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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
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

  [譯文]  雨后天晴虹霓半隱半現,秋日的高空凈潔如洗,修眉似的山峰染上一層新綠。

  [出典]  北宋 黃庭堅  《念奴嬌》

  注:

  1、 《念奴嬌》 黃庭堅 

    八月十七日,同諸生步自永安城樓,過張寬夫園待月。偶有名酒,因以金荷酌眾客。客有孫彥立,善吹笛。援筆作樂府長短句,文不加點。 

  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桂影扶疏,誰便道,今夕清輝不足?萬里青天,姮娥何處,駕此一輪玉。寒光零亂,為誰偏照醽醁?

  年少從我追游,晚涼幽徑,繞張園森木。共倒金荷,家萬里,難得尊前相屬。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笛。孫郎微笑,坐來聲噴霜竹。

   2、注釋:

     永安城:白帝城。今四川奉節縣城西。

     金荷:金制酒杯,狀如蓮花。

     斷虹霽雨:雨后初晴,彩虹懸在天空,若隱若現。

     桂影扶疏:傳說中月宮有桂樹,高五百丈。這里形容桂樹枝葉繁茂,陰影很濃。

     一輪玉:即一玉輪。形容月亮圓團明亮。

    醽醁:音醽湖,在湖南省衡陽東。醁水,在江西省萬載縣東,此二地清泉甘澈,以出美酒著名。這里用來代指美酒。

    年少:就是序中所說的諸位外甥。有稽可考是洪鵬、洪炎等人。

    共倒金荷兩句:意為離家萬里,能在這里把盞對酒,非常難得。屬,音勸酒。

    老子,作者自謂。

    臨風曲:臨風飛揚的剛健之曲。

    孫郎:指吹笛的孫彥立。

    坐來:頓時、立刻。

    噴:噴發。

    霜竹:代指笛子。

 

 

   3、譯文1:

     八月十七,自永安城,攜諸外甥,游歷張府,園中賞月。名酒待客,瓊漿玉液,酒器非凡,金質荷杯,盡興而飲,眾皆歡顏,客人之中,孫彥立者,極善吹笛,幸甚至哉,詞以詠志,效仿樂府,用長短句,揮筆而就,一氣呵成。

新雨過后,淡云朦朧,絢麗彩虹,若隱若現。秋空如洗,清澈明凈。山巒碧綠,洗染一新,恰同眉峰,美人初修。中秋剛過,皓月當空,月中桂樹,影姿婆娑,枝繁葉茂,清晰可辨。不知何人,突然發問:今夕明月,清輝如是,相比三五,有何不足?萬里長空,浩渺無際,嫦娥安在?駕馳玉輪,駛向何處?明月寒素,映照地面,明暗不一,零散迷亂,寒氣襲人,形瑟骨冷。難道卻是,冷月有意,特意為之,營造氣氛,酒宴添色?年少晚輩,跟隨于我,踏夜賞月,心爽意愜。晚風清涼,曲徑通幽,園林優美,樹木環繞。如此美夜,萬里相聚,頻端酒杯,共賀明月。回顧一生,足步天下,五湖四海,足跡遍留,大江南北,身影頻現。遍識美樂,精妙絕倫,平生最愛,臨風之曲,剛健雄渾,慷慨激昂。最喜孫君,輕拈竹管,心情愉悅,微笑之中,美妙樂曲,不絕于耳,宛轉悠揚,令人陶醉,昂揚激越,遍徹云霄。

 

譯文2:

 

雨后天晴虹霓半隱半現,秋日的高空凈潔如洗,修眉似的山峰染上一層新綠。月中桂樹繁茂陰影很濃,又有誰能言道:今夜的月亮光輝尚不充足?浩渺的晴空萬里,月里嫦娥在何處,駕駛著這一輪白玉?月亮的清輝漫撒,為誰照射著這一美酒醽醁。

 

年輕人追隨著我盡情游樂,乘著晚涼穿過深幽的小路,環繞張家園中茂密的樹木。共同把荷葉金杯斟滿美酒,遠離家鄉萬里之遙,難得舉杯歡聚。我這游宦漂泊的一生。往來轉去踏遍江南江北,最愛聽悠揚激蕩的臨風曲。孫郎會意,點頭微笑,立即吹奏笛曲令我心曠神怡。

 

 

 

4、黃庭堅生平見落木千山天遠大,澄江一道月分明。

 

5、此詞寫于作者于公元1094年(紹圣元年)謫居地處西南的戎州(今四川宜賓)時。詞中以豪健的筆力,展示出作者面對人生磨難時曠達、倔強、偉岸的襟懷,表達了榮辱不縈于懷、浮沉不系于心的人生態度。整首詞筆墨酣暢淋漓,洋溢著豪邁樂觀的情緒。

開頭三句描寫開闊的遠景:雨后新晴,秋空如洗,彩虹掛天,青山如黛。詞人不說“秋空凈”,而曰“凈秋空”,筆勢飛動,寫出了煙消云散、玉宇為之澄清的動態感。“山染修眉新綠”,寫遠山如美女的長眉,反用《西京雜記》卓文君“眉色如望遠山”的故典,已是極嫵媚之情態,而一個“染”字,更寫出了經雨水洗刷的青山鮮活的生命力。

接著寫賞月。此時的月亮是剛過中秋的八月十七的月亮,為了表現它清輝依然,詞人用主觀上的賞愛彌補自然的缺憾,突出欣賞自然美景的娛悅心情,他接連以三個帶有感情色彩的問句發問。三個問語如層波疊浪,極寫月色之美和自得其樂的騷人雅興。嫦娥駕駛玉輪是別開生面的奇想。歷來詩人筆下的嫦娥都是“姮娥孤棲”,“嫦娥倚泣”的形象,此處作者卻把她從寂寞清冷的月宮中走出來,并興高采烈地駕駛一輪玉盤,馳騁長空。舊典翻新,非大手筆不能為也。

  此下轉而寫月下游園、歡飲和聽曲之樂。“年少從我追游,晚涼幽徑,繞張園森木”,用散文句法入詞,信筆揮灑,寫灑脫不羈的詞人,正帶著一群愉快的年輕人,張園密茂的樹林中徜徉。“共倒金荷,家萬里,難得尊前相屬”,離家萬里,難得有今宵開懷暢飲!

  “老子平生,江南江北,最愛臨風曲!”三句把詞人豪邁激越之情推向頂峰。這三句是此詞最精彩之處。《世說新語》記載東晉瘐亮武昌時,于氣佳景清之秋夜,登南樓游賞,瘐亮曰:“老子于此處興復不淺。”老子,猶老夫,語氣間隱然有一股豪氣。

  作者說自己這一生走南闖北,偏是最愛聽那臨風吹奏的曲子。“最愛臨風笛”句,雄渾瀟灑,豪情滿懷,表現出詞人處逆境而不頹唐的樂觀心情。

  最后一筆帶到那位善吹笛的孫彥立:“孫郎微笑,坐來聲噴霜竹。”孫郎感遇知音,噴發奇響,那悠揚的笛聲回響不絕。

  此詞以驚創為奇,其神兀傲,其氣崎奇,玄思瑰句,排斥冥筌,自得意表,于壯闊的形象中勃發出一種傲岸不羈之氣。作者自詡此篇“或可繼東坡赤壁之歌”,確乎道出了此詞的風格所。詞人與蘇東坡一樣,飽經政治風雨的摧折,卻仍保持著那種倔強兀傲、曠達豪邁的個性,這一點,充分體現他的詩詞創作中。

 

 

 

6、據陸游《老學庵筆記》卷二載,黃庭堅此詞作于戎州。作者在西南地區度過了五年的貶謫生活。這首詞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作者對被貶的不滿心情。詞前有一小序,申明作詞經過。又據《苕溪漁隱叢話》后集卷三十一載,黃庭堅對這首詞非常自詡,并說“或以為可繼東坡赤壁之歌”。可見,這首詞是有意學習蘇軾《念奴嬌》之豪放詞風的。詞以上片寫景,下片抒情。開頭三句描繪開闊壯麗的遠景:雨后天晴,虹霓出現,秋空如洗,山巒疊翠,狀如修眉,一片仲秋景色,襯托出作者開朗與快意的情懷。“桂影”以下六句寫初月東升直至皓月當頭的過程,其中穿插與月亮有關的神話傳說,頗具詩意。末二句從月光轉到美酒,為過渡到下片作好準備。下片即景抒情。換頭三句點出時間、地點與人物,指出當時是在張寬夫園中與外甥輩歡聚游樂。“共倒金荷”三句借暢飲尋歡暗中反映貶謫萬里之外的困頓。“老子平生”六句寫心情的曠達并借笛子的吹奏來表達內在的抑郁不平。但是,詞人并沒有被貶謫期間的愁苦情緒所壓垮,也沒有一味地牢騷不平,而是努力將自身融入自然和音樂,求得身心的解脫。這首詞具有一種抑郁深拙與達觀豪邁交織在一起的風格。詞寫仲秋景色,卻沒有古詩詞中尋常可見的“楓林”、“落木”之類的衰颯景象,有的只是“斷虹”、“秋空”、“萬里青天”、“一輪玉”、“森木”等等巨大的、色彩鮮明的客觀景物。面對這樣一些經秋雨洗滌的自然景物,詞人又怎能不胸膽開張、精神飽滿呢?這樣的景物與達觀的情感結合在一起,便形成了這首詞蒼勁、樂觀、豪邁的風格。

 

 

 

7、 曹雪芹的《紅樓夢》和托爾斯泰的《安娜·卡列尼娜》對比性在哪里呢?從書名《斷虹霽雨山落水寒》已不難體察,這兩部巨著有著不少內在的相同和相似之處,是可以和可能加以對比的。更為重要的是,對這兩位作家的兩部有代表性的長篇小說進行深層的規律性的探討,無論從挖掘作品的內涵和本質,還是從引導讀者去理解作家和作品,都具有特殊的意義和作用。黃庭堅的《念奴嬌》“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描繪的是秋高氣爽、雨過天晴的美麗景色;而“山落水寒”之時,卻象征著“山雨欲來風滿樓”。用“斷虹霽雨”、“山落水寒”來概括兩位作家和作品,意味深長、耐人尋味。

 

 

 

8、 秋有迷人的色彩。杜牧筆下的秋是紅色的,“停車坐愛楓林晚,霜葉紅于二月花”,劉禹錫文中的秋是淺黃色的,“山明水凈夜來霜,數樹深紅出淺黃”,黃庭堅詩中秋是綠色的,“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王勃感悟秋是桔色的,“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而蘇軾的詩句 “一年好景君須記,最是橙黃橘綠時”,把秋的色彩描繪成是炫麗的。 

    秋有動人的情懷。戎昱在《戲題秋月》中“秋宵月色勝春宵,萬里霜天靜寂寥”,描寫秋是靜的;劉徹在《秋風辭》中“秋風起兮白云飛,草木黃落兮雁南歸”記載秋是動的;杜牧在《齊安郡中偶題二首》中寫下“多少綠荷相倚恨,一時回首背西風”的詩句,卻在《秋夕》中又寫下“天階夜色涼如水, 坐看牽牛織女星”的感悟,他筆下的秋時而是傷感的,時而又是多情的! 

    秋天的美無與倫比,看,秋雨是綿的,“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秋月是明的,“秋空明月懸,光彩露沾濕”;秋菊是艷的,“待到秋來九月八,我花開后百花殺。沖天香陣透長安,滿城盡帶黃金甲”;秋思是讓人回味無窮的,劉禹錫《秋詞》中就曰:“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勝春朝!”

   秋天的厚重和俊逸,博得了無數文人墨客頂禮膜拜,伴隨著詩詞歌賦的古旋律走進秋天,真美!

 

 

    9、秋天的雨,不似春雨歡快,也沒有夏雨的磅礴,更沒有冬雨的寒冷。絲絲雨滴,輕輕的、柔柔的,透出無法遮掩的寧靜。我站在四樓的窗口,看如煙似霧的雨無聲地從半空中飄落,看被雨水洗滌過的樓宇、街道,干凈而清澈。綠色的草坪上沾滿了晶瑩的水珠,那被雨水滋潤的花朵顯得更加嬌艷。柔柔的伸出手,掬一捧清涼的雨絲,有一種身在江南的感覺。

  雨中的城市顯得寧靜而清新。靜靜佇立窗前,看輕柔委婉的雨絲與落葉翩翩起舞,看大街上盛開著的五顏六色的花朵,不禁想起歷來古人悲秋的詩詞。“秋陰不散霜飛晚,留得枯荷聽雨聲”,“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夢覺小庭院,冷風淅淅,疏雨瀟瀟。綺窗外,秋聲敗葉狂飄。心搖”,“對瀟瀟暮雨灑江天,一番洗清秋”,“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秋風秋雨愁煞人”太多太多,真是舉不勝舉啊,只是有些關于秋、關于秋雨的詩詞太過悲涼。

 

 

  10、千山蒼翠的蓊郁,萬木蕭瑟的落寞,都不是中秋。到中秋,“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在落寞與蓊郁之間,在舉眉與低首之時,連綿的陰雨貫穿日夜的就是中秋,花自飄零水自流的就是中秋。雨水紡成的線,像親情把我們牽絆在這世上。
 

 

    11、故鄉的秋雨,沒有春雨那樣漫無邊際,沒有夏雨那樣凌厲多變。因此郁達夫說北方的秋雨比南方的下得奇,下得有味,下得更象樣。的確,故鄉秋雨不會那么陰沉纏綿,也不會那么橫行四溢。

    它的前奏是萬物翩翩起舞,長袖略略的搖擺幾下,一聲慢板,便瞬間在夜的盡頭悄然遁跡了。而退去所有浮華與嘈雜的俗氣,從明眸里漏下的便是一縷清泉,滿地金菊,“斷虹霽雨,凈秋空,山染修眉新綠”。此刻,你極目遠眺,遠山含黛,芳草蘊情,渭水蜿蜒,炊煙正酣高遠的天地一片潔凈,純樸的民風恬靜安然那是一幅多么靜美的圖畫啊,那種純凈的大美常常會把我的血管漲得好痛好痛。尤其那滿山通紅的柿樹紅葉,仿佛一片片燦爛的蝴蝶,翻飛著歲月的心聲,讓人在遐想和懷舊之中,看星星點點紅燈籠似的柿子在秋風里搖曳,一片對故鄉的眷戀之情頓時讓眼睛濕潤了,讓相思沸騰了,讓詩情燃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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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10 21: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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