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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譯文]  記得我裙子的顏色,看到片片芳草就會頓生愛憐,它們會讓你想起我。

  [出典]  牛希濟  《生查子》

  注:

  1、《生查子》牛希濟 

    春山煙欲收,天淡星稀小。殘月臉邊明,別淚臨清曉。

    語已多,情未了,回首猶重道: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2、注釋:

    煙:此指春晨彌漫于山前的薄霧。

  殘月:彎月。

  了:完結。

    重道:再次說。

    處處:常常。

  

 
 

  3、譯文:

    春山的濃霧已漸漸散去,天上的星星也越來越稀,越來越小了,天快亮了。一夜的歡娛便成回憶,心境可想而知。看看自己枕邊的人,月光淡淡的照在她臉上,化成了兩行清淚在默默的流淌。

    已經說了很多的情話,還是不足以表達那份不舍之情,又忍不住回過頭來哽咽著說:“記住我穿的綠色羅裙吧,以后即便看到綠草也要想到我,從而去憐惜它啊!”

 

 

  4、牛希濟,五代詞人。生卒年不詳。隴西(今甘肅)人。詞人牛嶠之侄。早年即有文名,遇喪亂,流寓于蜀,依嶠而居。后為前蜀主王建所賞識,任起居郎。前蜀后主王衍時,累官翰林學士、御史中丞。后唐莊宗同光三年(925),隨前蜀主降于后唐,明宗時拜雍州節度副使。

    牛希濟以詞著名。今存其詞14首,收于《花間集》及《唐五代詞》。他和牛嶠雖是侄叔,詞的內容也多寫相思離別,但風格卻不相同。嶠詞艷麗,希濟則尚自然,近于韋莊。其名篇〔臨江仙〕詠巫山十二峰,下闋寫道:“一自楚王驚夢斷,人間無路相逢,至今云雨帶愁容。月斜江上,征棹動晨鐘。”清詞綿麗,憑吊凄愴,歷來稱道。《生查子》“春山煙欲收”,寫情人清晨戀別,“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含蓄情長,傳為名句。他如〔臨江仙〕“洞庭波浪飐晴天”、〔酒泉子〕“枕轉簟涼”等,都清新少雕琢;〔生查子〕“新月曲如眉”更具有民歌風味。其事跡見《十國春秋·前蜀》。

 

 

   5、這首詞的題旨,就是“春草碧色,春水淥波,送君南浦,傷如之可”(江淹《別賦》)之意,寫情人傷別。不過,分手地點不在江濱,似在芳草連天的古道上。上片寫別景,下片寫別情,結句尤佳。

  分別的序幕在破曉的景色中揭開:遠處連綿起伏的春山上,白茫茫的霧氣開始收退,依稀現出黑黝黝的如畫剪影;東方漸明,露出魚肚白色,寥落的幾顆晨星也慢慢黯淡下去。天很快就要大亮,一個美好的春日即將開始,然而無情的離別時刻也逼近了。詞以“欲收”、“淡”、“稀小”等含有動態的語詞,寫出天色由朦朧逐漸明朗的過程,暗示戀人抬望天色而漸漸收緊的心情。“春山”二句,在勾勒晨景中,挑明了季節、時間、環境、戀人早起等內容,為傷別墊下了豐富的內涵和廣闊的想象空間。接下,文筆從天色落到人物身上:清曉的晨光下,女主人公臉上一串串傷別的淚珠不斷地流落,西斜的殘月,照亮她的臉龐,映出一道道晶瑩的淚痕,分外凄楚動人。一個臉部特寫,以天邊彎彎的殘月襯托女子鵝月形的臉龐,將人物也攝進了春曉畫面。真是寫景勝手。“別淚”二字,點醒題旨,與上片其他內容相結合,隱含他們從夜里室內話別對泣,直到天明路邊難舍難分的內容。故俞陛云先生認為:“上首(片)言清曉欲別,次第寫來,與《片玉詞》之‘淚花落枕紅棉冷’詞格相似。”(《唐五代兩宋詞選釋》)

  下片由景入情。執手歧路,細細叮嚀。別淚拭不干,別語囑不盡,有情人送別,情深意長。“語已多,情未了。”縱說了千言萬語,也難盡幾多情意。花前月下的歡快日子已成陳跡,此后是閨房孤燈、梧桐細雨,夢里相思,“縱有千種風情,更與何人說”。“情未了”,情難了。過片“將人人共有之情,和盤托出,是為善于言情。”(《栩莊漫記》)白描如口語,卻高度概括,簡約凝煉。時間消逝得那么快,分手的時刻終于來臨。征馬長嘶、催上行程,淚眼朦朧,牽袂依依。女子狠著心腸轉身欲別,突然,“回首猶重道: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這里,詞人借助芳草與羅裙同色的聯想,生動地表現了女子臨別時的復雜心理和眷戀情緒。女子看見萋萋遮滿古道伸向遠方的芳草,想到行人將離開自己而跋涉天涯,又想到自己將苦苦地思念他,又轉想到他對自己的思念,猝而又担心他會不會忘了自己。芳草與自己身上的綠羅裙顏色相同,女子由這一聯想生發開去:天涯處處有芳草,她希望行人睹芳草而記得綠羅裙(自己),行遍天涯,愛情永遠不變。“憐芳草”即戀女子也。南朝江總妻《賦庭草》云:“雨過草芊芊,連云鎖南陌。門前君試看,是妾羅裙色。”詠裙、草同色。杜甫詩云:“名花留寶靨,蔓草見羅裙”,說睹景思人。這兩句詞化用前人詩句而翻進一層,把許多層的心情意思揉合進去,顯得更為出色。從女子回身再追補的這句話中,讀者可窺到女子內心深層的秘密。女子祈愿的是兩情久長,遠游他鄉的男子永不變心。意不明說,又非說不可,于是含蓄而婉轉地指草指裙鄭重叮嚀了這么一句癡語。女子的情深如海,韌如蒲草,自在言外不喻之中。結尾二句,通過聯想,將自然景色與心中感情巧妙地結合起來,寄興幽遠,形象鮮明。這種聯想,在古詩詞中常見,如:見桃花而思人面,見春山而思眉黛,見彩云而思佳人,其好處在于能巧妙而形象地刻劃出人物豐富而細膩的內心世界。

  牛希濟在五代詞人中以“才思敏妙”(《十國春秋》)、“詞筆清俊”、“尤善白描”(栩莊語)著稱。此詞含蓄而深遠,耐人咀嚼。

 

 

    6、這是一種臨別時美麗的憂郁,詞人文筆干凈清澈,讓人過目難忘。但這不是一位多么才華橫溢的詞人,這也不是一首多么膾炙人口的大作。看到牛希濟這個名字的時候,我的第一個反應他似乎是牛嶠的親戚。

  原牛嶠與牛希濟乃叔侄,均為五代詞人。五代時期,雖歷經前朝古文運動,但駢文過分奢華的文風仍盛行。當時文章“忘于教化之道,以妖艷為勝”,這是牛希濟在他的《文章論》中對于當時浮靡文風的評價。牛嶠的詞就秉承這一風格,可謂十分艷麗。雖然與牛嶠選題多雷同,但牛希濟崇尚清新自然之風,其詞多淡,清,綿,雅,屬另一種婉約。

  上片寫景,春晨薄霧還在山前彌漫,星星消退之前,月亮照亮了送別時的側臉,讓人動容的是天亮前的這一行淚水,為下文的情感宣泄做了鋪墊。下片寫情,無論用多少語言,有的感情是永遠也訴說不完的,該走的人終將上路。而末句“回首猶重道: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是全文畫龍點睛之處,也是作者匠心獨具之所在。后人始終無法參透:是將要行至遠方的人回首鄭重的承諾,我會記得你今天穿著綠色的裙子,無論身處何方都會可憐腳下青青芳草?或者是送行的人在返時回頭不舍的要求,你一定要記得我今天穿著綠色的裙子,無論走到哪里都要可憐身邊的青青芳草?

  在依稀可見的淡淡憂愁之間,無論多少不舍與眷戀,相信溫沉深厚又纏綿悱惻交織的情感已不經意展現。誰說離別一定要肝腸寸斷?誰說再見注定是無期之盼?牛希濟用《生查子》否定了這一論斷。

  情到真摯,常相勿忘不需言明竟早已感同身受,最高明的寫者也不過如此罷。簡單自然造就了最高尚的情感,也造就了這一闕言情的極品。

 

 

    7、離愁別緒向來是歷代文人描寫的熱門材料,無論是柳永的“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坎冷落清秋節”還是李青蓮的“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多少流露著憂傷與纏綿,而此詩可謂“哀而不傷”,那一片包裹在含蓄外衣下的情誼,輕輕觸動讀者心中最柔軟的部位。

      “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我能想象詩句中少女眼望情人漸去漸遠的背影,仍然佇立凝視時黯然的神色。女人總是癡情得絕美。心里的一隅始終為情而留,或是相知相愛卻不能日夜相守,或是愛到無路可退,或是愛到覆水難收,生離死別。千萬個絕戀,一樣的情懷。縱觀古代,這樣的女子也是不勝枚舉:孟姜女情感動天,長城轟然倒塌;杜十娘為愛犧牲,縱身跳進滾滾長江;李香君保持名節,血濺桃花扇。這些身份卑微如草芥的女子卻可以為愛付出一切,驚天動地的演繹一段段感人肺腑的愛情傳奇。

      生命一旦碰上愛情就變得卑微起來。與男人相比,女人在愛情中最早生出卑微之心,而這顆心會“一直低,低到塵土里,然后從塵土里開出花來。”

 

 

    8、看到遍地的綠草,你會想起我的綠色的羅裙,而記得我衣著的綠群,千萬要憐愛腳下的芳草。

聯想產生美。從美學的角度來說,在欣賞某物體的時候,適當聯想,會讓你更親近的感受物體的美感,所謂虛實相生。

 

 

9、如黛青山迷霧中合拢,月尚明,星已稀。如水月光照滑滑地在你臉上流過。惜別淚“剪不斷”,晨曦在遙遠天邊放出一抹清光。話已經說得很多了,依然感覺不能清楚表達感情。就在分別的一瞬,回頭說道:“我會記得你穿過的綠色羅裙,會因為而處處愛惜茵茵芳草。”

    一句“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把倆個情人分別之時對未來的期盼表達得淋漓盡致。

    因為有你穿過綠羅裙而覺得相同顏色的芳草也變得可愛。這種現象在心理學中叫“聯覺”。

    聯覺是批一種感覺伴隨著另一種或多種感覺而生的情況,例如聽覺伴隨著景象而生,另一種聯覺是將字、形狀、數字或人名等事物和感官如味道、顏色或品味等連結在一起。

    世界上具有聯覺能力的人不在少數。科學家對“聯覺”已研究了幾個世紀,但直到最近,他們才慢慢揭開“聯覺”的秘密。據估算,每2000個人中就有一名“聯覺人”,每個“聯覺人”的情況各不相同,就像指紋一樣,與遺傳基因有關。
 

 

10、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那時,親愛的他若遠行,最多也是騎著馬,漫長的旅途,再思念也只能擱在心里。腳下芳草萋萋,無論行至何處,他會由芳草想起我的綠羅裙,進而會想起我吧。鴻雁傳書,青鳥傳信,總是很慢,總是要等。我等在窗前,想著云中錦書何日到,帶給我甜蜜的驚喜。而現在,親愛的他若遠行,不是飛機就是火車或輪船,我一集電視劇還未看完,他就打來電話:我已在海邊吹海風、喝酒,你在上網還是看電視?牽念的情愫還未生出,一切就又和平日一樣。所謂愛情,在這個年代已經沒有了距離,沒有了思念,也就失去了美感和詩意。 

 

 

11、牛希濟的詞則寫得悱惻溫厚,“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寥寥十字,浮現出的女子面容竟是那樣的溫婉寧靜,一如芳草的翠色,而被她竭力壓抑下的愁緒在卻隱隱在眉梢眼底浮動,字字句句中又不覺流露出小女兒的癡態,只一眼一念,割不斷的憐愛之情就在血液里扎根蔓延,淡如春煙。

    我想那男子這一輩子,只怕都是忘不了她的。清如煙,淡如煙,雅如煙,較之楊妃的濃烈,更讓人心下寧靜,亦更漫長。

    天若有情天亦老,月如無恨月長圓。上天留給人的時間不過彈指,卻被小小的人心拉長至極限,一漫長一短暫,相形黯然之下亦只有那樣纖弱的寧靜淡漠才抵得過歲月無盡的蹉跎,所以,世間才會有細水長流--
不是不貪心,而是站在愛的天平兩端,體諒終是重過了私心。“雨過草芊芊,連云鎖南陌。門前君試看,是妾羅裙色。”草色的細膩,草色的堅韌,草色的無垠,一如我待你那般靜謐深重。

    記得童稚時候讀到此詞時既驚且喜的心情,亦記得十二三歲時對詞中女子淡定的訝異和欣賞,可現在那些心情都化作了春夢秋云,隨著年齡的疊加,那些沿著經脈成長的懵懂也逐漸清透。有時候真的感激時光的流逝,雖然她風化了很多容顏也好,財富也罷,但是她沉淀了記憶,積淀了心緒。

    但即使到了現在,我依然說不清下闋的情感,似乎是期望,似乎是也或許正是這種說不清,反而是一種領悟--執手相看淚眼,竟無語凝噎,這世上有些淚有些夢,本就是說不清的。

  語已多,情未了。回首猶重道。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請你記得,無論你走得有多遠、時間有多久,在你的身后永遠有一個女子在等待,那守候的心情,一如在你眼底心間蔓延的籠煙細草,青蔥而淡長。(云海塵清

 

 

12、弱水三千,只取一瓢,
  除卻巫山,不足云雨。
  憐惜芳草,源于綠羅搖搖,
  高山流水,但愿知音不再難覓……

 

 

13、“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在人們翹首期盼的驚喜中,春天的腳步近了。殘雪消融,溪流淙淙,唱著歡快的歌兒流向遠方。大地的心房由堅硬變得柔和,胸懷也從冰冷漸漸變得溫暖,敞開了懷抱,熱情歡迎解放了一個冬天束縛的人們。“天朗氣清,惠風和暢”,山嶺疊嶂,翠竹青青。萬物蘇醒,生機勃勃,各種各樣的花草樹木開始綻放生命的光彩,展示生命的亮麗。茶園的春天已經綻放。

   “春風又綠江南岸”,芳草凄凄。

    一場春雨,深夜,淅淅瀝瀝的飄落,滋潤著大地萬物。

    清晨,小草掛滿了小小的雨滴,泛著晶瑩的光,空氣中散發著嫩綠的小草沁人心脾的清香。人們盡情的呼吸著空氣中的清新草香。

    小草雖然沒有花香,沒有樹高,而足跡遍布天涯海角,裝點了大地,美化了生活。小草的嫩綠,擁有希望,擁有未來,讓人們充滿生命的渴望。“芳草碧連天”,漫山遍野。遠行者看到柔柔的小草,會想起遙遠的家鄉,想起游子身上衣、臨行密密縫的慈母,想起果木飄香、鄉情濃郁的茶園,想起脈脈含情、望穿秋水的姑娘。小草,南飛的大雁,是你送給茶園親友的親切問候;閃爍的星星,是你傳遞給孤寂心靈的縷縷溫情;和柔的春風,是你流露給磨難傷害者的輕輕撫慰。

   “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頑強的意志,灑脫的心態,對生命的熱愛與禮贊。激勵著多少歷經曲折坎坷的人們樹立生活的信心,張開雙臂擁抱美好的生活,追求未來的幸福。小草,你的遍布的綠,讓人想到像大海一樣寬廣的胸懷,你以慈母般寬厚的心懷托起沉寂的心。你,比大海還遼闊,比天空還寬廣。

    小草,你是上天降臨凡塵的一株仙草,散落人間各處。為了那一顆顆受傷心靈的淚珠,委屈自己,無怨無悔。

    小草,無論天涯海角,無論冬夏春秋,依然芳香。

 

 

    14、窗外,石榴花紅椒般的心思早已悄悄吐露,陽光亮得讓人睜不開眼,夏天正綠肥紅瘦。這個時候,唯一可做的便是靜下心來,手握閑書,看到“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這一句時,心里一動,忽明忽暗的羅裙伴著一些難以說清的心緒,散發著幽幽古香,竟裙袂飛揚飄飄而來。 

  記得初讀《紅樓夢》時,說寶釵家居穿“蜜合色棉襖,玫瑰紫二色金銀色的坎肩,蔥黃陵子棉裙”,黛玉是“月白繡花小毛皮襖,加上銀鼠坎肩”,下系“楊妃色繡花棉裙”,王熙鳳迎接黛玉進府時穿了“翡翠撒花洋縐裙”,我就被那看不過來的顏色和服裝暗暗吸引,她們到底穿的什么樣的衣裙,暗想大觀園里的MM們是如何地美不勝收啊!后來,讀到《花間詞》,總是一再讀到古代女性們的羅衣羅衫。便開始留心,想來,羅當是那個時代女性衣料的主流。“洛陽女兒在青閣,二月羅衣輕更薄。金泥文彩未足珍,畫作鴛鴦始堪著。”“翡翠黃金縷,繡成歌舞衣”,原來,那羅衫上還有金泥、金縷呢,讀著它,古代女子們著羅衫羅裙時的那份光輝燦爛、奢侈美好便傳遞給了我。 

  想來,絢爛之極的羅衣羅裙讓古代女子千般裊娜,萬般旖旎,似垂柳立于和風前。“眉黛奪得萱草色,紅裙妒殺石榴花”,試想,搖曳著紅色羅裙的女子,為你展紙研墨,那份紅袖添香,豈不令人心弛?所以我們可以在古詩里一再地讀到羅裙二字,或許這兩字還悄悄趕走了書房的寂寞。想來,風中輕輕流動著的曲線,總是那么楚楚動人,否則,不會將穿綠羅裙的女子與荷花相比。“荷葉羅裙一色裁,亂入池中看不見”,田田荷塘,翠綠的荷葉與羅裙、粉紅的荷花與笑臉相映成趣,不知是采蓮少女活潑俊俏還是荷花別樣美麗。“羅裙百子褶,翠似新荷葉”,這明麗的裙裾似碧葉連天的荷花,微行曳碧波,在風中忽而收斂,忽而張開,蓬勃著一種新鮮明艷的朝氣。可是,這樣的女子在我們的古詩詞里太少了,那逶迤拖拽的裙裾里藏的更多的是無窮幽怨,層層疊疊的衣褶仿佛女子理不清剪不斷的心緒,飄飛的裙角泄語著滿懷心思:青春的歡樂、愛情的哀愁、離別的幽恨。 

  “雙蝶繡羅裙”的女子“朱粉不深勻”,猶如“閑花淡淡春”,煙云依依,那份天然風韻、幽閑淡雅,讓人不愛也難。著兩重心字羅衣的女子,定然是穿著荷綠色的綺羅軟裙,在一襲月色下,輕拢慢捻,懷念那些鮮翠欲滴的相思,懷想著心心相印的日子。“憶來何事最銷魂,第一折技花樣畫羅裙”,原來,素白的羅裙上還可以畫意境疏淡的圖畫,只是這樣的雅趣變成了追憶,思念成山成水成灰都只是索不到的過往,那是怎樣的蝕骨疼痛?原來羅裙不僅藏著女子們的愛與哀愁,還是多情男子們記憶里的原稿。

  這廂“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因為你羅裙的綠色,我從此愛憐閃著與羅裙一樣顏色的每一株碧綠芳草,縱然你杳無蹤跡,但記憶里的綠色將和每一年的春天一樣永不褪色。這是怎樣的愛屋及烏、魂牽夢縈的癡情!又怎是一個“憐”字可解?那邊“碧羅衣上蹙金繡,睹對對鴛鴦,空邑淚痕透。想韶顏非久,終是為伊,只憑偷瘦。”落花芳草步遲遲,輕移蓮步的女子在亂紅飛過秋千去中癡立,羅衣上的對對鴛鴦,成了我懷念的引線,既便青春不常,為他憔悴也不后悔。這又是如何地熱烈純粹和不假掩飾……

  穿起羅裙的女子,都是清靈出塵的女子,是芳華的女子,是相思的女子。在纖塵不驚、裾不生轂的低眉婉轉愁絲牽長中,往日的芳華,已隨羅裙在行走之間翩然遠去,被歲月風化、剝落,成灰,成煙,而今的女子只在遙想中剩下一脈追憶的塵煙。

 

 

    15、晨曦初起,淡月疏星,春山含黛,清云欲盡,依依惜別的長亭,微風挾裹著涼意,悄悄復悄悄,叮嚀復叮嚀,“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黯然銷魂者,別而已矣!從此一襲羅裙的綠色,便成就了一株芳草的碧綠,縱天涯漫漫,記憶里總是伊人,總是春的綠色。

    珍重的憐惜,淚流注在腳下的芳草地,芳草有情,層層遠遠近近,染到了天邊,無需多行,無需刻意,一襲綠羅裙便從幽幽古道飄在眼前,從來不曾褪色。

    你憐惜過嗎?這樣的一株綠草,輕輕折下她的弱骨,顫動在你的掌心,那樣細微的柔柔的觸摸,叫你心疼,你會尋著它的聲音,尋找一株草兒生活過的痕跡。

    初春的草是要遠遠欣賞的,若隱若現的綠意,是驚喜,不忍踏之,是憐惜。長大了,它簇擁著你的秘密,黃落了,隨著雁兒南飛,清霜薄日,淺水蘆花的早上,把所有的思緒凝成綠色,春來了,一切還是依舊。“草木才零落,便露萌穎于根底”,是為了再生與輪回。

    誰曾遺落了千年相思,在一片被愛情渲染到極致的沈園?放翁遠去了又回來,琬兒回來了又去,誰的靈始終凝視著詩人的背影,尋尋覓覓,只為那醉倒眾生的紅酥手。

    相如深深的愛惜文君,月下,傾心一曲《鳳求凰》,終撥動了文君的心弦,千古佳話,綠綺長彈會知音。

    志摩把小曼深深憐惜,才有了濃情的《愛眉小札》,“眉,上山,聽泉,折花,望遠,看星,獨步,嗅草,捕蟲,尋夢,——哪一處沒有你。”心中有眉,處處是眉。

    從文深深的把兆和憐惜,才有無數的水上夢飛,湘行書簡,醒來是她,夢中是她,水中是她,岸上是她,從此牽手,一生一世。

    那些不是隨意碼起來的文字,是一腔的憐惜。在這樣的掌心里,一起慢慢變老,才是最浪漫的事。

    一樣的舊時月色,不再想自己是前朝的女子,含著理不清剪不斷的心緒,低眉婉轉,倚窗吟嘆;也不想成為一只蝶,舞盡秋風中最后一刻的凄美;更不想成為深谷的百合,雅致到極,卻如何有高士隱入深山,去尋一瓣幽香。不再幻想自己是牡丹,是玫瑰,是紫云,是婉約著的可愛,是無數綺夢中的優雅女主人公。名貴的盆里花,有人小心呵護著才嬌貴,離開了呵護,就夭折了,連嘆息都沒有機會。試想,誰能一生一世的呵護你?琬兒失去了憐愛,走了,小曼失去了志摩,只獨飲夜的寂寞。

    不如就是隨意生長在山間的野花,不亮不麗,只開著自己。不如就是一個普通的女子,可以著一身綠裙,揮映著一個夏季。曾經有過那么一條長長的綠裙,拖在腳面,象一只碧荷,裊裊行來,占盡夏日風情,山莊池畔,碧葉與羅裙,粉荷與笑臉相映成趣,頗有“荷葉羅裙一色裁,亂入池中看不見”之感。只惜那綠禁不住陽光的熱度,只綠了一個夏季,便成了夢。

    在幽藍如洗的天空,在灑滿陽光的清晨,當你的眼神掠過這一片原野,那些漫生著的芳草,你會想起那句詩嗎?“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在愛人的心中,我情愿是一株草,捧在手上,我見猶憐,置于地上,蓬勃的生長。

 

 

    16、我夢到我穿著綠羅裙,漫步在曾經的小路上,似等待你的出現。然過盡千帆,陌上花已開,你,卻遲遲沒有出現。當失散的諾言終于湮沒在早已別過的天涯,記憶如同一架濃艷的花朵,從錯落的木籬笆的縫隙里探出頭來,撩撥著我慌亂匆忙的裙角。我俯下身來,撫摸那些萎謝的花瓣,正如光陰的痕跡,卷起邊邊角角,泛著干涸的黃氣,不再是舊時的模樣。

    你說好衣服如同女人的密友,推心置腹,惺惺相惜。于是我穿著你送的綠色羅裙,一個人跳舞,一個人說話,我把臉貼在重疊的花影上,臨水照花,花好月圓的靜美,在悲涼的獨舞里,失去了味道。我看到你清俊的臉,在流年的偷換里,失去容顏。于是我將綠羅裙收起,將沾染了灰塵的記憶塵封,讓它在靈魂深處發酵,釀成濃烈醇香的老酒。

   窗外,夜風香軟,帶著收獲的味道,秋已涼透。古人說:“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正是我哽咽的話語,不能言說。

 

 

     17、春意微露,碧草如織。長亭古道,疏星朗月下,我拂著羅袖,為你斟一杯酒。別離之地,恨如芳草,歲歲枯榮,春風見生……
  人生,就像一場折子戲,花旦眉目婉轉,青衣清麗雅致,小生芝蘭玉樹,武凈赫赫當風。你方唱罷我登場,嬉笑怒罵,嬌嗔癡貪。于一帷幕之下,演繹萬般風情。
  然而,是戲,就終有結束,終有別離……
  十里長亭,暮色四合。那個人,那個曾在你生活中占據一席的,家人,朋友,情侶,緩慢的,卻又迅速的在地平線上消失,淡出了你的視野,也淡出了你的人生。
  多情自古傷別離。應是早以料到,世間紛繁,瞬息萬變。飛鴻踏泥,也只徒有舊日的痕跡……
  那走出你世界的人,重逢時,你會恍然覺得昔日光陰成了一場舊夢。人面桃花,抵掌而談的那些日子在這一次相逢時,堪堪脆弱。
  再不相見嗎?故鄉那條清冽的小溪,那明媚絢爛的笑臉,張揚無畏的青春,昔日長在屋檐上的長春藤,綠樹蔭蔭的校園?
  回憶是多么頑固和完美,讓你只能把它放在記憶深處,不敢觸碰,也不能觸碰……
  然而,終不會忘記。
  那生活中的細微之處,都能讓我想起你…
  記得綠羅裙,處處憐芳草……

2013-09-10 2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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