畫面少,離別的時間長。即使是相聚的時刻,也會令人萌生出“而今樂事他年淚”的感嘆,別離之苦可想而知。難怪歷代詞人會賦出這么多令人深有同感的離別句子。

離別之苦,也只有“我思君處君思我”的情懷可以聊以慰籍,減少些許的傷感。故此久別重逢、魚雁往來時,通常也要搭上一句 “我很想你,有想我嗎?”這類的話語。當然了,如果對方回的是“很想你”。心里便覺得很安慰,即便是故人已在煙水茫茫的遠方,有著未知相會是何期的悵惘,也可以繼續的等待和想念了。

 

 

10、下車一看,既不見城,也不見關。司機沒下車,我不好意思讓他做向導,只能自己尋找。只見一個被鐵柵欄圍住的一個黃土高墩下,孤獨地矗立著一個石碑,赫然寫著“陽關故址”四個字。我抬起頭,打量著這個高墩。這難道就是陽關?我簡直無法相信自己的眼睛。片刻,直覺告訴我,陽關早已不復存在!唯有身前這高墩才是陽關唯一的遺存。這是一個在歲月的風雨侵蝕之下唯一殘留下的漢代烽火臺,象一個蒼老不堪的老人,踞坐在大漠之中,陪伴他的已沒有詩酒酬唱,也沒有胡茄、羌笛,只有高天流云與大漠風沙!

    這里沒有巨石,沒有磚瓦,烽火臺是由一層土、一層草夯壘而成。用手摸摸,這是漢時的土,這是漢時的草。“秦時明月漢時關”,而今,天上明月依舊,而漢時名關蕩然。盡管我早已想到現實中的陽關與我心中想象的雄關有差異,然而傾圯坍塌到近乎蕩然無存的這般模樣,卻實在是出乎意料。這兒難道就是承載了千年離愁別緒的陽關?這難道就是那《陽關三疊》中傳唱到今天的西陲古城?面對殘存的烽火古臺,我悵然若失。心中的陽關坍塌了,坍塌得競如此厲害。

    我獨自徘徊在烽火臺前,迎面勁風浩蕩,腦海里浮現出的不再是《陽關三疊》那溫婉的旋律,而是當代中國最寂寞的歌手張楚那《西出陽關》的悲涼歌聲:
“我坐在土地上/我看著老樹上/樹已經老得沒有模樣。/我走在古道上/古道很凄涼/沒有人來/也沒有人住。……我讀不出方向/讀不出時光/讀不出最后是否一定是死亡。”
曾幾何時,這里曾是絲綢之路上的雄關通衢,一條陽關大道從這里鋪展到天際,轔轔的車輪從路上碾過,雜沓的蹄聲從路上響起,商振的駝隊馱著中原的綢緞、茶葉、瓷器,沉甸甸地走向天涯的大漠,直抵中亞、羅馬……

    這陽關,這西行之人的必經之地,這里曾經鋪張過多少盛筵席!臨行前總有人折柳一枝,和上一曲,然后是一飲而盡杯中琥珀美酒,上馬,絕塵而去。平沙千里,送行者雖不能真正看到千里之外,但定是站到夕陽落盡,站到風沙遮住遠行者的身影才罷。

    是因為海運的興起使得這條陸上的絲綢之路不再延續,抑或是因朝代的更替、戰火的漫延使得陽關不再成為通關邊卡,我不得而知。然而陽關畢竟是坍弛了,它終成廢墟,終成荒原。成為讓所有前來尋訪它的人心頭永遠的痛——因為人們反復經歷著與古人相似的情感,一切似乎沒有什么變化,只是換了角色。可是,“陽關”這承載這份情感的舟船,卻已悄然淹沒,蕩然無存。

    風緊了,雖有太陽,但高處不勝寒,還是回去吧!

    在回程途中,司機見我神情嗒然。便道:“你們這些文化人,心有千千結,一首《渭城曲》讓你們大老遠趕來尋蹤懷古,還這般傷感不已。其實大可不必,現實中的陽關是難以永久不變的,有興起必有坍塌,而詩句中的陽關則永遠不會坍塌,因為它搭建在每個人的心靈深處,這就是文化的魅力。先生,還是好好地保存好你自己心中的陽關吧!”這司機可真有水平,我只覺得心中猛可地一動,是啊!文化有著亙古不易的魅力。正如余秋雨先生所說:“一桿竹管筆偶爾涂劃的詩人,競能鐫刻山河,雕鏤人心,永不漫患,”我頓有所悟,緊鎖的心扉射進一縷陽光。

    陽關是不幸的,因為隨著商旅的晏息漸致坍塌,傾圯得這樣快,而相距不遠,當年作為軍事要塞的玉門關卻至今仍雄姿依然,這是怎樣的一種歷史選擇?

    可陽關也是有幸的,有幸在經過了大詩人王維那如椽之筆的點化,使它永遠地屹立在后世百代文化人的心中,縱然時光逝去,縱然經歷磨難,也不會荒蕪,不會淹沒。

    盡管今天我悲悼似地離去了,盡管陽關已蕩然無存,可明天、后天、明年、后年直至千年,一定還會有人來,沖著王維那首不朽的詩作而來,來消受這千古絕唱的陽關遺韻——“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且莫沉醉,聽取《陽關》徼。

    天蒼蒼,野茫茫,車如舟,沙似浪,我行走在告別陽關的歸途上。

    今后也許我不會再去陽關,但我仍然會吟唱陽關。

 

 

    11、告別灞橋的煙柳,挺起男子漢的堅勁,我沿著風沙漠漠的古絲綢之路,走進馬革裹尸的悲壯,走進馬踏飛燕的傳奇,走進玄奘的故事,走進“西出陽關無故人”的蒼涼,聽聽“陽關三疊”悲戚的旋律,觸摸一下歷史深處的凄愴……

  陽關,你在哪里?我多想像岑參一樣仗劍騎馬,披一肩獵獵風沙,馬蹄敲一路古典的浪漫,去叩響你森嚴的鐵門,捕捉一縷古西域的詩情……

  出了敦煌市,我們的豐田車一路顛顛簸簸向西奔馳。我目不轉睛:遠處。高處。橫豎。沙丘連著沙丘,墳冢一般排列著。

  風也悲鳴沙也悲鳴,卻沒有遙遙塞馬的遙遙悲鳴,沒有號角連營,角吹震天,只有滿目的荒涼,死亡般的沉寂。

  呵,陽關只有留在古人的韻里么?“渭城朝雨浥輕塵,客舍青青柳色新。勸君更盡一杯酒,西出陽關無故人。”古往今來,吟詠陽關的詩篇很多,我讀過的就有上百首。王維還有“不識陽關路,新從定遠侯”;張祜有“不堪昨夜先垂淚,西出陽關第一聲”。杜甫也有詩云:“弱水應天地,陽關已近天”;白居易也曾放歌“相逢且莫推辭醉,聽唱陽關第四聲”。至于受王維《陽關三疊》的影響而寫陽關的詩篇更是多如繁星了。五代南唐孫光憲的《酒泉子》一詞,也是受《陽關三疊》的影響創作出來的,讀后令人感慨唏噓,不禁鼻酸,其詞曰:“空磧無邊,萬里陽關道路。馬蕭蕭,人去去,隴云愁。香貂舊制戎衣窄,胡霜千里白。綺羅心,魂夢隔,上高樓。”

  到了宋代,一代名相寇準,干脆就以王維的《陽關三疊》詩意,自制一首《陽關引》詞,盡意地發揮了王維的意境。曰:“塞草煙光闊,渭水波聲咽。春朝雨霽輕塵歇,征鞍發。指青青楊柳,又是輕攀折。動黯然,知有后會甚時節。更盡一杯酒,歌一闋。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且莫辭沉醉,聽取陽關徹。念故人,千里自此共明月。”

  這首千古絕唱,曾給人留下多少陽關的牽念和向往,那悲婉的旋律,那凄楚的訣別,怎能不使文人騷客回腸蕩氣,熱淚潸然?我想象得出:春意朦朧的時節,客舍楊柳青青,煙籠灞水。在這怨風愁雨的凄涼景色里,設酒送友遠行,渭水一別,天各一方,難聚易別,依依不舍,斟上滿滿一杯酒,也斟滿朋友的一片深情厚意,淚水伴著酒液,咽進肚里,酸甜苦辣涌滿心頭。因為“西出陽關”,再也難遇到“故人”了,怎能不詠歌嗟嘆啊!

  陽關情結,成了古人離愁別恨的象征,成了悲涼凄愴的意象。

  我千里迢迢穿過河西走廊來尋覓陽關,摭拾古典詩詞的意境,感悟歷史,感悟人生,感悟古代文人的情結——那是一種生命文化,去尋覓他們浪跡天涯的心路,尋覓他們漂泊無定的歌吟……

 

 

    12、春色從來是紅了櫻桃,綠了芭蕉。最恨那春花秋草,只是催人老。怕只怕你我一世情緣,也終究笙歌散后酒初醒。多少舊歡往事、只贏得潸然淚下。休說盟誓天為證,我不信,天若有情怎不老?信誓旦旦永遠只適合在那花前月下,溫柔鄉里。癡癡的情啊,你是千回萬轉縈不斷!緣起緣滅間,你是玉樓空鎖滿庭花雨香。一朝春盡,終須是落花寂寂水潺潺,重尋此路難。

  曾以為,你是那千年的暗香浮動,我就是那一刻的黃昏淡月;你是那千年前閨閣中的那盞孤燈,我將是你剪在窗紙上瘦瘦的清影;你是千年那滴啊總也滴不完的綿綿秋雨,我也會是寬大的梧桐葉子,讓你無悔地淌過我的身軀;你是那千年前小塘中不染纖塵的荷蓮,我會是那江南采蓮的雙手,滿歡滿喜地將你摘走;你若是啊,你若是千年那個宋詞里的女子,我必定是替你畫眉的官人。

  只是當我遙望著這碧天凈如掃的時候,我心依然。只是當我凝視著紅英落盡青梅小的那刻,我心依舊。只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為誰歸去又為誰來?愁眉與誰展,海棠替誰栽,薄紗為誰裁?

  雙蠶成繭共纏綿,更結后生緣。其實,我豈只是心痛,我將是一生的痛心。惜緣終是無緣終,既是夢,就是空。天,且讓我再次回到唐詩宋詞的月明中,一任我徘徊在冷寂的小園香徑里。天,且讓我再次久醉在唐詩宋詞的花陰里,一任我忘了今夕此時是何年,也忘了一江春水恨與愁。我情愿人比黃花瘦,情愿不知歸路。此后,花開花落,云卷云舒,那只是夢境。

  只是不知那多少夢魂中,迎合那千載的相見,還得似、舊時么?

 

 

    13、自古至今,數千年的悠悠歲月,太平盛世、闔家團圓、安居樂業的景象都是極其短暫而罕有的,戰亂、饑荒、苛政、征戍、徭役……乃至最日常不過的行商羈旅,都使得夫妻別離,家庭殘缺,天各一方。人生最苦,少年不得,鴛幃相守。嘆人生如寄,家如旅邸。這邊廂嘆:“等是有家歸不得,杜鵑休向耳邊啼”;那邊廂怨:“打起黃鶯兒,莫叫枝上啼。啼時驚妾夢,不得到遼西。”正是“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千古一字最傷神,惟別而己矣。

     但是,即使是夫妻團聚、老少同堂的完整家庭,不也有“盎中無斗米儲,還視架上無懸衣”的貧困、“白發時下難久居”的潦倒,不顧“舍中兒母牽衣啼”,憤而“拔劍東門去”的鋌而走險么?即使久別的夫婿覓得富貴,衣錦榮歸,不也是有“秋胡戲妻”的悲劇發生么?“縱使歸來花滿樹,新枝不是舊時枝”,“一葉隨風忽抱秋,縱使歸來不堪折。”山郭依舊,人事皆非,縱使歸來亦斷腸。縱使歸來應不識,塵滿面,鬢如霜。那個曾經令人夢縈千遍魂追萬里的“歸”字,到頭來竟是如此的虛妄。

    究其根本在于,在自然空間的無窮廣闊、時間的無情流逝眼前,人的力量實在是太過渺小、生命的歷程也太過短暫,人生直作百歲翁,亦是萬古一瞬中;在波詭云譎的社會、旦夕禍福的命運眼前,人生的里程也是如此的茫然無助、柔弱無依,人生只似風前絮,歡也零星,悲也零星,聚散元無據。少小之時,身體孱弱,得父母膝前即安然所在;及至成人,氣血充盈,尋配偶懷抱為情感寄托;寒暑年齡,老之將至,飄泊者思歸故里,為宦者退隱田園。惆悵人生不滿百,一事無成頭雪白。回首一生,白駒過隙,忽然而已。一切悲喜苦樂,皆如朝露閃電,如夢幻泡影。衰軀殘年,何處可寄?認真是“急急流年,滔滔逝水”,“百歲光陰,七十者稀”,“到頭這一身,難逃那一日”。

 

 

    14、離別很近,只不過一個轉身的距離。

  在這個深深的夜里,一切都停頓了,只有歌聲、只有我們。嘆人生,最難歡聚易別離。但是,生活很長,而思念很短,一個寂靜的夜、一輪皎潔的月、一支寂寞的煙,就是一段故事。

  歌聲不經意間停止了,繼而是深深的沉默。無需訴說,我知道你們在想著什么——故鄉、父母、朋友,戀人,還有這個陪伴著你們多年的海島,這里的風、云、日、月,花、草、樹、木……還有無法忘卻的一段段的日子……

  離別總是要來的,一如季節里的花開花落,周而復始。但是,離不了的是彼此經年的情義,還有,還有散落在生命中的日子和那些屬于我們軍人的記憶。

  那么,就讓我們放聲高歌吧!驚散了云、叫醒了夜、吼走了月、唱出這個季節里最后的離歌……

 

 

    15、更盡一杯酒,歌一闋,嘆人生,最難歡聚易離別。且莫辭沉醉,聽取《陽關》徹,念故人,千里自此共明月。

    方寸間,歷數世上桑田滄海;時空里,細念人間暑往寒來;是友人,星移斗轉情意不改;是知己,天涯海角永記心懷。

2013-09-10 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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