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孤臣逆子,抗清復臺的明末民族英雄
孤臣逆子,抗清復臺的明末民族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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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江東去千萬年,多少風流人物被風吹浪淘盡。然而,有一位英雄的名字,非但沒有褪色,反而在時光的推移中愈發光彩奪目。他就是享譽中外的歷史人物鄭成功。鄭成功不一般的身世造就出他堅貞、大義的性格,成就他可歌可泣的英雄業績,書寫“精忠報國”的壯麗人生。
  鄭成功原名鄭森,他的祖籍是福建南安石井鄉。他的父親鄭芝龍原是海盜商人,明朝天啟三年(公元1623年),鄭芝龍到日本經商,受到平戶藩主的熱情關照,還迎娶了本地姑娘田川氏為妻。1624年8月27日,鄭芝龍的妻子在海邊拾貝殼,忽然一陣腹痛,就倚著海邊一塊巨石生下一個男孩,起日本名字為田川福松。也就是鄭成功。這塊石頭現在被日本當地人稱作“兒誕石”。鄭芝龍在鄭森出世不到一個月就隨原船離開了日本。直到七歲回到福建前,鄭森都是跟隨母親在日本生活的。
  回到中國后鄭森在安平(今晉江安海鎮)上學,他從小立大志,不斷進取,闖書山、潛學海,特別是精心攻讀歷史名篇《春秋》、《孫子兵法》。少年英俊,好騎射舞劍,文韜武略,風采耀人。11歲時就能寫讀書感慨,弘文展志,如文中的“湯武征誅,應對灑掃也”,“堯舜之禪讓進退也”。其叔鄭鴻逵贊為“鄭家的千里駒”。鄭森讀書悟真,努力進取,學業提升。
  1638年考入南安縣學,中秀才。1644年進南京太學,拜錢謙益為師。有一次老師錢謙益問他:“什么叫灑掃應對”,他回答說:“湯武革命,就是灑掃;堯舜禪讓,就是應對。”錢謙益認為他的比喻奇妙,才華橫溢,并稱贊“此人英物,非人所比”即為鄭森取號“大木”,寓意為國家棟梁之才。
  公元1645年,唐王朱聿鍵在福州即位,年號隆武。當時鄭成功的父親鄭芝龍掌握軍政大權,卻暗中通敵叛變,“密遣親吏到師納款”。在忠貞愛國和傳統儒家教育環境下成長起來的鄭森與他的海盜父親自然在思想上是有著天壤之別的。
  同年六月,鄭森隨其父鄭芝龍朝見隆武帝,隆武帝見其少年英俊,便與其談論天下大事,鄭森應對自如,論述精辟。他說:“翻開史冊,有了明鏡,國家朝政衰敗,大多是由于營私舞弊的奸邪之徒竊取弄權,殘害忠良,喪失人心,以致毀棄河山!天下興亡,匹夫有責,熱血男兒,誰能旁觀!岳少保(岳飛)說過‘只要文官不愛錢,武將不怕死,則天真安矣!’這是最重要的。”接著鄭森又論述:“勵精圖治,要集結各路義師,派重兵把守仙露關等險要門戶,收復失地”。隆武帝聽了甚喜,說“素聞鄭家有匹千里駒,果然名不虛傳”,又撫其背說道:“可惜朕無一女配卿,卿當盡忠吾家無相忘也”。立即欽賜鄭森為國姓朱,改名為成功,并封忠孝伯,領御營中軍都督,賜尚方寶劍,儀同附馬。民間因此稱鄭成功為國姓爺。自此之后,鄭成功碧海丹心,鼎力匡國,走上反清復明道路。
  公元1646年,清軍打過錢塘江,消滅了魯王政權,魯王逃到海上。清軍隨即大舉進攻福建。鄭芝龍本可以依靠福建山區的復雜地形抵抗滿洲馬隊,但是,關鍵時刻,他的海盜本性發作,在他眼里,什么忠君愛國都是虛的,只有他的家族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開始和清軍聯絡,準備降清。隆武帝只好坐以待斃。在儒家教育下長大的鄭成功對鄭芝龍的所作所為十分氣憤,他晉見隆武帝,遞上破敵條陳,隆武帝轉憂為喜,封為都督。
  隆武政權失敗后,公元1647年11月18日,明朝的桂王朱由榔于廣西肇慶即位,稱永歷元年。鄭成功奉永歷正朔,為“招討大將軍”。年僅21歲的鄭成功憤起反抗清王朝的民族壓迫政策,他在南安縣學(豐州)焚毀儒服、投筆從戎,以“招討大將軍”的名義,在安平、浯州(金門)一帶誓師抗清,擁戴南明的永歷政權。
  剛開始的時候,鄭成功兵少糧缺,只游蕩于廈門海域。逐漸逃散各地的鄭芝龍舊部紛紛投來;部分不愿隨鄭芝龍投清的將士,見鄭成功血剛氣強、大義超群,亦前往歸附,成為一支聲勢浩大的軍隊。有陸軍72鎮,水師20鎮,戰士10多萬,戰船5000艘。
  公元1650年鄭成功率師在金門、廈門、石井等地與清抗衡。清廷懼怕萬分。千方百計利用鄭芝龍與鄭成功的父子關系,對鄭芝龍進行威懾,企圖使鄭成功投降。然而,鄭成功忠貞不渝,與其父陳詞:“父誤在前,兒豈誤于后?我在本朝,既賜姓矣,稱藩矣,人臣之位已極,此可謂智者道耳”“若茍且作事,亦貽笑天下后世矣”“吾父見貝勒時,已入彀中,其得全今大幸也,萬一吾父不幸,天也,命也!兒只有縞素復仇,以結忠孝之局耳。”
  鄭成功的忠貞報國決心甚得永歷帝贊賞。明永歷十二年(公元1658年),永歷帝派人到思明州(今廈門)冊封鄭成功為延平郡王,及明部將甘輝為崇明伯,萬禮為建安伯等,軍威大振,一領延平郡。
  公元1658年3月,鄭成功兵力漸漸強大起來,在廈門建立了一支水師。當時,西南地區的抗清主力大西軍內訌之后,力量很弱,很難頂得住清軍的大舉進攻。他跟抗清將領張煌言聯合起來,乘海船率領******17萬人于5月開進長江,6月克鎮江等地,7月逼南京。
  鄭成功信心百倍,遙望著鐘山龍盤虎踞的雄偉氣勢,賦詩一首:“縞素臨江誓滅胡,雄兵百萬氣吞吳,試看天塹投鞭渡,不信中原不姓朱”。詩言志,完全表現了鄭成功克敵制勝,恢復明朝的愿望和決心。大江南北為之震動,當地人民紛紛響應,聞風歸附。
  此時,南京城內清軍只有清兩江總督郎延佐上書朝廷求救,一面聽從部下的緩兵之計,派遣特使以卑辭向鄭成功求情。聲稱:“清朝有法,守城過三十日者,城失罪不及妻孥。乞求鄭成功寬限開門投降日期。”鄭成功輕信了清軍之言,拒絕部將的勸諫,令各部人馬按兵不動,只等清軍到時投降。鄭軍上下聞訊,以為南京指日可待,逐漸松懈了戰備和斗志。清軍乘機調入各州府的兵馬,從南京東南門入城,使清軍在城內的實力大為加強。
  7月20日夜,清軍梁化鳳乘鄭軍防備松懈,以鄭軍一降兵為向導,率五百騎出神策門,突襲鄭軍獅子山營寨。鄭軍官兵尚不及披甲,清軍已沖殺至前。鄭軍無力抵抗,四下潰逃。梁化鳳乘勝追擊,連破兩座營寨,俘虜鄭軍統領余新,殺副將二人。待鄭軍主力聞警趕到,梁化鳳已撤回城內。
  當晚,鄭成功調集一部兵力移營神策門外白土山下,以主力在白土山中設伏待敵,將大本營移到幕府山,準備在此迎接出城清軍。次日清晨,梁化鳳率精銳騎兵,乘鄭軍倉促之時,突然向神策門鄭軍發起攻擊。鄭軍奮力迎戰,終因猝不及防而敗去,部將陳鵬、萬淥聞訊率部馳援,被山上突襲而下的梁化部騎兵所擊潰。
  與此同時,清軍江寧總管客客木率一部兵力由儀鳳門繞到幕府山后夾擊鄭成功大本營。鄭軍部將陳魁見清軍圍攻大本營,急馳赴援,半路被清軍以勁弩射殺,所部也被擊潰。鄭成功在幕府山見戰事失利,急駕小船,去調水師增援。恰值江水退落,水兵所乘戰船無法靠岸。鄭成功在江中眼看兩軍相戰,戰局直轉而下,卻無能為力。
  自鄭成功離開,鄭軍失去大本營指揮,不知如何行動,只好各自為戰,原地固守。清軍加緊攻擊,各個擊破。鄭成功在船山見敗局已定,只好率船隊撤往鎮江,然后出長江返回廈門。張煌言正在攻打銅陵,忽聞鄭成功敗訊,欲順流與鄭成功合兵,不料清軍水師在南京封鎖了歸路,只好從陸路經浙東轉回舟山。張煌言與此同時也因孤軍無援,為清軍所敗。
  公元1660年(清順治十七年)3月清廷認為鄭成功銳氣受挫,元氣大傷,必定無力交鋒,即派達素率師入福建,會同總督李率泰,集閩粵江浙之清兵,夾攻思明州。
  鄭成功北伐失利后,總結經驗教訓預料清兵必定乘勝南襲,即一面調兵遣將進行整編,操練將士,一面征集糧餉,修造船只,制造武器彈藥,并嚴律士兵,以待再戰。這次交鋒,鄭成功命一路將士出浯州抵制廣東清兵,派右虎衛陳鵬督諸部守高崎,遏制同安的清兵。這次鄭成功布陣嚴密并身先士卒,將士們同心協力,接連取得海門、高崎大捷。在海門戰役中殲敵1600余人。清兵大敗,清統領哈喇土星被俘。清將達素如驚弓之鳥,倉皇逃回福州,鄭成功軍威大振,以金門、廈門為征戰根據地。
  十七世紀初,歐洲殖民主義者荷蘭人趁明王朝腐敗無能于1624年霸占臺灣達38年之久。他們修建城堡,專事魚肉百姓,每年征收人頭稅、礦物稅、鹽稅等,還從臺灣運回糧食、蔗糖等幾十萬噸,又騷擾福建、廣東沿海,百姓陷入水深火熱之中,禍害匪淺,臺灣人民不斷反抗,遭到了荷蘭侵略軍的鎮壓。
  鄭成功少年時期就跟隨他父親到過臺灣,親眼看到臺灣人民遭受的苦難,在鄭成功心里一直涌動著一股愛國的熱血,當再次面對被割據38年之久的寶島臺灣時,這股不斷翻涌的愛國熱血再也無法抑制,于是一個驅逐荷夷,收復臺灣的大業就此開始了。恰好在這時候,有一個在荷蘭軍隊里當過翻譯的何廷斌,趕到廈門見鄭成功,勸鄭成功收復臺灣。他說,臺灣人民受侵略軍欺侮壓迫,早就想反抗了。只要大軍一到,一定能夠把敵人趕走。何廷斌還送給鄭成功一張臺灣地圖,把荷蘭侵略軍的軍事布置都告訴了鄭成功。鄭成功有了這個可靠的情報,進攻臺灣的信心就更足了。
  隨后,鄭成功在廈門召開軍事會議,決計收復臺灣為根本之地,下令整修船只,收集糧草,調整部署,加緊復臺準備。公元1661年3月,鄭成功要他兒子鄭經帶領一部分軍隊留守廈門,自己親率2萬5千名將士,分乘幾百艘戰船,由原荷蘭翻譯何廷斌和熟悉航路的漁民引導,自金門料羅灣浩浩蕩蕩出發,橫渡臺灣海峽。這時候,有些將士聽說西洋人的大炮厲害,有點害怕。鄭成功把自己乘坐的戰船排在前面,鼓勵將士說:“荷蘭人的紅毛火炮沒什么可怕,你們只要跟著我的船前進就是。”
  荷蘭侵略軍聽說鄭軍要進攻臺灣,十分驚慌。他們把軍隊集中在臺灣東平地區和赤嵌(在今臺南地區)兩座城堡,還在港口沉了好多破船,想阻擋鄭成功的船隊登岸。鄭成功率船隊出發后的第二天,大軍到達澎湖,恰巧遇上大風,戰船數日不得行。鄭成功非常著急,并且見久駐則乏糧,又恐此風無期。隨后,于3月30日晚告令諸將“冰堅可渡,天意有在”,傳令開船。4月1日清晨,討伐軍抵達臺灣,并于當日乘著漲潮之機,沖過被稱為“鐵板關”的鹿耳門,直抵赤嵌城下。本來,荷蘭侵略者以為鹿耳門水淺,大船難進,鄭成功的軍隊在何廷斌的導引下,利用海水漲潮的時機,突然兵臨城下,荷蘭侵略者見狀驚叫“兵自天降”,慌恐之狀可想而知。
  臺灣人民聽到鄭軍來到,成群結隊推著小車,提水端茶,迎接親人。躲在城堡里的荷蘭侵略軍頭目氣色敗壞地派了100多個兵士沖來,鄭成功一聲號令,把敵軍緊緊圍住,殺了一個敵將,敵兵也潰散了。
  侵略軍又調動一艘最大的軍艦赫克托號,阻止鄭軍的船只繼續登岸。鄭成功沉著鎮定,指揮他的60艘戰船把赫克托號圍住。鄭軍的戰船小,行動靈活。鄭成功號令一下,60多只戰船一齊發炮,赫克托號中彈起火。大火熊熊燃燒,把海面照得通紅。赫克托號漸漸沉沒下去,還有3艘荷蘭船一看形勢不妙,嚇得掉頭就逃。
  荷蘭侵略軍遭到慘敗,赤嵌的敵軍便躲進城內,閉而不戰。這樣,鄭成功的軍隊就把整個城圍得水泄不通。荷蘭人見此狀覺不是長久之計,于是他們一面偷偷派人到巴達維亞(今爪哇)去搬救兵,一面派使者到鄭軍大營求和,并寧愿獻上十萬兩白銀慰勞將士。
  荷蘭人很快收到鄭成功的回信:“然臺灣者,中國之土地,久為貴國所據,今吾既來索還,該土地自當歸我。”并且表示,如果愿意投降,則生命財產安全將受到保障;否則,到那時必土崩瓦解、玉石俱焚,悔之晚矣!鄭成功的信明確表示,荷蘭殖民者只有投降一條路。
  5月3日,荷蘭使者秘書韋恩・利普倫和檢察官伍德・豪斯威爾,來到鄭成功大營,提出愿意支付一筆賠款給鄭成功,但鄭成功必須退出臺灣;荷蘭人可以退出臺灣,但必須繼續居住大員。鄭成功在領土和主權問題上沒有做交易,再次明確堅持要么荷蘭人全部撤離臺灣,要么武力解決。
  荷蘭殖民當局見談判沒有成果,被迫于公元1661年5月4日交出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的城池,以保在臺灣的最后一個據點――熱蘭遮城。
  收復赤嵌城后,鄭成功的大軍開進大員市區。揆一在決定撤出大員市區的同時,下令上尉哈豪維爾拆除裝在市區的4座大炮,把市區的所有荷蘭人遷往熱蘭遮城中,同時燒毀工廠、作坊、貨棧、糧倉,給中國軍隊留下一座廢墟。殖民者還在進行著最后的狗延殘喘。
  面對殖民者的暴行,鄭成功率軍突襲哈豪維爾的營地,斷荷蘭人的退路。荷蘭方面在中國軍隊的進攻之下,數百名荷軍和奴仆被殺被傷,哈豪維爾帶著殘余軍隊,殺開一條血路逃入熱蘭遮城,放火焚城計劃失敗,鄭軍在民眾的歡迎之中,進入大員城。
  臺灣作戰勝利之時,也迎來了從廈門趕來的后續部隊,兩軍會師,鄭軍信心大增,民眾歡欣鼓舞。
  勝利在望的鄭成功開始實施長期固守計劃,在占領區設立行政管理系統。最高行政機構為承天府,后改為臺灣府,府治設在赤嵌樓;分為東安、西安、宋南、鎮北四坊;由楊朝棟為承天府府尹。北路天興縣,南至新港溪,北至雞籠,縣治設在大目降和新港之間(今新市鄉),由莊文烈為知縣。南路為萬年縣,縣治設于二贊行(今臺南縣仁德鄉二行村),由祝敬任知縣。這是中國人在島上設立的第一套行政管理機構。
  同時,鄭成功出于長遠考慮,同時出于解決糧草供應和長期包圍熱蘭遮城、把臺灣建成軍事基地的需要,決定實施“寓兵于農計劃”。除了包圍熱蘭遮城的部隊外,其余軍隊奔赴大員南北進行屯墾;同時,也從閩粵沿海地區招募移民,開發土地。鄭成功的軍事屯墾和移民政策,形成新一波的開發熱潮。
  荷蘭殖民當局在重兵包圍下極不穩定,內部并沒有忘記爭權奪利。此時巴達維亞總裁莫斯契爾聽信前臺灣艦隊指揮官韋德拉恩、前臺灣總督費爾堡和卡薩的情報,認為揆一謊報軍情,管理不善,任命檢察官赫爾曼・克林科接替揆一出任臺灣總督。克林科躊躇滿志帶著兩條戰艦上任時,見到的是臺江四周和大員附近都是中國軍隊的旗幟,熱蘭遮城已經被圍得水泄不通,如此接任豈不是接替揆一充當替死鬼嗎?嚇得他根本沒有上岸,就繞道日本回巴達維亞去了。投降在即,克林科當然不會充當替死鬼。


  揆一終于等到增援部隊。8月中旬,東印度公司總裁莫斯契爾根據臺江5月海戰中逃走、在海上飄泊50余天才回巴達維亞的“瑪利亞”號提供的消息,確知臺灣已有中國軍隊登陸,所以立即派出援兵。派出的增援艦隊到達臺江外海。艦隊由“庫克肯號”、“克登霍夫號”等12艘戰艦、725名士兵組成,雅科布・考烏任指揮官,副指揮官是當年鎮壓郭懷起義、屠殺中國人的劊子手君士坦丁・諾貝爾。這批侵略者趕來臺灣,根本沒有把只有木帆船的中國軍隊放在眼里。


  但荷軍出師不利,剛到臺江外海不久,遇到風暴,“約克號”當場沉沒,其余艦只開往澎湖避風。過了約50余天,這支艦隊在搶光了澎湖島上民眾僅有的糧食、家禽、家畜后回到大員,登岸進入熱蘭遮城。兩軍會師,準備與鄭軍決一死戰。休整多日后,9月16日,揆一和考烏決定兵分三路向中國軍隊進攻,希望一舉打退鄭軍防線。


  北路軍由軍艦“庫克肯號”率領兩艘戰艦,直撲鹿耳嶼、北線尾,鄭成功部將左虎衛鎮陳沖迎戰。結果“庫克肯號”被燒毀,另外兩艘戰艦被擊傷向澎湖方向逃竄。后被澎湖守將陳璋、洪暄擒獲,成為鄭軍的戰利品。


  臺江江面上的戰斗也是如此。攻打臺江江面上鄭軍水師的是“克登霍夫號”戰艦領頭的7艘戰艦。迎戰的鄭成功部將陳澤把自己的指揮船作為誘餌,駛向淺水區。噸位遠大于鄭軍水師船只的“克登霍夫號”求勝心切,不知是計,緊追不放,結果擱淺,被陳澤的副手宣毅前鎮副將林進坤身帶炸藥包攀登上艦將其炸毀。另外3艘當場投降,又成為鄭軍的戰利品。


  第三路是大員城。荷蘭1艘戰艦沖進一鯤附近的海面,與熱蘭遮城中的荷蘭守軍合擊進攻大員市區,也被包圍熱蘭遮城的鄭軍所打垮。


  等待多日,一直在尋找殲敵戰機的鄭軍收獲甚豐,擊沉荷蘭兩艘大型指揮艦及另外幾艘戰艦,繳獲3艘戰艦和俘虜艦長1人、士兵100多人;擊斃荷蘭艦長1人、尉官兩人和士兵128人。收獲之大,超過登島初期的作戰。


  三路出擊失利,荷蘭殖民當局的敗局已定,再無進攻的實力,內部也開始分裂。12月間,考烏借與福建清軍聯合攻取廈門為名,率領艦隊離去,不久帶著兩艘逃回巴達維亞,增援行動全部失敗。


  荷蘭的軍隊有一個致命的弱點,就是它們是一支簽訂契約的雇傭軍,所以面對著希望不大的圍困戰,有一些人選擇了叛逃。根據荷方記載:有一個軍士下午休息,于傍晚睡醒之后,把槍扛在肩上,對他的同伴說:“你去燒開水,我去打新鮮的野味。”他的同伴以為他要去海邊射鳥,就說:“好,多打幾只回來。”那軍士說聲再見,即走出城堡,沿著海岸向鳳梨園(鄭軍駐地)走去。終于,可惡的家伙投降敵人了。我們對此都沒有注意到,直到他走到第二漁場時才警覺到,雖然派了騎兵追過去,但他已經走得太遠了。


  這個叛逃的軍士在鄭成功那里顯然受到了優待。他向鄭成功建議:要趁著圍城里面人心渙散、驚慌失措的機會抓緊開展連續不斷的炮擊,這樣里面疲憊不堪的人就會絕望,而且熱蘭遮城堡本來就修建得不堪一擊,如果用大炮,會很快完成戰斗。


  不僅如此,他還詳細地告訴鄭軍熱蘭遮城堡及周圍的地形地勢。烏特勒支碉堡地勢高,是保衛上層熱蘭遮城堡和周圍四角附城的重要據點,只要拿下了烏特勒支碉堡,四角附城里的人就沒有誰能夠阻擋住槍炮的射擊,不用費很大的損失就能奪取四角附城。到時候,在四角附城里加強挖掘,就可以很容易地完成進攻了。


  鄭成功繼續向荷蘭總督揆一施加促降壓力,于公元1622年1月25日組織了進攻熱蘭遮城的主要外圍陣堡――烏特利支堡的戰斗。戰斗打響后,鄭成功指揮30多門大炮連續發射2500余發炮彈,整個城堡變為一片廢墟。形勢對揆一更加不利,外圍城堡被攻克后,熱蘭遮城暴露在鄭軍的火力威脅之下。為加速敵人的失敗,鄭成功在烏特利支堡廢墟上架起6門火炮,轟擊熱蘭遮城。揆一面臨的壓力越來越大,距離做出最后決定的時間越來越短。


  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在金廈海岸被陳永華俘獲的一位荷蘭船長拉迪斯,愿意出面對揆一進行勸降。拉迪斯寫給揆一的勸降書,告知了卡烏已經逃走的消息,并稱贊鄭成功軍隊是仁義之師,提出只要投降就能確保生命財產安全。隨勸降信送給揆一的還有第二封信,這封信是一張只有簽名、沒有內容的白紙。揆一見到此信,頓時明白空白信的含義。它預示著荷蘭人如果拒絕投降,則將是一場無法估量的災難,最后期限就在眼前,中國人已不允許他這個外國總督繼續拖下去。


  在這最后的時刻,荷蘭殖民當局終于按照內部程序,于1622年1月27日召開“臺灣評議會”決定命運。29名成員中只有4人反對議和,25人同意立即投降。根據臺灣評議會的決定,揆一的秘書韋恩・利普倫和檢察官伍德・豪斯威爾在會后立即來到鄭軍大營,交上議和書。九個月前他們二人來談判時拒絕了鄭成功提出的荷蘭人必須投降的建議,如今兵臨城下他們只有投降。


  對于荷蘭方面的議和書,鄭成功指出,荷蘭方面必須明確表明是“獻城投降”,必須降下荷蘭三色國旗;并且例如軍械、彈藥、糧食、物品等財產必須交出,屬于私人的財產除了巧取豪奪的珍貴文物外可以帶走。此外鄭成功還同意了談判代表的最后一個要求,即要在撤離時“擊鼓、鳴金、荷槍、揚旗”。這恐怕已無勝利的含意,只是失敗的紀錄,鄭成功同意了他們的這一請求。


  歷史應該記住這一天:公元1622年2月1日,鄭荷雙方代表在大員市鎮的稅務所完成協議的換文。歷史更應該記住這一天:公元1622年2月9日,在臺江邊的沙灘上,戰旗飄揚,鼓聲陣陣,受降儀式正式舉行。熱蘭遮城鐵門打開,揆一帶領荷蘭官員走出來。揆一向鄭成功交出了城堡的鑰匙,并獻上一把象征權力的西洋寶劍。當天正午,隨著陽光下旗桿影子的消失,熱蘭遮城內降下了已經飄揚了38年的荷蘭國旗。殖民統治結束了,中國人把占領自己領土的外國侵略者趕出去了。


  收復臺灣的愛國英雄鄭成功,在接受荷蘭殖民者投降后,喜不勝收,題詩道:


  開辟荊棒逐荷夷,十年始克復先基;
  田橫尚有三千客,茹苦閭關不忍離。


  當鄭成功手握戰刀迎風矗立在寶島臺灣的巨崖之上,面對前方波濤洶涌的大海,我想他的內心是會和大海一樣洶涌澎湃,久久不能平靜的。


  鄭成功由于馳騁沙場,積勞成疾,于公元1662年農歷五月初八與世長辭,時年39歲。鄭軍將士、臺灣人民莫不熱淚流漣,悲痛哀悼,臺灣人民尊鄭成功為“開山圣王”,在臺南建開山圣王廟,千秋萬代敬奉香煙。在臺灣建紀念鄭成功的廟宇就有一百多處。


  鄭成功逝世后葬于臺南。1663年鄭克爽歸清,受封漢軍公。爾后,上書奏請遷骸故土獲準。公元1699年(康熙三十八年),康熙皇帝賜葬于石井附近康店覆船山鄭氏祖塋,下敕官兵護柩于5月22日卯時歸葬,并賜挽聯:


  四鎮多二心兩島屯師敢向東南爭半壁,
  諸王無寸土一隅抗志方知海外有孤忠。


  這說明作為清朝統治者的康熙皇帝從歷史的客觀角度出發,完全贊揚了鄭成功這種帶有民族氣節的高貴品質,充分肯定了鄭成功的歷史功績。


  從鄭成功的《復臺》詩中的第一句“開辟荊榛逐荷夷”我們可以體會到,在他的心里不論是祖國大陸,還是寶島臺灣,都是“故土”,這是不可否認的事實。


  再說康熙帝在其《中秋日聞海上捷音》中之最后一句“耕鑿從今九壤同”也同樣流露出了這種愛國情懷,這應當不是一種簡單的巧合。說明了鄭成功和康熙帝在維護國家領土完整和統一的重大問題上是一致的,不然康熙皇帝也不會給反清復明的鄭成功如此高的評價了。此后,清朝官員也都贊頌鄭成功的愛國精神:清同治甲戊巡臺使者沈葆楨撰聯:“開萬古得未曾有之奇,洪荒留些山川,作遺民世界。極一生無可如何之遇,缺憾還諸天地,是創格完人。”臺灣督使者夏獻綸撰創業完志節聯:“天地間有大綱,耿耿孤忠,守正朔以挽虞淵,祗因完我志節。古今來一創局,芒芒荒島,啟沃壤而新版宇,猶思當日艱難。”張學良將軍也曾寫詩稱贊鄭成功:“逆子孤臣一稚儒,填膺大義抗強胡。豐功豈在尊明朔,確保臺灣入版圖”


  收復臺灣是鄭成功戎馬生涯中最光輝的業績,其不朽功勛首先是為了祖國的領土完整而戰。就驅逐侵略者、維護祖國版圖完整這一點來說,在這之前中國歷史上堪與鄭成功相比的人不多。所以他無愧為中國歷史上的一位偉大的民族英雄。他的業績,將永遠激勵著中國人民不畏強暴、反對外來侵略者的斗志。如今,我們無法見到這位當年治國統兵的英雄是如何拓墾臺灣,使這塊土地走向郡縣制度,及一個儒家教育生根、文風鼎盛的漢人社會。但那獨屬于英雄的格局視野,披荊斬棘、守衛疆土的雄才大略,卻將永留后世子孫的心中。
2013-09-10 21: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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