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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弗拉森與后現代科學哲學
范·弗拉森與后現代科學哲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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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弗拉森的科學哲學,在當今西方科學哲學發展過程中,起著重要的中介作用。他不僅影響著科學實在論從“正統”走向“修正”,而且促成了科學哲學的第三條道路——后現代科學哲學。本文將就此問題作出論述,并指明和解決范·弗拉森思想中的悖論。
  一、范·弗拉森與當代科學哲學轉向
  科學實在論的發展,是當今西方科學哲學的主流。但是,近二、三十年來,由于科學實踐的實際狀況不斷與科學實在論的科學觀相分離,因而其陣營內部發生了嚴重的分化:一方面,科學實在論紛紛轉向修正的實在論;另方面,在反實在論的強勁沖擊下,形成了后現代的科學哲學。
  眾所周知,較為正統的科學實在論的基本學說是:“科學關于事物本質的說明為真,那些事物的本質是真實存在的”[1];科學理論真理性的唯一說明是科學預見的成功;后繼理論是典型地建立在前驅理論的觀察知識和理論知識之上的;從關于可觀察現象的論斷之真理性可以推出關于不可觀察現象的論斷之真理性;如此等等。
  然而,當代科學實踐卻提供了許多反對科學實在論的事實。第一,在當代科學實踐的發展過程中,科學家們并不懂得如何做一個實在論者。現代物理學家在研究物理領域時,并沒有確定的本體論承諾,他們所說的理論,其本體論承諾是經常改變的,或者說,“物理學家本體論承諾的性質似乎是隨著他們集中注意于他的理論而變化的”;任何觀察也只能給含糊的本體論圖景提供量上的豐富性,“當一個物理學家用一個理論從事于某一方面的研究時,或者集中于某一層次的理論之仔細說明和詳盡闡述時,他的言談像個實在論者;而在和另一層次有特別聯系的本體論承諾方面,則不太像個實在論者”。[2]當代物理學中的本體論承諾有著大量的結構,這些結構來自于經常轉變的表述、解釋和理想化的范圍,來自于物理學家所從事的不同種類的活動、不同水平的表述和不同的理論運用,來自于物理學家活動的變化從而改變本體論的特征。
  第二,由于當代科學尤其是量子力學、當代物理學,已經涉及了一些非充分決定論的領域,所以,雖然科學認識的本質要求得出決定論的結論,但量子領域的隨機性現象與低概率特征、量子測量的相互作用性質的明顯化,使人們無法以往日的科學認識本質來要求量子力學。在這些科學領域,理論的理想化程度比任何以往的科學都要高,我們既無法證明其真理性,更無法確證它所指稱的實體的本質是否客觀地存在。在量子力學中所產生的不同的多種解釋,突破了以往的科學以一個模式或某些普遍規律囊括一切的框架。
  鑒此,反實在論者對科學實在論發起了攻擊。前后說來,有庫恩、勞丹、施太格繆勒、范·弗拉森等。相比之下,范·弗拉森則是較為容易被人接受的反實在論者。
  范·弗拉森對科學實在論作了如下反駁:(1)“不存在任何提供證據的說明之成功的問題”[3],我們當作證據的東西本身不是無可置疑的”[4]。(2)“沒有任何根據使我們相信所接受的理論為真,因為它不是一個認識論的原則”[5],“理論具有不可觀察的含義,證據并不保證得出理論為真的結論”[6],真理是科學認識的產物,而相信則是一種心理作用。(3)“科學家的目的是發現關于世界的事實[7],而“做一個經驗論者就是要抑制置于超越實際可觀察現象之上的信念,認識到自然界沒有任何客觀的形態”[8];“科學活動是……適合于現象的模型建構,而非發現關于不可觀察物的真理”[9]。因此,任何斷定科學理論與實際世界的一致性、斷定科學理論的真理性的作法都是形而上學的,與科學的實際是不相容的。范·弗拉森對科學實在論的反駁,其實質在于:其一,從語義學的角度理解科學理論的結構;其二,從語用學角度理解科學理論的接受運用。這兩個方面也是范·弗拉森對當代科學哲學的杰出貢獻。
  范·弗拉森認為,科學哲學的中心任務是要理解科學理論的結構,理解科學知識的增長問題。這兩個問題也就是科學理論是什么與做什么的問題,“是什么”的問題涉及理論與世界之間的關系,“做什么”涉及理論與其運用者之間的科學活動關系。他指出:“科學哲學的研究大致可以分為兩類:一類是所謂的基礎研究,關心理論的內容和結構;另一類是一方面解決理論與世界的關系,一方面解決理論與其應用者之間的關系。”[10]前者屬于認識論領域,后者則屬于非認知的領域。范·弗拉森作出這種區分,具有特殊的重要意義。因為,科學是由語言構成的,理解科學就是理解科學語言,科學知識的增長也就是科學語言的不斷創造與豐富。但是,語言一方面具有所指,另方面它又起交流作用,兩者都與理解相關。由于人們在理解或交流中存在不同的語境,因而就具有不同的意義。范·弗拉森把科學理論區分為語義的和語用的方面,使人們對科學的理解有了新的進展。
  根據范·弗拉森的見解,理論與世界之間并非一一對應關系,理論只是大致地反映了實在世界。語義方法的重要性之一,就是能用比傳統的邏輯經驗主義更令人滿意的方式來處理意義問題,因而形成一種前景可觀的經驗論意義理論。范·弗拉森堅持認為:“我們的觀點就是:在自然語言和科學語言中,那些不僅僅具有外延關系的術語之間有著意義關系,……并且,這種意義結構是根據模型(始終是數學結構,最通常的是某種數學空間)而得到表述的。”[11]在《科學理論的語義探討》一文中,他進一步認為,指導科學理論意義結構的模型可以包容大量與實在的任何要素不相一致的結構。因此,在語言和實在之間的聯系是以數學模型為中介的,它也許是一個極不完全的聯系,哪怕是最好的理論,也是如此。這說明了人類在認識物理世界時所起的建構作用是不容忽視的,經驗的意義是同模型的概念結構相聯系的。
  由于范·弗拉森使用了語義方法來理解科學理論,因此,真理僅僅屬于語義學,而不屬于科學實踐的評價。在科學實踐中,理論之真或假,是受語境影響的,即受到語用因素的制約。換言之,在科學實踐中,理論必然會受到各種因素與先入之見的污染。
  范·弗拉森認為,“就命題而言,真是最重要的語義性質。如果實際世界適合于這個命題,那么這個命題就是真的:但是,如果某些詞或在語法安排中,命題具有依賴語境的語義作用,那么真理就絕對沒有意義。我們必須向著語用學再進一步。”[12]語用的因素是與科學語言的使用相關的,任何與說話者或聽眾相關聯的因素都是語用的因素。
  科學的語用學是探討科學理論的運用者和理論之間的關系的,這種關系即理解與說明的關系。范氏認為,運用科學理論與論證理論是有重要區別的:第一,科學理論只是一個關于實在世界的大概模型,當我們論證科學時,我們可以把它看作真或假,但在運用理論時則不然。正因理論是個模型,所以它不可能完全按照某種模式說明具體現象。況且,說明現象時,是與使用理論的人相關的。正如維特根斯坦的后期思想一樣,這是一個類似語言游戲的問題。第二,理論作為模型,包含著對可能世界的認識,而說明則要針對具體的現象。第三,如果理論使用規范的語言或邏輯,把實在世界作為其摹本,那么,理論的運用則是使用自然語言的,是與使用這種語言的場所、語境等因素密切結合在一起的。
  范·弗拉森的這種見解,已經給當今的科學哲學指明了另一道路。自從邏輯經驗主義產生以來,科學哲學一直徘徊在客觀性問題上,沉湎于證實。而自漢森、圖爾敏之后的歷史主義學派則揭示了科學的主觀性。科學的本質是客觀抑或主觀?自古以來這都是一個難解之謎。建構主義在這個謎上亮出了一個謎底:沒有純粹的客觀,只有通過主觀的建構。那么,究竟如何建構科學理論呢?范·弗拉森已經向我們表明:必須從兩方面來豐富和補充科學這部巨著,一方面,是依賴于可觀察現象建構關于實在世界的模型:另方面是依賴于使用者別出心裁的理解與解釋。這樣,古老的科學哲學問題就轉變成了我們如何豐富、理解科學語言的問題了。這恰恰是當代科學哲學語言轉向的顯著特征,即后現代科學哲學的顯著特征。
  二、范·弗拉森對后現代科學哲學的推進
  從總體上說,范·弗拉森實現了當代科學哲學的語言轉向;而具體說來,范·弗拉森又制訂了后現代科學哲學的初步綱領,從而推進了后現代科學哲學的發展。縱觀今天的范·弗拉森的思想,他的這種推進作用主要表現在:
  第一,范·弗拉森反對基礎主義、本質主義,堅持要擺脫傳統經驗論的束縛。他認為,基礎主義是一種認識論“幽靈”,應當摒棄。他說:“現代哲學是一種對基礎的探求,而當代哲學則廣泛地把這種探求作為錯誤加以摒棄”;“上一代哲學的錯誤是纏綿于證實,總的說是囿于認識論的基礎主義”[13]。在范·弗拉森看來,基礎主義退出歷史舞臺是理所當然的。但是,在今天,基礎主義仍是一個時刻騷擾我們的幽靈,特別是認識論的相對主義,是一種新的基礎主義形式。他批判庫恩與費耶阿本德的思想,堅持認識論與實用主義相結合。他主張:“只要可能,就把這些問題明確地與科學聯系起來,在任何情況下,都關注科學的某些實用方面,并認為科學是給我們提供模型的。”[14]
  然而,范·弗拉森并非要完全放棄認識的基礎,他需要一定的認識基礎,需要經驗論。所不同的是他拒絕基礎主義的極端性、素樸性,而主張科學理論是建構,一方面,這種建構要有可觀察現象為基礎,另方面,它又需要概念框架的推動。不僅理論是建構的,而且實驗也是建構的。因此,科學是人與自然的對話。
  第二,范·弗拉森反對科學的目的是求真,提倡以理論在經驗上的適當性、理論在實踐中的履行情況來代替對真理的論證。否認真理,是反對基礎主義、本質主義的直接結果。亞瑟·法因曾說:“如果我們中止相信真理是那些與實質性事物相適合的理論、解釋或圖景,那么,我們就能中止基礎主義”[15]。與之有別,范·弗拉森對真理的否定則基于以下根據:首先,從總體上要求科學理論為真是沒有根據的。科學理論如同一部巨著,它是關于自然的,每代人都在對這部巨著作修正或補充,“科學理論是一個開放的文本,是有分歧的解釋——即理論把現象描繪成什么,這本身不是一種硬證據。”[16]其次,真理屬于語義學范疇,而科學理論并不只限于語義學分析,純科學是可以向應用科學轉化的。在應用科學中,應用者可以在理解、解釋與說明現象時大展雄姿,就如同進入語言游戲一般,其理論的意義是由習慣形成的游戲規則和游戲者各自的語境來決定的。因此,承認科學理論是真理,這是一種賭博與冒險。實際上,人們承認一個理論,只是覺得這個理論是好的、適當的、有用的,具有很多優點而已。
  第三,范·弗拉森極力主張拒斥形而上學,放棄傳統的科學哲學范疇,認為拋棄舊科學哲學就是對當代科學哲學的貢獻。拒斥形而上學,是早年邏輯經驗主義的口號。然而到今天,范·弗拉森把所有假定科學是真理、假定理論的指稱是實在的等科學哲學都稱為形而上學的科學哲學,這種形而上學科學哲學的基本特點就是:從關于可觀察物的論斷之真理性推出關于不可觀察物的論斷之真理性。八十年代初,范·弗拉森一再聲明自己的建構經驗論是在批判形而上學科學哲學基礎上形成的,是對形而上學科學哲學的替代。到最近幾年,他則極力主張摒棄形而上學,認為科學哲學家應該攜起手來,對形而上學科學哲學范疇棄之不用。他認為科學的目的是尋求理論的經驗適當性,這樣的態度不僅涉及科學是什么,也涉及了對科學實踐的辯護。1985年,在科學哲學家們討論他的《科學的形象》一書時,他針對一些人的見解,在發言中號召科學實在論者與反實在論者共同拋棄舊科學哲學的范疇。他說:“三位一體、靈魂、殊相、共相、第一物質、潛能等這些概念使你困惑是嗎?它們在封閉的時空的不可想象的他性、事件界面、EPR關聯和自主的模型旁邊顯得蒼白無力。讓實在論者和反實在論者一樣,把他們的認識論、本體論的承諾懸置起來,對這些概念之謎的理解作出貢獻吧!”[17]
  從以上幾個方面來說,范·弗拉森對后現代科學哲學作出了積極的論證。雖然,在許多方面,他不是一個徹底完全的后現代科學哲學家,但他的觀點是和后現代科學哲學大致相容的。范·弗拉森和后現代科學哲學的代表法因的“自然的本體論態度”是基本一致的。他在談到法因的觀點時,明顯地表露出他對法因的贊同。他說:“法因企圖找到介于實在論和經驗論之間的觀點,他把這種觀點稱為NOA。NOA是這兩個陣營都應當能夠接受的,每一方都可以理解超越它之后的錯誤。正如現在所闡述的那樣,NOA與建構的經驗論不可比較,但卻與我愿意作出少量修正的觀點可以相容。”[18]而法因也認為,范·弗拉森的建構經驗論對真理的解釋等觀點,避免了早期經驗論企圖把所有真理都基于感覺證據和現象論基礎的還原論與基礎主義傾向,也避免了邏輯經驗主義關于理論意義的可觀察與不可觀察的認識論區別。法因雖不完全滿意范氏的“經驗適當性”概念,但他畢竟是受到范·弗拉森的啟發。法因作為后現代科學哲學的代表,其思想與范氏是有區別的,法因訴諸科學實踐、祈求科學家來解決科學的目的與本質等,主張放棄哲學的緊箍咒。而范氏則試圖通過后現代科學哲學的方法來理解科學的本質與科學知識的增長,把科學理論的內部的研究與外部的理解結合起來。
  由此可見,范·弗拉森雖未將自己的哲學稱為后現代科學哲學,但卻充滿了后現代科學哲學的思想,是一個后現代科學哲學的代表人和推進者。
  三、范·弗拉森思想中的悖論及其解決
  傳統科學哲學探討最一般本質的總體性、統一性框架,已與當今科學的經驗主義特征日益相悖。改造傳統的科學哲學,重建適合科學實際的新科學哲學觀,準確地理解科學哲學的本質,推進科學知識的增長,已成為當今科學哲學家的根本任務。
  但是,對科學哲學的改造涉及了一個難以解決的悖論:一方面,科學哲學以概括性、統一性為特征,沒有概括性、統一性就沒有科學哲學;另方面,當代科學的發展已經證明,在自然界、在科學理論中,并沒有一個囊括一切的統一模式。這種兩難正是當代科學哲學出現激烈爭論、派別林立的根源。
  范·弗拉森對科學哲學的改造同樣面臨著這樣的悖論:一方面,范氏要把基礎主義作為錯誤加以摒棄,另方面,他又想強調可觀察性作為其理論的基礎;一方面,他想摒棄真理概念,另方面,他又提出了一個理論的“經驗適當性”概念來代替;一方面,他主張摒棄形而上學,另方面,他又試圖重建一個經驗論科學哲學體系。
  對于這些悖論,法因通過他的“自然的本體論態度”來解決,把科學實在論與反實在論的爭論置之不顧。盡管他的思想具有很大的啟發性,但他完全拋棄哲學的做法則是消極的。理查德·胥拉格爾曾批評法因的NOA說:“我并沒有發現它(NOA)給科學的說明增添更多的東西”[19]。在此,我不想對法因橫加指責,而是充分地肯定:后現代科學哲學的形成是現代西方科學哲學在形式探討與方法研究上的失敗,它意味著科學實在論與反實在論的爭論必然要以無結果而告終,并且也意味著一種新的科學哲學觀的孕育與萌發。
  如何解決范·弗拉森思想中的悖論?如何形成一種適合科學實際的新科學哲學觀呢?要建立一種適合于當今變化著的科學實踐的科學哲學似乎已不可能。因為,要重建與科學的實際形象相一致的科學哲學,就是要建構一種無統一模式的科學哲學。當前的科學發展狀況表明,科學哲學正圍繞形形色色的科學實踐這個中心,形成了語義學的理論觀與語用學的科學說明觀、運用觀相結合的研究方法。在這兩個方面,范·弗拉森與薩普已經作了很大努力。
  筆者認為,在后現代知識狀況下,我們可以對以往的科學哲學作出兩個方面的改進,并因此來解決范·弗拉森思想中的悖論。
  第一,從分類研究出發,建立“多個世界”的科學哲學模式。迄今為止,自然科學已經為我們提供了一個五光十色的世界。從目前看,我們至少可以將科學所認識的實在世界分類為決定論的世界、非充分決定論的世界和可能世界三大類。科學的世界是實在世界與可能世界,實在世界的不同類型決定了關于真實世界理論的結構,科學實驗和科學推理則構成了可能世界的理論結構。由此,我們可以把理論分成關于決定論的必然現象、關于決定論的或然現象、關于非充分決定論現象和關于可能世界第四類。而理論的真理性不僅是由客觀實在世界的內容決定的,而且也是由理論在實踐中的應用情況所決定的。于是,我們就可以把真理分類為:關于決定論世界的必然真理、關于決定論世界的或然真理、關于非充分決定論世界的真理、關于可能世界的真理與語用的真理等。以此類推,我們也可對規律作相應的分類,從而上升到對科學哲學的分類研究,建立關于決定論世界的科學哲學、關于非充分決定論世界的科學哲學、關于可能世界的科學哲學、關于科學理論實際運用的科學哲學等模式。
  分類研究的直接目的是:(1)對實在世界的分類提供了科學哲學對某些現象進行具體研究的基礎,任何造成以往哲學統一模式的弊端,都是從把世界作為一個統一整體出發的。(2)對理論和真理的分類,既是為了解決理論在經受實驗檢驗中證實率較低或以例外現象否認理論真實性的問題,也是為了解決類似范·弗拉森等人提出的可幾真理、經驗適當性概念的含糊性與不確切性。(3)對科學哲學的分類,則是為了解決統一模式的形而上學科學哲學與具體的科學實踐的變化不相適合的矛盾,從而解決以往在歸納與演繹之間的對立。分類研究可以避免以統一模式包攝決定論程度不等的領域的模糊作法,但又不至于產生拋棄科學哲學的消極見解,不致使科學成為記錄學而失去尋求客觀世界本質、規律的基本特征。
  分類研究可以為當今科學在不同領域內的研究起導向作用。從分類研究的優點來看,它所要求達到的是人們對自然界較為滿意的認識,而非最優的認識結果。尤其是在當今量子力學的爭論中,分類研究把現代決定論科學和量子力學的非充分決定論領域歸類為不同的模式中,避免了對立雙方無休止的爭論。后現代科學以及后現代科學哲學的顯著特征乃至整個西方后現代主義的特征,就是以當今知識領域中出現的變動不居的狀況來否定以往的一切成就,例如科學哲學中的以量子力學中的非充分決定論現象來否定以往宏觀領域的經典力學和相對論的決定論要求。分類研究的科學哲學觀將在解決這些問題中起著根本性作用。
  第二,從當代知識狀況出發,建立辯證的科學認識論。正如前面所述,當代科學哲學的發展是以突破傳統認識論為動力的。這種突破表現在認識的基礎、真理概念分析與標準、理論的語義觀與語用觀的關系、科學知識的增長等方面。這種突破性的關鍵是發現了“不確定性”。由于在認識中“不確定性”因素的介入,傳統的認識論框架便面臨著一場脫胎換骨式的改造。這一改造的中心問題是:我們是以“不確定性”來取消科學認識論,抑或把不確定性作為認識論研究的新領域來改進科學認識論?如果我們堅持前者,那么就走向后現代科學哲學陣營;如果堅持后者,那么就必須建立一種逐步改進的辯證的科學認識論。
  根據分類研究的科學哲學觀,建立改進的辯證的科學認識論,就是要確立科學認識論的分類研究的任務,改進與完善科學認識的方法與目標。首先,這種辯證的科學認識論的首要任務是區分并確定決定論的世界與非充分決定論的世界、實在世界與可能世界、語義學理論觀與語用學的理論意義觀、分類研究與統一模式等等關系。只有承認了科學理論及科學活動的各個方面,我們才能進行有效的研究,才能真正確立一種適合于當今知識狀況的科學認識論。其次,辯證的科學認識論需要改進傳統認識論的研究方法與目標:(1)把形式分析與非形式分析、抽象分析與實際分析結合起來,廢除一個模式、一種基礎的觀點。(2)從理論與世界的關系、理論與其運用者之間的關系、理論與科學實驗之間的關系分析理論的意義,確立理論在多重關系中的意義與標準,把握其真理性的程度與類型。(3)從科學史的發展和科學理論在結構上的發展,分析理論在量上的變化和質上的更替,研究科學知識增長的正反面規律。確立科學理論總的性質。總之,辯證的科學認識論是試圖通過方法的不同形式、理論的不同層次、真理的不同類型、理論變化規律的不同類型與性質等維度,克服后現代科學哲學的消極方面,激活科學認識論研究。
  從今天的科學世界圖景看,多維度的研究將具有廣泛的前景,特別是科學認識論,面對奇跡般的新領域的逐一開拓,擴大了自己研究的對象與轄域。一旦我們能在此基礎上改變自已研究的方法、轉換視角,那么,科學認識論就會比任何時候都顯得生氣勃勃,顯得有活力,而絕非像后現代科學哲學家們所認為的那樣走向“死亡”。
  今天,范·弗拉森的科學哲學仍在繼續發展,雖然其思想有不少悖論,但卻在一些方面開拓了我們新的思路,啟迪我們在重建新科學哲學觀的道路上邁進一步。
              (作者單位:浙江師范大學政法系)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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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學研究京46-52B2自然辯證法鄭祥福19951995 作者:哲學研究京46-52B2自然辯證法鄭祥福19951995
2013-09-10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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