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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科學的人文價值的忽視  ——邏輯實證主義科學觀及其缺陷
對科學的人文價值的忽視  ——邏輯實證主義科學觀及其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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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當代最有代表性的實證主義科學觀顯然就是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觀。盡管邏輯實證主義作為當代西方科學哲學的一個流派已經日趨衰落,但是,邏輯實證主義對科學的根本看法和關于科學(認識)和人文(體驗)兩個世界的截然劃分等觀念至今仍有很大影響,甚至可以說在許多人的心目中還是根深蒂固的,因此,很有必要對其加以認真地分析和清理。
      一
  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觀有兩個顯著的特征:一是實證主義;二是科學主義。
  首先,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觀是一種很強的實證主義的科學觀。這種實證主義主要體現在其根本原則,即“經驗證實原則”之中。這個原則規定:知識必須依據經驗。任何命題只有表述為經驗并能夠被經驗所證實或證偽才有意義,否則就沒有意義。用石里克的話來說,“作為合理的、不可辯駁的‘實證論’的哲學方向的內核,……就是每個命題的意義完全依存于給與的證實,是以給與的證實來決定的”[1]。 他認為,“實證論者總是說到‘給與’,而且他們對于實證論原則總是用這樣的命題來表述:哲學家和自然科學家必須固守在給與的范圍之內,超出了這個給與的范圍,如同形而上學家所做的那樣,是不可能的,或者無意義的。”[2]當然, 邏輯實證主義的思想淵源可以追溯到奧古斯特·孔德, 并且其精神實質也非常符合孔德提出的“實證精神”[3]。但是,應當看到,邏輯實證主義的實證色彩要比傳統的實證主義強得多、嚴格得多。在邏輯實證主義者看來,傳統的實證論有兩個根本缺點:其一,在那里,經驗證實原則很少得到明確的表述;其二,經常與許多不能成立的命題混淆在一起,所以,有必要對它加以邏輯的澄清。于是,石里克指出,應當給實證論加上一個可以辨別的形容詞,即稱為邏輯的實證論。此外,他認為“徹底經驗論”這個名稱最為恰當。 [4]這里所說的“邏輯性”和“徹底經驗論”就是邏輯實證論區別于傳統的實證論的關鍵點,也是邏輯實證論其實證性比一般實證論更強、更為嚴格的地方。
  從上述這樣一種嚴格的實證主義出發,邏輯實證主義者為科學塑造了以下一系列永恒不變的形象:
  (1)在關于科學理論的結構或基礎的問題上, 強調科學知識存在著一個惟一確定的、可靠的基礎。邏輯實證主義的綱領是關于科學知識的“合理重建”,目的是要在概念和理論兩個方面為科學知識尋找一個堅實的基礎,表明科學的概念和理論完全依賴于觀察陳述,并且只有通過觀察陳述才能獲得意義,得到辯護,否則就沒有意義。于是,邏輯實證主義者提出了基礎主義的科學結構理論。按照這種理論,“觀察陳述或數據既是科學語言的有意義的惟一源泉,也是科學陳述的辯護的惟一根據。……每個科學理論都內在地發展它自己的概念系統,它和整個科學傳統沒有外在的概念關系。每個理論都具有自己概念的和經驗的基礎而孤立存在, 理論之間的惟一關系是由中立的觀察語言所提供的”[5]。
  (2)在關于科學的方法和目標的問題上, 強調存在著超越歷史和科學內容的惟一可靠的方法和惟一確定的目標。與基礎主義的科學結構理論相適應,邏輯實證主義將歸納法看作是科學的惟一可靠的方法。他們認為,理論應當接受經驗檢驗,而觀察陳述則是科學家要加以考慮的惟一證據。只有確認程度或者概率很高的理論,才是可接受的理論。因此,高概率成了科學進步的標準。科學的惟一目的就是為了提高理論的概率,得到概率越來越高,也就是越來越被經驗確證的理論。
  (3)在關于科學進步的問題上, 預設了一種“中國套箱式”的直線累積發展模式。在邏輯實證主義者看來,“每一門科學都是一個知識體系,即真的經驗命題的體系”[6]。 舊的理論一旦曾經得到證實(或確證)就再不會被否定或拋棄,而只能被歸化到內涵更廣或更全面的新理論當中去。于是,在他們那里,科學完全成了一項累積性的事業。科學進步的過程,實質上就是“真的經驗命題”的積累、擴大或歸并的過程。
  由此可見,無論是關于科學理論的結構或基礎,還是關于科學的方法、目標和發展模式,邏輯實證主義者都作了不折不扣的實證主義的理解。
  其次,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觀也是一種很強的科學主義的科學觀。這種科學主義的特征是,十分突出地強調科學的獨特性和重要性;他們不僅完全用邏輯的、實證的觀點來審視科學,而且也完全用邏輯的、實證的觀點來審視整個文化。于是,在邏輯實證主義者看來,自然科學不僅是惟一種類的科學,而且也是在認識上惟一有意義的文化。具體說來,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主義的科學觀有以下幾個要點:
  (1)強調真正的科學知識只有一種,那就是自然科學。 除此以外,并不存在其他種類的科學。
  關于這一點,洪謙先生在他的《維也納學派哲學》一書中說得很明白:“科學之為自然理論的體系,之為實際真理的系統,在原則上僅有一種,就是自然科學”[7]。所謂精神科學根本不成其為基本科學,它只是“文化生活的體驗方法”[8]。可見, 在邏輯實證主義者看來,社會科學、人文科學或者說精神科學并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科學。倘若確有精神科學存在的話,那么,無論從理論上還是從方法上而言,還是屬于自然科學范圍內的。因為科學具有統一性:“科學之為知識理論的體系,就是一種真理的系統。真理從其本質而言,是統一的整體的聯系而不可分離的”[9]。
  維也納學派的主要代表人物卡爾納普主張一種物理主義的觀點。他認為,“物理學語言是科學的普遍語言,這就是說:科學的任何領域內的語言可以保存原來的內容翻譯成為物理學語言。因此可以作出這樣的結論:科學是一個統一的系統,在這個系統之內并無在原則上不同的對象領域,因此自然科學與精神科學并不是分裂的。這就是統一科學的論點。”[10]換句話說,物理學及其物理學語言將是整個科學統一的基礎。但事實上,若將這種主張貫徹下去,也等于意味著取消社會科學、人文科學或精神科學。
  (2)強調科學是一種獨特的文化, 科學與其他文化之間存在著一條截然分明的界線,可將經驗證實原則作為區分科學與非科學的劃界標準。
  在邏輯實證主義者的視野里,科學與非科學文化分別對應于兩個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個叫做認識世界;另一個叫做體驗世界。科學以認識世界為對象,試圖通過數學計算和經驗證實的方法,建立起各種世界秩序的體系;而一切詩歌、藝術等非科學文化則以體驗世界為目的,采用的則是豐富的想象與興奮的情緒,追求一種身臨其境、天人合一的境界。
  因此,他們認為,在科學與非科學文化之間至少有以下三個方面的根本區別:①從性質上看,存在著知識與體驗的區別。“知識是事實的證實的認識,體驗是感覺的所與性的了解;知識是以形式構造為對象,體驗則以主客觀世界的一致為對象;知識是科學的基礎,體驗則是生活的方法”[11]。②從依據上看,存在著事實與價值的區別。科學的依據是事實(或觀察陳述)。因此,科學是客觀的,與價值保持中立。相反,像倫理學、美學等非科學文化依據的則是價值陳述或價值判斷。③從語言上看,存在著表述與表達的區別。科學的語言具有表述作用。它們表述的是經驗事實,可以得到經驗的證實或證偽,因而在認識上是有意義的。相反,各種非科學文化往往采用的是表達性語言。這種語言雖有表達個人感情和理想的作用,并能以此感染別人,但是,并沒有表述任何經驗事實,因而在認識上是無意義的。
  (3)構建“科學的哲學”,拒斥形而上學。
  邏輯實證主義者關于認識(科學)和體驗(人文)兩個世界的劃分,還有一個需要解決的問題是關于哲學的性質及活動范圍問題。在他們看來,“哲學不是一種知識的體系,而是一種活動的體系,這一點積極表現了當代的偉大轉變的特征;哲學就是那種確定或發現命題意義的活動。哲學使命題得到澄清,科學使命題得到證實。科學研究的是命題的真理性,哲學研究的是命題的真正意義”[12]。因此,哲學就其本質而言,不能與科學并列或者超越科學,而是屬于科學范圍內的活動。用卡爾納普的話來說,“如果無論什么陳述,只要它有所斷言,就具有經驗性質,就屬于事實科學,那么留給哲學的還有什么呢?留下來的不是陳述,也不是理論,也不是體系,而只是一種方法:邏輯分析法”[13]。也就是說,哲學只不過是科學的邏輯,其任務是用科學的方法來研究科學,對科學作邏輯分析,或者說,對科學的語言系統作句法分析。
  于是,為了使哲學科學化,邏輯實證主義發起的那場舉世矚目的“科學的哲學”運動最重要的目的之一,就是要消除形而上學。他們認為,“過去時代最嚴重的錯誤之一,是認為哲學命題的真正意義和最后內容可以再用陳述來表述,即可以用知識來闡明;這就是‘形而上學’的錯誤。形而上學者的努力一向集中在這一荒謬的目標上,要用知識來表達純粹性質的內容(事物的‘本質’),也就是要說那不可說的東西。性質是不能說的,只能顯示在體驗中,而認識是與體驗毫無關系的”[14]。形而上學與其說是理論,倒不如說是“概念的詩歌”。“現代邏輯的發展,已經使我們有可能對形而上學的有效性和合理性問題提出新的、更明確的回答。……在形而上學領域里,包括全部價值哲學和規范理論,邏輯分析得出反面結論:這個領域里的全部斷言陳述全都是無意義的”[15]。因為“形而上學的虛構句子、價值哲學和倫理學的虛構句子,都是一些假的句子;它們并沒有邏輯的內容,僅僅能夠引起聽到這些句子的人們在感情方面和意志方面的激動”[16]。
  這樣一來,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主義的科學觀似乎提供給我們一幅關于科學世界和人文世界截然區分的清晰畫面,并且告誡人們:科學世界在認識上是有意義的世界,而人文世界在認識上是無意義的世界。這個命題蘊含著這樣一種見解,即只有科學才是重要的文化,而人文文化至少顯得并不那么重要。
      二
  無疑,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觀從某種意義上說,代表著這樣一種觀點,即用自然科學家的眼光來理解和審視科學、哲學及其科學與其他文化的區別。這種觀點雖然有很大的片面性,但是,它提供了一個重要的視角,即用自然科學的方法,尤其是用數學與物理學的方法來研究科學及其哲學,并且進行了艱難的嘗試。雖然這種嘗試后來遭到了失敗,但是,它對于推進和深化科學哲學及其認識論的研究還是頗有意義的。
  盡管當代西方科學哲學在20世紀已經發生了兩次重大轉變(即從邏輯主義到歷史主義,再從歷史主義到后現代主義的轉變),并且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哲學已經日趨衰落,但是,我們應當看到,當代西方科學哲學發生的這兩次重大轉變實質上只是科學哲學的重大主題的轉換。如果拋開各種觀點的偏狹性,我們不難發現,邏輯實證主義、歷史主義和后現代主義三者所揭示的科學哲學的主題是各不相同的。邏輯實證主義者所揭示的主題是如何理解當今時代的科學;歷史主義者所關心的主題是如何理解科學的歷史發展;而后現代主義者所強調的主題是如何理解科學與其他文化之間的相互關系。這三個主題雖然相互聯系,但并不能相互替代。后現代主義的哲學意義在于突出地強調了第三個主題的重要性。但是,當人們把目光轉移到后現代主義的時候,應當注意,研究第二個主題和第三個主題的目的,正是為了更好地研究第一個主題,即更好地理解和研究當今時代的科學,從而促進科學的發展,而不是繞過或“解構”這個主題,否則,科學哲學將失去其最根本的意義。在筆者看來,從某種意義上說,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哲學似乎要比后現代主義更為高明。因為在邏輯實證主義那里,畢竟強調的是用科學家的眼光來理解和研究科學哲學,并且其態度往往是積極的、建構性的。而到了后現代主義者那里,科學哲學竟變成了局外人所做的“文學批評”,而且其態度往往是消極的、解構性的。
  另外,我們還應當看到,邏輯實證主義者強調科學的實證性和實證精神,強調從認識的角度對科學與非科學文化加以區別,如果不對此加以絕對化,那么應當說也有一定道理。因為畢竟自然科學的確具有很強的實證性。它不僅需要實證精神,而且也離不開實證精神。可以說,沒有嚴格的實證精神,就沒有近現代科學。因為畢竟科學是對客觀世界及其規律的認識,它的確比別的文化具有更重要的認識意義和認識價值,并比別的文化更加明確、更加嚴格地強調客觀性、真理性和合理性。可以說,離開客觀性、真理性和合理性,科學就根本不可能成其為科學。當然,也許別的文化(例如文學藝術)也存在著客觀性、真理性和合理性的問題。但是,應當看到,科學與別的文化所講的客觀性、真理性和合理性不僅有其程度上的差別,而且更有其含義上的不同。如果我們進一步反思后實證主義、后現代主義的相對主義和非理性主義的傾向,便更加能夠感覺到邏輯實證主義強調科學客觀性、真理性和合理性的重要性和必要性。
  然而,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觀的確存在著重大的缺陷,其中最根本的缺陷之一,就是對科學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的忽視。按照邏輯實證主義對科學的實證主義和科學主義的解釋,“科學就被看成為是某種超出人類或高于人類的本質,成為一種自我存在的實體,或者被當作是一種脫離了它賴以產生和發展的人類的狀況、需要和利益的母體的‘事物’”[17]。于是,導致以下幾個方面的嚴重偏差及其后果:
  第一,只重視“科學的邏輯”,而嚴重忽視了科學賴以產生和發展的人文背景。邏輯實證主義者對科學做了邏輯主義的理解:他們將科學理論的結構問題當作科學哲學的中心議題。而所謂科學理論的結構問題,實質上就是探討科學理論的諸概念之間和陳述之間的邏輯關系;他們將科學方法論簡單地歸結為歸納邏輯,將對理論或假說的確認及其程度簡單地歸結為一類觀察陳述(證據)同被檢驗的理論或假說之間的邏輯關系;他們還將科學的進步與發展問題簡單地歸結為理論與理論之間的邏輯關系:即一個先行理論能否從后繼理論中推導出來。這樣一來,在邏輯實證主義者的視野里,似乎存在著一種超越歷史、永恒不變的科學理論結構,存在著一種超越歷史、永恒不變的方法論,存在著一種超越歷史、永恒不變的科學進步與發展模式,并且似乎這種“科學的邏輯”是先天的,它同人、社會、歷史與文化背景并沒有任何關聯。顯然,這種見解是極為片面的。事實上,科學與其他文化活動一樣,也是一項人類的歷史的活動;它根植于整個人類社會、歷史和文化的土壤里,并在那里吸取豐富的營養而得到成長、壯大;它也受時代、歷史、文化傳統和價值觀念的影響和制約,因而具有時代性、歷史性和豐富的人文意義。因此,離開人、社會、歷史和文化這些人文背景來談論科學,并將科學單純地歸結為“邏輯”,這是十分膚淺的。
  第二,只強調科學的實證精神,而嚴重忽視了人的創造精神或創新精神。邏輯實證主義者對科學做了實證主義的理解:在他們那里,科學似乎變成了“觀察陳述”和“經驗命題”的堆積;科學方法論則變成了“狹義的邏輯,即形式主義的算法或半算法系統”,成了“半機械的、內容十分貧乏的東西”;[18]而科學發展過程變成了“中國套箱式”的“真的經驗命題”的積累過程。于是,科學似乎不需要、也不可能有任何深層結構和理論框架的變化,因為既然科學是“真的經驗命題”的集合,那么,科學變化只能涉及到這些集合的擴大與歸并,而絕對不能改變“真的經驗命題”本身。這樣一來,科學似乎是一項純粹客觀的事業,是由“理性機器”生產出來的產品:它與人的思想和精神活動并沒有多大關系,與人的價值觀念并沒有多大關系,因而也與人的創造性和創新精神并沒有多大關系。顯然,這種見解也是極為片面的。它忽略了一個簡單的事實,即科學與其他創造性活動一樣,是人類的一項極富有創造性的活動,充滿著人類的創造精神與創新精神。可以說,科學中發生的每一項重大理論突破和深層結構的變化都深刻地體現著人類的創造精神和創新精神。其實,創新精神與實證精神對于科學來說至少具有同樣重要的意義。一方面,科學需要有實證精神,實證精神意味著科學的嚴格性,表明任何科學理論或假說必須接受嚴格的檢驗,都必須有充分的實證依據,否則,就不可能成為真正意義上的科學;另一方面,科學更需要有創新精神,因為沒有創新精神,就不可能有新的理論或新的假說,科學將永遠停留在一個水平上。正如愛因斯坦曾經指出的,“科學不能僅僅在經驗的基礎上成長起來,在建立科學時,我們免不了要自由地創造概念,而這些概念的適用性可以后驗地用經驗方法來檢驗。這種狀況被前幾代人疏忽了,他們以為,理論應當用純粹歸納的方法來建立,而避免自由地創造性地創造概念。科學的狀況愈原始,研究者要保留這種幻想就愈容易,因為他似乎是個經驗論者。直至19世紀,許多人還相信牛頓的原則——‘我不作假說’——應當是任何健全的自然科學的基礎。近來,改造整個理論物理學體系,已經導致承認科學的思辨性質,這已經成為公共的財富。”[19]這里,愛因斯坦深刻地揭示了實證主義的局限性和創新精神的重要性。
  第三,強調科學與人文兩個世界的截然區分,嚴重地忽視了科學與人文文化的關聯和科學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邏輯實證主義者對科學做了科學主義的理解:他們強調自然科學是惟一種類的科學,強調認識(科學)世界和體驗(人文)世界的截然區分;強調只有自然科學在認識上才有意義,而一切人文文化在認識上是無意義的;強調用自然科學的眼光來審視哲學和其他一切文化,主張排除“形而上學”等等。這樣做的結果是潛藏著這樣一種危險,那就是科學與人類其他文化活動的分離和科學與人文精神的分離:首先,將整個人類文化人為地切割成截然分明的兩個部分,即科學世界和人文世界,似乎科學世界是純粹的客觀世界、認識世界和理性世界,而人文世界則是純粹的主觀世界、體驗世界和非理性世界;其次,當科學主義者們強調自然科學的“客觀性”和科學方法的獨特性,否認人文學科的科學性并宣布其在認識上無意義的同時,實質上也排除或否認了自然科學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否認了科學與人文精神的關聯。顯然,這種見解也是極為片面的。其實,科學與人文文化之間的劃界只是相對的,而不是絕對的。至少,科學也具有重要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而人文文化也具有重要的認識意義和認識價值。的確,科學更多地強調客觀性、認識性和理性,然而,科學更是一項人類的、歷史的、創造性的活動,因而也包含著人類的思想、意志、情感和激情。毫無疑問,離開人類的思想、意志、情感和激情,就不可能有真正意義上的科學創造。反之,人文文化似乎更多地體現主觀性、體驗性和非理性,但是,應當看到,這種主觀、體驗、情感和意志同人們對客觀世界的認識和理性思考是密切相關的,而且人文文化中的人文學科也具有較強的客觀性和理性,具有重要的認識意義和認識價值,因而被稱作人文科學。可見,在科學與人文文化之間并不存在著截然分明的界線。將統一的人類文化劃分為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不僅是人為的,而且是有害的。它不僅可能導致兩種文化的分離,而且也嚴重地忽視了科學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從而導致科學與人文精神的分離。
  總之,邏輯實證主義科學觀的確存在著這樣一種傾向,即對科學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的忽視。但是,另一方面,我們也應當看到,這種科學觀也包含著不少積極的因素,例如,它對于科學的認識意義和認識價值的強調;它對科學理想和科學精神的關注和肯定,試圖在整個文化中注入更多的科學因素和科學精神;它所蘊含的實證精神及其對確定性的理想主義的追求等等,也具有很強的人文氣息,有助于我們更加深入地思考科學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問題在于,邏輯實證主義者對科學的文化價值的理解似乎太狹窄了。
  收稿日期:2000—02—21
北京行政學院學報63~67B2科學技術哲學孟建偉20002000本文對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觀做了批判性的考察和分析,認為邏輯實證主義有兩個顯著的特征:一是實證主義;二是科學主義。其根本缺陷在于:只重視“科學的邏輯”,而嚴重忽視了科學賴以產生和發展的人文背景;只強調科學的實證精神,而嚴重忽視了人的創造精神或創新精神;強調科學與人文兩個世界的截然區分,而嚴重地忽視了科學與人文文化的關聯及其科學本身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從而導致科學與人文精神的分離。邏輯實證主義/科學/人文價值/科學觀  logical positivism/science/humanistic value/science outlookIn this paper, the science outlook of logical positivism iscritically discussed and analysed. The author holds that thescience outlook has two notable features: one is positivism;the other is scientism. Its defects lie in:  only attachingimportance to "scientific logic"  and  ignoring  seriouslycultural background in which science is produced and developed; only emphasizing positive spirit of science and overlooking seriously creative spirit of human being;  empasizingto draw a clear line of demarcation between science andhumane studies, and neglecting seriously connexion betweenthe two and humanistic singificance and humanistic value ofscience itself, thus leading to separation between scienceand humanistic spirit.孟建偉,北京行政學院 哲學教研部,北京 100044  孟建偉(1955—),男,北京行政學院哲學教研部主任,教授,哲學博士。 作者:北京行政學院學報63~67B2科學技術哲學孟建偉20002000本文對邏輯實證主義的科學觀做了批判性的考察和分析,認為邏輯實證主義有兩個顯著的特征:一是實證主義;二是科學主義。其根本缺陷在于:只重視“科學的邏輯”,而嚴重忽視了科學賴以產生和發展的人文背景;只強調科學的實證精神,而嚴重忽視了人的創造精神或創新精神;強調科學與人文兩個世界的截然區分,而嚴重地忽視了科學與人文文化的關聯及其科學本身的人文意義和人文價值,從而導致科學與人文精神的分離。邏輯實證主義/科學/人文價值/科學觀  logical positivism/science/humanistic value/science outlook
2013-09-10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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