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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象與意識架設的心靈浮橋  ——蘇童小說創作論
想象與意識架設的心靈浮橋  ——蘇童小說創作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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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童曾這樣說過:“小說是一座巨大的迷宮,我和所有同時代的作家一樣小心翼翼地探索,所有的努力似乎就是在黑暗中尋找一根燈繩,企望有燦爛的光明在剎那間照亮你的小說及整個生命。”(注:蘇童著:《尋找燈繩》,江蘇文藝出版社1995年版。)我們在蘇童的小說創作中,深深地感受到他在寫作中所傾注的激情。特別是他充滿激情的想象力和強烈的摹寫世界的欲望。這些,幻化為獨特的文學形象、文學感覺,構筑著他那神奇的小說世界。可以說,在小說這座迷宮中,蘇童投入了生命的激情進行藝術的探索,這一點,似乎比他同代作家更多一些執著,更多一些心靈感悟與理性沉思的交接,而少些先鋒意味的技術性敘述狂歡。因而,我們沒有將其簡單歸入余華、格非、北村、孫甘露等“先鋒派”行列,而是重視其小說探索的先鋒性精神,關注他“會流動、會搖曳,會消隱,也會再現”(注:蘇童小說集《婦女樂園·序》。)的風格魅力。本文要探討的是,在蘇童的小說創作中,想象、激情與意象對其小說的文體風格、切入生活的視角選擇、話語表現方式等方面產生的深刻影響,這樣,我們就可以在對作家個人審美思維觸角的觀照上,獲得對蘇童小說更深層次上的理解。
      一
  黑格爾認為,“藝術創造最杰出的本領就是想象,想象是創造性的”,而“屬于這種創造活動的首先是掌握現實及形象的資稟和敏感,要熟悉心靈內在生活”。(注:黑格爾著:《美學》第一卷,商務印書館1997年版,第352頁。)
  蘇童的想象是創造性的,是心靈化的。想象和激情激發著他的寫作,在心靈與世界之間架設著一座座彩虹般的浮橋。蘇童依靠想象寫作,他崇尚阿根廷小說大師博爾赫斯的關于寫作是“幻想、自傳、諷刺、憂傷”的原則,他總是試圖闖入陌生的空間去體會一種占有欲望,一種入侵的感覺,想闖入屬于或不屬于自己的生活。他認為這與他的現實生活有一個客觀距離,但在感情上恰恰投合,興趣與距離導致他去寫作,而這種距離恰好激發他的想象力,“想到他人身上體驗一種東西,這種體驗寫出來就是小說”。(注:《沒有預設的三人談》,《大家》1996年第3期。)蘇童的小說寫作也頗符合他喜愛的俄國流亡作家納博科夫所說的意蘊:“小說應當如小說自己的邏輯來構筑表意和理解”,而且是“對自然、現實、先驗的邏輯的反叛。”
  蘇童寫作的敏感點和興奮點正是源于這種想象與激情的一種反叛性體驗,對生活深邃的心靈體驗。具體地說,蘇童切入生活的方式是通過三個表現視角實現的,即“少年視角”“女性視角”“男性視角”。其中,“少年視角”這一類小說,以“香椿樹街”為背景的作品如《刺青時代》、《舒家兄弟》、《桑園留念》、《游泳池》等,可以看到是最貼近他生活經歷的“自傳體”系列,而同是“少年視角”的《我的帝王生涯》、《南方的墮落》、《1934年的逃亡》以及“女性視角”寫作的《紅粉》、《妻妾成群》、《婦女生活》,還有“男性視角”的小說《米》等均可看作是蘇童想象性體驗的產物。也就是說,這是蘇童純然虛構的文本。這位60年代初出生的小說家對30~40年代的生活情有獨鐘,其超驗性的表現使小說文本呈現出獨特的個性魅力。蘇童對陌生的生活進行著一次次“窺視”和浪漫玄想。
  那么,蘇童想象、虛構文本的激情源于哪些心理的、文化的、情感的淵藪呢?
  他的小說在最初就不同于先鋒派的徹底實驗性傾向。他堅持至今的激越的情感與浪漫抒情風格,與那種實驗性技巧操作和語言狂歡不可同日而語。蘇童更偏重于依托情感、情緒結構小說、制造氛圍。為此,我們主要從以下兩方面進行論述。一方面是從客觀上講,蘇童作為80年代后期進入寫作的小說家,其自身經歷、文化底蘊,與前幾代作家(包括知青作家)相比,有相形見絀的匱乏,具有“歷史的晚生感”。(注:參閱陳曉明《無邊的挑戰》,時代文藝出版社1993年版。)“文革”留給他的是沒有歷史、沒有現實、沒有文化,只有孤零零的自我感覺。而且,這個“自我”還被空虛、蒼白的無聊記憶所纏繞。所以這種對社會的、人生的、個人的情感體驗在遭致長期禁錮之后,必然在心靈獲得自由的時刻奔騰狂瀉,在時代給他提供自由寫作空間,開始他作為“夢幻的孤獨的個體”(注:參閱陳曉明《無邊的挑戰》,時代文藝出版社1993年版。)而寫作。因此,蘇童首先滿懷深情地敘述自己的童年記憶。《刺青時代》基本上是那個時代的寫實。對主人公少年小拐遭遇的描述凝聚著蘇童對同齡人匱乏文化、荒蕪心情的追悼,拋灑著令人戰栗的幾掬清淚。《桑園留念》這個短篇,蘇童多次提及表示自己對它的憐愛,其意義和價值則在于它較早地在小說中含蓄地表現未成熟少年性心理的真實狀態。但是,這種接近紀實的敘述仍無法表現蘇童更大的抒寫欲望,于是,想象的翅膀借助喬裝的“歷史”在想象天地自由地舒展開來。《我的帝王生涯》是這種想象激情表達的出色文本。在這部蘇童寫作生涯的第一個長篇里,蘇童真正地進入到自由的夢幻世界。他以一種體驗的心態撫摸人物的命運與傷痛,通過少年端白在命運多舛的歲月所經歷的崇高與滑稽,選擇的無奈,命定的劫數來體會人生的況味。這里滲透著蘇童的光榮與夢想,也是他對生存于“文革”亂世無法建功立業的扼腕慨嘆與回味。“無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識燕歸來”,蘇童試想在對小說中“走索王”生不逢時命運的敘述中,排遣自己心中無限的惆悵。這是一部典型的“現代文人傳奇”,(注:王一川著:《中國形象詩學》,三聯出版社1998年版。)蘇童對少年帝王的描述沒有停留在顧念重大社會政治問題上,追求那種通過典型再現社會現實,而是沉浸在個人奇幻故事的虛構之中,并為這種虛構能力而沉醉癡迷。小說表現出他進入歷史、參與歷史創造的強烈欲望,也是對自身在逝去歲月里不能創造生活的一次心靈補償。我們可以說,蘇童的小說是真正意義上的想象。
  另一方面,蘇童寫作激情的獲得還得之于他豐富的個人閱讀經驗,敏感的極具個性的思維觸角,同時,真誠的生存態度,對文學良好的自信心也能使他進入真正的個人寫作狀態,進入這樣或那樣的生活。
  閱讀對蘇童的寫作產生著深刻的影響,其中對他影響最大的幾位作家是海明威、塞林格、納博科夫、卡森麥勒和博爾赫斯。特別是博爾赫斯的小說給蘇童“帶來了光明,它照亮了一片幽暗的未曾開拓的文學空間”,他“深深陷入博爾赫斯的迷宮和陷阱里:一種特殊的立體幾何般的小說思維,一種簡單而優雅的敘述語言,一種黑洞式的深邃無際的藝術魅力”。(注:蘇童著:《尋找燈繩》,江蘇文藝出版社1995年版。)作為讀者和小說家的蘇童,從博爾赫斯的小說中,從馬爾克斯、塞林格的敘述中,發現了他“真實”生活所缺少的東西。蘇童這樣描述他的寫作:“孤獨的作家進入創作狀態中經常面對的是幽暗的房間和混沌的夢想,這時候稿紙還放在抽屜里離你很遠,而某匹回憶和思想的快馬卻朝你的房間飛馳而來,它就是陽光,它這是你想要的一點點小小的陽光,小說就是在這種狀態中依據幻聽幻視幻覺產生了。”(注:蘇童著:《尋找燈繩》,江蘇文藝出版社1995年版。)
  蘇童在當代最有影響的兩篇小說《妻妾成群》和《紅粉》的成功,不僅僅是單純仿真性寫作的豐收,也是憑藉心靈、情感對生活這個“陷井”“迷宮”的體悟,是作家對自我的深層捕捉。這是一種內在的體驗,創造的體驗。蘇童的藝術思維觸角不是放在對觀察到的事物的客觀記錄和重構上,而是對內在心靈世界的自我體驗的有機表達,是貫穿自我的認同性體驗。蘇童的寫作過程,實際上是他的自我、個性與他者(描述對象)相互同化、合成的過程,這頗具莊子《齊物論》“莊周夢蝶”的意味。在寫作中,蘇童不是陳佐千家族、秋儀老浦悲觀結局的“旁觀者”,而是“參與者”,他以強烈認同性體驗使小說的文本令人驚奇叫絕。文本所顯示出的氣韻,充溢靈性的文字透露著他個人體悟與發現的理性光輝。
      二
  在我們考察了想象在蘇童寫作中的意義之后,我們來分析作為想象的載體——文學敘述語言是怎樣實現其心靈體驗過程的。
  在蘇童小說中,我們充分地體味與感受著其舒緩優雅、純美流暢的清詞麗句,幽怨婉轉、氣韻跌宕富于節律的敘述結構。這種文體風格在當代小說中頗具特色。語言本身的魅力產生于獨特情感、獨有心靈體驗對表現話語對應性的尋找。作家個人體驗之中的形象體系井然地投影于語言系統之中,而內心的體驗內容與語言陳述之間的差距一旦消失,前者則意味著獲得了形式而轉化為規范的小說藝術,這時,語言就為內在情感架設起心靈的浮橋。
  自由語體的選擇和對作品整體象征意蘊、意象的探索是形成蘇童小說文體的重要內容。
  作為敘述語體的小說,蘇童在遵循語體基本規范的前提下,偏重運用抒情語體慣用的一些表現方式,如隱喻、象征、雙關、反諷等。還創造性地改造對話體,如在敘述中取消人物對話引文標志,敘述人語言與人物語言雜糅,加大語流密度,這也給閱讀造成簡潔、暢快感。這樣,他憑借自己的審美情趣和天才靈性,在寫作中獲得一種屬于自己的語感、語調和語流,創造出一種獨具一格、有靈性的自由語體。文體學家施皮策說過,人的精神生活與他的語言表達之間有基本的對應性,背離正常的精神生活引起的精神激動必須有一種背離正常用法的語言來表達。因此,不同作家心理個性、寫作動機、現實愿望的差異決定著作品不同的語言結構。《我的帝王生涯》和《米》這兩部純粹虛構小說,充分展現了蘇童自由語體的敘述空間。蘇童說“迷戀人物峰回路轉的命運,只是因為我常常為人生無常歷史無情所驚懾”。小說中人物的似真似幻、撲朔迷離,體現了他對文化、對歷史、對世界的思索欲望,語言的圓熟老到,敘述自始至終的從容不迫顯示出他心靈對物質世界把握上的自信與果決。
  小說極富傳奇色彩的現代文人話語,使我們感到蘇童在按自己的本性來寫作,以求達到“吐納英華,莫非性情”“才有庸雋,氣有剛柔”的境界。我們將他的自由語體文本表現出的特色歸納為典雅、綺麗、委曲、悲慨、流動,正暗合他的求變愿望,也與他“去想象一種語言即意味著去想象一種生活形式”的寫作方式相一致。不同的想象方式指向不同的風格體式和結構,不同的文學語言描繪、敘述表現著不同的意味。蘇童這種語體風格具體表現為深層的文學語感特征,即以隱喻性象征為特征,通過意象體現作品表現力、創造力和想象力。使語言表現的內容在變形中完成對內容本身的本體性超越,寫實化的語言表現著非寫實化的情境,文學表現進入一個較高的層次。
  意象在蘇童小說中不同程度地體現著作品較高的審美價值。在他的“香椿樹街”系列中,街與河這兩個意象幾乎貫穿所有小說。街是泥濘不堪,“狹窄、骯臟、有著坑坑洼洼的麻石路面”,河是永遠“泛著銹紅色,水面浮著垃圾和油漬”,間或還飄流而下男人或女人腫脹的尸體。街和河在這里既構成人們生存的環境和背景,象征著凝固和流動著的古老歷史文化,深刻地表現著其中封閉、乏味的生活和存在性焦慮。
  意象的營造使小說表現空間得到進一步拓展,產生如神話、傳說、夢幻、風俗一樣的玄秘、久遠的深邃的本性意味,呈現出寓言色彩。
  蘇童的小說在很多方面表現出獨特的魅力。這一點已為人們所感知。他的先鋒精神和價值就在于他能不斷地跳出自己的“陷阱”,讓心靈超越平淡的生活,升華樸素的思想,尋找一個個未知的精神世界。“那個世界哲理與邏輯并重,懺悔與警醒并重,良知與天真并重,理想與道德并重,那個世界溶合了陽光與日光——這樣的尋找有多么艱難!(注:蘇童著:《尋找燈繩》,江蘇文藝出版社1995年版。)但我們深信,蘇童會找到那根神往已久的燈繩,點亮并照耀一切,使生命存在、使藝術亮起持久的光芒。
遼寧師范大學學報:社科版大連59~61J3中國現代、當代文學研究張學昕19981998在蘇童的小說創作中,創造性的想象與眾多的意象群落是其獨特的藝術風格,而文學敘述語言和抒情語體的運用,則是他將想象與意象化作小說藝術的橋梁。蘇童/小說/想象/意象張學昕 作者:大連 遼寧師范大學 講師 作者:遼寧師范大學學報:社科版大連59~61J3中國現代、當代文學研究張學昕19981998在蘇童的小說創作中,創造性的想象與眾多的意象群落是其獨特的藝術風格,而文學敘述語言和抒情語體的運用,則是他將想象與意象化作小說藝術的橋梁。蘇童/小說/想象/意象
2013-09-10 21: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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