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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
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

    [譯文]  當年在夜月里我們共入幽迷的幸福的夢境,共同沐浴著駘蕩的春風。

    [出典]  北宋  秦觀  《八六子》 

  注:

  1、   《八六子》 秦觀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鏟盡還生。 念柳外青驄別后,水邊紅袂公時,愴然暗驚。

    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 怎奈向、歡娛漸隨流水,素弦聲斷,翠綃香減。 那堪片片飛花弄晚,蒙蒙殘雨籠晴。 正銷凝,黃鸝又啼數聲。

  2、注釋:

   “八六子”是詞牌,始見于《尊前集》中所收的杜牧之作。分上下兩片,上片三處平韻,下片五處平韻,共八十八字。通常以秦觀的此作為定格。

   危亭:高聳摟亭。
   鏟:消除。
   青驄:駿馬名,指行人。
   紅袂:紅袖,代指女子。
   無端:沒來由,無緣無故。
   娉婷:姿容嬌美的樣子。
   怎奈向:奈何。
   翠綃:碧絲紗巾。
   銷凝:銷魂凝魄,極度傷神達意。
   黃鸝:黃鶯。

   

 

  3、譯文1:

    倚在高高的亭子上,那幽恨恰如遍地芳草,鏟盡不久又油然而生。想起在柳樹之旁牽著寶馬與她分別,在河邊拉著她的紅袖依依難舍的場景,內心涌起凄悵之情。

    上蒼為什么要給她如此婀娜的身姿,使我在月夜中與她同入夢境,十里春風也訴不盡與她的蜜意柔情。怎奈這往昔的歡娛早已隨著流水消逝,優雅的琴聲不再充耳,翠綠的絲巾也消失了香氣,眼見得片片花瓣隨風而落,增長了暮色的悲切,點點滴滴的殘雨,還籠罩著欲晴的天空。正在斷腸之際,耳畔又響起幾聲黃鸝的凄鳴。

    譯文2:

   我獨自靠在高高的亭子上,怨恨之情油然而生。那怨情就像那春天的小草,剛剛鏟除干凈,迷迷蒙蒙又已發青。一想到在柳樹外騎馬分別的場景,一想到水邊與紅袖佳人分別的情形,我就悵然心驚。

   那位美麗的佳人啊,老天為何讓你生得如此娉婷,迷得我落魄失魂?當年在夜月里我們共入幽迷的幸福的夢境,共同沐浴著駘蕩的春風。真是無可奈何,往日的歡樂都伴隨著流水浮萍,綠紗巾上的香味漸漸消失,再也聽不到你那悠揚的琴聲。何況如今已到了暮春時令,暮色中飛著片片殘紅,點點細雨乍晴,霧氣灰灰蒙蒙。我的愁思正濃,忽然又傳來黃鸝的啼叫聲。  

  4、秦觀生平見 春去也,飛紅萬點愁如海山抹微云,天連衰草,畫角聲斷譙門

 

  5、這是一首寫離別相思之情的詞。它一上來就以“倚危亭”三字領起,點明地點。這座位置很高的亭子,就是詞中主人公所在的地方。接著,展開了他登高臨遠時所見所感的情景。作者的登覽,本來是為了觀賞風景,抒散胸襟的,但首先闖入他眼中的,卻不是別的,而是一碧無際的、散發著芳香的春草,這就反而勾起了他無限的愁思來。因為春草的生命力非常頑強,雖然每年被人們刬除得一干二凈,但到了第二年,依舊生長,依舊茂盛。這正像離人心中的愁恨不易排除,縱然暫時消遣,而觸緒紛來,反而不斷的滋長著。

  恨是一種抽象的思維活動,要生動的表現它,必須借助于具體的形象。何況作者的恨又是那么的悠久而深切,就更非有極其恰當的比喻,難以形容。在這里他選擇了“萋萋剗盡還生”的“芳草”來比喻自己的“恨”,就將一直為這種感情所苦惱,想借游賞來抒散,而結果適得其反,依然“對景難排”的這種內心活動,非常明白而生動的表達出來了。

  這兩句的意象和一些古典作品具有淵源。它遠從漢無名氏《飲馬長城窟行》的“青青河邊草,綿綿思遠道”和白居易《賦得古原草送別》的“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遠芳侵古道,晴翠接荒城”,近從李后主【清平樂】的“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熔鑄變化而出,而意思更為豐滿。

  作者觸景生情,感覺像芳草一樣刬除不盡的恨,乃是離別之恨。此恨既然無法刬除,就必然在腦海中浮現別時情景,這就有了“念柳外”等三句。用一“念”字領起,知以下皆屬念念不忘之事。“青驄”,騎青馬的人,指己;“紅袂”,穿紅衣的人,指她。袂即衣袖,并排行坐,衣袖挨在一起,稱為聯袂。人離別了,衣袖也分開了,稱為分袂。“柳外”、“水邊”,記地兼寫景;“青驄”、“紅袂”,指人兼著色。分別場面,如見畫圖。

  回想別時難舍、別后獨歸之情事,使人不能忘懷。而當時卻因為某種原因,不得不分手。由于如李后主所說的“別時容易見時難”,事后回想,終不能沒有晏殊所說的“當時請別意中人”的懊悔。時愈久,悔愈深,甚至于覺得當時輕別,乃是做了一件大不該做的蠢事。光陰無法倒流,離人不能重聚,往事難以挽回,每一念及“柳外青驄”、“水邊紅袂”,就不覺猛地一驚,愴然傷神了。“愴然暗驚”一句,雖然很短,但句短情長,其中包含了多少別前的恩愛、別時的悲傷、別后的思念和悔恨在內。它的容量是很大的。

  過片更由分別的時候追溯到分別以前,仍從上片的“念”字貫穿下來。想到所別之人是那樣的美好,所以別后的相思就格外的纏綿而深沉;轉而又想到倘若她不是那樣的美好,那么,自己的愁恨就要減輕一些了吧。詞人于是忽然異想天開,歸罪于老天爺,怪起“無端天與娉婷”來了。老天爺為什么無緣無故的讓她長得這么好呢?將惹恨的根源推向老天爺,怪的沒有道理;而今天的愁恨,又確實由于其人,如白居易贊美楊貴妃的話,是“天生麗質”,則又似乎怪得有點道理。這句話,妙就妙在它處于有理、無理之間。前人評詩詞,往往有“無理而妙”的說法,正是指的這類情況。

  “夜月”兩句,從正面寫歡娛之情,用杜牧《贈別》“春風十里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之意。杜詩原是贈別妓女之作,這也就暗示了那位姑娘的身份。同時,杜詩中說在揚州的十里長街上,家家戶戶都卷上了珠簾,人們卻在其中找不出一個賽得過所分別的這位姑娘,詞用詩語,也就補充了對于她美麗的描摹。在和煦的春風中,繁華的街市里,遇到了這樣容貌既美麗、性格又溫柔的人,兩相愛悅,在靜夜滿簾的月光下,浸沉在幽夢之中,這種生活該是多么美滿啊!但正在這個時候,忽然分散了。于是詞句一下子又轉到描寫別后的情形。

  用“怎奈向”三字作轉折,是疑問句,也是驚嘆。(“怎奈”即怎奈何之意。“向”字是語尾虛詞,用來加強語氣,無實義。)歡娛易逝,有如流水;不僅她彈奏的樂曲不可復聞,就連臨別時她所贈送的碧色絲巾上的香氣也漸漸減退了。這一切,都只能付之于“怎奈向”,也就是無可奈何。而現在所接觸到的,則是晚風之中,落花片片,乍晴之后,殘雨蒙蒙。這樣的景色,也就使人覺得“那堪”,即不堪了。不說風吹花落,而說飛花嬉弄于晚風之中,不說陰晴不定,而說殘雨籠罩了晴光。“弄”字和“籠”字,用得及其富于想象力,而又生動、新穎。這是所看到的景色。正在銷黯凝佇,也就是心情抑郁傷感而呆呆的站著的時候,不知趣的黃鸝,卻偏又來耳邊啼喚,就更其使人煩惱了。這是所聽到的聲音。詞寫到這里,嘎然而止,其潛臺詞是:久倚危亭,傷今念昔,已是難堪,何況所見所聞,又無一不使人煩惱呢?它以景語作結,而情自在景內。

 

   6、如果是現代歌曲,這首詞最適合用琵琶彈奏。因為琵琶的急急切切恰好應上了這首詞的節奏。

    第一聲是“倚危亭,恨如芳草”,節奏徐緩。到“萋萋鏟盡還生”時,就有了纏綿的旋律了。大有“剪不斷,理還亂”的氣勢。“柳外青驄別后,水邊紅袂分時”是分別的場景。一青一紅,一個別后,一個分時,相互依托。看似不太經意的一語,突然帶出了一聲沉重的低音——“愴然暗驚”。就像毫無征兆的平地一聲雷,讓人措手不及,震人心悸。低音過后,又回復平靜:“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這句應該用薩克斯來奏響,舒緩,平靜,抑郁而不沉重,低迷而不頹廢。特別是“夜月一簾幽夢”,夢以簾做量詞是首創了。簾是飄忽的,夢也如簾一般的飄忽,凸現出了夢的特點:飄渺!夢前有個“幽”字修飾。道出了詞人對夢的心態:平靜,哀婉。

   到了下闕,節奏突然加快了許多。

   “春風十里柔情,怎奈何、歡娛漸隨流水”,如果沒有“怎奈何”將前后兩句連接起來。節奏斷然沒有這樣快。這個詞就像過門,把節奏突然加快。像鼓點,一聲聲漫不經心的,等你發現的時候,節奏已經把你帶動起來。
“素弦聲斷,翠綃香減,那堪片片飛花弄晚”。這句是我最欣賞的。節奏急切,不容人喘息。琵琶聲如同雨點一滴似一滴。再加后來一句“蒙蒙殘雨籠晴,正銷凝,黃鸝又啼數聲.”便把節奏拉到云霄。

     再看詞人抒寫情感的過程。

   “倚危亭,恨如芳草,萋萋鏟盡還生.”倚者,孤獨也。危亭不危,是人有高處不勝寒的感覺,因為孤獨而心生危感。恨,是求而不得的感觸。妙處在此恨如芳草,有野火燒不盡的綿綿之感。

    因為有了綿綿無期的恨,所以有了接下來的念。

    “念柳外青驄別后,水邊紅袂分時”。想那時候,我們楊柳樹下,系馬相別。還記得那天,你一襲紅衣。分別時刻,衣袖難分,終于挽不住現實的分割。念及此處,心頭如霹靂穿過,驚悸不已。

    “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詞人以此表達自己的幸運之感和對昔日情緣的感激。就是離別成為訣別,也應感謝上天賜予了我一個你。既然這樣,我還有什么可心痛的?就讓這月色陪我渡過漫漫長夜罷。

   “春風十里柔情”是詞人的美好感覺的外化與延展。同是春風,心態不同,感受不同。秦觀把春風當作了情人的手,輕輕的一拂,便覺是柔情十里,全身都酥軟了。“怎奈何、歡娛漸隨流水”一個“怎奈何”就把前面的錯覺一掃而空,蕩然無存。所以接著有了“怎奈何、歡娛漸隨流水”的感概。往日的歡樂都已經漸漸隨著水流東去,一去不返。如同歌曲《黑蝙蝠中隊》里的歌詞:秋風無情 吹落葉飄滿地 ;流水無心 像東去的漣漪。

   “素弦聲斷,翠綃香減,那堪片片飛花弄晚”曾經,我們彈歌奏曲,一唱一和;曾經,你馥郁的香氣遍布我的周遭。如今,弦斷聲銷,翠綠衣袖,氣息渺渺,看那片片飛花,夕陽沉暮。歌聲不再,氣息全無。

   “蒙蒙殘雨籠晴,正銷凝,黃鸝又啼數聲.”所謂好雨知時節,可是,今天卻是殘雨蒙蒙,緊鎖晴日。正要適應了這細雨帶來的舊恨,卻遭遇了黃鸝的聲聲哀啼。所謂,“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聲聲哀啼里,我如何去面對以后那沒有了你的時光?

 

   7、“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一個偶然的機會上蒼把你送給了我,與你在一起的時候,我都感覺象做夢一樣,你的柔情無時無刻都在包圍著我,讓我感到了你的存在,讓我生活在美夢一樣的日子里。多么浪漫的詞,也只有秦觀才能寫的出。

     可是好景不長,還得要面對現實,現實是慘酷的,“素弦聲斷,翠綃香減”,曾經的擁有在慢慢的離開,無法抑制對往事的思念,這種思念尤如“芳草,萋萋鏟盡還生”。常常回憶那些美好的日子,但都已逝去,不再擁有,也只好“愴然暗驚”了。

 

   8、這是一首寫離別相思之情的詞作。詞人曾與一位歌女有過戀情,久別之后倍加思念,于是倚危亭,往事一幕幕涌上心頭,但現實是無情的,美好的回憶之后,就會陷入更深的愁恨之中。起句直入主題,用一個“恨”字將離愁與芳草相聯系,被后來評論家稱為“神來之筆”;“柳外青驄,水邊紅袂”是虛景實寫,然而色澤鮮明、畫面清晰。下片無端怨天,看似無理,實則有情,而且正是作者那種不能自制的癡呆之情;結句“黃鸞又啼”,是怨其啼聲擾亂了詞人凝神相思,還是因鳥啼春歸之愁而更愁?作才含而為露,留給了讀者足夠的想像空間,饒有余味。本詞抒寫離別相思之情。上片由登亭眺望,見春日芳景而引起對與情人分別的無限遺憾。換頭三句追思當時歡聚的樂事,寫得風情搖蕩,幽美凄清。“怎奈向”三句感嘆夢斷香消,她景已逝。結處融景入情,表達對情人的無限懷念。開篇以景起,出筆突兀。“恨如芳草”兩句,兼有寫景與比喻兩意,意象很美,思巧語也巧。“念柳外”兩句已彩錦麗,“青驄”對“紅袂”,暗示出當時心情的歡快明朗。全詞用語含蓄,意象朦朧。

 

    9、二月春風一吹,柳枝就飛翠了,桃花就開了,泥土里的草根就頂出嫩嫩的綠葉了,一切就像剛睜開眼睛一樣,嶄新,碧綠,清爽的田間壟上的馬蘭草與薺菜草刷新了冬日灰土的印象。一個人走在小徑上,輕風拂面,偶有林中鳥鳴,幾叢修篁暗蔽了對岸里的村莊,新雨才下又迅即收起,一地星綠的春意就直往我的心里涌過來,二月的春風真的長袖寬衫,到處是得意文字,招詞惹句,讓古今詩人細細吟誦,慢慢品賞。q.L'h;N Pyz 浙江博客網 ma7B{~0t9W

    突然想到宋朝詞學大家高人秦觀,有一首好詞【八六子倚危亭】,正是合宜此時鑒賞,詞中繪景敘事,工筆細縷,融情于景的文字飛出連翩的佳句,讀來韻味悠然不盡。自己雖未能“倚危亭”與詩人同感暢想,卻意味到柳煙漸濃了的水邊,往往是“愴然暗驚”之處。g {B0

   唉!執手相看,無端至此這番銷魂深情,真的奈何不了春天里的“片片飛花弄晚,蒙蒙殘雨籠晴。”春風啊春風,危亭里的詩人怎敵得你“十里柔情”呢?

 

   10、“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這十二個字,可作一篇小說來讀。

   夜,月夜。想簾前月下,嚅嚅細語,這便構筑了極其幽美的愛的環境。詞由此而很自然地導入了“幽夢”。“幽夢”二字,可謂極盡纏綿!寫愛情,沒有比這兩個字更為香艷的了。然而也正是這個“幽”字,又復透出了那一份凄迷的怨。

   正是這“夜月一簾幽夢”的濃烈,才導致了下句的“春風十里柔情”的難分。他在春風一度之后,畢竟是要走了———走在這樣一個春天里。她來送他。送著,送著,不覺走出了十里之地!“十里柔情”,這是怎樣的十里啊!這是在溫柔的情懷下,扯了十里也扯不斷情的悲痛。唯其柔,是以堅韌,是說了十里也叮嚀不完的關心,是十里也盛不下的情意。誰要是一頭撞進了這十里之地,他也一定會深為這里的情絲所困。這十里柔情,是空間的,也是時間的,十里有多長多久?那是悲痛的心路歷程,只有悲痛的心才知道,正所謂一寸相思一寸灰,十里之地,心漸漸地化為灰燼;所可收羅的,是盡十里之長相思余燼。沒有誰能把相思寫到這么至極、艷極、濃極!然而從文字看,卻又是這般的清極、雅極、美極。而真正的愛情,豈不就應該是這么清純雅致以出之的么?雖然是濃烈的,但它畢竟是美的啊!是以張炎在《詞源》中說:“離情當如此作,全在情景交煉,得言外意。”情是只宜于言外得之的。過直過露,就未免近于褻了。(《人民日報海外版》)

 

   11、耳熟能詳的經典名句,三句就有一句,一不小心,撞入月光。

  最異想天開的是“我寄愁心予明月。”他這一寄不打緊,三千年的月色薄愁浸染。

  最胡攪蠻纏的是“明月不諳離恨苦”,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事”,一家不知一家,你那一點點小離愁小別恨,父母未必體會親察,高高在上的明月如何明白,怎能了然?

  最詩意的失眠人不數羊,他織布,一梭子愁來,一梭子恨去,一唱三嘆“月明如素愁不眠。”后人猶在繼續傳唱:“都是月亮惹的禍。”

  最體貼的人說“辛苦最如天上月,一夕成環,夕夕都成玦”,月尚如此難長圓,人間悲歡離合,不足訝異!

  最霸氣的算曹操“月明星稀”,我的光輝足夠減了你們眾多小屁屁的星芒,等著吧,終有一日,“天上一輪才捧出,人間萬戶仰頭看。”

  最書生意氣的是張孝祥,“素月分輝,明河共影,表里俱澄澈”,指望共存共榮,怎奈圣顏處處回回不同,眼見得升了那家,貶了你家,不說也罷!

  最通透的歐陽修“人生自是有情癡,此恨不關風與月”,古今前后所有的多情種子齊齊站出來,心知肚明——掩口壺盧而笑!只那秦觀說:“沒有這些個夜月一簾幽夢,何處托付我那些個春風十里柔情?”

 

    12、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世間哪一個女子可以抵得上她的纈眼流波,神韻天然?世間又有哪一個女子可以比肩她的輕抹慢捻,曲曲有誤?她是青玉案上秦箏柱上的素弦,欲理還亂;她是人間四月晴空飛翔的云雀,時時振羽。在散盡箏音的香魂里,她就那么輕易地侵入我的心,溫暖我的身。讓血液和才思在我的軀體里不斷的交織,漸漸淡入高遠的長空,和那一抹月色相融,和她的魂魄交接。
  月光下的一切,讓我神往。
  此刻,我的那個女子,她靜謐一如天使。
  仿佛當年云端之上,她輕輕地把我凝望。一襲白衣,一柄長劍,那個策馬行過江南的男子,他用噠噠的馬蹄,在她的瑤池瓊臺,種下梅花成海。于是,她頷首的時候,便有無數的梅韻和不絕的箏音,在連綿中掩了黃昏,掩了重門,掩了人間天上的凈土紅塵。那每一根弦的顫動,都會在她的指下,我的心上,劃開一個鮮活的日子。
  落地落花春病酒,一簾明月夜登樓。
  今夜,那些月光照徹的閣樓,染盡霜華。星子敲醒唐詩宋詞的韻腳,把一曲漢宮秋月在碧天銀幕上不停地演奏。那朵絕世傾城的花朵,在漿聲燈影中不停地招搖,不停地漫溯,終于和采蓮女子的歌聲連成一片。心事成荷,每一瓣都是呼燈籬落的歡歌,每一個擎雨的綠蓋都搖曳著南朝樂府里的舊事。
  明月何嬋娟,蓮葉何田田。
  這是小橋流水的江南,蔓草依然在秋風中搖曳。迢迢秋水,隱隱青山。二十四橋的明月斜照,我的那個玉人,此刻,她在何處教人吹簫?那一襲水袖,在風中飛了又揚。
  月光在湖面不斷地譜陳澄潔,仿佛有行過橫塘的青衣白裳,沿著月光鋪就的小徑,走過時光交錯的籬落。密密麻麻的思念在他的腳下開出青苔,月光照在秋千架上,那些舊時的黃蜂,它們不停地飛舞,不停的奔赴。仿佛那些香軟的過往,在一夜之間復蘇。
  我在花香蝶舞的中宵醒來,有娟黃的月色,爬上簾櫳。

 

    13、書名是一部小說的眼睛。瓊瑤對書名十分講究,她的很多小說名字都隱含詩詞的意境。如《人在天涯》,出自馬致遠的名句:夕陽西下,斷腸人在天涯(《天凈沙·秋思》)。《卻上心頭》《月滿西樓》兩部小說均取自李清照的《一剪梅》:“……云中誰寄錦書來?雁字回時,月滿西樓……此情無計可消除,才下眉頭,卻上心頭。”而另外兩部小說:《碧云天》《寒煙翠》則都取自范仲淹的《蘇慕遮》:“碧云天,黃葉地,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而《庭院深深》則出自北宋文壇領袖歐陽修的《蝶戀花》:“庭院深深深幾許?楊柳堆煙,簾幕無重數……” 《一簾幽夢》出自秦觀的“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八六子》);至于《幾度夕陽紅》,則出自明代文學家楊慎的《臨江仙》:“青山依舊在,幾度夕陽紅”。

 

    14、人間三月天,春的纖纖素手拂過之處,桃紅柳綠梨花白,讓人神馳目注,意奪情搖。桃花人面相映處,某位女子不經意間的一個回眸和一抹淺笑,便輕易揭開了春日無限暢想的密碼。

   “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初春的情意綿綿,一如女人。

    三月,與女人結下不解之緣;三月,卻又不只是因那個日子,才跟女人割舍不斷。這個柔情似水的季節,注定是屬于女人的世界。

   《紅樓夢》寫到。每個女人都是一縷花魂。每個女人都是一朵可觀的花,花樣般的容顏,花樣般的心靈,花樣般的情感,花樣般的人生…………花以最細膩的靈魂詮釋了女人,賦予了女人靈動的生命力和無法言語的隱秘的魅惑。世間很多美麗的詞是賦予女人的,也只有女人才配得上那樣的詞。

   女人如花,花色繽紛,或濃或淡或清或雅,她如桃花般撫媚妖嬈也好,她似梨花般潔白嬌嫩,或宛若蘭花般悠遠淡然也罷,即使她是一朵毫不起眼、芳澤微弱的無名小花兒,又何妨呢?那些名字無從稽考的小花如若缺席春天的邀請,再明媚的春光也會空洞乏味。一千個女人,有一千種風情,一萬個女人,有一萬種味道。正所謂“一花一世界”,每個女人都是美麗的,不管她是燦爛奪目還是安靜平凡。

    從女孩到女人,從妻子到母親,從翹首枝頭的豆蔻到回凝歲月的金秋紅葉,女人的日子,一步步走過,女人的美麗,一頁頁濃縮。有句話形容得精妙俏皮:女人20歲是桃花,鮮艷潤澤;30歲是玫瑰,火紅迷人;40歲是米蘭,含蓄成熟;50歲是蘭花,從容淡定;60歲是棉花,溫暖貼心。一路走來,女人們將自己的花期越放越長,隨光陰流轉,沉淀歲月之美。

    花兒,綻放著大自然的美麗,大自然因有了花的存在而多姿多彩,芳香四溢。

    女人,則釋放著人世間的美麗,人世間因有了如花女人而美麗倍生,溫情美好。

    女人如花,花似水,三月的美麗,是綻放在溫柔眼波里的女人花!

 

    15、讀詩,從《詩經》“關關雎鳩在河之洲”到孟德的“對酒當歌,人生幾何”,到太白“長風破浪會有時,直掛云帆濟滄海”,再到商隱“春蠶到死絲方盡,蠟炬成灰淚始干”,無不讓我們感嘆中國文化的精深、淵遠。

   直到邂逅了你——宋詞。才讓我真正的臣服。中國紛繁的詞藻也無法形容我對你的欽羨與敬仰!

遇見你,猶如“夜月一簾幽夢”,千軍萬馬,攝人心魄,溫婉可人,愁思別絮,盡收眼底。如此酣暢淋漓而又清麗雋永的表達,除了你,中華上下五千年還有誰有勇氣與你相媲美?

女子也會喜歡“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的豪氣,喜歡“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的氣節,喜歡“金戈鐵馬,氣吞萬里如虎”的英氣,喜歡“眾里尋他千百度,暮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的靈氣。

 輕吟“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艷羨于風流儒雅。慢品“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人比黃花瘦”、“尋尋覓覓冷冷清清,凄凄慘慘戚戚”,陶醉于深情纏綿、悲戚落寞。

《詩經》太過直白,樂府又嫌輕浮,連唐詩也簡練得失去了韻味。惟有你,宋詞,不卑不亢,張弛有度,字字句句都恰到好處的開創了中華文化的新紀元。

豪放派,婉約派,皆汲取時下百態:北宋昏君趙佶的歌舞升平,禍國殃民;歐陽修的懷才不遇,壯志難酬;周邦彥與李師師的千古佳話;岳飛立志精忠報國……

太完美了,完美到無可挑剔,完美得令人疑是“夜月一簾幽夢”!

還是少游的那首《八六子》:“無端天與娉婷,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愛你,宋詞,穿越五百個世紀。

 

16、暖暖的春日,簾幕低垂,寂寂庭院,門掩人空,杜鵑聲聲里有花開依舊。園亭清水東流,極目凝望,不見東君花前立。你是惆悵還是心痛?
 “夜月一簾幽夢,春風十里柔情。”也許是緣淺情深,風塵仆仆的你不經意走進這座郊外的小院,又似冥冥注定。是這怡人的春色使你忘記了匆匆的腳步?
  青藤纏繞的庭院,窗前盈盈春色和著暖陽伴她從夢中輕醒,在扣門聲聲聲傳來,她仿佛透過無數世紀的晝夜感覺到那種溫柔的聲音。當門扉微開,你的笑容似陽光般灑滿庭院,蝶舞燕雙飛,春水碧如藍,分不清那嬌艷的是人面還是桃花?

2013-09-10 2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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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元培(1868年1月11日-1940年3月5日),字鶴卿,又字仲申、民友、孑民,乳名阿培,並曾化名蔡振、周子餘,浙江紹興山陰縣(今紹興縣)人,革命家、教育家、政治家。中....
晚清改革家強權人物
袁世凱(1859年9月16日-1916年6月6日),字慰亭,號容庵,河南項城人,故又稱袁項城,清末民初的軍事和政治人物,北洋系統的領袖。袁世凱出生於清咸豐九年八月二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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