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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譯文]    這份美好的感情,原本是值得回憶追念的;只是當時身歷其境,毫不在意,如今想起來,只留下一份惆悵與迷茫。

       [出典]   李商隱    《錦瑟》

      注:

      1、 《錦瑟》  李商隱

      錦瑟無端五十弦, 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 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 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

     2、注釋

     ①錦瑟:裝飾華美的瑟。瑟:一種多弦的彈撥樂器。李商隱妻王氏善彈此樂器。無端:無緣無故。五十弦:傳說古瑟有五十根弦,后來古瑟多為二十五根弦。

      ②一弦一柱:疊句,一弦一弦,暗示情感之回旋往復,也可解為一音一階。一條弦有兩個固定弦的柱,上句言五十弦,可能指五十個弦柱(實為二十五弦)。

      ③莊生句:《莊子·齊物論》:“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歟,不知周也。偶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歟?蝴蝶之夢為周歟?”曉夢:清晨之夢,此時夢輕亦短暫。似有長夜難眠之意。

      ④望帝句:望帝:周朝末年蜀國的君主的稱號,傳說他死后,魂魄化為鳥,名杜鵑,暮春而鳴,也哀痛亡國。《寰宇記》:“蜀王杜宇,號望帝,后因禪位,自亡去,化為子規。”子規,即杜鵑。春來杜鵑啼鳴,直至口中出血而不止。春心:杜鵑在春天啼鳴,望帝化為杜鵑之愿,謂之春心。比喻對美好事物失去的懷念。

      ⑤滄海句:明月照著寧靜的海面,粒粒珍珠閃著銀光,仿佛盈著淚水。珠有淚:傳說南海有鮫人,其淚能出珠。此句,珠即是淚,淚即是珠。在柔美月光和寧靜海面的背景里,這個盈著淚水的女子沒有出現,但她的美,躍然紙上而非語言可以表達。

      ⑥藍田句:陽光灑在藍田山上,遠遠地點點玉閃著光,忽明忽滅,仿佛靈玉生煙。藍田:山名,今陜西西安東南,山中產玉。上句,靜如水之美(陰性美),此句,動若火之美(陽性美),皆寫美女形態。

      ⑦可:難道。惘然:迷惘的樣子。末兩句詩說出一個真理:人生自然有悔,當我們面對值得珍惜的,往往盲目,不識其價值,等到覺悟時,已然錯過。

 

  3、譯文1:

  錦瑟呀,你為何竟有五十條弦?每弦每節,都令人懷思黃金華年。我心如莊子,為蝴蝶曉夢而迷惘;又如望帝化杜鵑,寄托春心哀怨。滄海明月高照,鮫人泣淚皆成珠。藍田紅日和暖,可看到良玉生煙。悲歡離合之情,豈待今日來追憶,只是當年卻漫不經心,早已惘然。

   【韻譯】

  錦瑟呀,你為何竟然有五十條弦?  每弦每節,都令人懷思黃金華年。

  我心象莊子,為蝴蝶曉夢而迷惘;  又象望帝化杜鵑,寄托春心哀怨。

  滄海明月高照,鮫人泣淚皆成珠。  藍田紅日和暖,可看到良玉生煙。

  悲歡離合之情,豈待今日來追憶,  只是當年卻漫不經心,早已惘然。

   譯文2:

    不知什么緣故,錦瑟會有五十根弦,我現已年近半百,回首往事,歷歷在目,心情難以平靜。像莊周那樣,我在清晨做了一場夢,夢見自己變成飛舞的蝴蝶;像古蜀國的望帝,把那幽怨的心事,寄托在杜鵑鳥的悲鳴中。大海茫無際涯,明月照在蒼碧的水面,鮫人的眼淚化成萬千明珠;藍田山的美玉,沉埋在泥土里,天晴日暖,生出裊裊輕煙。這種種感慨豈待現在回顧追憶?它發生的當時我已經惘然失意,事后更何從追尋呢?

   譯文3:
錦瑟為什么要有五十根弦?
一弦一柱另我想起了華年。
莊周夢到自己變成了蝴蝶,
望帝把一片春心化做杜鵑。
月光下大海明珠潸然下淚,
暖日中藍田寶玉朦朧生煙。
此情此景迄止今天才追憶,
在當時就已使人不勝悵然。

 

 

  4、本詩屬于一首晚年回憶之作,雖然有些朦朧,卻歷來為人傳誦。

  詩的首聯由幽怨悲涼的錦瑟起興,點明“思華年”的主旨。無端,無緣無故,沒有來由。五十弦,《 史記·封禪書 》載古瑟五十弦,后雖一般為二十五弦,但仍有其制。詩的一、二兩句是說:繪有花紋的美麗如錦的瑟有五十根弦,我也快到五十歲了,一弦一柱都喚起了我對逝水流年的追憶。

  詩的頷聯與頸聯是全詩的核心。在頷聯中,莊周夢蝶的故事見《莊子·齊物論》:“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俄而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歟,蝴蝶之夢為周歟 ?”詩句中的“曉夢”,指天將亮時做的夢。“ 迷蝴蝶”,指對自己與蝴蝶之間的關系迷茫。面對群雄逐鹿,變化劇烈的戰國社會,莊周產生了人生虛幻無常的思想,而李商隱則是有感于晚唐國勢衰微,政局動亂,命運如浮萍而用此典故的。用此典故,還包含著他對愛情與生命消逝的傷感。他似乎已預感到自己將不久于人世了,要把深深的痛苦與怨憤傾泄出來 。望帝的傳說見《 寰宇記》說 :“ 蜀王杜宇,號望帝,后因禪位,自亡去,化為子規 。”子規即杜鵑。詩人筆下美麗而凄涼的杜鵑已升華為詩人悲苦的心靈。深沉的悲傷,只能托之于暮春時節杜鵑的悲啼,這是何等的凄涼。

  頸聯緊接頷聯,“珠”、“玉 ”乃詩人自喻,不僅喻才能,更喻德行和理想。詩人借這兩個形象,體現自己稟具卓越的才德,卻不為世用的悲哀。

    詩的尾聯,采用反問遞進句式加強語氣,結束全詩。“此情 ”總攬所抒之情,“ 成追憶”則與“思華年”呼應。可待即豈待,說明這令人惆悵傷感的“此情”,早已迷惘難遣,此時當更令人難以承受。

  這首詩在藝術上極富個性 ,運用了典故、比興、象征手法,詩中蝴蝶、杜鵑是象征,珠、玉屬比興,它們創造出明朗清麗、幽婉哀愴的藝術意境。

 

   5、 這首《錦瑟》,是李商隱的代表作,愛詩的無不樂道喜吟,堪稱最享盛名;然而它又是最不易講解的一篇難詩。自宋元以來,揣測紛紛,莫衷一是。詩題“錦瑟”,是用了起句的頭二個字。

    起聯兩句,從來的注家也多有誤會,以為據此可以判明此篇作時,詩人已“行年五十”,或“年近五十”,故爾云云。其實不然。“無端”,猶言“沒來由地”、“平白無故地”。此詩人之癡語也。錦瑟本來就有那么多弦,這并無“不是”或“過錯”;詩人卻硬來埋怨它:錦瑟呀,你干什么要有這么多條弦?瑟,到底原有多少條弦,到李商隱時代又實有多少條弦,其實都不必“考證”,詩人不過借以遣詞見意而已。據記載,古瑟五十弦,所以玉溪寫瑟,常用“五十”之數,如“雨打湘靈五十弦”,“因令五十絲,中道分宮徵”,都可證明,此在詩人原無特殊用意。“一弦一柱思華年”,關鍵在于“華年”二字。一弦一柱猶言一音一節。瑟具弦五十,音節最為繁富可知,其繁音促節,常令聽者難以為懷。詩人絕沒有讓人去死摳“數字”的意思。他是說:聆錦瑟之繁弦,思華年之往事;音繁而緒亂,悵惘以難言。所設五十弦,正為“制造氣氛”,以見往事之千重,情腸之九曲。要想欣賞玉溪此詩,先宜領會斯旨,正不可膠柱而鼓瑟。宋詞人賀鑄說:“錦瑟華年誰與度?”(《青玉案》)元詩人元好問說:“佳人錦瑟怨華年!” 

   頷聯的上句,用了《莊子》的一則寓言典故,說的是莊周夢見自己身化為蝶,栩栩然而飛……渾忘自家是“莊周”其人了;后來夢醒,自家仍然是莊周,不知蝴蝶已經何往。玉溪此句是寫:佳人錦瑟,一曲繁弦,驚醒了詩人的夢景,不復成寐。迷含迷失、離去、不至等義。試看他在《秋日晚思》中說:“枕寒莊蝶去”,去即離、逝,亦即他所謂迷者是。曉夢蝴蝶,雖出莊生,但一經玉溪運用,已經不止是一個“栩栩然”的問題了,這里面隱約包涵著美好的情境,卻又是虛緲的夢境。本聯下句中的望帝,是傳說中周朝末年蜀地的君主,名叫杜宇。后來禪位退隱,不幸國亡身死,死后魂化為鳥,暮春啼苦,至于口中流血,其聲哀怨凄悲,動人心腑,名為杜鵑。杜宇啼春,這與錦瑟又有什么關聯呢?原來,錦瑟繁弦,哀音怨曲,引起詩人無限的悲感,難言的冤憤,如聞杜鵑之凄音,送春歸去。一個“托”字,不但寫了杜宇之托春心于杜鵑,也寫了佳人之托春心于錦瑟,手揮目送之間,花落水流之趣,詩人妙筆奇情,于此已然達到一個高潮。 

   當此之際,玉溪就寫出了“滄海月明珠有淚”這一名句來。珠生于蚌,蚌在于海,每當月明宵靜,蚌則向月張開,以養其珠,珠得月華,始極光瑩……。這是美好的民間傳統之說。月本天上明珠,珠似水中明月;淚以珠喻,自古為然,鮫人泣淚,顆顆成珠,亦是海中的奇情異景。如此,皎月落于滄海之間,明珠浴于淚波之界,月也,珠也,淚也,三耶一耶?一化三耶?三即一耶?在詩人筆下,已然形成一個難以分辨的妙境。我們讀唐人詩,一筆而有如此豐富的內涵、奇麗的聯想的,舍玉溪生實不多覯。那么,海月、淚珠和錦瑟是否也有什么關聯可以尋味呢?錢起的詠瑟名句不是早就說“二十五弦彈夜月,不勝清怨卻飛來”嗎?所以,瑟宜月夜,清怨尤深。如此,滄海月明之境,與瑟之關聯,不是可以窺探的嗎?對于詩人玉溪來說,滄海月明這個境界,尤有特殊的深厚感情。有一次,他因病中未能躬與河東公的“樂營置酒”之會,就寫出了“只將滄海月,高壓赤城霞”的句子。如此看來,他對此境,一方面于其高曠皓凈十分愛賞,一方面于其凄寒孤寂又十分感傷:一種復雜的難言的悵惘之懷,溢于言表。用藍田日暖給上句滄海月明作出了對仗,造成了異樣鮮明強烈的對比。而就字面講,藍田對滄海,也是非常工整的,因為滄字本義是青色。玉溪在詞藻上的考究,也可以看出他的才華和工力。頸聯兩句所表現的,是陰陽冷暖、美玉明珠,境界雖殊,而悵恨則一。詩人對于這一高潔的感情,是愛慕的、執著的,然而又是不敢褻瀆、哀思嘆惋的。

     尾聯拢束全篇,明白提出“此情”二字,與開端的“華年”相為呼應,筆勢未嘗閃遁。詩句是說:如此情懷,豈待今朝回憶始感無窮悵恨,即在當時早已是令人不勝惘惘了—話是說的“豈待回憶”,意思正在:那么今朝追憶,其為悵恨,又當如何!詩人用兩句話表出了幾層曲折,而幾層曲折又只是為了說明那種悵惘的苦痛心情。詩之所以為詩者在于此,玉溪詩之所以為玉溪詩者,尤在于此。

  玉溪一生經歷,有難言之痛,至苦之情,郁結中懷,發為詩句,幽傷要眇,往復低徊,感染于人者至深。

 

   6、首聯中“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中的“錦瑟” “五十弦”“一弦一柱”則屬于具體的物象。“無端”“思年華”是詩人表達的情感和思緒。上句的意思是,錦瑟呀,你為什么要有這么多根弦呢?我們可以理解為是對錦瑟的埋怨和責怪。但是錦瑟本來就有那么多根弦,這并無“不是”或“過錯”;詩人卻硬要責怪它,本身就是莫名其妙的。這其實是詩人心意的表達和情緒的宣泄,是借助于“瑟”這個物象來完成的。

    下句“一弦一柱思華年”,是說彈奏錦瑟的一音一節都引起詩人對青春往事的回憶。此句的關鍵在于“思華年”三個字。筆者認為,這是全詩的主題。而“華年”也就是今天所說的美麗青春,是詩人情感思緒的核心。詩人因“思年華”之往事,而產生悵惘莫名的情緒,這種情緒是用錦瑟“一弦一柱”的具體物象來傳達的。因此,錦瑟和它的“一弦一柱”就是意象,是以象寓意的藝術形象。

    傳說上古時代,這種五十弦的瑟,彈奏起來其音悲不可禁。不由得使人產生“弦弦掩抑聲聲思”的聯想。這時詩人聽到一弦一柱的彈奏,也必然是哀怨悲切的,因而心馳神往,思緒萬千。

   這里,有錦瑟這個本身就含有復雜寓意的意象,有表現弦弦柱柱所奏出的音樂境界,有因此產生的由思年華而引起的聯想和想象:讀者很容易聯想到詩人悲劇性的人生經歷,想象他產生迷惘、哀傷、寂寞、悵惘思緒的“年華”往事,進入到虛實相生、深邃幽遠的意境中。

    頷聯上句,“莊生曉夢迷蝴蝶”用“莊生夢蝶”的典故。是說人生的變幻迷離,有如莊生夢蝶,不知身世是人是蝶。可以理解為詩人因聆聽彈奏錦瑟的樂音而思緒翩翩,不知身在何處,美夢醒來,夢境不在,終致心緒繁亂,悵然若失。曉夢本身是虛幻的、朦朧的。蝴蝶的飛翔是自由、無拘無束和變幻不定的。曉夢、蝴蝶這些具有迷離特征的意象,寄托著詩人夢幻般美好卻又十分虛緲的心靈。此句讀后,讀者也仿佛進入詩人創設的意境中,看見詩人在夢一般縹緲的境界里化成了蝴蝶翩翩起舞。

    下句的“望帝春心托杜鵑”也是化用典故。是說古代蜀國望帝杜宇失國身死之后,化為杜鵑而啼血悲嗚。此句意為人生的傷痛,有如望帝的傷春情緒,托于杜鵑的悲鳴而表達出來。可以認為,瑟聲的哀怨凄迷,像杜鵑啼血一樣,表達出詩人的感傷。杜鵑是哀怨悲切的象征,是寄托人們悲苦哀傷思緒的意象。杜鵑可以用來寄托望帝的傷春情緒,當然也毫不例外地能夠用來隱寓詩人難言的愁緒與怨憤的情思。此句仿佛使人感到,杜鵑身上既有望帝的形象又有詩人的影子。杜鵑鳥凄切啼號的情景,以至于口中流血的畫面,時隱時現,因此而形成的朦朧的意境,使讀者對詩人不幸人生經歷的同情油然而生。

   頸聯的上句“滄海月明珠有淚”,用了古人傳說。珠生于蚌,蚌在于海。每當夜靜月明,蚌則向月張開,以養其珠。又說南海之外有鮫人,能泣淚成珠。此句是說,在慘淡的月光下,滄海之珠,帶著晶瑩的淚水。滄海、明月的意象透出詩人寂寥凄清的心緒;明珠、珠淚的意象用人格化寫法,表達詩人對人才處境悲苦而沉淪廢棄,才能不能為世所用而流露的哀怨與悲傷。 詩人憑借聯想把交融起來的意象滄海、明月、明珠、珠淚連在一起,幻化成一個難以分辨的、可望而不可即又帶有哀婉色調的美妙意境。

    頸聯的下句“藍田日暖玉生煙”, 意思是藍田山在日光煦照下,冉冉升騰起一股玉氣。“藍田日暖,良玉生煙”代表了一種美好的理想景色,但只有遠觀才能見到。詩人借用具體的物象玉煙,喻指錦瑟所奏出的音樂意境是朦朧的、虛無縹緲的,像暖日映照下藍田玉山上升起的絲絲輕煙,可望而不可即;玉煙這一意象象征詩人平生所向往、追求的美好境界,不能把握,也是無法親近的。這種可望而不可即的理想境界,代表的是詩人的全部情感。頸聯的兩句,詩人創設了陰陽冷暖不同的意境,向讀者展現了高潔的情感、執著的期待和無盡的哀思與悵恨。

    尾聯收束全篇,大意是,如此哀怨悵恨的情懷在當時就是如此,哪里是現在回憶才感到的呢?就在當時就已經讓人不勝惘然無措了。這里,“惘然”指心中凄然失意的精神狀態,與首聯的“無端”相呼應,是詩人表達的情感和思緒。而“追憶”呼應首聯的“思華年”,暗示本詩是追憶年華所感,為點題之筆。尾聯這兩句應該是,詩人在錦瑟彈奏結束后如夢初醒的悵惘和沉思。

   縱觀全詩,詩人因聆聽彈奏錦瑟產生的悵惘、感傷、寂寞、向往、失望等情思,是用錦瑟、莊生夢蝶、杜鵑啼血、滄海珠淚、良玉生煙這五個意象傳達的。這些意象是迷離的,又分明有某種象征意義,而究竟象征什么又難以確切的解讀。它們之間并不存在必然聯系,卻具有共同特點,那就是都被詩人心靈化了,是多種體驗的復合,富于非客觀的色彩,因而表現的情思是迷惘的。這些意象在構成詩以后,形成霧里看花般的朦朧意境,具有凄美費解的藝術風格。

   總之,李商隱的這首詩,以因意象迷離、意境朦朧、情思迷惘而難解著稱。鑒賞和研習本詩,對此并不一定要做出,而且也很難做出準確的解讀。應超越單純的訓詁文字、詮釋詞語的范圍,用心靈捕捉詩的意象和意境,按照自己的生活體驗去馳騁想象。通過反復體味,含英咀華達到豁然貫通,從而把握詩中隱晦深邃的意蘊,欣賞凄婉朦朧的藝術風格,享受美感。

 

  7、安意如<人生若只如初見>中的解釋.
    二十三歲時,李商隱在河南玉陽山之東峰學道。唐朝崇道之風始于高祖李淵。有鮮卑族血統的唐帝,為了神話李姓,附會是太上老君李耳的后裔,形成了唐代“揚道抑佛”的宗教風氣,即使貴為皇族宗室子弟,也不免會被遣送到道觀清修。
   這股風氣在唐玄宗時代掀起高潮.至武宗時,“崇道”之風又掀高潮,士人學仙修道, 遂成一時風尚。于是趕時髦的李商隱也跑去學道。剛上玉陽山學道時,李商隱還是很認真的,他對道家經典《道藏》下過苦功,以致于后來他情詩里的許多用句和隱喻都是源出于《道藏》。不過,世事正如老子所說的“福兮禍所倚,福兮禍所伏”,天資穎悟的他在沉迷典籍研究的同時,對于房中術的理解也大大加深。他春心萌動,對男女之事的向往如春草埋根,如遇不上春風也就罷了,一旦遇上了,想不興盛發芽都難。
   有一天,像一個走在山林里未帶雨具的人兜頭淋了一場急雨一樣,年輕的他邂逅了初戀女友宋華陽。宋華陽是侍奉公主的宮女,隨公主入山修道,住在玉陽山之西峰的靈都觀里。不料道心未成,愛情卻不期而至。因為和李商隱常在兩峰之間來往,年輕貌美的她很快就和李商隱雙雙墜入了情網。
   李商隱和宋華陽心知彼此的感情是不容于清規禮教的。雖然當時公主王孫頂著學道的名義偷歡屢見不鮮,傳說中高陽公主還和辯機和尚生了一個兒子,但清規戒律只可為特權階級大開方便之門,俗話說,“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人世不平正是如此。
   于是他們只得背地偷歡。身體的契合和偷情帶來的野性、生疏的刺激讓他們如膠似漆,難分難舍。有時候不走尋常路反而可領略到愛情的難言美妙。但是短暫的歡娛之后,深深的落寞便將兩個人纏繞。正如他自己寫的:“相見時難別亦難”。
   被迫壓的愛火往往分外炙烈。在每個相會的夜晚,他們都如飛蛾撲火一樣盡力地釋放自己。然而在分離時分,黯然擁抱著對方,天將破曉,又將別離,當窗隔座,相對黯然,見星沉海底,良時已逝,不免悵然。李商隱看著窗外的冰輪皓月,撫著宋華陽的臉,感傷地說著愛的誓言:“若是曉珠明又定,一生長樹水精盤。”這時候的宋華陽只能依偎在他的懷里,默默垂淚。
   天將曉,情未央,獨看長河漸落曉星沉。愛得深切時,他視她為至高至潔的月,又像是月里嫦娥,所以情愿明天的太陽永遠不再升起,他與她就此沉淪在黑暗里,留住,手指間愛的良辰美景。
   激情的后果是宋華陽懷孕了。上頭降下旨來:男的被逐下山,女的被遣返回宮。等待他們的是永遠的別離……
    時間可磨損情感,卻不可磨損愛。對于曾經滄海的深愛,很少有人能輕易忘卻,我相信李商隱也是一樣。他和宋華陽的隱秘戀情實在不足以宣揚,然而義山畢竟是情深戀舊之人,聰明的他便利用道教中“秘訣隱文”的表達方式來遣抒心懷。這樣一來,他的很多詩意更加清靈深遠,讓我們多了許多揣度和猜測。
很久以后他嘆道:“嫦娥應悔偷靈藥,碧海青天夜夜心。”他應該明白宋華陽是不悔的,因為他自己也不曾悔過。他為她寫了很多詩,《錦瑟》是最著名的。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他對月長嘆,只是因為“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碧海青天夜夜心,他懷念那個不知結局如何的女子。她和嫦娥一樣深鎖廣寒宮,如果,能寂寂終老已是幸運了。
“回望高城落曉河,長亭窗戶壓微波。水仙欲上鯉魚去,一夜芙蓉紅淚多。”這是他離別京城時寫下的一首《板橋曉別》。今宵美景良辰后,余下了一地清輝;芙蓉紅淚如血,觸手凄艷冰涼,我以為這是你留給我最后的印記。愛的印記。
   可是,思念清冷如霜雪。如果天明日光照耀,你我手里依然一無所有,也請你不要絕望,為我珍重。即使,告別愛情的時候,也希望你一切都好;我不再愛你的時候,也許不是我不愛你,只是,我已不能再愛你。

 

  8、那密密繁復的,豈止是瑟上的錦紋;那切切撥動的,莫非是心上的情弦?是這么多年了啊,歲月模糊了視線,而往事仍清晰如昨,亭亭現出。
  且聆錦瑟繁音,輕嘆華年似水。有過青春極盛的韶華,在重幃深下莫愁堂,在畫樓西畔桂堂東;有過相見時難的別離,是紅樓隔雨相望冷,是更隔蓬山一萬重。如今不再年少,在這微涼的夜,有微明的月,有微醺的情,有微白的發,一曲錦瑟,一切恍惚得如同莊生曉夢,所有悲傷都仿佛望帝春心;何須杜鵑啼血,聲聲難喚春回,不如化蝶歸去,任他人間成癲。
  遺落在滄海的愛戀,夜夜是帶淚的月華,是映月的珠光,還是含月的淚珠;海上月明,遺珠成淚,是心里的白月光,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在心上,卻不在身旁,擦不干,回憶里的淚眼,忘不了,淚眼里的珠光。可望不可及的心事,端端是照玉之暖陽,是蘊玉之紫氣,還是生玉之精魂;藍田日暖,良玉生煙,是胸口的朱砂痣,朱砂痣,記刻骨的相思,那么深,卻那么冰涼,想隱藏,無奈欲蓋彌彰,人已遠,不覺流水年長。
  適怨清和,錦瑟猶自怨多情,一弦一柱,華年已逝誰與度。往者已矣,來者難追,天上人間,如何得見。時光如玉,愛若流水,此情可待乎?舊歡如夢,恨若連環,此情可待乎?寂寞如海,人若漂萍,此情可待乎?此情豈待成追憶,此情只待成追憶,此情可待,成追憶……明月小樓,孤獨無人訴情衷,塵緣成空,宛如揮手袖底風,俗世浮沉,一生紙上風吹亂,佳人錦瑟,奈何如花隔云端。留不住斜陽,挽不回花謝,多少事,幾番嗟嘆,欲說還休,只是當時,已惘然……

 

  9、這是一位富有抱負和才華的詩人在追憶悲劇性的年華逝歲時所奏出的一曲人生哀歌。全詩借助詩歌的語言和意象,將錦瑟彈奏的各種藝術意境(迷幻、哀怨、清寥、縹緲)化為一幅幅形象鮮明的畫面(莊生夢蝶、杜鵑啼血、遺珠有淚、藍田生煙),以概括抒寫其華年所歷的種種人生境遇和人生感受,傳達他在思華年時迷惘、哀傷、落寂、惆悵的心聲。因此它兼有音樂的意境、畫面的形象和詩歌的意象的三重暗示性。由于這多重暗示的融匯統一,因而內涵也就顯得虛泛、抽象和朦朧,極易引起讀者多方面的聯想。但這些含意朦朧虛泛的象征性圖景,又是被約束在“思華年”而“惘然”的總題里。因此讀者在感受和理解上的某些具體差異并不影響從總體上去把握詩人的悲劇性的身世境遇和空茫若失的悵惘心理。

 

 

  10、詩是痛苦之后的沉淀。在當時,文人才子受封建禮教禁錮,但也是不自覺的。人們追求幸福和自由是矛盾、痛苦的,這種痛苦對于他們也是迷茫的,該詩給人也是一種迷茫的感受。在這種環境下,人們追求自由、愛情、幸福時也有一種犯罪感,對于封建禮教叛逆的犯罪感。當不敢或不能追求時,他們又是痛苦的,所以感情豐富的人總是生活在矛盾與痛苦之中。在這種矛盾和痛苦之中,人們往往表現出一種“哀而不傷,怨而不怒”的無奈。在該詩中我們不難體會到詩人深切的苦痛,而當這種苦痛用華麗的語言表達出來,便感受到透骨的悲涼。燦爛之極歸于平淡,痛苦之極歸于無奈。在這種無奈的痛苦中,許多人往往游戲人生,為詩作文采取戲謔的態度,李商隱卻沒有從其流,足見李對自己靈魂、心靈的守護的執著,對于美好的東西是不愿輕褻的。正因如此,我們從李商隱的詩中總能隱約體驗到美的東西,盡管這種美的表現是朦朧的,甚至不乏苦澀的滋味。

孤獨使人崇高,而痛苦又讓詩如此美麗。使人能有深切感受的美,往往是病態的,這種美更容易觸動人的靈魂,引起人們對于美的憧憬、向往。

李商隱一生郁郁不得志,面對仕途、愛情、名利總是十分矛盾而難以偏舍,性格又有些軟弱不爭,難以作出殺伐決斷,這種性格使得李商隱容易沉迷于愛情,在愛情的巢壘里品味人生的酸甜苦辣。但這樣又使得其無法展示才華,于是李商隱深感人生的難苦,“古來才命兩相妨”,他總是處于迷茫、矛盾、痛苦中,李詩中給人的感受也是迷惑不清的,“迷”的成分十分重。從李詩中不難看出詩人對于愛情是十分崇尚、珍重的,詩中的哀婉、凄怨的風格很可能是作者對于愛情的體悟與癡迷,不太可能是對于政治、仕途的感嘆。李的《錦瑟》和幾首《無題》等感覺也象愛情詩,在感受愛情時揉合了人生的種種感觸。

一曲《錦瑟》彈罷,一個憔悴的背影消逝于凄婉的琴韻,留給讀者的是那無盡的悵惘。我們并不一定非要追究李商隱自己當年在此詩中所寄托的感懷,最重要的在于,像這樣一首詩,我們喜歡:喜歡它帶給我們的那神秘而朦朧卻道盡一切的感覺,喜歡它能述出我們所擁有卻無法表達的心跡,盡管它可能與詩人當年的心境相去甚遠。可那有什么關系?我們所喜歡的每一樣東西無不帶上自己主觀的判斷和喜惡情緒,我們其實并不要求一個標準,也不希望別人用同一個標準來要求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欣賞,就是體味,就是用古人的傾訴來傳達自己的心聲。只要它能契合我們的心,就值得我們一生珍愛。憑了這一份默契,我們可以縱情吟誦這樣的千古名句;錦瑟無端,心情也無端,或許多年以后,我們還會輕吟著“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的詩句來紀念今日的感動。

 

11、“此情可待成追憶, 只是當時已惘然。”

“可待”是向未來的延伸,站在“當時”的時空向現在乃至現在的未來透射;“當時”本身就是回視過去的時間,“已”則是站在“當時”的時空再向前追溯。時間點在過去、現在、未來之間轉換,成為詩歌的抒情軸線,幻化出一種難以把握的穿透個人體驗甚至歷史脈絡的奇妙感覺。這種感覺沒有絲毫的確定性,似乎毫無來由,憑空而生,象某個深夜突然涌上心頭的憂傷,淡淡的,卻又那么頑強,從四面八方將自己包圍,我們甚至失去了抵抗的能力,只能束手就擒。這讓我想起《百年孤獨》的開篇:“許多年以后,面對行刑隊,奧雷良諾?布恩地亞上校將會回想起,他父親帶他去見識冰塊的那個遙遠的下午。”這里敘述的是在未來回望現在的過去的情形。兩者都是在對時空進行復雜爾微妙的解構,試圖通過在時間長河中“溯游從之”“溯洄從之”完成對存在意義這個“伊人”的追尋。

一首《錦瑟》,其實說的是:
 追憶華年無限事,當時今日只惘然。

 

12、【悲歡離合之情,期待今日來追憶,只是當年卻漫不經心,早已惘然。 】

這句詩蔓延著一種對宿命的深深的無奈與悲涼,也是對【錯過】的詮釋。 兩個對彼此都有好感的人,因為羞澀不敢表達自己的感情,于是就那樣一直等待著,等到了一切都無法挽救時,后悔已經來不及了。想起當年的感情,覺得今日憶起過去的種種,心中悲涼萬分,只恨自己當初的漫不經心與不珍惜,導致后來的錯過。時間永遠是最有效的漂白劑,再華麗鮮艷豐美的感情也經不起它的日日腐蝕。 總歸要蒼白暗淡下去的。

 人活在世上總有太多牽絆和不舍,因那些舊物烙上了往日的歡痕和情感,所以總是不忍心,丟棄需要勇氣,珍藏需要空間。 舊歡,舊日的歡喜,終究是留不住的,一撒手,便去了,就向蝴蝶一樣翩然飛走,再不見蹤跡。從此,心里就有個角落永遠地空了下去,再想起時便如空谷回音。 年輕時的一生一世,終究是太奢侈了。


 
 

2013-09-10 2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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