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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
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
莊燦煌的博客     阅读简体中文版



             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

   [譯文]  水中游魚觸碰到新生的荷葉,飛鳥辭樹,枝上余花散落。

   [出典]  南北朝  南朝齊  謝朓  《游東田》

   注

    1、  《游東田》 謝朓 

       戚戚苦無悰,攜手共行樂。

     尋云陟累榭,隨山望菌閣。

     遠樹暖阡阡,生煙紛漠漠。

     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

     不對芳春酒,還望青山郭。

   2、注釋:

     悰:樂。 

     行樂:指游東田。 

     累:重疊。

     榭:臺上有屋曰“榭”。菌閣:高閣形如芝菌。 

     阡阡:即“芊芊”,盛。漠漠:散佈貌。 

     青山郭: 近青山的城郭。末二句是因游賞而有所懷,所以不對春酒而望青山邊的城郭。


     3、譯文:

      戚然無歡,相邀行樂。尋賞云霧,登臨層疊的樓宇,伴隨山勢迂回,觀望密集的臺閣。遠處樹木蔥郁,煙靄迷離。水中游魚觸碰到新生的荷葉,飛鳥辭樹,枝上余花散落。時值暮春,景色寂寞,不得飲酒言歡,暫且眺望青山。

    4、謝朓 (464—499)南朝齊詩人。字玄暉。陳郡陽夏(今河南太康縣)人。出身世家大族,祖、父輩皆劉宋王朝親重,祖母是史學家范之姐,母親為宋文帝之女長城公主,與謝靈運同族,經歷有些類似,時與謝靈運對舉,亦稱小謝,與謝靈運并稱“大小謝”。初任豫章王太慰行參軍,后在隨王蕭子隆、意陵王蕭良幕下任功曹、文學等職,頗得賞識,為“竟陵八友”之一。公元495年出任宣城太守,故有謝宣城之稱。后因告發岳父王敬則謀反事受賞,舉為尚書吏部郎。后被誣陷死于獄中。現存詩二百多首,其中山水詩的成就很高,觀察細微,描寫逼真,風格清俊秀麗,一掃玄言余習。寫景抒情清新自然,意境新穎,富有情致,且佳句頗多。明人輯有《謝宣城集》,今人郝立權有《謝宣城詩注》。


   5、《游東田》是謝朓的名作之一。東田,是齊惠王于鐘山下立的樓館,附近風景宜人。這首詩即以清新流媚的筆觸描繪了東田山水的自然之美。開首二句“戚戚苦無悰(cóng),攜手共行樂”,先寫自己出游的原因,即苦于內心悶悶不樂,所以約伴到大自然中去尋找樂趣。悰,心情,這里指歡樂。我們常常有這樣的生活感受,當心情不好的時候揀個有山水草木的去處走走,便可以消去許多煩惱。看來謝朓也是這樣,于是他很快就陶醉在自然景物之中了。

  “尋云陟累榭,隨山望菌閣”,這兩句寫出游的路線。陟,即升、登的意思。沿著重疊連綿的臺榭向上登攀,回首俯瞰,山下的樓閣宛若芝菌一般。這二句的妙處在于開了一個大的畫面,可以使我們想象到飄轉的白云、堆迭的臺榭樓閣那種美妙的景象,甚至能辨識出詩人拾級而上的身影。“尋云”與“隨山”四字表現了詩人這時閑適自得的情懷。“尋”字饒有興味,“尋”的是云,而非水、或風,或其它什么,這固然是說所游的地方是在高處,但更重要的是云的飄渺悠遠的姿態更能激起人們翩翩的聯想,“尋云”是虛寫詩人內心的想望,而“隨山”則是實寫詩人外表的情狀。因尋云而來,但隨山而去,表現詩人詩思的高遠,和情態的悠閑,具有語淡態濃,筆留神往的藝術效果。

  英國浪漫主義詩人華茲華斯在其《抒情歌謠集序言》中道:“詩人的思想對象隨處都是;雖然他也喜用眼睛和感官作向導,然而他不論什么地方,只要發現動人觀聽的氣氛可以展開他的翅膀,他就跟蹤前去。”隨著眼界的不斷開闊,詩人敏銳地捕捉著自然界中富有特征的景物,浚發巧思,加以形象地描繪。“遠樹暖阡阡,生煙紛漠漠”為我們展現了一幅廣闊的遠景。詩人這時登上山巔,縱目遠眺,只見遠處林木叢茂,連成一片,周圍又為一層薄霧輕煙所籠罩。猶如中國畫中常見的山水,于煙霧迷茫中偶爾露出點山光或樹色。“阡阡”,同“芊芊”,茂盛之意;“漠漠”,散布的樣子。這兩組疊字既寫出綿邈的自然空間,也給讀者留下闊大的想象空間,樹色的瞹叇,煙霧的氤氳,乃至山姿的連綿,云塊的團結,一個富有詩意的、美麗的自然山水畫卷就清晰地呈現在我們眼前,我們仿佛也同詩人一起憑高送目、涵泳沉酣,領略大自然之美,竟至留連忘返。

  “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這是寫近景,也點明節令。兩句寫得情彩飛動,意趣橫生,向來為人們所傳誦。如果說前面數句猶如寫意山水,那么這兩句則似工筆花鳥了。詩人緊緊抓住一瞬間的活動,把自然界充滿生機的景象,尤其是把初夏特有的景物,生動細致地表現出來。二句中又有層次,前句寫俯視,后句寫仰看。寥寥十字,卻有很大的藝術容量。“魚戲”的“戲”字,寫出魚兒優游不迫,怡然自得的活潑神態;“新荷動”,又使鮮嫩的荷葩的娉娉裊裊的風致躍然紙上,“鳥散”句,把近景稍拉開,向人們展示了眾鳥歡唱、落英繽紛的景象。而花之為“余”,因而容易灑落,魚動新荷,點出時間是春末夏初之交。兩句中的四個景物,構成一個畫面,整個畫面寫的又是一剎那間的活動,字里行間,繚繞著詩人的斐然的情思,噴薄著大自然的活力。

  面對著大自然美好的圖景,詩人如夢如醉,完全忘記了自己初來時的煩悶,以致使詩人發出:“不對芳春酒,還望青山郭”這種由衷的慨嘆。在詩人看來酒味再美,也莫如山塢水涯更為令人神往的了。在篇章結構上,這兩句又是與頭兩句相呼應。古時酒與愁是連在一起的,如曹操《短歌行》“何以解憂,惟有杜康”,李白“抽刀斷水水更流,舉杯銷愁愁更愁”的詩句。故有“借酒澆愁”的說法。而在謝朓此時看來,即使有很多的愁煩也無須用酒來消解,最好的辦法就是到大自然中去。詩人仿佛從自然山水中找到了與自己內心情感相契合的東西。

  整首詩表現了詩人對大自然的深切熱愛和美好的向往。也體現了詩人狀物寫景的才能。謝朓山水詩最大特點就是善于用清新自然的筆調,描繪出自然界秀麗明媚的景色,而且給讀者留下馳騁想象的藝術空間,具有一種意境深邃的含蓄美。意境的深淺僅僅以有無形象和能否做到情景交融來衡量是不夠的,更重要的在于作者要能使讀者的“意”與作品中的“境”交融。謝朓山水詩就有這種特點。雖然寫山水,但他不是作地理風水介紹式地羅列一些景物,而是選擇一些主要的特征加以形象的描繪,給讀者留出很大的想象空間。正象中國畫常于一兩抹斷水殘山之外留下一大片空白,使讀者在空白處也能感到山勢的巍峨和水氣的浩蕩。劉熙載《游藝約言》中就說:“高山深林,望之無極,探之無盡,書不臻此境,未善也。”無論詩文,抑是書畫皆是如此。謝朓山水詩富有空間感,與他喜用疊字也有關系,因此常有一種深遠幽邈的思致,如這首詩中的“阡阡”、“漠漠”兩組疊字就把詩人所要描繪的畫面拉得很開,空間顯得異常的遼闊。在謝朓其它詩中也有這種現象,象“秋河曙耿耿,寒渚夜蒼蒼”(《暫使下都》);“眇眇蒼山色,沈沈寒水波”(《出藩曲》);“從風既裊裊,映日頗離離”(《秋竹曲》)等等不勝枚舉。

  謝朓這種清新秀逸的詩風在當時別具一格,與他時代相近的沈約就說他的詩“調與金石諧,思逐風云上”(《傷謝朓》)。謝朓的詩風對后代尤其是唐代的山水詩頗有影響,李白小詩清新俊逸的一面也可以見出謝詩的浸淫。


    6、“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見南朝·齊·謝朓《游東田》。這兩句大意是:魚兒在荷塘里嬉戲,觸及亭亭新荷微微顫動;鳥兒從花枝上散去,抖動枝上殘花紛紛落下。

     魚在水中戲。荷在水上動,水面還泛起輕輕的漣漪;鳥往天上飛,花往地下落,花香四溢,整個畫面都含著動意。描寫暮春美景可以借鑒。


    7、那年的夏天,正是石榴如火的時節,你著一襲澄碧冷藍的梧桐長裙,笑靨盈盈,鏡湖微瀾,垂楊蔽日,碧桃滿園,纖秾而沖淡,正是水光瀲滟晴方好,淡妝濃抹總相宜

夏末傍晚的清風,捎帶著湖面潤澤的水汽,氤氤氳氳,你似隨風輕動的水墨畫,遠樹暖阡阡,生煙紛漠漠。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卻又嫌了水墨素淡描不夠你的嬌俏裊窕,該添上風含翠筱娟娟凈,雨浥紅蕖冉冉香,合了斑斑粉彩釉里紅。

 

七月流火,九月授衣。將橙黃的經線橫展于面前,以橘綠為緯,纖指穿梭,把那些個顏色紡作一幅無形輕綃,姿態宛妙,猶如采擷的夢幻空花,然后裁就你的新衣。遠望秋色連波,波上寒煙翠,山映斜陽天接水。千里夢,雁南飛,月明風起,秋盡冬來。

 

裹一抹烈烈紅翎,賞梅聽雪,你是萬里皚皚中的一簇熱情如火,日漸西落,暗香浮動,月影橫斜,你又似冷月桂宮里對鏡貼花的姮娥,看不盡萬般姿態,美不勝收。

 

冬雪融,春風歸,風光冉冉,碧玉妝成;燕子來,桃花開,池上點碧苔,你從畫中來。退去冗繁厚重的冬襖,換上淺碧輕紅的春衫,于湖光山色間,婷婷而立,你是潤澤湖水呵護下的珍寶,珠光滟滟,流麗惑人。所謂伊人,在水一方。

 

只是再一回眸,不覺又是另一年春夏。以為日子正長,過了今年,還有明年。過了春還有夏,過了秋還有冬,過了冬又能望見明年春到,依舊桃花滿袖油菜黃。卻發現原來抓不住時間的韁繩,只能任那白駒過隙,恍若一瞬間,我們就在風里長大了,四年時光,你陪伴我,撫育我,似長輩似朋友似親人似愛人,我摔倒了你告訴我爬起,我退卻了你鼓勵我前進,我任性頑皮你扶持我長大,這樣美好的臂彎啊,只想這樣停留著,停留著,可是你說,外面的世界更精彩,雛鷹長大,該去翱翔于天際。

 

那是最美麗的日子,單純清澈,明亮如春,和最美麗的你談一場風花雪月的愛戀,小心收藏視若珍寶,帶著這份你賜予的情懷,潑墨揮毫,繪一幅最美的畫卷,攜君共賞


   8、菡萏開放的七月,那幾天的天氣較好,我也便陪著阿姐去了后街的“西湖”,看那田田青荷葉上綻放的菡萏。

    好似有微熱的風拂過我的臉龐,額前的短發隨風張揚著,滿湖的田田青葉白荷裊裊起舞,有淡淡的清香隨風飄散。

    我倚在護攔上,也想學著那愛菡萏的文人雅士,伸手溫柔的撫摸著它,神情專注,好似那是他們的情人一般,那樣的溫柔而小心翼翼,然后也可以作上一詞賦蓮曲以表我愛蓮之心。

    卻也一直都明白可以不用如此的,畢竟我學不來那些呢……

     其實不論是魚戲新荷動,還是鳥散余花落,那些都不曾是我能觸及的。是的,我學不來,不為什么,只因我是俗人一個。

     所以無論是否還走于那兒時走過的馬路,是否還與兒時玩伴的她們一起嬉戲的跑過,還是此時一個人默默的,慢悠悠的,帶著那點回味,那點記憶。靜靜的,哼著那曲不著調的兒歌走在這黃昏漸落的林蔭路上。

     一個人,哼著一曲,身后落下斑駁的影兒,慢慢的,漸漸的,拉長,然后,重疊。

     那段路兒,那曲歌兒,是兒時所留下的回味,亦是記憶……


   9、塵埃落定,符合人類自然界的全部定律。你有你的生活方向,別人有別人的生活軌跡,像兩條平行線,無論延伸得多長多遠,始終不會相交。你只能永遠地朝前看,當你稍作停頓、躊躇不前,別人不會為你而停下匆匆地腳步,漸行漸遠、漸遠漸行,最后只剩下一個模糊的背影呈現在你的眼前。

    很多道理是可以參悟的,并不需要別人來點撥,只是自己不愿意來面對罷了。時光是最無情的東西,它不會因你而改變自然規律。“物是人非事事休”,便是最好的道理。

    清晨太陽冉冉升起,也許你還渴望在月色中做夢;日暮夕陽緩緩沉落,也許你還企盼在艷陽下漫步。春日,百花盛開,百鳥啁啾,也許你還沉浸在冬天第一場雪的驚喜中;夏日,烈日當空,酷熱難耐,也許你還陶醉在“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的意境中;秋日,“一聲梧葉一聲秋,一點芭蕉一點愁”,也許你還回味著“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的畫面;冬日,花凋零,草枯萎,一切趨于落寞與寂寥,也許你還思索著二十四橋的明月、普陀山的涼霧、荔枝灣的殘荷。

    我一直感嘆,金岳霖對林徽因一生無所期求的執著情感,那柏拉圖式的、摒棄紅塵間一切欲望的純粹的情感,一直是我們凡夫俗子可望而不可及的。你不是“人間四月天”的林徽因,你不具備女神般的人格魅力,所以你不可能遇到金岳霖式的曠古情癡。就算有幸遇到,那種執著、沒有任何期求的情感也是你所承受不起的。

    耳邊響起動人的旋律,“你不要失望,蕩氣回腸是為了最美的平凡”。什么是失望?什么是蕩氣回腸?什么又是最美的平凡?誰能告訴我?我拒絕平凡,我要精彩;我不要平庸,我要卓爾不群;就算不能蕩氣回腸,也要自己感動自己一場。

    人生是一場戲,我演得如癡如醉,你是否看得深情投入;人生是一首詩,我是傾國傾城的貌,你是否是多愁多病的身;人生是一幅畫,我是涓涓流淌的清泉,你是否是纏繞在我心底的水草;人生是一曲蕭,我是如泣如訴的蕭音,你是否是吹蕭之人;人生是一部小說,我是沒有結局的故事,你是否是為我續寫結局之人?

    人生就像一場旅行,不必在乎一路的風景,重要的是看風景時的心情。我已經在旅途上,誰是陪我看風景的人?如果是你,你會一直和我比肩把風景看透,直到天涯海角嗎?

    有時會有怕黑的感覺,可能在黑夜里,身心得到釋放,更清楚得看清自己,更清楚地剖析自己。我的內心并不像外表堅強,像自然界的動物會用一種保護色來保護自己,我也有自己獨特的保護方式。我內心的柔軟和敏感,只有自己知道。所以,我要飛揚跋扈,我要憤世嫉俗,我要野蠻任性,將自己扮成一只刺猬,用硬硬的長刺來抵觸一切想接近我的人。

    夜已三更,“不知天上宮闕,今夕是何年”。凝望深不可測的蒼穹,“我欲乘風歸去,唯恐瓊樓玉宇,高處不勝寒”。好個高處不勝寒!古人尚且知道這個道理,我卻猜不透。也許,我該放慢自己匆匆的腳步;也許,我該低下高傲的頭顱;也許,我該將視線投放到身邊的人與事,別再讓身邊的人覺得你可望而不可及。

    春秋時,伯牙善彈琴,惟有鐘子期被伯牙視為知音。后子期死,伯牙摔破琴身,終生不再彈琴。我不能做伯牙,只為鐘子期一人而活;我更不能學伯牙,認為茫茫人海,知音難覓。看到天上的月亮了嗎,若你想要,深愛你的人也會義無反顧為你摘取,博得你一笑。

    我無需孤芳自賞,也不必感嘆“無人賞高節,徒自抱貞心”。我只需按著既定的步伐走好每一天,偶爾疲憊時,可以停下腳步,回首天涯,看看一抹殘陽,數點寒鴉,一切還是這般美好。


   10、你走了,留下了一杯淡淡的紅酒,讓我深思。

  我生命中的女人喲!

  你說:“人生也許就是一種不斷的反復。”為什么進入而立之年的我,總在回憶秋風颯颯的黃昏 ,回憶那一間簡陋的宿舍,殘存著一杯淡淡的紅酒,回憶那一段苦澀的記憶。人常說:“活在記憶中的人是幸福的;靠回憶活下去的人是痛苦的”。

  我也曾千百次地詢問自已,人生是什么?愛情又是什么?人生的答案只有一個,那就是一個最簡單但又常常被自已輕易忽略的錯誤。人生的目的只不過是一個過程,成功與失敗都是為了一個結果。如果有人告訴你,你一生所追求的情愛只是一個夢,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樓,是虛無飄渺的空中樓閣,那么人活著還未有這么一個過程嗎?還有人說:“人生的目標是我們永遠的明天”。我說人生的永遠是今天,是此刻,是轉瞬即逝的現在!是一杯清醇的紅酒,是端起杯你就會醉,喝下去淚就會飛的感觸。

  雨停了,風小了,天色也逐漸暗了下來。我環顧四周,在路的盡頭,我看見了一個風韻猶存的身影,踏著滿地黃葉向我走來……

  我不敢相信這種久違的、懵懂的、撩人的愛,正是經過漫長的歲月提煉濃縮而成,就像一杯清醇的紅酒,需要慢慢地、細細地品嘗。

  我不僅想起了南朝詩人謝眺的詩句:“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荷葉招搖只因魚兒游戲,花朵飄零緣由鳥兒飛走,細細想人生許多沉浮進退都應跳得出來,不要為當了荷葉而招搖,更不必為鳥兒飛走而自棄。

  你的到來,對于這份情懷,只不過是拂不去的惆悵罷了。


    11、不知道什么時候開始,喜歡上了荷花。

  小的時候,姥姥家種過幾年蓮藕。一塊幾畝寬的稻田,田埂加高了,水蓄得深深的,疏密有致的荷葉,就從這綠幽幽的水里,靜靜地探出頭來。開始時不過零星的幾片,顏色也只是淡淡的綠,到后來荷葉擠了起來,便漸漸地變得濃郁、深沉,綠得逼人眼。站在田埂上放眼望去,由不得你不喜歡。面對滿眼蒼翠,讓人常常驚奇地發現,生命原來可以如此真實、厚重。

  6月里,荷花的骨朵兒像得令似的,從花梗頂端次第盛開,紅的,白的,紫的,粉紅的,一朵朵爭奇斗艷,微風過處,陣陣清香撲鼻,沁人心脾,好不愜意。我喜歡站在田埂上,靜靜地欣賞那荷葉田田,紅荷出水的畫面。花是多姿多彩的,葉卻是綠的,水也是綠的。偶爾有穿梭嬉戲的魚兒游過,活脫脫一幅水墨畫,卻仿佛可以聽見畫中傳出的靈動的聲音。謝靈運的“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算是深得其韻了。我還曾看過席慕容女士筆下的荷花,其中一幅畫的是陽光下一朵荷花在波光粼粼的水面迎風而立的樣子,讓人想起“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的句子,煞是好看,可謂詩中有畫,畫中有詩也。

  荷花的花期不算短,但過了9月,也差不多就枯萎殆盡了。上大學那年,去軍訓的路上,曾經看過十里殘荷的景象。那是一片寬廣的湖面,秋收過后,四周都陷入了蕭瑟的荒涼之中,湖水之上,半數荷葉已經開始枯黃,卻也有部分殘荷還在倔強地開放著,秋風過處,它們輕輕地低了低頭,又以極快的速度昂起,仿佛在與生命的自然規律無聲地抗爭。一個月后,等我有機會再經過那湖面時,滿塘荷花只剩下一片枯枝敗葉了。生命,畢竟只是一個流動的過程。

    在花的世界里,僅就外表而言,荷花其實算不上美麗。一根梗子一朵花,一根梗子一片葉,簡單、素凈,像一個不經粉飾的女子,天然去雕飾,清麗而不妖嬈。但就是這樣一朵荷花,“素面常嫌粉涴,洗妝不褪唇紅”,不費吹灰之力就俘獲了千古文人的心,使他們留下了那么多美麗的畫,那么多美麗的詩,那么多美麗的文章,不厭其煩地教我們應當如何去欣賞,去品味,去愛慕,去追求。這實在是一個有趣的文化現象。

  文人愛荷花,大半欣賞的是其高潔的品質,因為他們從荷花身上,往往可以看到自己的影子。周敦頤一篇《愛蓮說》,寫盡了千古文人固有的心聲:“予獨愛蓮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遠益清,亭亭靜植,可遠觀而不可褻玩焉。……蓮,花之君子者也。”中國的文人,有幾個不以“君子”為最高道德標準的?堅守底線雖是辛苦,卻也別有一番快樂在其中。

  想起沈從文先生當年被批斗時,處境十分惡劣。對于一個極其敏感的文學大師而言,淪落到如此地步該是一件痛心疾首的事了吧?但是,他卻從容地對前來拜訪他的人說:“池塘里的荷花開了,很美!”第一次讀到這個故事的時候,我的心頭微微一震。生命是尊貴的,正因如此,以什么樣的方式活著是一種大智慧。人生起起伏伏,世事浮浮沉沉,沈先生能在最惡劣的生存環境中笑看一朵荷花盛開,自己又何嘗不是一朵高潔尊貴的荷花?身雖不得自由,心卻高貴依舊。

  塵世越來越喧囂,人心越來越復雜,能于滾滾紅塵中尋得一方凈土,手種幾朵荷花,靜靜地看它們次第開放,實在是一種難得的幸福。


    12、春天來了,萬物彷佛又復蘇,花草樹木冒出嫩綠的枝芽。

  此時的小荷也好奇的冒出水面,惹來蜻蜓、蝴蝶、游魚相逐左右,荷塘邊有幾株柳樹,披著一身嫩綠的柳枝垂至池水中,俯弄著池水蕩起圈圈漣漪,于是有了“小荷才露尖尖角,早有蜻蜓立上頭”(宋•楊萬里《小池》)、“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南朝•謝眺《游東田》)這樣一番靜中有動、動中有靜的別樣情趣。

    月光如水水如天,人生如夢夢如煙,我站在那荷塘邊,荷塘在那夢煙里,不知我是那荷,還是那荷是我。月下岸邊,垂柳輕柔地親吻著池水,蕩起淺淺漣漪,散開,遠去。涼風習習,田田的荷葉,一波才動萬波隨。

  一塘幽幽的荷香,定是走過宋時的風,元時的雨,明時的霜,清時的雪,方踏入這荷塘,讓我嗅到她的清香。仿佛是誰在月下吹簫飛天起舞,吹簫之人應是一絕色佳人。佳人立于荷塘葉上,挽著發髻,余著的長發垂在背后,隨風飄揚,一襲白裙,裙裾飄然至腳裸,修長而優雅的手指如染了仙氣的蘭花在洞簫上起舞,那簫聲如夜鶯獨歌,如彩蝶繞花,如浪濤拍岸,如情人私語,惹得池邊柳樹黃葉、池中荷花瓣脫離枝頭翩翩起舞,作生命中最后一次的起舞,終飄至池中,隨流水去也……
  
  一花一天堂,一草一世界,一樹一菩提,一土一如來,一方一凈土,一笑一塵緣,一念一清靜,心是蓮花開。


    13、一次去賞荷的時候,是一個清晨。天色不太好,陰沉沉的,我獨自泡了一杯茶,關掉了手機和呼機,就這樣一個人看著一池的荷,看著荷葉飄逸的舞資,看著荷花美麗的笑臉,看著游魚在荷池里快樂地穿梭游行。“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這又是怎樣的一番感觸,此情此景,令紅塵中一切的煩憂全都煙飛云散。

    突然就開始下起了陣雨,從一點兩點到越下越大,而一池的荷便在雨中喧嘩起來,靈動起來。就象是雨精靈喚醒了她們沉睡的夢,所有的活力都在剎那展開。耳邊傳來噼叭的聲音,是雨珠打在荷葉上,就象是明珠落玉盤,錯落有致,動聽悅耳。這分明是妙曲天成,任世上哪一位天才的作曲家也作不出這樣飄舞空靈的曲子。

    一池的青葉在雨中飄飛輕舞,搖擺的樣子,就象是一位位舞者在一起翩翩起舞,我看著雨珠在荷葉上聚集,越滾越大,到不能承受之重時,荷葉一側,整個葉面的水珠就傾泄而下,在池中濺起幾點水花,而荷,又恢復了挺拔勁秀的身姿。

    而及至雨過天晴,此時的荷又有了新的韻味,在燦爛陽光的照耀下,如蓋的青葉上,殘存的雨珠反射著陽光,閃閃爍爍,就象是每位荷仙子都戴上了閃光的項鏈,平增了不少的姿色。

    雨后的荷,嬌艷欲滴,洋溢著的,分明就是青春的活力。


    14、漫步到荷塘邊,坐在荷塘邊的椅子上,聽著頭頂上的雨聲,不禁神馳千里,心曠神怡。細雨沙沙,平鋪水面的荷葉。嫩嫩的、綠綠的,雨點灑在荷葉圓圓的小臉上,輕輕地給她撓癢癢,才露尖角的小荷,猶如剛剛洗過澡的孩子,清新活潑。所謂“魚戲新荷動,鳥散余花落”,也許是水中魚兒的嬉鬧,讓出水的荷葉在雨中顫顫悠悠、搖搖晃晃,她像剛學站立的嬰孩,一不小心就會跌倒,稚嫩得令人倍生憐惜,隨時想伸手去扶。而此時的荷塘中,曲曲折折的荷塘上面,彌漫著蔥綠的田田葉子,葉子出水很高,像婷婷的舞女的裙……每一個葉片都仿佛張開了小嘴,盡情地吮吸著甜甜的雨滴,有如天降甘露,本來有點黃萎的,現在變青了。本來是青的,現在更青了。宇宙間憑空添了一片溫馨,一片祥和。細雨滴在水面上,畫成了一個個的小圓圈,方逝方生,方生方逝。幾只覓食的白鷺,正聚精會神地注視著水中的動靜,更像小荷的衛兵。詩人說“杏花春雨江南”,但我覺得如果改成“荷花春雨江南”也很貼切,因為這同樣無愧于藝術柔性美的典型啊。 

    盛夏里,百花悄然隱退,是為躲避那難熬的酷夏?還有幾多花色能像荷花這般挺身而出,迎難而上!你看,灼燙的陽光下,遼闊的湖面上,花團錦簇,頎枝傲立,馨香四溢,正是“接天蓮葉無窮碧,映日荷花別樣紅”。千層翠蓋萬紅妝,荷花盛開,碧傘荷葉,流線形的瓣兒,小的盈寸,大的一匝。或抱成一團,或半開半合,或盡興舒展。紅的似火,粉的如霞,白的像雪,層層緊連,重重疊疊,規律的排列著,“亭亭凈植,香遠益清”。分明是仙淵的使節,沐著太陽的光芒,金閃閃地落居人間,撩撥著顫動的心靈,讓人駐足凝望,立久不歸。 

    閩南的夏季多雨,雨點大,持續時間短。大大的雨點滴落在荷葉上,雨花飛濺,如同珍珠灑落,當葉心雨水聚存,風吹蓮動,雨珠滾落,荷葉搖曳,不由讓人想起“卻是澉茶跳雨,散了真珠還聚,聚作水銀窩,瀉清波”的詞句。在啵啵的雨打荷葉聲中,主靈往往會變得纖細而敏感,在雨聲中展開無限的遐想,浮躁的心在默默中漸漸趨于澄澈平和。于是,我常想,也許蓮花上水珠的滾落就是憂愁的消失。 

    夏秋也是臺風多發季節,臺風肆虐,透過窗戶看荷,嬌艷欲滴的荷花隨風搖曳,花瓣散落在水面上,荷葉翻轉著傘蓋,隨風上下起伏,如汪洋中的小船,在風雨中飄搖,然而她卻以自己柔弱的身體與風雨抗爭,即使花容失色,遍體鱗傷,也將隨風香遠四溢,清新依然。是啊,枝折花落,并非花的終結、葉的枯萎,而只是生存的輪回,是葉落歸根,是一生無私的奉獻。你看,幾天過后,滿塘的荷葉還會揚著圓臉,碧綠如常,荷花也紅艷如故,嬌媚中帶著剛強,平靜中透出寬厚與超然。 

     古人說:寵辱不驚,閑看庭前花開花落;去留無意,漫隨天上云卷云舒。我喜歡聽雨,因為雨的聲音就如同美妙的圓舞曲,一年四季在我的眼前流淌,一直流淌在我的心間。黯淡無神的生命忽然注入了一種鮮活的血液,生命變得無比活躍。于是,生活就燦爛了我整個春天!心靈的世界有了一個嶄新的思維,和清晰的思想。讓我的思維和思想亦如快樂,靚麗。如同經受了冷冽寒風的刺激,開始學會了珍惜,珍惜鮮活的思想,珍惜跳躍的生命。喜歡觀荷,荷花既熱烈又寧靜,既揮灑又淡雅,既高潔又清傲的 “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品質。喜歡她從不與百花爭春,而只選擇最難耐的夏日,盡情地開綻,盡情地釋放,盡情地奉獻。一枝枝,一朵朵,爭先恐后,搶出水面,搶占風景的制高點,競展自己的美麗,愉悅人的眼眸。天氣越熱,她越熱烈的開放;風越大,她越勇敢的挺直胸膛。更妙的,是酣暢淋漓的經受一場暴雨的洗禮,給本就嫵媚的面靨更增清雅與秀逸。凝波而立,俏然而舞,闊圓的葉盤抖閃著迷人的舞裙。輕靈,在微風的笑靨里,在靜水的清冽中,在陽光的輝耀下定格,就連傲氣十足、妙曼無比的蜻蜓們,也被這生命原始的沖動和仙風道骨般的神韻迷醉,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飾”,這仙淵派下的使者,給躁動的心靈以清爽的、款款的慰藉。以其所特有的光彩,以其獨到的品質,以其天造地設的品味,鍛鑄著“美”這個詞語,在生命的縱深,開放著人性的花朵,開放出一種至真至純至高至美的境界。 

     觀荷聽雨,是一種改變浮躁心態,尋找心靈凈化,品質升華的絕佳方式。“觀荷聽雨”也是我人生追求的一種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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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9-10 21: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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