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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樂事他年淚。
而今樂事他年淚。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而今樂事他年淚。

  [譯文]  而今買醉尋樂為消愁,他年會愁后生愁熱淚流。

  [出典]  北宋  朱服  《漁家傲·小雨纖纖風細細》

  注:

  1、 《漁家傲》  朱服 

    小雨纖纖風細細,萬家楊柳青煙里。戀樹濕花飛不起,愁無比,和春付與東流水。

    九十光陰能有幾?金龜解盡留無計。寄語東陽沽酒市,拚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

  2、注釋:

    纖纖:細小,細微,多用以形容微雨。

    戀樹濕花:花被雨淋濕后貼在樹上。

    和春:連帶著春天。

    九十光陰:指春季三月。

    金龜:唐代三品以上的官員佩金龜。李白《對酒憶賀監》詩序記,賀知章曾解下金龜,“換酒為樂”,以酬李白。

  東陽:今浙江金華。


  3、譯文1:

      纖纖小雨細細風,千家萬戶掩映在楊柳密蔭青煙綠霧里。仿佛依戀著春樹,淋濕的花瓣飛不起。愁緒綿深無比,連同春色都付與東流水一道逝去。

  九十天的光陰能夠留多久?解盡金龜換酒也無法將春光挽留。托話東陽城酒家來為我沽酒,拼個一醉方休,而今買醉尋樂為消愁,他年會愁后生愁熱淚流。

    譯文2:

    初春時節細雨霏霏微風習習,千家萬戶翠綠的柳絲掩映在淡淡的云煙里。細雨打濕的花朵像是留戀枝頭,春色再不漫天飄飛。無窮的愁緒啊,和春光一起隨著流水而去。

    一生即使活到九十歲又有幾天?金龜賣光換酒開懷暢飲才是長計。告訴東城邊賣酒的酒家吧,我愿及時行樂拚它一醉,可他年會為此熱淚流。 


    4、朱服(1048-?)字行中,烏程(今浙江湖州)人。宋熙寧進士。以淮南節度推官充修撰、經議局檢討。元豐中,擢監察御史里行,歷國子司業、起居舍人,以直龍圖閣知潤州,徙泉、婺、寧、廬、壽五州。紹圣初,召為中書舍人,官至禮部侍郎。徽宗時,貶海州團練副使,蘄州安置,改興國軍,卒。《宋史》有傳。詞存《漁家傲》一首,見《泊宅篇》卷一。


    5、這首詞風格俊麗,是作者的得意之作。原題為“春詞”。

  開頭兩句“小雨纖纖風細細,萬家楊柳青煙里”,寫暮春時節,好風吹,細雨潤,滿城楊柳,郁郁蔥蔥,萬家屋舍,掩映楊柳的青煙綠霧之中。正是“綠暗紅稀”,春天快要悄然歸去了。次三句:“戀樹濕花飛不起,愁無比,和春付與東流水”,借濕花戀樹寄寓人的戀春之情。“戀樹濕花飛不起”是個俊美的佳句。“濕花”應上“小雨”,啟下“飛不起”。“戀”字用擬人法,賦落花以深情。花尚不忍辭樹而留戀芳時,人的心情更可想而知了。春天將去的時候,落花有離樹之愁,人也有惜春之愁,這“愁無比”三字,盡言二愁。如此深愁,既難排遣,故而詞人將它連同春天一道付與了東流的逝水。

  “九十光陰能有幾?金龜解盡留無計。”感嘆春來春去,雖然是自然界的常態,然而美人有遲暮之思,志士有未遇之感,這九十日的春光,也極短暫,說去也就要去的,即使解盡金龜換酒相留,也是留她不住的。詞句中的金龜指所佩的玩飾,唐代詩人賀知章,曾經解過金龜換酒以酬李白,成為往昔文壇上的佳話。作者借用這個典故,表明極意把酒留春。“寄語東城沽酒市。拚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雖然留她不住,也要借酒澆愁,拚上一醉,以換取暫時的歡樂。“寄語”一句,謂向酒肆索酒。結句“而今樂事他年淚”,一語兩意,樂中興感。

  這首詞襲用傳統作詞法:上片寫景,下片寫情。結句“而今樂事他年淚”,一意化兩,示遣愁不盡,無限感傷。作者亦自以“而今”句為得意之筆。


    6、宋詞里的酒比較婉約。

     范仲淹在他的《蘇幕遮》里如是說“明月樓高休獨倚,酒入愁腸,化作相思雨。”在他的《御街行》里,他寫道“……愁腸已斷無由醉,酒未到,先成淚。”在他的《漁家傲》里,他說“濁酒一杯家萬里……將軍白發征夫淚。”在他的《青門引》里,他說“庭軒寂寞近清明,殘花中酒,又是去年病。”;

     晏殊的《浣溪沙》里有這樣一句“一曲新詞酒一杯,去年天氣舊亭臺。”,在他的《清平樂》里,晏殊寫道“綠酒初嘗人易醉,一枕小窗濃睡。”,他在《木蘭花》里說“勸君莫做獨醒人,爛醉花間應有數。”在《踏莎行》里,他寫道“一場愁夢酒醒時,斜陽卻照深深院”;

    宋祁的《五樓春·春景》里有這樣一句“為君持酒勸斜陽,且向花間留照晚。”;

    歐陽修的《蝶戀花》里這樣寫道“日日花前常病酒,不辭鏡里朱顏瘦。”,在他的《采桑子》里有這樣的一句“畫船載酒西湖好,……穩泛平波任醉眠。”;

     柳永的《蝶戀花》里寫道“對酒當歌,強樂還無味。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他在《雨霖鈴》里說“今宵酒醒何處?楊柳岸曉風殘月。”;

     王安石在他的《千秋歲引·秋景》里寫道“……夢闌時,酒醒后,思量著。”,他在《臨江仙》里寫“夢后樓臺高鎖,酒醒簾幕低垂,去年春恨卻來時……”,他的《蝶戀花》里有這樣一句“醉別西樓醒不記,春夢殘云,聚散真容易。”;

     至于蘇軾的那首《水調歌頭》早已經是膾炙人口了,“明月幾時有?把酒問青天。”,還有《定風波》“料峭春風吹酒醒,微冷,……回首向來蕭瑟處,歸去,也無風雨也無晴。”,在《臨江仙》里,蘇軾寫道“夜飲東坡醒復醉……”;

     朱服的《漁家傲》里有這樣一句“寄語東陽沽酒市,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

     時彥的《青門飲·寄寵人》里有一句耐人尋味的佳句“醉里秋波,夢里朝雨,都是醒時煩惱。”;   

    現在的人們,也喜歡喝酒,不過,與那些古人們的憂國憂民相比,現在的人們喝酒、縱酒、狂歡、夜夜笙歌,俱是為了及時行樂…… 

  現在的酒,花里胡哨的,琳瑯滿目的,很多——啤酒、白酒、紅酒、洋酒、國酒、補酒、藥酒……喝完了就了事,喝醉了就完事,一醉方休,不醉不歸,盛世嘉年,敞開肚子,放開膽子,盡情喝吧。 

  只是,不要“酒駕”哦。


   7、宋詞中沒有“飛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銀河落九天”(李白《望廬山瀑布》)的驚喜,沒有“行到水窮處,坐看云初起”(王維《終南別業》)的豁達,沒有“姑蘇城外寒山寺,夜半鐘聲到客船”(張繼《楓橋夜泊》)的淡定,沒有“人生有代謝,往來成古今。江山留勝跡,我輩復登臨”(孟浩然《與諸子登峴山》)的氣魄。多的是“少年不知愁滋味,愛上層樓,愛上層樓,為賦新詞強說愁”(辛棄疾《丑奴兒》)的煩悶,多的是“才下眉頭,卻上心頭”(李清照《一剪梅》)的憂郁,多的是“淚彈不盡臨窗滴,就硯旋研墨”(晏幾道《思遠人》)的悲情,多的是“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朱服《漁家傲》)的無奈。

  宋詞中的這種傷感,正是宋詞作者們內心的體現。大宋王朝是一個多災多難的王朝,先后受到遼、西夏、金和蒙古等國的欺凌。面對國仇家恨,統治者不思進取,反而“直把杭州作汴州”(林升《題臨安邸》),過著醉生夢死的生活。國家危機四伏,正當用人之際,英雄豪杰卻報國無門,這怎能不讓他們傷感?可傷感又有何益,只好將滿腔的熱血化作苦悶的詞句,為我們留下千古絕唱。


    8、“斷鴻聲里,立盡斜陽”是黯傷,“倚欄桿處,正恁凝愁”是閑愁;“夢闌時,酒醒后,思量著”是清憂,“欲將沉醉換悲涼,清歌莫斷腸”是郁滿;“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是悲涼,“傷情處,高樓望斷,等火已黃昏”是凄慘;“寄語東陽沽酒市,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是悵惘,“明朝且做莫思量,如何過得今宵去”是哀殤。


    9、花開年年,為誰?花開不為誰,徒惹傷悲。
       今年花勝去年紅,可惜明年花更好,知與誰共?
       又或者待到:物似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
       孰不若,拚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
       是曰,黯然銷魂者,唯別而已矣!
       乃因別來風景依舊,不見去年人,淚濕春衫袖。
       然縱江州司馬青衫濕透,能消憾乎?
       世事不可盡言,唯努力加餐飯兮,勿念別來之短長。
       不消計較與安排,領取而今現在!


    10、說到酒,就想起很多人來,特別那些醉了的,能醉個名垂千古,也能醉他個涕淚滿襟。詞人朱服《漁家傲》云:“拚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

     曹操與劉備煮酒論英雄,雖未醉,也難免落得個他年淚。
     操曰:“夫英雄者,胸懷大志,腹有良謀,有包藏宇宙之機,吞吐天地之志者也。”玄德曰:“誰能當之?”操以手指玄德,后自指,曰:“今天下英雄,惟使君與操耳!”可謂亂世英雄,惺惺相惜。  

    曹操狹天子以令諸侯,統一北方,建立霸業。劉備進軍蜀中,自立漢中王。與那孫權,三分天下,鼎足而立。到頭來,這蜀漢還是給魏滅了,劉禪來了個樂不思蜀,苦了他爹戎馬一生創下的基業。若是劉備地下有知,定要爬將起來打劉禪的屁股!也不知道他老人家躺在地下這“他年淚”還哭得出來不?曹操的霸業傳到后世,也被司馬父子篡了位。最后,二位煮酒英雄均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好個而今樂事他年淚!

     這三國時期,還有一嗜酒英雄,張飛也。
     張飛豪氣沖天,英雄蓋世。長坂坡喝退百萬曹兵,那一聲:“我乃燕人張翼德也!誰敢與我決一死戰?”何等的豪氣!何等的英雄!
     這英雄,有一短處,嗜酒如命,每飲必大醉,醉后鞭撻士卒。直至關云長被東吳所害,旦夕號泣,血濕衣襟。諸將以酒解勸,酒醉,怒氣越加。帳上帳下,但有犯者即鞭撻之,多有鞭死者。劉備曾告誡張飛:“朕素知卿酒后暴怒,鞭撻健兒,而復令在左右,此取禍之道也。”
     張飛不曾記下兄長的話,仍是鞭撻了范疆、張達,后酒醉。范張二人趁張飛大醉不醒,刺殺得手,割下首級,投東吳去了。
    可憐張大將軍,一生叱咤風云,到頭來不曾戰死沙場,卻為士卒所害,落得個身首異處,死得好不凄慘。與其說死于小人之手,還不如說死于這酒上。
     這“拚一醉”已然是拚了,只是這“他年淚”,張將軍還不曾有機會,他在另一個世界里有沒有此等感嘆就無人知曉了。

    “竹林七賢”的起始人為嵇康欲歸隱山林,發現了竹林,居于此,好友等隨其而至,方有了這“竹林七賢”。嵇康飲酒在七賢中較為節制,雖七人飲酒盡興,嵇康不至昏醉。嵇康曾得罪了官吏鐘會,后在呂安一案中,鐘會誣陷嵇康。他對司馬昭說:“嵇康,臥龍也,不可起,公無憂天下,顧康為慮耳。”司馬昭下令逮捕嵇康,并處死。嵇康臨刑前索彈一曲《廣陵散》,使《廣陵散》名震天下。

    興許,只有這嵇康,臨刑前領會了“拚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的個中意味。

    水滸里的“醉”可謂舉不勝舉,什么“魯智深大鬧五臺山”、“赤發鬼醉臥靈官殿”、“景陽崗武松打虎”、“武松醉打蔣門神”、“潯陽樓宋江提反詩”、“楊雄醉罵潘巧云”等等。這但凡不講理的或沒處講理的事,都是靠那酒壯了英雄膽,把事情解決掉。不用找警察,不用上法院,干脆利落!
    想那眾好漢,聚義梁山,大塊吃肉,大碗喝酒,好不快活,好不痛快!最終偏偏要招什么安,硬往陷阱里跳,最后落得個戰死的戰死,離散的離散,被害的被害,只有那魂魄才能“神聚蓼兒洼”,何等悲涼、凄慘。
     想那宋江,最后的“他年淚”讓人唏噓不已,他下藥與李逵,道:“昨日酒中已與了你慢藥服了,回至潤州必死……”言訖,墮淚如雨。李逵亦垂淚道:“罷,罷,罷!生時伏侍哥哥,死了也只是哥哥部下一個小鬼。”言訖,墮淚如雨。
     當年的“拚一醉”何等的豪氣,最終卻用這“拚一醉”的杯中物了卻此生,真正個“而今樂事他年淚”。

    有酒就有醉,有醉就有事,樂事還是悲事,只有留待他年去細細體味了。


   11、轉眼又是一年的腳步聲了,突然間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年輕,都“奔4”的人了。

    人一過20才覺得時間過的飛快,白駒過隙,就在剎那之間。他日還年少輕狂,今日只能憐惜自己已青春 不在,昨日的樂事也抵不住今日的感慨。 

    九十光陰能有幾,金黽解盡留無計。寄語東陽沽酒市,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

    拼一醉,醉在自己的局里走不出來,又有何用?即恐他年惆悵淚滿襟,何為今日夢里不復醒?

     我已選擇了這樣就不會有后退的理由,自己選擇的路就要堅決的走下去。


    12、人生仿佛是由一幕幕生離死別組成的電影。歡聚的畫面少,離別的時間長。即使是相聚的時刻,也會令人萌生出“而今樂事他年淚”的感嘆,別離之苦可想而知。難怪歷代詞人會賦出這么多令人深有同感的離別句子。

     離別之苦,也只有“我思君處君思我”的情懷可以聊以慰籍,減少些許的傷感。故此久別重逢、魚雁往來時,通常也要搭上一句 “我很想你,有想我嗎?”這類的話語。當然了,如果對方回的是“很想你”。心里便覺得很安慰,即便是故人已在煙水茫茫的遠方,有著未知相會是何期的悵惘,也可以繼續的等待和想念了。


    13、燈光為什么不如陽光完美?為什么我們總是容易崩潰?大排擋里為什么有那么多饑餓的胃?為什么有那么多空空如也的酒杯?我們為什么總喜歡在人群里呼喊寂寞如水?古人的話語為什么比我們純粹?寄語東陽沽酒市,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電話為什么總不響起?

    我們的愛真的那么無能為力?為什么所有的溫馨都來自回憶?過往真如我們想象的那樣甜蜜?季節為什么要更替?感情不過是換來換去的內衣?為什么他們總愛念叨今夕何夕?我為什么總喜歡把自己稱為傻逼?啤酒為何那么容易升華成便意?月亮真的象血的潮汐?你為什么會有滾燙的呼吸?他們為什么總是說被愛情襲擊?表達之前我們真需要愚蠢的說話練習?

    夜色為什么值得流連?人們為什么不喜歡與床纏綿?那個賣花的孩子為什么有不一樣的童年?他們說希望是個大工程,我為什么看不見?風為什么總吹疼我們的眼?生命里為什么有那么多遺憾?

    人為什么會做夢?在夢里我們為什么無所不能?有的人為什么總那么清醒?他們為什么習慣低頭狗茍蠅營?夢里的聲音為什么那樣驕橫?它為什么不能象月亮一樣安靜?我們為什么一定要前行?為什么要做他鄉的流螢?我為什么總是頭疼?為什么不敢看鏡子里的眼睛?他們為什么說玉做人間,素秋萬頃?我為什么只能聽見月是故鄉明?


    14、如間如沙漏,一粒一粒滑向昨天。我癡癡地伸出雙手,卻一粒也握不住。時間如煙花,絢爛了整個夜空,卻轉瞬不見,消失了蹤跡。時間如縈繞耳畔的悠揚歌聲,婉轉繾綣,繞梁豈止三日。而回首間才知,歌者早已離去。

    時間應該恰如春日般短暫吧?且看宋代詞人朱服的《漁家傲》,便更能知道時間的“無情無義”,讓人何等傷感:“小雨纖纖風細細,萬家楊柳青煙里。戀樹濕花飛不起,秋無際,和春付與東流水。九十光陰能有幾?金龜解盡留無計。寄語東陽沽酒市,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原來,春日只有短短三個月,九十個白晝與夜晚而已。

 

    美好的春夜,我在詩詞中流連。耳畔,清晰地傳來溫情詩意的江南小調,如詩如畫,浸潤心扉:“燈影槳聲里,天猶寒,水猶寒。夢中絲竹輕唱,樓外樓,山外山,樓山之外人未還。人未還,雁宇回首,早過忘川,撫琴之人淚滿衫。細雨瀟瀟落滿肩。落滿肩,笛聲寒,窗影殘。煙波槳聲里,何處是江南?”

 

    無論我是何等流戀每一秒時光,不管我是多么深情地想挽留時間,讓它停下腳步,讓我能夠自由地徜徉其中,如入甜蜜溫柔鄉。可時間依然不依不饒地前行,穿過春天,來到了夏天。

 

    我的心淚,凝結在胸前。愿時間能夠看到,我對它是何等深情,何等依戀。我甚至在心底抱怨,時間啊,你太殘忍,你太無情,你太冷漠,你太自私。

 

    美好的清晨,站在季節的窗前,輕盈地打開心窗,我心釋然。原來夏天更加美麗,繁花若錦,雋永如詩。原來夏天更加優雅,有綠樹如蓋,帶來一季清涼。原來夏天更加豐茂,一窗山海,任我擁抱。原來,不經意間,時間已經綻放成一朵六月的繁花,芬芳著我的生命,豐富著我的心靈。豐滿著我的想象,豐盈著我熱愛生活的激情。

 

任時間綻放成六月繁花,駐足在時間的花蕊里,我亦笑靨如花。


 

15、斜光破曉,漁家已開始在金粉鋪面的晨曦里撒網捕魚了,波光粼粼,錦鯉游泳。水光和樹蔭在相互追逐,交錯成一首悠遠的民歌。沙醴河兩岸風光無限,柳蔭花香,隔離出了一片世外桃源。這里輕舟八尺,低蓬三扇,占斷煙雨,這里孤帆遠影,槳聲如夢,這里蓑衣獨坐,一人一釣竿。白居易的農家田園,李清照的藕花小舟,林和靖的鶴子璇飛,都在此,完美無缺地交融。若丹青妙筆下一卷絕色的書畫。
  
  漁人總是隨遇而安,像浪跡的游俠一般自在。生活清貧卻知足常樂,水的柔和,水的潤物情懷,水的安靜低回,賦予他們身上如溫潤如玉的性格。在這里,一切的豪情都會變得柔和。一切的名利世俗都會化作淡泊青煙。人,開始回歸于自然,開始在老子與世無爭的小國寡民的世界里放歌漫游。在星光如豆的夜晚,誰會點亮那明滅的漁火,誰會輕彈琵琶,誰會酒陠清愁,又有誰,月下臨風處,起一聲羌笛……
  
  沙醴河岸的桃花園,田野,和依稀呈現的村落,在船的艄末,黯然退后。不久,這里會被林立的高樓所替代,據說是適應建設園林城市的需要。可我想,真正的園林,真正來源于自然地那種饋贈,來源于自然地那種人文風情,都被繁華無情的擠占了。樹立起高樓大廈那些空洞的軀殼,盛裝浮華與輕浮的霓虹。

  
  沙醴人家,抑或將成為一道記憶,今時今日在此的流連,竟變得有幾分沉重。哎——而今樂事他年淚。


 

16、朋友來,殷勤問候茶水。

    落座之后,伊人環顧我的書架,不禁悵悵曰:何時我也可有如此的藏書?微笑著站起來續水。答:難以入眠,才會買了這些催人入睡的東西。何來的喜悅。可知漫長的夜晚,一個人等夜深去,等終于有睡意襲來好倒下就睡著,不必輾轉反側孤枕難眠,是多么凄楚?

    其實每個人都有長夜漫漫無心睡眠的時候,看到落發如秋葉,才知道天涼如誰心。

    在網上翻看一直追尋的文字,找一些久違了的滋味。感覺過但又說不清道不明的滋味。一度我也把她的文字看成一種所謂都市人的閑愁,現在看來并非如此。人總是會變化的,我現在只想沉積所有的想法,讓文字緘默而非飛揚.

    于是緘默 ,終在今日能肆無忌憚地盛開。

    常常在別人給我打電話的時候出現許多想法,擺脫聲音,幻想飄著思緒看潮起潮落。沒人的空寂時,月之洶涌或幻聽臨樓夜雨。在一個不與人交流的秋天,暗暗燃起由來已久愿望,想在微微風中看星星,沉醉于每一個夜晚,有心情感觸讓激情流淌。我微笑著想:仰起頭,在寒冷的秋夜里,穿過河邊參錯的樹叢,往歸途走。

    點支煙,等著看煙霧散去,煙盡,吹一吹手中煙,可以轉換滄海和桑田,裊裊的煙,怎么都抹不去落寞。

     記不得是佛經還是哪里的故事,說在光陰荏苒的過程里,總有那樣一種人,微笑著,看蓮花綻放。一俯身的剎那,歲月便成為牽念。也有眺望遠方的,眺望著,就成了石頭。

     我不知道將來我會不會化為石頭,估計沒有那榮幸。

     朋友和朋友在生命中流轉,我是個愛旁觀然后微笑的人,也就看了不少風景 

     朋友說,像空白一樣溫暖。一直無法理解,空白怎么會是溫暖。那是什么樣的感覺。我也知道自己的青春已不在,但我的確沒想到自己會有老了的一天。

    時間從我的身體中流過,給生命注入了太陽的火焰、花草的異彩和泥土的堅實。但風霜來了,吹失我們一些熱情;雨雪來了,打落一些光艷。還有七情六欲蠶食得空洞的心,還有艱難困苦擠壓得變形的骨-----當生命被時間這把刀子剔得溝壑嶙峋時,未來世界便在我的精血里活動起來。

    古詞里也說“少年不識愁滋味”,又說過“而今樂事他年淚”,無非心境變了,閱歷變了,感受也就變了。現在不理解的,或許將來會懂得;現在屏棄的,說不定年少青澀時,曾夜夜夢回過。誰知道呢?

     而且,傷春悲秋,因人而異

    即使不喜歡,也請微笑著輕輕翻過,給愿意慨嘆的人一點點灰色的自由,不好嗎? 


 

17、二十世紀哲學的最大突破,是俯察至人心的非理性層面,并揭示了人普遍存在的無意識生存狀態。據我個人見聞所及,尚無一人是亦步亦趨在昔日的理想之路上的,生活永遠斜著前進。曾經給自己的生活做了很多精確的規劃,一年內要看哪些書,一天中幾點到幾點要做什么,要是能貫徹至今,哥們我恐怕已經優秀無比了,可惜依舊是一介隨心所欲的散人。酒色財氣等諸類網絡游戲,如果淺嘗輒止,其實都是好東西,遺憾的是,世間少有“我醉欲眠君且去,明朝有意抱琴來”的瀟灑,而多見“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的惆悵。


 

18、植幾行雛菊,種幾株翠竹,感菊花開時,似情人血點燃成一叢火焰,看青竹四季,正如那楓林深處不死的紅顏。

­­­    步蒼苔,入小徑,落葉如花,花如海。冰封玉徹,九曲回腸,待六根清凈,萬花凋謝之后,還有誰,愿送我,秋晨一捧菊。

­­­    回首悠悠少年心,多少往事醉夢中,翠合笙歌,倚羅香暖,當淡月籠輕愁,啼春細雨,又把多少傷心事,淋漓盡致。痛離腸未待語起,卻已先斷,更那堪,衰草哀色連天,怨黃菊又弄晚。

    采菊花對酒,燃濁淚煮雪,多少少年,憑誰又道,天意如刀,刀刀割在自心上。處處江湖路,曾幾度,傷秋絲雨與往事,淅瀝成煙。北風吹過山崗,畫樓暮色把重簾染做金黃,銀屏山水,盡皆化為輕寒,菊花滿地,又空自感嘆,飄零歲月,擁秋相醉,又對誰才醒?

­­­    哀兮悲兮,少年往事,盡如白駒過隙,于云淡風輕時,化作簫聲無處覓!只好靜坐竹樓,對數畝菊園,靜靜聆聽依依琴聲,潺潺如月光的水。那瞬間的溫柔,誰的白衣勝雪,素手如玉,撥動我心中生銹的弦,錚錚聲息,又將為誰而唱?為誰而歌?

­­ ­    剎那芳華早已隨風而去,菊花堆積,那一片淡淡的黃,照盡清寒,鎖盡啼鶯,剩下何人。于跨鶴登高之處,誰又憐我,為菊而殘?

­­­     菊花疏影的窗頭,清風明月,吹來花香與君嗅,這一刻的溫柔,便似讓寂寞在心頭全都消淡,待殘香染盡了襟和袖,誰還會記得花期醉酒,是晚還是晝。但只見花開滿枝頭,又何必再相望長相守,天不老,人未偶,總有一年好春把長恨,盡數賦予庭前柳。

­­­     一年秋意,早已濃如酒,衰草連天,只見菊花爭風流,哪還管它有多少離恨與閑愁,且待到冰凝淚霜天后,再于醒時去煩憂。

    那江湖的好風吹不老,是誰又說道,滿地黃花堆積,皆如你寂寞的笑。踏著明月的旋律舞蹈,傾城絕世的微微笑,就如此,把閑愁,盡皆賦予東流水,便掩唇輕道,而今樂事他年淚,只在花開人未老。

­­­    落花淺恨春過早,其中深意誰能了,惆悵盈門,今朝事,便全化了孤煙冷,空留下滿庭風閑愁煞人,待萬千素裹后,清波無一恨,塵緣了無恨。

­­    念昔年歸鶯,載不入詞韻,嘆伊人,不似菊花又迎來一秋,些許翠微凌波,幾多夕陽弄晴,又何人折下鏡花,嗅蔭香,于清歌紅淚之中,喝盡凄涼,負一生風月,又全都是傷。

­­­    憶斯人獨憔悴,渺渺天涯,燈花照盡簾影,煮酒又焚琴,折花望菊,淡淡經年事,盡拋腦后,且任我,長笑復長嘯,再也休提,菊花碎后,芳草夕陽下,天叫少年老。


    19、春恨秋愁,只有“而今樂事他年淚”一句切于人事,人生在世,應該思慕歡樂,求之難得,但當與歡樂不期而遇時,又望千萬保重,不可一時沉醉,喪及起居,紅塵一瞬變為他年之淚,生活著追求著,在如愿之外幸福著。


    20、愛應該是從對春的喜歡開始的,喜歡她帶給我的驚喜。喜的是冰雪間剛冒出頭的小草的綠芽,這說明什么,說明春天已經在向我透露她將來到的信息;喜的是柳樹枝上剛漲出綠意的枝條,這說明什么,說明春天已經不遠了,甚至就在眼前了;喜的是桃花的苞蕾從青灰的老枝上露出靚眼的嫩粉,這說明什么?這說明春天已到了身邊!

  那時,我便不會一天都悶在家中,從春的腳步漸漸清晰開始,便已經徜徉綠意粉團之間,翹首顧盼,眼眸生輝。或是吟上一首熟知的關于春天的詩,或是在心里默誦著一篇贊美春天的短文。心里便從這詩或短文中尋到絲絲甜蜜和幾分慰藉,我便會對你說,你這讓人充滿愛意的春啊!
  
    我是如此的愛這春,為她癡迷和瘋狂。然而,春對我呢?卻總是來去匆匆。她去了,攜走她曾剪裁的紅情與綠意,帶走的屬于她的煙雨迷離。她說,她明年還會再來,可,我還要再等上三季。三季……對我來說,又是何等的漫長!我不禁要說,你這惱人的春啊!

  當然,我亦不否認,她曾帶給我的喜悅和快樂,我從來也不曾忘記曾讓我徜徉的春天,可為何,你,如此的來去匆匆。難道,真的要像北宋朱服那般做‘九十光陰能有幾?金龜解盡留無計。寄語東陽沽酒市,拚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的慨嘆嗎?

  然而,我終無法擺脫俗世俗人的眼光。便為這春惱一回、哭一回、傷一回、奠一回又何妨!倘使流光真的把我拋棄一次又何妨!等,也許上天賜于我的只有這一個字。那時春又可把我折磨,年復一年,歲復一歲,而我——甘于被這春折磨。


    21、夜涼如水,而今樂事他年淚。

  還有什么值得回味。憑欄懷古,參差的舊文老調。伴隨著聲聲鷓鴣的鳴叫,一路南尋。江南并非時刻風景如畫溫暖沐春。那里的白雪荒蕪著綠原,濕寒不息。更有那人去樓空的斷壁殘垣。著意一瓣花的恣意出走,就足以砸傷柔軟的心緒。

  以指遮帆,一年風雨一年人。

  昏昏瀉來的昨日,以為會填滿心中一個個缺塘。定睛望望,早年的花瓣黯然流遠。在風的淺笑中,一只燕子獨自飛來。

  晾曬句句芬芳,蒸發成白云詩箋,向天際追逐。飄舞的季節還在折疊凋敗的如花往事,纖指已微微發顫。水翦時光,日積月累的沉醉,醒后物是人非,惟見一滴淚閃爍著掛在梢頭。

  落花的日子,尤如蜷縮在秋天的露臺,優雅的身姿被浮光掠過,化為水中的一道彩虹,與長天齊眉。

  已沒有人會拿著荷鋤來深解,一朵花的內心到底有怎樣的起伏。流光溢彩的波瀾,慢慢的流進了夕陽的眸子里,鋪墊成明天。

  月亮的背影掛在水面。流水急于千里,怎能看見,落花早已洇化為水鳥凌立。

  夜很涼,溫暖回憶在指縫中遺漏。

  茫茫人海,月光的盡頭,尋覓的淚花終究成為一種內傷。


    22、快樂幾時有,把酒問青天。

     有時真想像古人那樣將所有的愁緒溶在酒里,化在風中,來個“拚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只是環顧四周,卻滿目茫然,“知音少,弦斷有誰聽。”蕓蕓眾生中,我不是誰的,誰也不是我的。
 
     其實要說快樂,還是有的,只是不知何時變成了自己的奢侈品,來時千呼萬喚,走時卻行色匆匆。這種感覺愈是長大愈是明顯,尤其在步入大學后,感觸更深,一切快樂的東西仿佛都是肥皂泡,美麗但不乏虛幻和短暫。以至于每個可以快樂的機會我都會盡情去發泄放縱。
 
     為什么?我不斷的捫心自結,終于理出一絲頭緒:是自己每天干著自己不是真心去干的事,承担著家里的期望,可自己卻看著自己不斷墮落,如此反復,便總是弄得心里陰陰的。
 
     “回首向來蕭瑟處,也無風雨也無晴。”姑且忘記過去的不快,因為一味的抱怨只會使自己愈發的不開心,而我則是要向快樂出發。

 
    23、凝視著那無數柔弱輕巧雨腳的舞動,雨絲飄過的地方旋起密密麻麻的水渦。這使我不禁憶起宋代朱服的《漁家傲》:“小雨纖纖風細細,萬家楊柳青煙里。戀樹濕花飛不起,秋無際,知春付與東流水。幾時光陰能有幾?金龜解盡留無際。寄語東陽沽酒市,拼一醉,而今樂事他年淚。”

     亙古及今,雨曾令世人生發出多少夢思遐想,啟動了多少或喜或悲或怨或憂的幽幽情懷。我站在樓臺,極目遠眺,天宇間一片朦朧。望著眼前紛馳曼倩的雨絲,那種驛動的思絮又濡濕清逸的懷中,讓那雨慢慢浸潤我的發絲,再用她那纖柔素手輕輕撫平我眼角的歲月留痕,以她那潤滑手指撩撥著我的心弦。


    24、自己干了“百步笑五十步”的蠢事,信心受打擊,再自責一番,想自己內心仍有掙扎,算是安慰。而以前的推掉的、要面對的,到今日越來越覺得沉重了,直嘆古人作“而今樂事他年淚”的先知。

  不管是生活平淡了我,或是我平淡了生活,終得鼓起勇氣“待從頭,收拾舊河山。”再看書,詩句赫然入目“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

  對。

  俱往矣,還看今朝……

2013-09-10 21: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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