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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

  [譯文]   月亮升起,驚醒睡在樹上的山鳥,鳥鳴聲在山澗中回蕩。

  [出典]    王維  《鳥鳴澗》

  注:

  1、 《鳥鳴澗》 王維 

    人閑桂花落, 夜靜春山空。

  月出驚山鳥, 時鳴春澗中。

  2、注釋:

  鳥鳴澗:地名,在王維朋友的別墅附近。

  澗:夾在兩山間的流水。

  閑:安靜、悠閑,含有人聲寂靜的意思。

  空:空寂、空空蕩蕩。

  月出:月亮出來。

  時鳴:時,不時,偶爾。不時地啼叫。

 

 3、譯文1:

   在這個寂無人聲的地方,芬芳的桂花輕輕飄落在靜靜的夜晚,使這春天的山林更加空寂。月亮升起,驚動了正在樹叢棲息的山鳥,它們清脆的叫聲在空曠的山澗中傳響。

   譯文2:

   人閑冷清清桂花飄落,    春夜靜悄悄深山空空。

   明月驀然出驚動了山鳥,  時時鳴叫在寂寂春澗中。

 

    4、王維生于唐武后長安元年,在玄宗開元年間進士及第,時年才二十一歲,晚年官至尚書右丞。王維信佛,少年得志,仕途順利。但在安史之亂中,被迫接受偽職,平亂后受到處罚。從此郁悒不得志,晚年隱居在陜西的輞川別墅。 王維是唐代五言詩的代表,以山水田園詩見長,并精通書畫和音樂,有“文章冠世,畫絕千古”的美譽。從他的名字中,也可看出他的心志。他名維,字摩詰,連續讀起來就是“維摩詰”。而維摩詰是得到釋迦牟尼佛稱許的一位大居士,佛教中有一部《維摩詰經》,就是他對弟子們講學的書。會給自己取了這樣的名字,可見他對維摩詰的敬佩了。而王維在歷史上又以“詩佛”著稱,這也跟他在佛教中的修行,有著密切的關系。王維自三十歲左右喪妻以后,從此終生不再娶,三十年獨居一室。后來,他更是舍住宅作為寺院,而且每日退朝之后,就獨坐誦經,過著亦官亦隱的生活。由于對佛法的浸淫日深,他的田園山水詩中,自然就帶著高度的清幽、靜穆的境界,給人留下了許多回味的空間。

 

   5、“人閑桂花落”,說的是什么呢?“人閑”,在山里的這個人,內心是閑適而恬靜的,沒有絲亳的煩擾。“桂花落”,心靜到連山中那細細碎碎的桂花,在靜夜中紛紛的飄灑,和空氣中暗暗涌動的清香,都能察覺得到。“夜靜春山空”,越發顯出了夜晚春山的靜謐和空寂。

   “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靜夜的春山中,萬籟靜寂。這時皎潔的月兒慢慢的升起了,無聲無息的輝映著春山,卻驚醒了在山林中棲息的鳥兒,紛紛的飛到山間的澗水中,此起彼落的鳴唱著,劃破了這深深的寂靜。

   月出、鳥鳴、花落,這些“動”的景像,使得整個天地顯得生動而不孤寂,“月出驚山鳥”,這個“驚”字一下子就打破了春山的靜,鳥鳴過之后又是一陣子的寂靜,反而更襯托出“鳥鳴山更幽”的特點,“動景”更能引導進入“靜”的層次,把“春山夜靜”的氛圍描寫到了極致。這首“鳥鳴澗”的語言精煉含蓄、氣韻生動,表達出了一個多么豐富,美滿的世界!然而,這也是王維內在境界的體現啊!

   王維的詩作有一個特色。像他的名句“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空山不見人,但聞人語響”,“明月松間照,清泉石上流。竹喧歸浣女,蓮動下漁舟”等,都是用動態和聲音,描繪出一片靜美的意境。這種綜合了詩詞、美術、音樂等多方面的藝術,使他的作品達到了“詩中有畫,畫中有詩”的高度美學境界。

    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中國的傳統藝術中,尤其是詩與畫,向來強調要“傳神”,要“以形寫神”,所以與西方藝術相比,中國的傳統藝術更著重于“神韻與內涵 ”,也就是“意”的表現。而王維在他的田園詩中,多于簡易閑淡的景物之中,寄托有深遠無窮的意味,看似隨意,實則精巧蘊藉。就像這首“鳥鳴澗”吧,就是用 “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的內涵,傳達了人與自然天人合一的和諧。  

 

 
 
    6、該詩是王維山水詩中的代表作品之一。從文學創作的角度來賞析,該詩的精妙之處在于“動”、“靜”對比襯托的詩情畫意。

    首句“人閑桂花落,夜靜春山空”,便以聲寫景,巧妙地采用了通感的手法,將“花落”這一動態情景與“人閑”結合起來。花開花落,都屬于天籟之音,唯有心真正閑下來,放下對世俗雜念的摯著迷戀,才能將個人的精神提升到一個“空”的境界。當時的背景是“深夜”,詩人顯然無法看到桂花飄落的景致,但因為“夜靜”,更因為觀風景的人“心靜”,所以他還是感受到了盛開的桂花從枝頭脫落、飄下、著地的過程。而在誦讀的同時也似乎進入了“香林花雨”的勝景。此處的“春山”還留下了想象的空白,因是“春山”,可以想見白天的喧鬧的畫面:春和日麗、鳥語花香、歡聲笑語。而此時,夜深人靜,游人離去,白天的喧鬧消失殆盡,山林也空閑了下來,其實“空”的還有詩人作為禪者的心境。唯其心境灑脫,才能捕捉到到別人無法感受的情景。

  末句“月出驚山鳥,時鳴春澗中”,便是以動寫靜,一“驚”一“鳴”,看似打破了夜的靜謐,實則用聲音的描述襯托山里的幽靜與閑適:月亮從云層中鉆了出來,靜靜的月光流瀉下來,幾只鳥兒從睡夢中醒了過來,不時地呢喃幾聲,和著春天山澗小溪細細的水流聲,更是將這座寂靜山林的整體意境烘托在讀者眼前,與王籍“蟬噪林逾靜,鳥鳴山更幽”(《入若耶溪》)有異曲同工之妙。

  “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這是一句古語,古來好詩都是就天成好景,用妙手記敘出來。而在低吟淺酌之時,腦海胸襟似乎也隨著詩人的文字進入到那片清幽絕俗的畫面之中。

 

   7、 王維是唐代山水詩派的代表,有“詩佛”之譽。他的山水詩清新自然,時時透出“天人合一”“物我兩忘”的禪意。

    這首《鳥鳴澗》是他眾多山水詩中的經典之作,值得細細玩味。 深秋的夜晚,桂花如雨紛紛飄落,詩人悠閑地在這花雨之中散步;春天生機勃勃的山林,此時了無人跡,一派安寧;不知何時,月亮出來了,無聲無息的月光竟把安眠的鳥兒驚醒了,不時發出一兩聲婉轉清脆的叫聲。 詩的內容大致就是這樣,仔細品味,問題就出來了:這首詩究竟寫的是什么時候?“桂花落”分明是暮秋,可“春山”“春澗”卻是春天啊?原來,詩人在這里是用了“聯想”“反襯”的手法,實際的時間應該是秋天。“春山”“春澗”只不過是詩人聯想出來用以襯托秋山秋澗的安靜的。春天的山澗繁花似錦、生意盎然,此時卻只有淡淡的桂花、偶爾的鳥鳴,兩廂對照,當下的靜謐就體現的淋漓盡致了。這種“以動襯靜”的寫法與“蟬噪林愈靜,鳥鳴山更幽”有異曲同工之妙。 還有,這首詩到底要表達什么情感?要解決這個問題,須從“閑”字和“空”字上去下功夫。人心是不會因為“桂花落”而悠閑的,如果是看到落花“觸景生情”而有了悠閑自在的心境,那他的境界就低了。真正的“閑”是了無機心,散淡從容,有此心境的人,外物皆著悠閑之意。所謂“相由心生”“境從心出”就是這個道理。“空”不是什么都沒有的無物之境,而是人心沒有任何羈絆,自由自在,與大自然融為一體,物我兩忘的境界。這正是詩人的追求,也是這首詩透出的情感。

   總結一下,《鳥鳴澗》突出一個“靜”字,用“以動襯靜”“以聲寫靜”的手法,描摹了一幅“靜而不死,寂而不枯”的“秋山月夜圖”,表達了一種淡淡的、天人合一的喜悅之情,景因情設,情景交融。

 

   8、詩歌,是詩人內在生命的真正體現,而王維山水田園詩有一類是以自然的空寂,自然的動態靜謐等意象來顯示生命的動態的。

    所謂意象,既是感官印象,是詩人感官經驗的語言表達,任何詩人創作意象首先必須以眼、鼻、耳、舌、身這五個感官去感知、捕捉外物的表象,然后注入自己的情思,經過提煉、概括使之凝結為意象。可以看出意象不僅是王維山水田園詩的靈魂,而且可以洞悉出王維山水田園詩中所展現的空靈靜謐是與其家庭背景、生活經歷、人生觀和審美風格密不可分的。

  通過對《鳥明澗》的品讀,可以初步感覺到王維詩歌中“空”、“落花”、“靜中動”等意象。

   (一) “空”的意象使詩境和禪境互為滲透,造成虛幻不實的禪意詩境。

    在《鳥鳴澗》中,所有的懷疑和彷徨,急噪和緊張,焦慮和煩惱都不見了;所有的功名和利祿,是非恩怨,榮辱名譽都消失了;創作的社會思想一步步地退出了詩歌的境界,隱藏在了大自然的春山明月、茂林綠竹之中。我們無法探究“人閑”和“花落”有著一種什么樣的關系,總之,一切都是那樣的寂靜,一切又是那樣的晶瑩剔透,仿佛山里的一山一石、一草一木都云化著一種神秘的不可抗拒的美。難怪胡應麟感到:“讀之身世兩忘,萬念皆空”,難怪沈德潛稱其:“不用禪語深得禪理”,著便是“空之寂”。不過王維的空與寂不是“ 玩空和死寂”,而是“空中有色,寂中有響”,充滿了生命的活躍與心靈的真趣。這里有濃郁的芬芳、輕盈下落的桂花;有舉翅乍飛、突飛而起的山鳥;有清脆透明、時起時消的鳥鳴。這些美麗的色彩,靈動的姿態,清脆的響聲便是王維山水詩中“空”的體現,“寂”的放映。

    另外言“空”的詩句還有“空翠濕人衣”(《山中》)、“空山新雨后”(《山居秋暝》)、“空山不見人”(《鹿柴》)、“空知反舊林”(《酬張少府》)等。空空寂寂言宇宙有形無形的一切實體,言詩人隱居生活是以“空”為參照物,閑適自在,不論時間與空間,任何物體都不是阻礙,青苔、細草、鳥聲、甚至人心。

 



   (二)“落花”的意象反襯出詩人生命的跳動,心的跳動隨落花而動。

    《鳥鳴澗》中唯其落花,更顯得虛空澄清撤亮,月亮露出來,竟也使山鳥受到驚嚇,實在幽到及至,又唯有鳥鳴,更襯托出山澗中空幽和桂花的墜地有聲,詩的閑適與心動,沒有一絲塵世的浮念。花是佛事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在佛道中被賦予了真性,有純潔不被污染等象征意義。再此“落花”的意象更顯示出詩人的心靜脫離凡塵。

    再如《辛夷烏》:“木末芙蓉花,山中發紅萼。澗戶寂無人,紛紛開且落”。空寂的山中,花靜靜的落,默默的無聲無息,而王維卻聽出了花落墜地的沉重的撞響。這種沉重的撞響就是生命枯榮沉重的震撼之聲,是不絕的天籟,只有王維聽見了,唯王維的心靈深處久久回蕩著芙蓉話凋謝的墜地之聲,造物的靜謐是一種動態的靜謐,王維由花的開謝感悟到人的生命匆促,易于調敗。

   除此之外,王維這種以“落花”為意象的詩還有“花落家童未掃”(《田樂園》)、“落花寂寂啼山鳥”(《老將行》)、“何因吹送落花來”(《雜詩三首》)等是詩人內在生命的真正顯現,通過“落花”的軌跡而行,心的跳動隨花落而動,也是生命跳動的外化。

 



  (三) “動中靜”的意象使詩境達到“傳天籟之音,繪有聲圖畫”的境界。

    為了追求“空、寂、閑”的禪趣,王在詩中最喜歡表現“動中靜”的意象。靜的意象是不容易表現的,如果絕對的“以靜寫靜”把山水景物寫的一片死寂,便不能表現出大自然的生機與意趣,這種僵死的靜是不能動人的,是缺乏詩味的。

    我國古代的詩論家提出了“置靜于宣動中”,“真中有幻、動中有靜、寂中有聲,冷中有神”。而《鳥鳴澗》正是如此,以桂花的墜地有聲來顯示春山中夜的寂靜,鳥驚以及鳥鳴打破了寂靜的夜空,使春山更顯得寂靜無人,整個的靜勾勒出了一幅淡雅的水墨畫:山野空曠,萬籟無聲,亭亭桂樹,徐徐落花。忽然,一輪明月破云而出,幽柔的清光灑下,灑滿山林,月驚山鳥,音回空谷。青山月夜的寂靜與美,使人心靈剔凈,使人賞心悅目,同時又透露出詩人贊美人間的心態。

    正因王維以動寫靜,所以他筆下的聲音多是靜中的微小聲音和細微的響動,所以有人評價王維寫山水田園詩善于“傳天籟清音,繪有聲圖畫”。

 



    禪、佛的佳境是空、靜、寂、幽,使人在寧靜平常的狀態中,閑適恬淡地品味遠離世俗的世界,忘卻塵世繁華,萬念皆寂,流連于明凈幽深之境,如夢如幻,如霧如煙。王維的山水田園詩正是如此,讀不出時代,讀不出社會,也讀不出歷史的起始與綿延過程。王維帶著禪學的人生觀看世界,看自然,也帶著這種眼光來構造他的藝術世界。

    王維山水田園詩中所展示的無一不是自然造物生生不息的原生狀態,不受人為因素的干擾,沒有孤獨,也沒有惆悵,只有一片空靈的寂靜,而這種“空靈”、“動中靜”、“徐徐落花”的意象獲得了超越歷史文化的、永恒的審美與品詩價值。

 

  9這首絕句它的文學架構美,古來自有定論——動、靜交替;虛、實轉換!動靜交替之中我們讀出了節奏音樂感;虛實轉換中我們讀出了山水畫的靈秀感。

    人閑(靜)桂花(靜)落(動),夜靜(靜)春(動)山空(動)。月(靜)出(動)驚(動)山(靜)鳥(本靜后動),時(動)鳴(動)春澗(靜中有動)中。您聽出節奏來了吧?由舒緩到激烈,層層跌加,很美的韻律!真乃詩歌也!

    人閑——虛寫,人為什么閑?恩師張九齡丞相被貶,央及魚池自己也閑適于宋之問的莊園中,當然人閑,但身閑心也閑么?作者沒說,但文字本身說明心未閑,但未閑卻也閑。虛得著實活份、著實可愛!

    桂花落——實寫,因為人閑著,眼睛就得要看,詩人看到了什么?院子里的桂花開了又落。桂花開了會落,來年還會再開,我今年閑了來年將不再閑么?詩人在以物問心:我還要再出世么?只是一問。一個閑適的人、一個閑適的小院,一對人、物神交合為一體。實得讓人浮想連翩。

    夜靜——實寫,花開花落、出世入世的景象,都無法改變腳下的現實——是時人閑夜正靜!那么此時是黑夜還是月夜?如果是黑夜,那大詩人是怎么看見桂花落得呢?讓你想!實乎?虛乎!

    春山空——虛寫,文學藝術上從小院推展到了眼及的曠野,夜靜春山空加上人立桂樹前不是一幅意趣盎然的水墨畫么?是的,而且是淡描。春山該是萬物逢春,生機蓬勃之時,怎么就空掉呢?回答了再出世的前問——春山未空,我出世的心空了!是這樣么?又出疑問了——前邊引領再出世與否感思的是因為桂花落了,可是常理是“八月桂花香”,可是不再出世、我心已空的表白卻在“春夜”時!這種時空恍惚讓讀者我真的就恍惚了,但我入畫了!我已經被作者不可拒絕地帶入了畫中,因為我恍惚了,前邊看看春夜,又回頭瞻望留有余香的桂子!后人多有臆斷——此桂是春桂而非秋桂也,對此姑妄言之,姑妄聽之。入畫的我斷然認定這就是秋桂,這就是詩佛文字般若燦爛之處,詩乃為感而詠,就是要讓你恍惚!無所動之,詩就不是詩了。這三個字又把第一句中實寫的“桂花落”的帶虛了。短短的十個字,一幅帶上讀者的山水畫,里邊卻好象還有一個更加虛實相印的“大千世界”隱著呢。多么妙不可言啊,此時我的心情就是兩個字——折服!

    月出——實寫,寂靜的山夜忽然一論明月忽現,這好象是水到渠成,空蒙的山夜著實看久了讓人倍感壓抑,這一輪明月來得真是時候啊!山水畫鮮活起來了,但此處作者又給我們開了一個大玩笑——“桂花落”還真就是在黑夜中!實實在在的花開花落更加虛幻!這不就象人生一樣么?人生無常!世象無常!

    驚山鳥——虛寫,山鳥者日出而飛,月出當棲。月出而驚者,鳥乎?非鳥也!非鳥乎?是鳥也!鳥錯乎?月錯乎?人錯乎?有趣,真就是有趣!

    時鳴——實寫,因為應該能聽到,所以他是實在的。但我又有疑惑了,憑我的認識和理解(小時候在農村里,也有過夜驚樹鳥的經歷),夜鳥受驚要么不叫,要么就是一聲驚叫之后就撲愣而去,再無聲息。此鳥卻在“時鳴”,哈哈,不象是被月色所驚,倒象是在愉悅地以歌聲求偶!一個“時”字,妙趣橫生!

    春澗中——虛寫,因為看不到,也聽不明。我看不到,鳥似乎也看不到,為什么不一飛沖天以求廣闊,卻要在春澗中徘徊呢?因為澗在春時,春澗有水,而水中有月!鳥在追月,是不是山鳥錯把月出當日出了?真就是這樣哦。月是月,鳥是鳥,鳥把月當日,可月把鳥又當成什么了呢?

    所有的情趣、所有的恍惚都留給入了畫的讀者吧,不是作者非要讀者這樣投進去,而是讀者受了感染,非得把自己融進去。

 

    四句話卻是循環往復,環環相扣又環環相否,不僅是一幅絕妙的山水畫,畫里還有一個傻乎乎看畫聽歌的你!

   這就是詩佛美不勝收的文學情趣。

   再來說說我從中領悟到的佛學意境。可以說該詩字字都有禪機。

   第一個佛的意境是“空”。從文學上的筆法是動、靜結合;虛、實轉換,但邏輯上來講,是否定與再否定的結構。諸法皆空象,作者從第一字“人”開始就在告訴大家諸多世象,人身是世象,當然人生也是世象,閑著的人生就更加是世象,接著用妙趣橫生的筆法描寫“桂花落”、“春山空”、“山鳥驚”、“春澗飛”這些世象的同時,又一一藝術地否定了再否定,留下了詩里的一幅世象的《春山夜靜圖》,也暗喻了世象之外的“真實”——萬法可變,空性乃本!

    可以說“說象空象”是作者思想基礎,就象魚只能游在水中一樣,“空象”理論已經成了作者思維的根本,離開了“空象”王維就不再是王摩詰,當然即便是也寫出了《鳥鳴澗》,也絕不是王摩詰的《鳥鳴澗》!我們也讀不出“虛了的桂花、空了的春山、‘驚’了的山鳥……”這等等的境界了。

    第二個境界是王維詩中除了“空了”的大境界之外,還處處藏有禪機!

    佛學告訴我們在“悟道”過程中世象上不能“著象”,情理中不能“執著”,因為終極本性是“空象”,而該“本性”更是一種境界,這種境界用中國文字的最大概括性來講只能表述到“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程度了。因為語言和文字的基本功能還只能是“象內”的描述而已,而且語言、文字本身也是“語言象、文字象”都是形而非“本”,而“象”上的境界只能“悟”。所以佛陀說了四十九年的法,最終還諄諄告誡:他老人家什么也沒有說!他老人家從此來看也更是一位大教育家——教育的方法應該是啟迪決不是說教!

    禪宗從一開始在佛教內就被確定為“教外別傳”的地位,其法門(方法)就是“佛主拈花、迦葉微笑”式的“口受心傳,不落文字”,就是參禪而悟。可以說“能說得明白”的悟本就是“未悟”!“能理論清楚”的禪機,本就不是“禪機”。

    就此而言我要是說我能把詩中的禪趣說得清楚、明白,那我也有點“大言不慚”了——禪是王維的禪,悟也只是王維的悟,充其量我們頂多地說是“被啟迪”而已。

   “春夜桂花落”中有禪機,“夜靜春山空”中有禪意,“月出驚山鳥”有禪趣,“時鳴春澗中”有禪旨。可我無本事說明,也說不明白,但我心中已經有了“淺會”(尚不夠資格說“悟”或“淺悟”)的“法喜”。

 

   對于“月出驚山鳥”里邊的趣旨,我來通過一個故事來啟迪一下自己和讀者們。香嚴禪師曾拜溈山禪師座下,一段時間之后師傅還沒有教給自己開悟的禪機,有點急不可耐了,就請師傅開示禪機,溈山就說到:我若說似汝,日后罵我去。我說底是我底,終不干汝是。香嚴聽到師傅如此說得不關痛癢,很是失望就有點發窮恨:“此生不學佛法也”,甩袖而去。想去南陽禪師慧忠處去學習,可到了南陽,慧忠禪師已經圓寂,就在慧忠禪師墓前結廬而居,一日香嚴正在院中勞作,一粒飛來的小石子正好打在了院中竹桿上,竹子“啪”的一聲就爆開了。而就是這一聲爆響入耳,香嚴就“受驚”而開悟,而此時的“悟”和溈山禪師當日話中隱含的禪機卻有著深刻的“機緣”。由此故事中香嚴驚“竹爆”而悟,和鳥受“月出”而驚是否可以參照一比?不管是否驚于“月出”而悟,但其中禪的趣旨,可以啟發我們的意境了——鳥不會“驚”于月!試想一下我們“受驚”的原因很難外于“喜怒哀樂”的個人情感,驚喜、驚怒、極哀、極樂。不能讓我們和本身利益相接觸的事情,我們是不會受驚的,天上飄過一朵云,你說人會受驚么?不會。同樣月朦朧時鳥朦朧,月出能讓倦鳥受驚么?當然也不會!那么鳥兒還受驚是為何事、何情啊?鳥兒不為七情六欲,月出為禪機,鳥兒受驚背后是那妙不可言的“開悟”!

    再來勺勺“時鳴春澗中”這一句。古人評價這一句其中的佛學的境界還趕不上王籍《入若耶溪》中“鳥鳴山更幽”一句。其實兩句的意思都有相同之處,以世象的喧動反襯般若智慧的清凈無礙。但我個人感覺摩詰此句意境更比王籍“鳥明山更幽”來的寬厚、延綿。“鳥明山更幽”盡管很明朗、很直露,但是該說的都被作者一句說完了,讀者的想象空間被局限住了。而“時明春澗中”卻讓讀者“意尤未盡”,延展出無限的遐想空間來。

    一個“時”字就有無限的禪機,是每一次“鳴叫”你都聽到、都數到的么?沒有!或鳴或未鳴,無有定實!我在寫《鴻鳥》那篇時就提到過這樣的“趣旨”——鴻爪踏雪泥,來過么?沒來過么?你就去想吧,“解無定實”!同樣“春澗中”也要比“山更幽”更加禪意濃厚,山幽澗更幽,春澗更比幽山趣。除幽之外春澗尚有水,水中還有月,丁丁冬冬的山泉聲、晃晃悠悠的月亮都是真的么?都是假的么?讀讀《大般若涅磐經》:“臂若山澗,因聲有響,小兒聞之,謂之實聲,有智之人,解無定實。”又謂“臂如山澗響聲,愚癡之人,謂之實聲,有智之人,知其非真。”水中月亮更可一比!

     而且我們在揣測王維字中意境的同時還可以聯系他開篇時的一個“閑”字,“山澗中”讓我們感覺到他“閑”的很“樂觀”,“閑”得很“活份”。相反如果套用了“山更幽”就可以讀出“無奈”之情了,了無學佛之人的灑脫之氣了。“幽”、“鳴”包括“閑”都是“五蘊”、“六塵”色識之象,當得“了別”時且“了別”,本是解無定實,又哪來的“更”字?所以我意籍當不如維也!

    禪說不得,悟也說不得,但理論上的東西、情趣上的東西還是可以交流一、二的,我本俗人,盡說俗語,希望讀者“過而不住”。盱眙見南山

  

  

 

2013-09-10 21: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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