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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 

  [譯文]  我看青山的姿態那樣秀美可愛,猜想青山看我也應該是這樣吧。

  [出典]   南宋 辛棄疾  《賀新郎》

  注:

  1、《賀新郎》 辛棄疾

    邑中園亭,仆皆為賦此詞。一日,獨坐停云,水聲山色,競來相娛。意溪山欲援例者,遂作數語,庶幾仿佛淵明思親友之意云。

  甚矣吾衰矣。悵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馀幾!白發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問何物、能令公喜?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

  一尊搔首東窗里。想淵明《停云》詩就,此時風味。江左沉酣求名者,豈識濁醪妙理。回首叫、云飛風起。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

   2、注釋:

    “邑”:指鉛山縣。辛棄疾在江西鉛山期思渡建有別墅,帶湖居所失火后舉家遷之。

    此“邑中園亭”,當指作者游歷過的境內亭園。

    “仆”,自稱。

    “停云”:停云堂,在期思山上。稼軒慕淵明,淵明有《停云》詩四章,其序云:“停云,思親友也。”稼軒意在套用其旨,抒發對親友的懷念。

    “甚矣吾率矣”:用典出自于〖論語-述而-第七〗:子之燕居,申申如也,夭夭如也。子曰:“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志于道,據于德,依于仁,游于藝。自行束修以上,吾未嘗無誨焉。不憤不啟,不悱不發,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復也。”子食于有喪者之側,未嘗飽也。子于是日哭,則不歌。 孔子說:“我衰老得多么厲害呀!我好長時間沒再夢見周公了!” 甚矣:到極點了。甚:極。 不復:不再。周公:姓姬,名旦,魯國的始祖。周文王的第四子,周武王的弟弟。孔子崇拜的圣人。

    白發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這兩句出典于李白的秋浦歌〗:白發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不知明鏡里,何處得秋霜。

   問何物能令公喜: 經查考是源于〖晉書-列傳第三十七-溫嶠-郗鑒(子愔/愔子超/愔弟曇/鑒叔父隆)〗:桓溫辟為征西大將軍掾。溫遷大司馬,又轉為參軍。溫英氣高邁,罕有所推,與超言,常謂不能測,遂傾意禮待。超亦深自結納。時王珣為溫主簿,亦為溫所重。府中語曰:“髯參軍,短主簿,能令公喜,能令公怒。”超髯,珣短故也。尋除散騎侍郎。時愔在北府,徐州人多勁悍,溫恆云“京口酒可飲,兵可用”,深不欲愔居之。而愔暗于事機,遣箋詣溫,欲共獎王室,修復園陵。超取視,寸寸毀裂,乃更作箋,自陳老病,甚不堪人間,乞閑地自養。溫得箋大喜,即轉愔為會稽太守。溫懷不軌,欲立霸王之基,超為之謀。謝安與王坦之嘗詣溫論事,溫令超帳中臥聽之,風動帳開,安笑曰:“郗生可謂入幕之賓矣。”

    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用了唐太宗和魏征的典故,據〖新唐書-列傳第二十二-魏徵〗載:后宴丹霄樓,酒中謂長孫無忌曰:“魏徵、王珪事隱太子、巢刺王時,誠可惡,我能棄怨用才,無羞古人。然徵每諫我不從,我發言輒不即應,何哉?”徵曰:“臣以事有不可,故諫,若不從輒應,恐遂行之。”帝曰:“弟即應,須別陳論,顧不得?”徵曰:“昔舜戒群臣:‘爾無面從,退有后言。’若面從可,方別陳論,此乃后言,非稷、蒐所以事堯、舜也。”帝大笑曰:“人言徵舉動疏慢,我但見其嫵媚耳!”徵再拜曰:陛下導臣使言,所以敢然;若不受,臣敢數批逆鱗哉!”嫵媚:姿態美好可愛。

    一尊搔首東窗里,想淵明,停云詩就,此時風味:這里的用典還是陶公的停云詩: 
    靄靄停云,蒙蒙時雨。八表同昏,平路伊阻。靜寄東軒,春醪獨撫。良朋悠邈,搔首延佇。停云靄靄,時雨蒙蒙。八表同昏,平陸成江。有酒有酒,閑飲東窗。愿言懷人,舟車 
靡從。 

    江左沉酣求名者:經查,系出自蘇東坡的和陶之作,〖和陶飲酒二十首〗之其一:道喪士失己,出語輒不情。江左風流人,醉中亦求名。淵明獨清真,談笑得此生。身如受風竹,掩冉從葉驚。俯仰各有志,得酒詩自成。江左,晉室南渡后,東晉及南朝相繼建都金陵,統轄江左一帶。 

    豈識濁醪妙理:此處用典見杜工部〖晦日尋崔戢李封〗: 

     朝光入甕牖,尸寢驚敞裘。起行視天宇,春氣漸和柔。 
     興來不暇懶,今晨梳我頭。出門無所待,徒步覺自由。 
     杖藜復恣意,免值公與侯。晚定崔李交,會心真罕儔。 
     每過得酒傾,二宅可淹留。喜結仁里歡,況因令節求。 
     李生園欲荒,舊竹頗修修。引客看掃除,隨時成獻酬。 
     崔侯初筵色,已畏空尊愁。未知天下士,至性有此不? 
     草牙既青出,蜂聲亦暖游。思見農器陳,何當甲兵休? 
     上古葛天氏,不貽黃屋憂。至今阮籍等,熟醉為身謀。 
     威鳳高其翔,長鯨吞九洲。地軸為之翻,百川皆亂流。 
     當歌欲一放,淚下恐莫收。濁醪有妙理,庶用慰沉浮。

    回首叫云飛風起: 見漢高祖〖大風歌〗:大風起兮云飛揚,威加海內兮歸故鄉。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劉邦打了勝仗以后在回軍途中,回到了故鄉沛縣,宴請同族鄰舍酒醉之后擊筑而唱,且慷慨起舞,傷懷泣下(〖漢書-高帝紀〗)。唐李善解釋:“風起云飛,以喻群雄競逐,而天下亂也。”劉邦坦率承認:他之得以“威加海內”,首先有賴于“大風起兮云飛揚”的局面。但是,正如風云并非人力所能支配,這種局面也不是劉邦所造成的,他只不過運道好,碰上了這種局面而已。 

   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語出〖南史-張融傳〗:在晉時,掙脫名教而獨樹一幟的玄學第一次倡導個體人格,重個性審美的人生價值追求,與戰國時期士文化所表現出來的那種以社會作為個體人生價值實現的衡量標準截然不同。古文經的繁瑣、今文經的荒誕、道教的仙氣、佛學的輪回,跟著現實的事功一起,為玄學所剔除,從中抽繹出來的,是自由的、適性的、唯美的人生追求和價值判斷。清談名家殷浩說:“我與我周旋久,寧作我。”張融說:“不恨我不見古人,所恨古人不見我。”體現出魏晉時人張揚的個性。 

    再多說幾句, 由張融起始的“不恨我不見古人,所恨古人不見我”的狂傲心態,在后世尚有若干擊節者,清唐貸有云:“凡臨舊畫,須細閱古人名跡,先看山之氣勢,次究格法,以用意古雅、筆精墨妙者為尚也。而臨舊之法,雖摹古人之邱壑梗概,亦必追求其神韻之精粹,不可只求形似。誠從古畫中多臨多記,飲食寢處與之為一,自然神韻渾化,使蹊徑幽深,林木蔭郁。古人之畫皆成我之畫,有不恨我不見古人,恨古人不見我之嘆矣。故臨古總要體裁中度,用古人之規矩格法,不用古人之邱壑蹊徑。廖曰:“落筆要舊,景界要新”。何患不脫古人窠臼也!”而張潮也在〖幽夢影〗中記錄了這樣一段話:“惠施多方,其書五車;虞卿以窮愁著書,今皆不傳。不知書中果作何語?我不見古人,安得不恨!”但張融典故用的最爽利的,還是在稼軒詞中……

    知我者,二三子:孔子《論語》的典故:“二三子以我為隱乎”? 

 

    3、譯文1:

     唉,我已經太老了!我平生的好友都相繼離我而去,現在沒有幾個了!我已經白發蒼蒼,對人世間的種種際遇都能一笑了之了。現在,還有什么能夠引起我的歡喜?也許只有這青山吧。我看青山,嫵媚而多姿,料想青山看我,也會是同樣的感覺。我的情懷,青山的風貌,兩者是大致相似的啊!

    我在東窗下飲酒,又思念著朋友,料想陶淵明當年寫就《停云》詩的時候,也是同樣的心情吧。古時南朝那些用狂飲來故作風雅,求取功名的人,又怎知這飲酒的妙處呢?我如今不恨自己見不到古時那些賢者,而是恨他們見不到我的疏狂豪放之態。當世能理解我的,也只有寥寥幾個人了!

    譯文2:

    唉,我衰老得太厲害了!令人惆悵惋惜的是一生中交往的朋友已七零八落,如今還能剩下幾個知己?時光飛逝,歲月蹉跎,空留下垂地三千丈的白發。歷經風雨滄桑,對人世間的萬事萬物業已了然于胸,只能付之一笑了。請問:還有什么東西能讓你耿耿于懷,喜不自禁呢?要讓我來看,還是那青山的姿態嫵媚可愛,令人心曠神怡,料想青山看我也是這樣的悠閑自得、風流瀟灑吧。這是因為,我與山的性情與面貌大概也差不了多少。

    一個人坐在東窗下舉杯獨酌,不時還搔搔滿頭白發,不禁思親念友,感慨萬千。可以想見,當年陶淵明作《停云》詩,觸景生情、一揮而就的情景,也就是我此時此刻的心境吧。江南那幫沉醉于追名求利、貪享榮華富貴的人,怎么能夠體會到這濁酒神奇而美妙的作用呢?我乘著酒興回頭長嘯,似乎云也起來云也飛,氣沖宵漢。我并不怨恨生不逢時,無緣看到古人的神韻豪氣,相反,倒有點怪怨古人早已謝世,沒法看到我今日的豪放之舉。在現在這個社會里,能理解我的人,也就只有兩三個至交罷了。

 

   4、 辛棄疾生平見平岡細草鳴黃犢,斜日寒林點暮鴉。

     王國維說:“幼安之侍處,在有性情,在有境界。”深沉強烈的愛國情懷正是辛棄疾“性情”之所在。歸根結底,他譏評朝權勉勵友人,都是因為秉持著一顆拳拳愛國之心、雄雄北伐之志,其情殷殷,其志切切。詞人驅詞用典,不失當行本色,全在意氣平心之間,全詞讀來鏗鏘有聲,清切感人。

  辛棄疾的這種強烈愛國之情是伴隨著強烈的批判而存在的,兩者相互影響,相互作用。正是因為朝廷腐朽勢力和奸佞偏安之徒的阻撓,在造成了他政治上的壓抑,而他越秉持英雄的使命感,越為國家大事出謀劃策、傾盡全力就越是與那些茍安勢力相沖突、相齟齬。所以,報國無路、壯志難酬的憂憤與不平和對朝中投降派偏安誤國的諷刺和鞭笞,與抗金北伐恢復中原的豪情壯志交織在一起,共同構成了辛棄疾愛國情懷的體現。

  宋末劉辰翁高度評價辛對古代語言的提煉與豐富之功:詞至東坡,傾蕩磊落,如詩如文,如天地奇觀,豈與群兒雌聲學語較工拙;然猶未至用經用史,牽《雅頌》入鄭衛也。自辛稼軒前,用一語如此者必且掩口。及稼軒橫豎爛漫,乃如禪宗棒喝,頭頭皆是;又悲茄萬鼓,平生不平事并卮酒,但覺賓主酣暢,談不及暇。詞至此亦足矣。

   字幼安,號稼軒居士,歷城(今山東歷城)人。這樣短短的一句話絕不足以做辛棄疾的人生履歷。我個人以為,在中國古代眾多詩家學者中,他的一生最為轟轟烈烈。從小生活在金兵占領區的他,受到了祖父洗雪國恥的教育,也親眼目睹了民不聊生的社會苦難。他痛恨戰爭,卻又不得不以自己的參戰來尋求民族爭端的解決。身形魁偉的他在戰場上驍勇披靡,卻受到了小人的排擠,不得重用。這是他一生最大的悲劇,就像當年的放翁一樣,有志不能伸。幸而,辛棄疾不是個只曉沖鋒陷陣的武夫,上天剝奪了他成就功業的機會,卻開辟了另一個天地任他揮灑。手握巨筆的他照樣呼風喚雨,涂抹人生。 

 

   5正如此詞自注所述,辛棄疾的這首《賀新郎》詞,乃是仿陶淵明《停云》“思親友”之意而作,抒寫了作者罷職閑居時的寂寞與苦悶的心情。據鄧廣銘《稼軒詞編年箋注》考證,此詞約作于宋寧宗慶元四年(1198)左右。此時辛棄疾被投閑置散又已四年。他在信州鉛山(今屬江西)東期思渡瓢泉旁筑了新居,其中有“停云堂”,即取陶淵明《停云》詩意。

  辛棄疾的詞,愛用典故,在宋詞中別具一格。這首詞的上片一開頭“甚矣吾衰矣。悵平生交游零落,只今馀幾!”即引用了《論語》中的典故。《論語·述而篇》記孔子說:“甚矣吾衰也,久矣吾不復夢見周公。”如果說,孔子慨嘆的是其道不行;那么辛棄疾引用它,就有慨嘆政治理想無法實現之意。辛棄疾寫此詞時已五十九歲,又謫居多年,故交零落,因此發出這樣的慨嘆也是很自然的。這里“只今馀幾”與結句“知我者,二三子”首尾銜接,用以強調“零落”二字。接著“白發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問何物能令公喜?”數語,又連用李白《秋浦歌》“白發三千丈”和《世說新語·寵禮篇》記郗超、王恂“能令公(指晉大司馬桓溫)喜”等典故,敘自己徒傷老大而一事無成,又找不到稱心朋友,寫出了世態關系與自己此時的落寞。“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兩句,是全篇警策。詞人因無物(實指無人)可喜,只好將深情傾注于自然,不僅覺得青山“嫵媚”,而且覺得似乎青山也以詞人為“嫵媚”了。這與李白《敬亭獨坐》“相看兩不厭”是同一藝術手法。這種手法,先把審美主體的感情楔入客體,然后借染有主體感情色彩的客體形象來揭示審美主體的內在感情。這樣,便大大加強了作品里的主體意識,易于感染讀者。以下“情與貌,略相似。”兩句,情,指詞人之情;貌,指青山之貌。二者有許多相似之處,如崇高、安寧和富有青春活力等。作者在這里將自己的情與青山相比,委婉地表達了自己寧愿落寞,決不與奸人同流合污的高潔之志。

  詞的下片作者又連用典故。“一尊搔首東窗里,想淵明《停云》詩就,此時風味。”陶淵明《停云》中有“良朋悠邈,搔首延佇”和“有酒有酒,閑飲東窗”等詩句,辛棄疾把它濃縮在一個句子里,用以想像陶淵明當年詩成時的風味。這里作者又提陶淵明,意在以陶自況。“江左沉酣求名者,豈識濁醪妙理?”兩句,表面似申斥南朝那些“醉中亦求名”(蘇軾《和陶飲酒二十首》之三)的名士派人物;實際是諷刺南宋已無陶淵明式的飲酒高士,而只有一些醉生夢死的統治者。以下“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兩句,句法與上片“我見青山”一聯相似,表現出了作者傲視古今的英雄氣概。這里所說的“古人”,不是一般的古人,而是指像陶淵明一類的人。據岳珂《桯史·卷三》記:“辛棄疾每逢宴客,必命侍姬歌其所作。特好歌《賀新郎》一詞,自誦其警句曰:‘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又曰:‘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每至此,輒拊髀自笑,顧問坐客何如。”足見辛棄疾對自己這二聯是很自負的。

  結句“知我者,二三子。”這“二三子”為誰沒有人進行專門的考證,有人認為是當時人陳亮。但讀者不妨視野擴大些,將古人陶淵明、屈原乃至于孔子等,都算在內。辛棄疾慨嘆當時志同道合的朋友不多,實與屈原慨嘆“眾人皆醉我獨醒”的心情類似,同出于為國家和民族的危亡憂慮。而他的閑居鉛山,與陶淵明居“南山”之情境也多少有點類似。

 

    6、提起辛詞,似乎總有“掉書袋”的嫌疑。其實,那也需要有“書袋”可掉,這正體現了幼安學識廣博,且能融會貫通,因此才能駕馭眾多生僻的典故。而且,這一評價并不能涵蓋他的所有作品。比如他的《清平樂》,一派田園風光,其意趣之妙已超過陶潛,頗近天真了。所以說,稼軒詞不拘一格,絕不至為典故所囿。前文所引的《賀新郎》就淋漓盡致地體現了辛棄疾與生俱來的卓絕文筆。

  “甚矣吾衰矣!”若單看這幾個字,則不免以為是老者意氣衰竭之言,以此做為全詞開頭,似乎下文要一嘆到底了。可是,這是辛棄疾的風格嗎?一生耿介悲慨的豪雄之士豈能出此絕望之語?下面幾句話給出了原因。“悵平生,交游零落,只今余幾?”原來如此,作者感嘆的不是自己的日漸老去,而是知交漸少的境遇和落落無為的半生坎坷。為何缺少共飲的知己,只因自己太過激烈,活得太認真,對朋友難免苛求。也正因如此,自己處處受到壓制,甚至不得馳騁疆場,報國建功,難道這樣錯了嗎?作者在對自己的內心進行審視和盤詰。仔細讀來,這種悲觀是詩人的悲觀,這種寂寞卻是英雄的寂寞。壯士暮年,想起早年懷才不遇的處境,不能不扼腕嘆息,悲從中來。可是,再多的心事也已成過往,人生數十載匆匆若夢,歷史已不可能再改寫。該用何種態度去面對,詩人給了我們答案:“白發空垂三千丈,一笑人間萬事。”前半生的缺憾已無法彌補,只能無可奈何任白發空垂,愁思暗懸。事實已是如此,陪上再多的心酸也無濟于事,又何必對此做過多無謂的祭奠呢?倒不如“一笑人間萬事”。這是詩人自解之語,我們讀后卻更覺其苦,若痛苦和微笑真的近如咫尺,詩人經年不散的愁緒又從何而來呢?所以,這個自我安慰并不成功,詩人自己也非常清楚,“問何物、能令公喜?”失去了“壯歲荊旗擁萬夫”的年輕氣盛,失去了“五十弦翻塞外聲”的征戰年華,還有什么能讓作者感到由衷的快樂?恐怕不可能了罷,作者也在思索著。于是,他找到了一個暫時的替代品。“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這是本詞的一個名句。人與青山互觀互賞,互猜互解。既然在人世找不到知音,或者,青山能洞悉詩人的心事吧。這是中國古代詩人常用的逃避現實的法門:寄情山水,聊以慰藉自己的不得志。至于是否真能由此超脫,答案只有詩人自己知道。

  “一樽搔首東窗里。想淵明、停云詩就,此時風味。”既然沙場點兵的夢想已成泡影,那么,干脆安心于另一種生活吧。像陶淵明一樣,飲酒賞菊,悠然超逸,不知不覺中便已意至詩成,這樣的生活該有多么愜意。想至此,詩人似已擺脫功名拘束。回想前半生的憤懣,恰似那些“江左沉酣求名者”,只顧皓首窮兵,豪氣干云,豈不知自己并未悟到真正的人生境界。不飲“濁醪”,何知“妙理”?詩文到這里已是另一重天地,作者似已微醉,醉得超然灑脫,醉得與生俱來的豪雄之氣沖溢而出,“回首叫、云飛風起。”多么輕松的一筆,卻也寫出了無比豁達的心胸。由這一句起詩的意境大為開闊,詩人的心境也完成了由悲慨轉為沉靜,再轉為高蹈的靈魂歷險,從此,再不受凡俗的羈絆和誘惑。我行我路,我寫我心,便似莊子所說的大自由狀態。此時,作者思緒紛飛,翩然不絕。興之所至,喊出這樣一句:“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狂得至極,但也狂得有理,有了前面的情感鋪墊,詩人寫出這句話便似水到渠成。更何況,這句話才更接近辛棄疾的性格。只有襟懷磊落的人才能寫出這樣坦蕩不羈的句子,這并非小看古人,只為抒發自己的情懷于萬一。黃庭堅在〈〈定風波〉〉中曾寫過這樣的句子:“戲馬臺南追兩謝。馳射,風流猶拍古人肩。”相比之下,山谷詩中更多的是對古人的追慕,而稼軒則多了一份對自我的肯定。二者皆為不可多得的佳句妙品。寫出這樣的感受,詩人的心情已平復了很多,“交游零落”之惆悵頓減,只要有“二三子”能知我心也就夠了。既然自己把一切看透,曲高和寡又有什么可在乎的呢?寂寞只是人生際遇的一種,若能及時自我開解,也就無所謂寂寞了。

  本詞格高氣盛,體悟深刻又用語清疏,滿腔郁憤化若無痕,又字字深入人心,讀完全詞,這種感受殊為強烈。作為一個性情耿介的英雄,辛棄疾寫詩也氣魄非凡,并且毫不做作。可以說,在某種程度上,他已達到了人詩合一的境界。讀過辛詩全集的讀者,當知我此言不虛。

 

    7、“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兩句,是全篇警策。

    詞人因無物(實指無人)可喜,只好將深情傾注于自然,不僅覺得青山“嫵媚”,而且覺得似乎青山也以詞人為“嫵媚”了。這與李白《敬亭獨坐》“相看兩不厭”是同一藝術手法。這種手法,先把審美主體的感情楔入客體,然后借染有主體感情色彩的客體形象來揭示審美主體的內在感情。這樣,便大大加強了作品里的主體意識,易于感染讀者。以下“情與貌,略相似。”兩句,情,指詞人之情;貌,指青山之貌。二者有許多相似之處,如崇高、安寧和富有青春活力等。作者在這里將自己的情與青山相比,委婉地表達了自己寧愿落寞,決不與奸人同流合污的高潔之志。

 

   8、一廂情愿的偏執是如何產生的呢?我國宋代大詞人辛棄疾有一句詞可以很好地解釋它的心理基礎,那就是: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單相思其實是一種投射,就是把屬于自己的想法、情緒和意愿投射到別人身上,認為別人想的和自己一樣。而它發生的深層心理動機在于人類天性中固有的對被愛的需要。所謂被愛就是自我價值被接納、被認可、被尊重。

 

   9、在散文世界里,游記是一個源遠流長的品種,古人曾經喜歡留墨于此,今人依舊愿意在此留墨。不過同樣是寫游記,今人較之古人無疑面臨著前所未有的難度。這難度固然來自現代聲像傳媒對自然和人文景觀幾乎是密不透風的覆蓋與裹挾,以及由此造成的觀賞效果的解構與脫魅;但它同時更與現代人的心理結構和精神生態密切相關——物質的壅塞、欲望的遮蔽、生存的擠壓以及歷史與文化的重重負荷,使得他們當中的不少人在大自然面前,已經無法像古人那樣,保持一種物我雙會、“天人合一”的浪漫境界,一種“我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的審美情懷。在這種情況下,讓精彩游記不斷涌現便近乎一種奢求;相反,記游篇章大面積的庸常化和類同化,倒成了可以預料也可以理解的事情。

 

   10、濟南古來名士多。生于歷城的辛棄疾堪稱人杰。大明湖南岸,玉函橋盡頭,散落著幾處飽蘸歷史記憶而修葺一新的舊式院落,那便是辛佳軒祠堂了。初冬,落日镕金,寒靄沾衣。匆匆步履敲擊著空蕩的庭院,這里,只有朱門、老槐、落葉、斜陽和一個人的足音。

    祠堂典型老濟南格調,坐北朝南、三進院落。兩尊石獅雄踞大門左右,匾額“辛佳軒紀念祠”出自老帥陳毅之手。祠堂通體一以貫之著大紅門廳和黑色牌匾楹柱,襯托出悲烈之氣。第一進院里,一株上了點歲數的槐樹,垂下幾枝綠葉掩住了孤獨的壽山石一角。隔著厚重的朱門一層層望進去,愈覺冬日小院之特有的靜謐的蒼涼。二進門廳掛有馬公愚先生題寫的楹聯:
    
     煙柳斜陽歸去東南余半壁
     云山故國望中西北是長安
    
  琢磨少許粗會其意:這不是辛棄疾站在鎮江北固山頭北望神州、劍指長安,發出白發空垂三千丈之慨嘆嗎?第三進便是辛棄疾紀念祠的正廳了。里面擺放稼軒古銅色塑像一尊,四周墻壁陳列名人字畫之摹本若干。抱柱上書郭沫若50年代末題:
    
     鐵板銅瑟繼東坡高唱大江東去
     美芹悲黍冀南宋莫隨鴻雁南飛
    
  上聯盡揚稼軒步東坡之韻,猶唱大江東去之氣。下聯更張稼軒力陳《美芹十論》與《九議》,以圖北定中原、了卻君王天下事之志。

   實際,稼軒與東坡雖同被歸為宋代“豪放”詞人之列,但仔細品味,兩者的“豪放”尚存差異。東坡乃“詩人中的英雄”,稼軒則為“英雄中的詩人”。讀東坡詞,似覺其內心總體上是寧靜平緩的。即便“老夫聊發少年狂”,也當詩人之狂。筆底波瀾,高遠而清曠。讀稼軒詞,則不能不被他那起伏跌宕的心潮所推波助瀾了。狂則云飛風起、空前絕后、舍我者誰。“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不恨古人吾不見,恨古人不見吾狂耳!”“知我者,二三子。”“生子當如孫仲謀”。真可謂“狂”到了極致。靜則青旗沽酒、東籬自醉。“稻花香里話豐年,聽取蛙聲一片”。好一派田園心情。當然,也偶有“萬事云煙忽過,百年蒲柳先衰”般的消極自嘲。但英雄無用武之地的孤憤與悲壯,乃稼軒詞的主流,是他超越一般文人純粹紙上風云的最具震撼力之處。“壯歲旌旗擁萬夫”。想當年,二十一歲的辛棄疾泰山舉兵、聚義抗金,以50人之精銳于萬人軍中將叛首橫在馬上,一路飛奔江南,此等豪邁誰人堪敵!但后半生的辛棄疾基本上到大后方搞建設去了,上奏朝廷的洋洋萬言的抗金對策,也只被當做“種樹之書”扔進了后花園。于是,辛棄疾有一個積郁一生的心結。那就是舉頭西北浮云,醉里挑燈看劍,長嘆英雄無覓之欲罷不能。一段心路,一塊心壘,造就了一個偉大的詞人。

  當歷史的煙云趨于淡定,詩人里的英雄難覓,英雄里的詩人就更難覓了。詩與英雄不再共生。離開了英雄和英雄主義,詩最終消解為一堆口水和“羊羔體”的橫撇豎捺。

  走出稼軒紀念祠,夕陽已盡,月上樹梢,大明湖彌漫著一層薄薄的寒煙,漸行漸遠。

 

   11、故事說:蘇軾與老和尚佛印一日坐在一起參禪過后,蘇軾有心開開老和尚的心,于是就問佛印:你看我在你眼里是什么?

     老和尚和言悅色道:你在我眼里是一尊佛.蘇軾笑了笑答:你知道你在我心里是什么嗎?就像一堆臭屎.說完蘇軾大笑,以為賺了便宜.和尚笑而不答.

   回家后蘇軾將此事說與蘇小妹,小妹聽后笑道:其實你心里想到什么,眼里就會看到什么.老和尚看你像尊佛,說明他就是一尊佛,而你呀,眼里只有一堆屎,心里也只有一堆屎呀.蘇軾聽后很

   想來大概這就是佛由心生吧.人生無常,修身養性,永無止境。

 

   12、即便危機四伏,在全球范圍召開的“低碳大會”,還是沒有吵出個最終結果。誰也不愿放棄舒適的生活,哪怕這種生活是以掠奪性發展為代價。

    我們擠在同一條船上,空間有限,風大浪急,災難讓我們一次又一次看清自然之強大與人力之脆弱,一不小心就面臨顛覆。不是要退回刀耕火種的年代,時代發展到今天,文明的巨大進步,理應引導我們在使用的同時去敬畏,去保護。古人有詩云:“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青山雖不能言,但青山所見之人,如果毫不顧惜把它弄臟了,砍禿了,挖平了,在它眼中,如此之人,無論如何都嫵媚不起來了吧。

    冥冥之中有一股力量是不容肆意挑戰的,不是神靈,是自然法則。

    料青山見我應如是,而我又當如何。

    寫到這里想起一句話:我見青山多嫵媚,青山見我亦如是。

 

    13、古往今來,大凡名士都有過旅行經歷,各種長長短短的旅行增加了行者對風土人情的了解,深化了親歷山水的感性認識,從而開闊了眼界,純凈了性情,升華了人格。中國古代士人尤其講究山水之樂,強調天人合一,憧憬在自然山水中擁抱夢想。宋代畫家郭熙曾經在《林泉高致·山水訓》中這樣說:“君子之所以愛夫山水者,其旨安在?丘園養素,所常處也;泉石嘯傲,所常樂也;漁樵隱逸,所常適也;猿鶴飛鳴,所常親也。塵囂韁鎖,此人情所常厭也;煙霞仙圣,此人情所常愿而不得見也。”對于古人而言,山水猶如過濾器,蕩滌平庸、粗糙和躁動,留下深沉、詩意與澄凈。長風萬里,日月經天,晨鐘暮鼓,春花秋月,面對自然的偉岸壯麗怎能不油然而生江河萬古的感慨,又怎能不為現實的蠅營狗茍而抱愧滿懷呢?山水也是一部值得一讀再讀的書,滄海桑田的歷史變遷,荒煙蔓草的世態人情就在書的褶皺里水一樣蔓延。屈原、司馬遷、李白、徐霞客等無數文人墨客都曾認真地參讀過這部書,既飽覽風土人情,又熟稔軼聞趣事;既歷練了人生,又催生了詩情。有體察世情民生的經歷,才有《天問》、《史記》的悲憫情懷,而“明月出天山,蒼茫云海間。長風幾萬里,吹度玉門關”,這些讀來齒頰留香的詩篇,無不是作者將游山歷水的感悟訴諸文字的結晶。古人是懂得山水的,一花一木、一草一石皆是詩詞,皆是感悟,皆是會顰會笑的可以交談的摯愛親朋。“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相互的欣賞和熟稔竟如知己,唯其如此,山水才會回饋不朽的文字和“澄江凈如練”般的境界與情懷。故此,古人的游歷,一不會所到之處皆以車代步(包括纜車),二是斷斷不肯將自己的大名和“到此一游”簽在一起。

 

   14、“文章是岸頭的山水,山水是地上之文章”,這是清代張潮說的。觀賞中國的山水畫卷,筆墨揮灑間,層疊之青木,瀲滟之綠波,芳草萋萋,綠樹栩栩,煙嵐繚繞,云霞燦爛,淙淙泉聲,習習松風,半山小舍,忽聞人聲……哪能不是文章?如辛棄疾,“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如蘇東坡,“與誰同坐?明月清風我”。

 

    15、今夏。畢業季。
    愿。成夏花。
    最近獨愛一句話:“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是以,對于你們,我是如此這般疼惜。料想所有人對我,也該是如此。當年辛棄疾寫下這首詞,有寄情于山水之說。如今我借來用,卻也是有寄情于回憶之意。總令人心坎泛疼的回憶,在涅槃中以它那高傲的姿態制造出無數個流光溢彩,鐫刻銘記。總讓我流連忘返,然后沉淪,深陷,不得自拔。 繾綣千轉百般流年,縱使年少笑靨如花。金縷絲鉤陌上花開,蹁躚光陰消逝如顏。

 

   16、怎么樣去到大美不言的自然之中發現自己的內心呢?我想我們今天的生活是在一個選擇最豐富的時代,但相對之下,個人也許來到了一個最為貧瘠的時代。選擇是世界的,擺在那里的,但是我們自己選擇了什么呢?古人可能看一看明月就能夠舉杯相邀,對飲三人;看一座青山,就是“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那種深情是可以融合的。也許看一看明月常照古今時,古人賞月時會說“江畔何人初見月,江月何年初照人”,會讓我們覺得人在宇宙中是有依托的。

  中國的古人能做到“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我們今天是貧瘠了還是豐富了呢?所以我想,今天在這樣一個地方讓我們以琴聲作為理由去看到更多的大美不言,去悟到更多的四時明法。不要認為人的物質已經豐富到讓我們足以狂妄、足以蔑視規則;不要讓我們相信熬夜以后有美容品、有滋養就可以顛倒事實,人還沒有狂妄到這個地步,因為我們都是土地的孩子。大家都知道這個世界上有四樣東西是大大——天大、地大、道大、人大,這四者之間是什么關系呢?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也許道法自然是一個亙古的道理,我們今天在這個地方一會兒有陽光、一會有清風,悠悠的鳥鳴聲音,這一切告訴我們什么叫做道法自然。

  人是不能違背自己的,人只能去融合。比如說一座武當涵養了多少人的心靈,進入到這里來你會感覺是一種融入,是一種自然對人生命的提攜,是一種成全。中國人的概念不會狂妄到這樣,大家看看現在,只要是人類登上了某一座山峰,大標題是“人類又征服了多少多少的高度”,中國古人是不講征服自然的,自然是我們的根、自然是世界的母親,什么是道?是可以為天地母的,所以我們怎么能夠和大道去違背和抗衡呢?所以我想在自然中聽琴,讓我們的心更多了很多溫柔的感恩,其實另一方面也多了人的自信。

  當人與一切剝離的時候,與人剝離、與青山碧水剝離、與宇宙自然剝離、與春花秋月剝離……你覺得你會強大嗎?當你置疑一切、對立一切的時候,恰恰是這個生命最為蒼涼的時刻,我們還沒有說借助品牌和豪宅香車足以讓我們跟這一切剝離。還是回來吧!在這樣一個豪奢的時代回到自然,在這個地方能夠喚醒我們心里的溫柔,完成這樣的融合,也許我們每一個人都能成為一個琴俠,能夠讓你自己的心在琴弦里去柔軟的悲鳴,同時又有那種俠客的豪邁。一個人細膩要細膩到極其的柔軟,不柔軟無法感知世界的真情;一個人浩蕩要浩蕩到闊達豪邁,不豪邁無以穿越世間的坎坷。

 

   17、生活總是在平淡中度過,性情一點點的被世俗所蠶食,面對這個浮華的世界,再無法升起太多豪情壯志、太多詩情畫意。想一想把酒臨風,指點江山的少年性情,想一想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情與貌略相似的知己之心,想一想二十年湖海常為客,都付與風吹夢杳,今日重逢深院里,一種溫存尤昔,添多少周旋形跡的兒女情長。我到底在塵世中尋找什么? 

2013-09-10 21: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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