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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說新語》新得——一個小學女教師的兩則讀書筆記
《世說新語》新得——一個小學女教師的兩則讀書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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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一:老人國里的好孩子
  近讀《世說新語》,若干“模范兒童”的故事引起了我的注意。我發現他們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人小心重、少年老成。
  范宣年八歲,后園挑菜,誤傷指,大啼。人問:“痛邪?”曰:“非為痛,身體發膚,不敢毀傷,是以啼耳。”(《德行第一·范宣受絹》十指連心,怎能不痛?但范宣“大啼”卻是因為自己的“不孝”——一時不慎,竟讓受之父母的身體發膚遭到了損傷!這還是一個八歲的孩子嗎?這個典型的“有德少年”,終因“潔行廉約”而名播四海。其實,至少從八歲開始,他就已經失去了自己,沒有了童年。
  孔文舉有二子,大者六歲,小者五歲。晝日父眠,小者床頭盜酒飲之。大兒謂曰:“何以不拜?”答曰:“偷,那得行禮?”(《言語第二·小兒偷酒》)“孔融讓梨”是中國式的美德佳話。在那個故事里,孔融全然失去了兒童天性。他的兒子則青勝于藍:連偷酒喝都忘不了“禮”。在這里,我們看到童心裹著禮教的繭子;如果假以時日,我們將看到這繭子是如何變成金屬模具的。
  孔融被受,內外惶怖。時大者九歲,小者八歲。二兒故琢釘戲,了無遽容。融謂使者曰:“冀罪止于身,二兒可得免乎?”兒徐進曰:“大人豈見覆巢之下,復有完卵乎?”(《言語第二·覆巢之下》)
  早就知道“覆巢無完卵”的出處。然而,當我再度讀到它時,作為母親和教師的心仍然感受到了巨大的震撼和悲哀:“大人豈見覆巢之下,復有完卵乎?”輕輕一語,道盡人情冷暖世情殘酷。相比之下,孩子的父親反而顯得幼稚。這正是傳統中國教育所期待的成果——小小年紀,便有了一顆飽經滄桑的心。
  孔融肯定會因為殃及小兒而傷心,但是他是否會為孩子夭亡的童心而內疚?不會的,不僅是他,從劉義慶到《世說新語》歷代的讀者,大家都著意于欣賞孩子的深沉和懂事——這真是一個扼殺童心,催人老去的國度。
  鐘毓、鐘會少有令譽。年十三,魏文帝聞之,語其父鐘繇曰:“可令二子來。”于是敕見。毓面有汗,帝問;“卿面何以汗?”對曰:“戰戰惶惶,汗出如漿。”復問會:“卿何以不汗?”對曰:“戰戰栗栗,汗不敢出。”(《言語第二·汗不敢出》)孫盛為庾公記室參軍,從獵,將其兒俱行。庚公不知,忽于獵場見齊莊,時七八歲。庚謂曰:“君亦復來邪?”應聲答曰:“無小無大,從公于邁。”(《言語第二·獵場應對》)
  德也好,禮也罷,將圣人之教鉆透,無非就是為了沽名釣譽或在帝王腳下討一杯殘羹。而要達到后一個目的,溜須拍馬的功夫是少不了的——上文對答堪稱典范:既撓在了癢處又儒雅得不露聲色。如此高檔奉承的享受者,要想把持住自己而不飄飄欲仙,簡直很困難!面對幾位少年俊杰,同道的成人也當深愧不如。
  一個問題:這是否有違于圣人之教呢?讀讀《論語·鄉黨》你就知道啦。晉明帝數歲,坐元帝膝上。有人從長安來……因問明帝:“汝意謂長安何如日遠?”答曰:“日遠。不聞人從日邊來,居然可知。”元帝異之。明日集聚群臣宴會,告以此意,更重問之。乃答曰:“日近。”元帝失色,曰:“爾何故異昨日之言邪?”答曰:“舉目見日,不見長安。”《夙惠第十二·不見長安》直到今天,人們津津樂道的仍然是小皇子的機智和能言,而對于“長安何如日遠?”這個問題的本身,千年以來卻少有人去認真思考。為什么?答案很簡單:比起嚼爛儒教就足以沽名取惠而言,研究這樣的問題太苦太累太傻了,簡直是對自己的虐待。
  魏晉之人尚清談,長于無聊的巧舌之辯。“不見長安”所記載的,正是這種變態的小聰明。語言成了巫術般令人迷醉的游戲,它一旦與禮教合圍,求索的火花必遭窒息,而企圖沖出“鬼打墻”的勇氣早晚被扼殺——一個民族的大腦和筋骨就是這樣萎縮軟化了的。“諸不在六藝之科,孔子之術者,皆絕其道,勿使并進。”(董仲舒《天人三策》)從漢武帝接受董仲舒建議罷黜百家、獨尊儒術到魏晉,已經過去三百年,從表面上看,當時儒玄佛道搗騰得很熱鬧,但是儒家的主流地位已經毫不含糊地顯現出來。從那時到清末又是一千六百多年,定于一尊的文明怎能不變得爛熟、封閉、有毒?越來越厚,越來越重,鐵屋一樣讓人透不過氣的,是暮氣妖氣腐尸氣——這是一個典型的老人國,老人國里的好孩子就該是深沉早熟的小大人。
  “嗚呼,我中國其果老大乎?立乎今日以指疇昔,唐虞三代,若何之至治,秦皇漢武,若何之雄杰,漢唐來之文學,若何之隆盛,康乾間之武功,若何之煊赫。歷史家所鋪敘,詞章家所謳歌,何一非我國民少年時代、良辰美景賞心樂事之陳跡哉!而今頹然老矣!”(梁啟超·《少年中國說》)
  其實,“老大帝國”之衰老,早就是命中注定的了。
   之二:俯仰無愧謝安石
  三川北虜亂如麻,四海南奔似永嘉。
  但用東山謝安石,為君談笑靜胡沙。
   ——李白《永王東巡歌》
  少年讀此,便覺豪氣沖天,同時也牢牢記住了一個重量級歷史人物的名字:謝安。謝公與人圍棋,俄而謝玄淮上信至。看書竟,默默無言,徐向局。客問淮上利害。答曰:“小兒輩大破賊。”意色舉止,不異于常。(《雅量第六·兒輩破賊》)淮上即淝水,所謂的“淮上利害”,其實決定著東晉的生死存亡。歷史上淝水之戰是以少勝多的著名戰例,是東晉史上的轉折點。使謝安名垂青史的,正是此戰。
  當謝安游棲東山,屢招不仕時,東晉人士異口同聲地嘆道:安石不肯出,將如蒼生何?(《排調第二十五·新亭送別》)隱居的謝安是否真的心如止水呢?“捉鼻而語”實在是一段很有意思的夫妻對白:初,謝安在東山居,布衣。時兄弟已有富貴者,翕集家門,傾動人物。劉夫人戲謂安曰:“大丈夫不當如此乎?”安乃捉鼻曰:“但恐不免耳!”(《排調第二十五·捉鼻而語》)
  顯然,他并不想老死林泉。在謝安看來,獲得榮華富貴直如探囊取物一樣容易,然而僅有富貴是不能讓他感到滿足的,謝安對自己的才能有著充分的認識,他想干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他在等待機會,伺時而出。
  謝公始有東山之志,后嚴命屢臻,勢不獲己,始就桓公司馬。于時有人餉桓公藥草,中有“遠志”。公取以問謝:“此藥又名‘小草’,何一物而有二稱?”謝未即答。時郝隆在坐,應聲答曰:“此甚易解:處則為遠志,出則為小草。”謝甚有愧色。(《排調第二十五·一物二名》)郝隆的話,讓我們見識了什么是典型的迂腐之見。殊不知謝安四十余歲的東山再起,使清談流弊的東晉少了一個吟嘯自足的隱士,贏得了絕處逢生的機會;也使謝安把自己的能量發揮到極至,最大限度的實現了人生價值。時勢造就英雄,英雄也以自己的膽識和才略為歷史寫下壯闊動人的畫卷——謝安,你又何必有愧。
  相比之下,還是簡文帝比較了解謝安。謝公在東山畜妓。簡文曰:“安石必出,既與人同樂,亦不得不與人同憂。”(《識鑒第七·與人同憂》)審時度勢,進退有節。既善享受,又能盡己所能地服務社會,成就一代偉業——人生至此,夫復何求!
  謝安當然不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后天下之樂而樂”的圣人,但是比起那些貪婪鄙佞,一味損人利己的碩鼠蛀蟲來,又不知道要高尚到哪里去了。
教師之友成都G39小學各科教與學薛瑞萍20022002 作者:教師之友成都G39小學各科教與學薛瑞萍20022002
2013-09-10 2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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