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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譯文]  西風殘照下,只有那殘破的漢家陵闕。

  [出典]  李白  《憶秦娥》

  注:

  1、《憶秦娥》 李白

   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秦樓月。年年柳色,灞陵傷別。

   樂游原上清秋節,咸陽古道音塵絕。音塵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2、注釋:

    秦娥:據傳秦穆公女弄玉愛吹簫,嫁仙人蕭史,后騎龍跨鳳仙去。開頭“簫聲咽”為引此典故。后秦娥指秦地女子。   
  簫:一種竹制的管樂器。

  咽:嗚咽,形容簫管吹出的曲調低沉而悲涼,嗚嗚咽咽如泣如訴。

  夢斷:夢被打斷,即夢醒。

  灞陵:在今陜西省西安市東,是漢文帝的陵墓所在地。當地有一座橋,為通往華北、東北和東南各地必經之處。《三輔黃圖》卷六:“文帝灞陵,在長安城東七十里。……跨水作橋。漢人送客至此橋,折柳送別。”

  傷別:為別離而傷心。

  樂游原:又叫“樂游園”,在長安東南郊,是漢宣帝樂游苑的故址,地勢高,可以遠望,在唐代是游覽之地。

  清秋節:指農歷九月九日的重陽節,是當時人們重陽登高的節日。

  咸陽古道:咸陽,秦都,在長安西北數百里,是漢唐時期由京城往西北從軍、經商的要道。古咸陽在今陜西省咸陽市東二十里。唐人常以咸陽代指長安,“咸陽古道”就是長安道。

  音塵:一般指消息,這里是指車行走時發出的聲音和揚起的塵士。

  殘照:指落日的光輝。

  漢家:漢朝。

  陵闕:皇帝的墳墓和宮殿。

 

  3、譯文1:

    悲涼的簫聲如泣如訴,凄清的月色若明若幽,秦娥從夢中驚醒。每年春天橋邊翠綠的柳色,都印染著灞橋上的凄愴離別。

    蕭瑟的秋天又到了,在樂游原登樓遠眺,通往咸陽的古路上車馬稀落,音信全無。西風殘照下,只有那殘破的漢家陵闕。

    譯文2:

    玉簫的聲音悲涼嗚咽,秦娥從夢中驚醒時,秦家的樓上正掛著一弦明月。秦家樓上的下弦月,每一年橋邊青青的柳色,都印染著灞陵橋上的凄愴離別。

  遙望樂游原上冷落凄涼的秋日佳節,通往咸陽的古路上音信早已斷絕。西風輕拂著夕陽的光照,眼前只是漢朝留下的墳墓和宮闕。

 

    4、 李白(公元701-762年),唐代偉大的浪漫主義詩人,出生于中亞西域的碎葉城(現在的吉爾吉斯斯坦境內)。李白降生時,母親夢見太白金星落入懷中,因而取字“太白”。大約五歲時,李白的家遷到了四川江油。少年時,李白憑著“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的精神,閱讀了大量書籍,為詩歌創作打下堅實基礎。

    二十多歲時,李白出川游歷。他慷慨自負,輕財好施,喜歡豪飲縱博,結交名流,一生游走江湖,創作了大量優秀詩篇,成為盛唐時期的最強音。

    李白詩名滿天下,他的詩歌想象力豐富,語言流暢自然,感情強烈豪邁,意境奇偉瑰麗,風格浪漫灑脫,有“詩仙”的美譽。

    《憶秦娥·簫聲咽》是唐五代詞中的最為膾炙人口的作品之一,與《菩薩蠻 平林漠漠煙如織》一起被譽為“百代詞曲之祖”。

    歸愁交織綿長,離愁更加銘心刻骨。這就是李白,他能融凄愴與壯闊于一體,在《憶秦娥》這首千古絕唱中,將離愁抒寫得如此意蘊深遠、氣象雄渾而又凄婉動人,以至于有些學者懷疑這不是李白的作品。因為他們認為從詞的發展和中唐以前詞作水平來看,李白時期是難以寫出如此出色的作品的!

 

    5、此篇《憶秦娥》相傳為李白所作,詞中描繪女子思念愛人之痛苦,讀來凄婉動人。此詞古人評價極高,稱之為“百代詞曲之祖”。這一千古絕唱,永遠照映著中華民族的吟壇聲苑。打開一部詞史,讀者的詩心首先為之所震蕩,為之深思翹首,為之驚魂動魄。

  然而,它只是一曲四十六字的小令。通篇亦無幽巖跨豹之奇情、碧海掣鯨之壯采,只見寥寥數筆,微微唱嘆,卻有無比巨大的藝術力量。這確是一個絕大的文學奇跡。此詞含咀英華,攬結秀實,正宜潛心涵詠,用志覃研。

  詞一發端便把讀者引入一個凄涼的境界:“簫聲咽,秦娥夢斷秦樓月。”第一韻,三字短句,萬籟俱寂、玉漏沉沉,忽有一縷簫聲,采入耳際。那簫聲,雖與笛韻同出瘦竹一枝,卻與彼之嘹亮飄揚迥異其致,只聞幽幽咽咽,輕緒柔絲,珠喉細細,無以過之,莫能名其美,無以傳其境。復如曲折泉流,冰灘阻澀,斷續不居,隱顯如泣,一個咽字,已傳盡了這一枝的神韻。

  第二韻,七字長句。秦娥者誰?古代把美女稱做“娥”。猶越艷吳娃,人以地分也。揚雄《方言》:“娥、嬴,好也。秦曰娥。”必秦地之女流,可當此一娥字,易地易字,兩失諧調,此又吾夏之漢字組列規律法則之神奇,學者所當措意。

  秦娥之居,自為秦樓——此何待言,翻成詞廢?蓋以詩的“音組”以讀之,必須是“秦娥——夢斷——秦樓——月”,而自詞章學之角度以求之,則分明又是“秦娥夢——秦樓月”,雙行并舉,中間特以“斷”字為之綰聯,別成妙理。而如是讀,方覺兩個秦字,重疊于唇齒之間(本音cin,齒音,即劇曲中之“尖”字;讀作qin者失其美矣),更呈異響,若昧乎此,即有出而責備古代詞人:何用如此笨伯,而重復一個“毫無必要”的“秦”字?輕薄為文,以哂作者,古今一口加既,蓋由不明曲詞乃音學聲家之事,倘假常人以“修改”之權,“潤色”之職,勢必大筆而涂去第二“秦”字,而濃墨書曰:“秦娥夢斷‘高’樓月”了!

  夢斷者何?猶言夢醒,人而知之。但在此處,“斷”字神情,與“醒”大異,與“夢回”“夢覺”“夢闌”亦總不相同。何者?醒也,回也,覺也,闌也,都是蘧蘧眠足,自然夢止,乃是最泛常、極普通的事情與語言。“斷”即不然,分明有忽然驚覺、猝然張目之意態在焉。循是此言,“斷”字乃非輕下。詞人筆致,由選字之錚錚,知寄情之忒忒。

  簫聲幽咽之下,接以夢斷——則夢為簫斷耶?以事言,此為常理;以文言,斯即凡筆。如此解詞,總是一層“邏輯”意障,橫亙胸中,難得超脫。簫之與夢,關系自存,然未必知道如常情凡筆所推。吾人于此,宜知想象:當秦娥之夢,猝猝驚斷,方其悵然追捕斷夢之間,忽有靈簫,娓娓來耳根,兩相激發,更助迷惘,似續斷夢——適相會也,非相忤也。大詩人東坡不嘗云乎:“客有吹洞簫者,如怨如慕,如泣如訴,其聲嗚嗚,不絕如縷。”此真不啻為吾人理解此篇的一個絕好注腳。四個“如”字,既得“咽”字之神,復傳秦娥之心矣。

  簫宜靜夜,尤宜月夜。“二十四橋明月夜,玉人何處教吹簫”,言之最審。故當秦娥夢斷,張目追尋,唯見滿樓月色,皎然照人。而當此際,乃適逢吹簫人送來怨曲。其難為懷,為復何若!

  簫聲怨咽,已不堪聞,——然尤不似素月凝霜,不堪多對。“寂寞起來搴繡幌,月明正在梨花上”。寂寞之懷,既激于怨簫,更愁于明月,于此,詞人乃復再疊第三個“秦”字,而加重于此——“秦樓月”之力量!煉響凝輝,皆來傳映秦娥心境。而由此三字疊句,遂又進入另一天地。

  秦樓人月,相對不眠,月正凄迷,人猶悵惘,夢中之情,眼前之境,交相引惹。灞陵泣別,柳色青青,歷歲經年,又逢此際。閨中少婦,本不知愁,一登翠樓,心驚碧柳,于是悔覓封侯,風煙萬里,此時百感,齊上心頭。可知簫也,夢也,月也,柳也,皆為此情而生,此境而設,——四者一也。

  春柳為送別之時,秋月乃望歸之候。自春徂秋,已經幾度;茲復清秋素節,更盼歸期有訊。都人士女,每值重陽九日,登樂游原以為觀賞。身在高原,四眺無際。向西一望,咸陽古道,直接長安,送客迎賓,車馬絡繹;此中宜有驛使,傳遞佳音——然自晨及昏,了無影響,音塵斷絕,延竚空勞——命局定矣,人未歸也。

  至“音塵絕”三字,直如雷霆震聳!“筆落驚風雨,詩成泣鬼神”,仿佛似之。音塵絕,心命絕,筆墨絕,而偏于此三字,重疊短句一韻,山崩而地坼,風變而日銷。必具千鈞力,出此三字聲。

  音塵已絕,早即知之,非獨一日一時也,而年年柳色,夜夜月光,總來織夢;今日登原,再證此“絕”。行將離去,所獲者何?立一向之西風,沐滿川之落照,而入其目者,獨有漢家陵墓闕,蒼蒼莽莽,巍然而在。當此之際,乃覺時空于一點,混悲歡于百端,由秦娥一人一時之感,驟然升華而為吾國千秋萬古之心。蓋自秦漢以逮隋唐,山河締造,此地之崇陵,已非復帝王之個人之葬所,乃民族全體之碑記也。良人不歸,漢陵長在,詞筆至此,簫也,夢也,月也,柳也,遂退居于次位,吾人所感,乃極闊大,極崇偉,極悲壯!四十六字小令之所以獨冠詞史、成為千古絕唱者在此,為一大文學奇跡者亦在此。

  向來評此詞者,謂為悲壯,是也。而又謂之衰颯,則非也。若衰颯矣,尚何悲壯之可云?二者不可混同。夫小令何以能悲壯?以其有偉大之質素在,唯偉大悲劇能喚起吾人之悲壯感,崇高感,而又包含人生哲理與命運感。見西風殘照字樣,即認定為衰颯,何其皮相——蓋不識悲劇文學真諦之故。

  論者又謂此詞“破碎”,似“連綴”而成,一時乍見,竟莫知其意何居,云云。此則只見其筆筆變換,筆筆重起,遂生錯覺,而不識其潛氣內轉,脈絡井然。全篇兩片,一春柔,一秋肅;一婉麗,一豪曠;一以“秦樓月”為眼,一以“音塵絕”為目——以傷別為關鈕,以“灞陵傷別”、“漢家陵闕”家國之感為兩處結穴。豈是破碎連綴之無章法、無意度之漫然閑筆乎?故學文第一不可見識淺陋。

  此詞句句自然,而字字錘煉,沉聲切響,擲地真作金石聲。而抑揚頓挫,法度森然,無字荒率空泛,無一處逞才使氣。以是而言,設為太白之色,毋寧認是少陵之筆。其風格誠在五代花間未見,亦非歌席諸曲之所能擬望,已開宋代詞之格調。

  凡填此詞,上下兩煞拍四字句之首字,必用去聲,方為合律,方能起調——如“漢”家“灞”陵是,其聲如巨石渾金,斤兩奇重;一用平聲,音樂之美全失,后世知此理者寥寥,學詞不知審音,精彩迷其大半。

 

   6、王國維評“西風殘照,漢家陵闕”,“寥八字,遂關千古登臨之口。后世唯范文正之《漁家傲》、夏英公之《喜遷鶯》,差足繼武,然氣象已不逮知”人間詞話》)這個“氣象”,我們只有在盛唐詩人那里才能看到。然而,這首詞中的氣象,與人們常所說的開元時代的“盛唐氣象”已有很大不同,但它又確實是盛唐氣象之一種。它博大深厚、意境開闊、氣韻沉雄,又帶有悲涼之氣。這種“氣象”我們在李白天寶后期的作品《古風》(四十六)、《遠別離》、《夕霽杜陵登樓寄韋繇》等詩都可以看到。后詩寫道:“浮陽滅霽景,萬物生秋容。登樓送遠目,伏檻觀群峰。原野曠超緬,關河紛錯重。”與這首《憶秦娥》格調氣象十分近似。杜甫天寶后期的《同諸公登慈恩寺塔》也有相類之處。胡應麟說這首詞“氣亦衰颯”,反映了晚唐王朝衰變的氣運。其實晚唐已經反映了天寶后期表面上依然歌舞升平、內部危機重重的盛唐之衰,不是更合理一些嗎?因此,這首詞可能作于天寶后期。詞人以比擬的手法,托秦娥抒情懷,把直觀的感情與意象渾融在一起,上片由個人的憂愁寫開,下片過渡到歷史憂愁。

    這首詞不象《菩薩蠻》那樣由客觀景物的渲染過渡到人物內心感受的描摹。它一開始就寫出人物內心的情態:嗚咽的簫聲把秦娥從夢中驚醒,此時,一鉤殘月斜映在窗前。夢雖斷了,她卻還似乎沉浸在夢境之中,與情人歡會,可是眼前只有這冰冷的殘月陪伴看她。唉,多少個這樣的月夜,叫她暗然消魂、顧影自憐。因此,下面自然轉入對“灞陵傷別”的回憶。《雍錄》載:“漢世凡東出涵、潼,必自灞陵始,故贈行者于此折柳相送。”可是,柳色綠了,一年又一年,而伊人依然遠隔一方,只有那鳴咽的簫聲和著低聲的啜泣,冰冷的殘月陪伴著消瘦的倩影,蔥綠的柳色句起往事的回憶。一夜夜、一月月、一年年……請注意,實際上這是作者以秦娥對情人的思念來表達內心對某種事物的苦思與追求,這種苦思與追求是執著的,然而又是沒有結果的。

    詞的上片始終糾葛在個人的悲歡離合之中,下闋則出現了較大的跌宕。似乎比擬手法已不能滿足感情的表達了,詞人要撇開先前的主體,直接把自己融入畫面之中。換頭處突兀以“樂游原上清秋節”起,畫面是清秋節佳侶如云的狂歡時景,可是主人公煢煢孑立在西風殘照之中,“此身飲罷無歸處,獨立蒼茫自詠詩”(杜甫《樂游園歌》)。此時,個人的憂愁完全被拋開了。或者說融入了歷史的憂愁之中,詞人通過對秦、漢那樣赫赫王朝的遺跡——咸陽古道、漢代陵墓的掇取,從而進入了歷史的反思。古道悠悠,音塵杳然,繁華、奢侈、縱欲……一切都被埋葬了,只剩下陵墓相伴著蕭瑟的西風,如血的殘陽,百年、千年地存在下去。作者是在憑吊秦皇漢武嗎?不!他是在反思歷史和現實。這里交雜著盛與衰、古與今、悲與歡的反思。詞人固然沒有正面寫唐王朝的茍且繁華,但“樂游原上清秋節”這就足夠了,這使人自然想象到天寶后期那種古羅馬式的窮奢極欲和狂歡極樂。可又有誰能從中去體會那潛在的破碎感呢?不是嗎,秦代、漢代過去了,只剩下悠悠的古道和孤獨的陵墓,面對著西風殘照。這固然是過去的遺跡,然而它又是實實在在的實景,同時,這“西風殘照、漢家陵闕”的實景又必然使人聯系到王朝的未來。于是,過去、現在、未來的界限被取消了,渾融在一起,歷史的時序給人們留下的只是一種表象——“西風殘照,漢家陵闕”。造成一種悲壯的歷史消亡感,或者說是毀滅感,填塞在人們心頭,這就是歷史反思的結果。因而上片的個人憂愁只能被取代,作為下片的陪襯。

    該詞意境博大開闊,風格宏妙渾厚。我們從敦煌曲子詞中也可以看到類似格調,而不類中晚唐的清婉綺麗。陸游說:“唐自大中以后,詩家日趨淺薄,其間不復有前輩宏妙渾厚之作”(《花間集跋》詩風與詞風自身存在著交錯否定之趨勢。

 

   7、萬籟俱寂,玉漏沉沉。靈蕭幽幽咽咽,如怨如慕,如泣如訴,不絕如縷,恰似曲折泉流,冰灘阻澀,斷續不居,隱顯如泣。其聲傳至秦地女子耳根,驚斷了它的美夢。秦樓人月,相對難眠。月正凄迷,人猶惆悵,夢中之情,眼前之境,交相疊映,揮之不去。蕭聲怨咽,已不堪聞;素月凝霜,更不堪多對。灞陵泣別,柳色青青,歷歲經年,又逢此際。閨中秦女,登上高樓,心驚碧柳,悔放郎君,萬里覓侯,獨守空房,悵然相望。春柳為送別之時,秋月乃望歸之候。自春又逢秋,又經幾度;值此清秋素節,更盼歸期有訊。重陽九日,徒步郊外,登上樂游高原,四野盡收眼前。向西一望,咸陽古道,直通長安,送客迎賓,車馬紛紛。可是,自晨及昏,卻難覓傳遞佳音的驛使身影,以至音訊斷絕。入我目者,惟有遍布四野的漢家陵闋,蒼蒼莽莽,巍然而立。良人不知歸,漢陵卻常在。此時此刻,怎一個“思”字可以了斷我的心緒?

     全詞兩片,筆筆變換,筆筆重起,但緊密相連。一春柔,一秋肅;一婉麗,一豪曠;一以“秦樓月”為眼,一以“音塵絕”為目——以傷別為關紐,以家國之感為結穴,法度森嚴,奧妙無窮。其文筆流麗自然,寓情于景,情景交融;形象鮮明如畫,詞情酸楚,韻調凄悲;句句貼切,字字錘煉,沉聲切響,擲地作金石聲。“西風殘照,漢家陵闕”八字,王國維語“遂關千古登臨之口。”  

 

 

    8、當開元天寶的盛世被漁陽動地的鼙鼓擊得粉碎的時候,詩人的夢想也被敲碎了。“年年柳色,霸陵傷別”,永遠告別的,其實是那個輝煌燦爛的時代,那個曾寄托著詩人夢想和豪情的時代。詩人不愿直接面對這滿目的瘡痍,只愿飛升天際,從渺茫的太空俯瞰:“俯視洛陽川,茫茫走胡兵。流血涂野草,豺狼盡冠纓。”(李白《古風之十九》)可是,飛升天際,只能是詩人的夢想,無法做到,于是,他只好登上殘破的宮垣,在蕭瑟的夕陽中,吟唱出這盛世的哀歌:“西風殘照,漢家陵闕。”

    古人說:“詞為艷科。”且不說在詞剛誕生的唐代,即使在詞盛行一時的五代,它似乎都只能負担起吟詠花前月下兒女私情的任務,可是,這首詞卻在一反常態,上闕柔和,下闕雄渾,結句八個字如一聲低吟,又如一聲吼叫,這低吟吼叫容納了太多的憤怒,太多的傷感,詩人有形的生命已經無法再容納,于是,借著這八個字,由詩人胸腔中徐徐吐出。一千多年后的王國維先生在《人間詞話》中說:“‘西風殘照,漢家陵闕’八字,遂關千古登臨之口。”

    從這時開始,詞的小溪已經在潺潺流淌,在經歷了盛唐的傾頹之后,它將流過夢想復興的中唐,蕭瑟的晚唐,將流過干戈四起的五代,在這旅程中,它的水面將越來越寬闊,水流將越來越湍急,直到抵達中國歷史上另一個文化的高峰:宋代。

 

   9、簫聲咽——隨著一陣低沉哀婉的蕭聲飄來,咽字在這里告訴你蕭現在吹奏曲子的特點。也為后面詞中主人公的心態做下埋伏。

  秦娥夢斷秦樓月——娥,在古代泛指女子。秦,指地名。這句在字面上就是:一個秦地的女子被哀婉的蕭聲驚醒,起身來到窗前,看到外面的月色。現在我們來看本句后的潛臺詞:秦樓交代了主人公秦娥的身份,住樓的女子應該是生活上比較富裕的那種。根據她的身份及此時的行為,基本可以得出這是一位在深閨中的婦人,而且此時她是懷著心思的。

  從詞開始營造的氣氛看,這絕對不是在寫喜劇類的東西。詞的基本基調就在開篇定了下來。

  秦樓月,年年柳色,霸陵傷別——先說句子本身,從秦地看天上的月色,再看每年柳樹葉子的變化,想到了霸陵橋上離別的那一刻。本句是應該連起來看的,連起上面的兩句就知道原來秦娥來到窗前是思念遠離家鄉的丈夫。夢中可能是相會,也可能是別的,這里是有想象的空間給我們的。但在這里給前面的“夢斷”做了一個合理的注腳。(至于想象什么就隨你了,霸陵橋上的傷離別或是折柳枝定歸期等等等等,能想多少算多少吧。)

 

  樂游原上清秋節————清秋節是九月九日重陽節。在這個節日以前有一種風俗是人們登高,踏青。樂游原是一個地名,在這里寫就自然是在秦地。本句字面的意思是在九月九日重陽節秦地的人們都來到樂游原上踏青。而從下面的句子中可以知道秦娥也來了。也來到了樂游原上。在這里有一個場景和心理的描寫。

  咸陽古道音塵絕————假如我們把這個句子用一個問句的形式去理解那么相對更容易體會作者此時描寫的動因。首先我們可以確定在這樣的心態下秦娥不可能來登高,游玩,那么此刻的句子告訴了我們動機:她是來這里讓自己站的高一些看一下遠處是否有丈夫歸來的身影。看到的結果呢?是音塵絕。什么都沒有。現在要注意這里詞牌正好重復一個音塵絕,這就從語氣上更加重了秦娥內心的孤苦的感覺。

  西風殘照,漢家陵闕——這兩句從字面上理解是這樣的:在凜冽的西風中,殘陽照耀著漢代16座帝王的陵墓。作為詞眼,這里才是真正開始解釋本詞。

  結合全篇來看,秦娥在等待和期望的過程中看到(或想到)西風殘陽下的漢代帝王陵墓幡然醒悟自己的錯。詞的開始已經說的她的家庭經濟狀況應該是不錯的,在這樣的家庭下,一般男子都是出去尋求功名。古代這樣年輕的夫妻分別的例子應該是多見的。秦娥夫婦也一樣,在開始送丈夫離別遠行雖然有不舍,但更多的是期望。期望將來可以衣錦還鄉。但年復一年的等待,人漸漸老了,卻沒有等來團聚的時刻。現在看到那些陵墓才明白,在歷史上沒有比這些帝王的功業更強大的人了。而自己的丈夫出去這些年,即使他做到最優秀,最多也不過和這些帝王一樣。但這些帝王的結局有怎么樣呢?還是在殘陽下的一座座陵墓而已。人都難免一死,那么對于出去的這個男人來說,可能有很多種結局,這些我們不管它,但對于主人公秦娥來說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卻在等待中度過。人生中最美好的時光對于一個女人來說沒有享受到夫妻的團圓之樂,卻只有淡淡的傷感和離愁終日伴在身邊。有一句詩是:悔叫夫婿覓封侯可以說是異曲同工之妙,只不過妙的讓人感覺凄涼罷了。

  其實這是站在一個女子的角度來描寫她內心活動的作品。因為詞牌是《憶秦娥》,在本詞中,秦娥是主角,一切都是圍繞她描寫,其他只能是輔助。

  如果說這首詞的偉大之處就在于用“西風殘照,漢家陵闕”這樣一個氣勢宏大的場景來對比一個深閨女子的內心情感世界。

  閨怨詞自古不少見,但多以哀惋為主調,所以我說能在閨怨詞中寫出宏大氣魄,非大手筆而不能為之,李白之偉大,于此可睽一斑。對李白《憶秦娥》詞的解讀逍遙風

 

    10、“西風殘照,漢家陵闋”八字,只寫境界,容量極大,興哀之感盡寓其中。它把悲與歡、聚與散、古與今、盛與衰,統統放到歷史的長河中去觀照,油然生出沉重的歷史消亡感。

 

   11、 從圓明園、天安門到人民英雄紀念碑,后人復哀后人?
  
  時間已然是深冬。
  從賞荷的湖面上靜靜的走過,湖冰映著遠處的夕陽,泛著一片暈黃。偶爾一聲鳥鳴,掠過四周光禿禿的樹梢,清脆而空曠。
  登上西洋樓邊的小山包,遠觀被鐵欄所隔開的大水法的殘垣斷壁。一陣風吹過,一句話赫然上心頭:西風殘照,漢家陵闋。
  西風殐殐,殘陽似血,身邊的當然不是劉氏的漢家陵闋,卻是整個漢家——大中華遭受外族凌辱的歷史見證,是中華整體國力盛而衰的陵闋!

     當年受中國在甲午戰爭中失敗的刺激和各地救亡運動的感召,嚴復曾提出“鼓民力,開民智,新民德”。再后40多年,毛澤東說:“我們找到了跳出周期率的好辦法,那就是民主。”只是到如今,民力不鼓,民智不開,民德不興。而“民本”“民主”在遇到既得利益時,亦免不了成為鏡花水月。
  從甲午戰爭到火燒圓明園,從五四運動到政黨執政,多少仁人志士前仆后繼上下求索,死了那么多人,流了那么多血,結果從制度到民眾素質根本沒有質的變化和提升,站在英雄紀念碑前,惟有嘆息。
  面對廢墟和英雄的紀念碑,我們或羞愧,或感嘆。只是,我們,難道還要讓后人再站在我們的墳墓前哀嘆,免不了要后人復哀后人?!作者:魯直

 

   12、荒涼的古戰場,夕陽之中的萬里長城,秋雨里的圓明園……如今又都留下了什么呢? “西風殘照,漢家陵闋”,“舊時王謝堂前燕,飛入尋常百姓家”, “物是人非事事休,欲語淚先流”,“人生幾回傷往事,山形依舊枕寒流”……除了苦苦憑吊一番,悲涼一番,誰也沒有得出結論。古今往來,世事浮沉,不知有多少繁華化為荒草?又有多少英名被時間湮沒?“千古興亡多少事,悠悠,不盡長江滾滾流”人世間有數不盡的盛衰興亡,有看不完的物是人非。盛衰榮辱,交替演變;悲歡離合,血乳混融。誰能分得清,誰又能辨得明呢!與其如此苦苦悲嘆,倒不如濁酒一壺,在談笑風生中,醉臥夕陽。該發生的注定要發生,該過去的注定要過去。惟有這生生不息的過程,惟有現在才是真實的才是最自然也是最美的。一如眼前的杏花飄灑。

   不要多長時間,現在的一切也會淹沒于時間的汪洋里,為后人追懷,但我們拿什么作為他們追懷的資本呢?也只有把握現在,創造自己的輝煌,才能在歷史的長河里掀起絢麗的浪花。

 

2013-09-10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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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穆(1895年7月30日-1990年8月30日),原名恩,字賓四,江蘇無錫人,歷史學家,儒學學者,教育家。錢穆對中國古代政治制度有良好觀感,認為中國傳統政治非但不是君主....
革命先行者民國之父
孫中山(1866年11月12日-1925年3月12日),本名孫文,字載之,號日新、逸仙,廣東香山(今中山)人,是醫師、近代中國的民主革命家、中國國民黨總理、第一任中華民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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