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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中西方姓名差異看社會與文化
從中西方姓名差異看社會與文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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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西方文化各自生長在不同的土壤中,經過歷史的洗刷積淀,各自張揚著迥異的個性,迸 發出各自獨特的魅力,姓名文化也是其中的一個方面。中西方姓名文化豐富多彩,姓名不僅 是社會成員相互區別的符號,也是我們了解不同民族的種姓興衰更替,社會形態千變萬化, 人口繁衍播遷的窗口。
  1.1姓的形成時間
  現代英語姓氏大多來自中世紀,最遠的可以追溯到古希伯來(圣經姓氏)、希臘和羅馬帝國 。英國人在歷史上很長一段時間只有名,沒有姓,直到11世紀,一些貴族才開使用封地、宅 邸來稱呼一家之長,后來世代相襲形成姓氏。民間使用姓氏首先見于倫敦等大城市,直到16 世紀才廣為人民大眾所接受。英語的姓氏約有3500個,但到目前由于語言的擴張,外來語 的入侵,尤其是美國這個說英語國家,每年移民的流入,使英語國家的姓氏不斷地擴大。中 國人的姓氏使用比西方人早。中國的姓氏約有四千年的歷史。它萌生于人類早期原始部落, 一直綿延至今。目前我國現存的姓氏大約有3000多個,而歷史上出現的大約有4000多個。這 恰恰與英語國家姓氏增長相反,它在不斷簡化,縮小。
  1.2姓氏的起源
  根據文獻記載和考古發現,中國的姓氏最早起源于母系氏族的圖騰崇拜。“圖騰”一詞源 于印第安語,其意思是“超自然力量的和有血親關系的”氏族。在原始社會,人們認為每個 氏族部落都與某種事物有著親緣關系或特殊的聯系。比如說日月星辰,風雨雷電,虎豹熊羆 等。古人把它們看作氏族部落的祖先、庇護者。被視為“圖騰”的東西不僅被保護,禁止獵 殺和食用,而且受到崇拜和贊頌。同一“圖騰”部落的少男少女受到了成年要舉行某種儀式 ,且同一“圖騰”部落的男女嚴格禁婚。“圖騰”作為氏族的標志,其作用就是把不同血緣 關系的氏族區分開來,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姓別婚姻,氏別貴賤。但“圖騰”并不等于姓。傳 說中炎帝神農氏的母親感應神龍繞身而生炎帝于姜水,因而以姜為姓。龍是其“圖騰”物。 英語姓名主要源于印歐語系、閃含語系和30多種大小語種。欲了解英語姓名語源如此紛雜之 緣由,就必須弄清英語民族形成的歷史過程。英語民族是有悠久歷史的古老民族,是動蕩的 ,多色彩的開放的民族。它主要經歷了六次大的外族入侵。這幾次入侵對英語本土語言產生 了巨大的影響。在英語姓名中也有充分的體現。第一次外族入侵發生在公元53年至407年, 羅馬皇帝率領大軍征服不列顛的凱而特人。羅馬人說拉丁語,文明程度高于凱而特人,使當 時社會全部羅馬化。英語姓氏Austin(奧斯汀)就源于拉丁語。Austin的漢語意思是“高貴的 ,威嚴的”。第二次外族入侵發生在5世紀中葉,薩克遜人、朱特人、盎格魯人征服當地人 。他們是北歐、中歐日耳曼民族中的三個分支。在長達百余年的連綿戰亂中,羅馬人撤出了 遙遠的不列顛,凱而特人很少幸存。歷史上稱為盎格魯、薩克遜時期。這一時期是古英語形 成期。在這一時期基督教傳入英國。英語姓氏Black(布萊克)就源于古英語,意思是“黑色 的”。希伯來語(圣經語言)中的英語姓氏Aaron(艾倫)也是這一時期傳入的。意思是“高山 ,高聳的,山地人”。1066年,今法國西北部的諾曼第公爵威廉,親率6萬軍隊入侵英格蘭 并征服這塊土地,威廉自立為王。法語成為上層社會的語言。Pase(帕斯)是來自法語,現已 成為英語的姓氏。漢語意思是“已過盛年的”。
  1.3姓的結構
  近千年來在民間廣過為流傳的《百家姓》,據說是北宋初年,錢塘(今杭州)一位老儒編撰 的 。它念起來瑯瑯上口,像一首四字一句的押韻詩。《百家姓》中有440多個單姓,約60個雙 姓。漢語姓氏的構成可分為9大類:1.以職業為姓,例如陶、匠、巫、卜。2.以分封的國名 為姓,例如趙、魯、齊、宋。3.以居住的地方為姓,例如郭、城、池、園。4.以担任的官銜 為姓的,例如司馬、司空、司寇。5.以親屬的排行為姓,例如仲、季、伯、叔。6.以賞賜的 爵位為姓的,例如侯、王、公、伯。7.以職業為姓:三烏(大夫)、五鹿(大夫)。8.以祖先的 族號為姓:夏、商、殷、唐。9.以貴族的謚號為姓,例如武、宣、莊、穆。
  英語的姓氏產生比較晚。有很多姓氏是由教名(由長輩,或教母、教父給嬰兒起的名字)作 為 姓氏的,例如Abel艾貝而,Moses摩西。有些英語姓氏是在教名的前或后加詞綴。例如Joh nson(son是后綴),McDonald(Mc是前綴)。還有一些英語姓氏是由教名做詞根派生出來的, 例 如Mary派生出Mollison,Margaret派生出Margetson。也有些英語姓氏和漢語姓氏一樣是以職 業或身份做姓氏,例如Carter(卡特)意思是“車夫”,Clerk(克拉克)意思是“牧師,學者 ”,Taylor(泰勒)意思是“裁縫”。反映個人特征來做姓氏的,例如Hale(黑爾)強健的,Lo ngfellow(朗費微羅)高個子,Gray(格雷)灰白頭發的,Short(肖特)矮個子的。用地名、環 境特征、地貌作姓氏的,例如Garrison(加里森)要塞,Heywood(海伍德)綠色樹林,France( 法朗士)法蘭西,Hunt(亨特)獵區。在教名前加表示身份的前綴做姓氏的,St.John(圣·約 翰)等。
  1.4從姓氏看民族的融合
  中國有56個民族,其中漢族人口占總人口的94%。在中華民族形成和發展的過程中,許多少 數民族與漢族在經濟、政治和文化上彼此影響。當時漢族非常強大,少數民族比較落后,他 們就愿意接受漢族文化,并愿意采納漢族的姓氏。且漢族又是一個寬容與包容的民族。俗話 說十個回回九個馬,這是說回族姓馬的特別多。對回族姓馬有兩種說法。其一是明太祖朱元 璋 賜波斯人“馬沙亦里”為馬姓。另一種說法是在明朝和清朝,人們通常把伊斯蘭教的創始人 “穆罕默德”稱為“馬罕默德”。漢代匈奴本為游牧民族,入塞匈奴居塞內久了,接受漢文 化較深,于是匈奴人紛紛采用漢語言、漢字,改用漢姓。呼韓邪單于的孫子從魏時就改姓劉 。傣族人原本無姓,從明朝起貴族使用所賜的“刀”姓。解放前“刀”姓一直被貴族所壟斷 ,解放后沒有姓氏的傣族人喜歡在名字前冠以“刀”姓。解放后許多傣族人與漢族人結婚, 他 們的子女有的跟父親或母親的漢族姓氏。清朝人入關后長期接觸漢文化,尤其是清朝滅亡 以后,滿族大多數人改用漢族姓氏。例如“愛新覺羅氏”有許多改姓“羅”,“那拉氏”改 姓“那”,“關爾佳氏”改姓“關”,“鈕祜祿氏”改姓“鈕”。
  英語姓氏的構成與它的民族構成一樣,是非常復雜的。不列顛群島上的居民主要是英格蘭 人、蘇格蘭人、威爾士人和愛爾蘭人。由于民族的融合,有許多姓氏根本看不出是屬于哪個 民族了。但是像以Fitz-,O-,Mac-等前綴構成像Fitzgerdd,O’Connor的姓氏,通常是愛 爾蘭人。De-在法語中表示貴族,Du-在法語中表示公爵,La-,Le-也是法語的前綴,如 果姓De Forest,Du Mauri-er,LeMay,La-Belle這樣的人一定是法國人的后裔。又如荷蘭語Va n(出生地)構成英語姓氏VanFleet。德語Von(貴族)構成英語姓氏Von Braun。由以上列舉的 姓氏我們很容易就能判斷出持有者祖先所屬的民族和身份。在英語姓氏的民族融合中特別應 提到的是,第二次世界大戰以后,一些猶太人為了躲避納粹的迫害,將猶太人的姓名加以改 動。例如將Solmon改為Salmon,將Levi改為Lee或Low,將Jacob改為Jay。英語國家的姓氏最 復雜的應屬美國。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盡管外來移民的姓氏不斷英化,但在某種程度上還 保持了原民族的某些特征。例如Inigo伊尼戈(西班牙語),Humphry漢弗萊(日爾曼語),Urba n(拉丁語),Tracy(希臘語),Kasper(波斯語),Peter chen(漢語)。美國這個民族又是一個 非常標新立異的民族,在美國人的姓氏中有許多只有惟一的一個姓氏。
  2.1名的意義
  姓名是社會文化的反映。它反映出取名者的理想、追求、愛好等。特定的歷史條件下,特 定 的環境,特定的物質生活,生活條件和生活結構,社會政治環境,心理特征,對道德價值的 不同的看法都將對人的起名產生影響。著名的教育家陶行知把原來的名字“知行”改為“ 行知”是堅信“行是知之始,知是行之成”。又如婦女運動的先驅向警予,將原名“俊賢” 改為“警予”,其目的是向自己時時敲響警鐘,努力學習,以求救民于水火中。
  探討姓名是了解社會文化的一個窗口。我們可以從新中國成立至今來分析一下漢語名字。1 949年至1966年以來,新中國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百廢俱興。合作化,大躍進,抗美援 朝,這一時期使用較頻繁的名字有建國、愛國、衛國、躍進、抗美、援朝、和平、建設、勝 利、秀麗、英華、保家等。1966年至1976年十年文化革命時期,與當時狂熱的革命浪 潮相一致,人們普遍采用要武、文革、要文、要紅、建紅、鐵軍等名字。1976年以后,中國 人的精神面貌發生了很大的變化,改革的春風吹進了千家萬戶。人們的觀念也發生了變化, 求知求富,愛黨愛國成為這一時期的精神主流,姓名出現了百花齊放,百家爭鳴的現象。
  英語和漢語一樣每個名字都表達了一種愿望,一種向往,一個祝愿,一種期望。例如男子 名Washington(華盛頓)意思是“家族的宅地”,John(約翰)意思是“上帝的恩賜”,Arthur (阿瑟)意思是“雷神之鷹”。女子名Elizabeth(伊麗莎白)意思是“上帝的一個誓約”,Lil ian(莉蓮)意思是“出自百合花的”,Sonja(索尼亞)意思是“智慧”,Susan(蘇珊)意思是 “百合花”。
  英語名字的構成與漢語名字的構成相同之處在于都有意義。不同之處正如上面提到的,中 國人追求共性的東西,同一歷史時期有許多相同的名字。而英語國家的人卻追求新、變 、異。例如英語是名(教名)在前,姓在后。但是在姓與名的中間還有一個名,這個名字通常 是自 取名。自取名可以是自己崇拜的英雄、神仙,喜愛的政治家、歌星、影星的姓名,尊敬的長 輩等的姓或名。也可用小說、戲劇、電影中的人物的姓或名。或是祖先的籍貫,名山、峽谷 的名字。還可用動物、植物的名字,或者自己造出一個詞,或把詞變異一下作為姓名。把喜 歡的人的名或姓的頭一個字母,作為第二個名字也是常有的。
  2.2名字中的男尊女卑
  男尊女卑在中西方人名文化中都有充分的表現。中國部落社會時期開始是母系社會,姓是 用來區分血源的,而氏是母系社會的分支,用來區別身份的貴賤的。由于母系社會的瓦解, 父系社會的產生,男子的社會地位提高。特別是宋朝以后,宋朝大儒朱熹,在總結和繼承歷 代儒家學說的基礎上,提出了“君為臣綱,父為子綱,夫為妻綱”整套的三綱五常。這套系 統化、理論化、制度化的封建宗法思想,對以后歷代王朝都產生了很大的影響。對女子姓名 的影響也是如此。例如一姓趙人家的女兒在娘家時稱趙氏,結婚后夫家姓張,該女子婚后就 叫張趙氏。這種情況一直延續到新中國成立。現在東南亞一帶還有這種情況。例如一叫趙春 蘭 的女子,與一張姓男子結婚,其女子婚后就叫張趙春蘭。
  英語姓氏也同漢語一樣,存在著男尊女卑,婦女婚后女方改姓男方的姓。例如Susan Harri s其丈夫姓Smith,她婚后就改叫Susan Smith或稱Mrs.Susan Smith或Mrs.Smith。又如英國1 9 世紀著名的勃朗特三姊妹,在發表她們的著作時,都不得不改用男子名作為筆名。因為當時 社會普遍認為,女人應在家相夫教子,不應參加社會活動。勃朗特三姊妹接受了書商的建議 ,夏綠蒂用柯勒 貝爾作筆名,艾米莉用艾利斯 貝爾作筆名,安勃朗特用阿克遜 貝爾作 筆名。現代由于提倡女權,也有婦女婚后照用原姓名的。
  總之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不管是中國人的姓名還是英語國家人的姓名都將隨著文化的發展 而變化。在此借用智者的一句話,那就是“不同文化的人,用不同的方式,做著同一件事” 。
  
  
  
中州學刊鄭州106~108G0文化研究許暉20022002河南公安高等專科學校,河南 鄭州 450002  許暉(1956—),女,浙江杭州人,河南公安高等專科學校講師,從事外語教學。 作者:中州學刊鄭州106~108G0文化研究許暉20022002
2013-09-10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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