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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區別  ——兼與《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商榷
論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區別  ——兼與《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商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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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常理,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這兩個概念的區別應該是十分明顯的,沒有多少值得爭論的問題。但事與愿違的是,這兩個概念直到今天仍然沒有劃分清楚。在民族理論界,兩個概念混用的情況非常普遍,給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研究帶來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為此,有必要弄清兩個概念及由此形成的兩個研究方向的區別。
      一
  長期以來,民族理論界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這一對貌似相同但卻有本質區別的概念混用,甚至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等同于民族心理中的民族性格、民族意識、民族感情、民族愛好、民族心理狀態等基本類概念。這種現象不僅存在于大量的民族理論論著中,而且在最具權威性的《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中也表現得非常突出。
  在《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中,涉及民族心理問題的條目共有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民族性格、民族意識和民族感情。作為中國唯一的一部民族大百科全書,對普遍存在而又極為復雜的民族心理問題僅列 4個條目加以詮釋,這本身就是一個弱點。但問題還不止于此。只要翻開正文就會進一步發現,“民族性格”(注:《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第221頁,中國大百科全書全書出版社1986年第1版。)、“民族意識”(注:《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第330頁, 中國大百科全書全書出版社1986年第1版。)、 “民族感情”(注:《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第305頁,中國大百科全書全書出版社1986年第1版。)均參見民族共同心理素質,4個條目實際上就是民族心理素質一個條目。
  當然,如果編者在“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條目中對上述3 個條目作了較為科學、準確的詮釋,把4個條目合而為一那也是無可厚非的。 但實際情況卻不盡然(注:《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第306頁, 中國大百科全書全書出版社1986年第1版。)。
  從“民族性格”看,在“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條目中除了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亦稱‘民族性格’”之外,再也沒有其他解釋和說明。所謂民族性格,一般是指一個民族對自身所面臨的客觀現實的一系列穩定態度和與之相適應的習慣化了的行為模式。從靜態角度看,一個民族的性格結構包含民族性格的態度特征、理智特征、情緒特征和意志特征。從動態角度看,一個民族的性格結構包含民族性格的聯系性、變異性和可塑性。把“民族性格”等同于“民族共同心理素質”,那么,“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豈不成了一個民族對自身所面臨的客觀現實的一系列穩定態度和與之相適應的習慣化了的行為模式,只包含一個民族的態度特征、理智特征、情緒特征和意志特征,并且具有很強的聯系性、變異性和可塑性。這樣一來,編者對“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詮釋又將如何看待呢?
  從“民族意識”看,在“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條目中編者談得稍微多一點的是“民族自我意識”。編者認為: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在形成過程中,一定的人們逐漸意識到他們屬于一個民族。這種民族自我意識具有很強的生命力,具有很大的穩定性。有些民族的共同地域、共同經濟生活,甚至民族共同語言等特征都已發生了變化,但他們的民族自我意識仍然明顯存在,成為維系該民族的重要因素”。至于“民族意識”,編者只說在階級社會中,民族意識中“滲透著不同的階級意識因素”。所謂民族意識,一般是指一個民族在長期的歷史發展中,通過民族間的相互交往,在對本民族和其他民族各自特點和相互關系的認識基礎上產生的一種自覺的心理活動。它包含民族自我意識(即對本民族的意識)、民族客體意識(即對他民族的意識)、民族分界意識(即對民族問差異的意識),是民族心理中的核心問題。很顯然,民族自我意識只是民族意識的組成部分,用民族自我意識代替民族意識是缺乏根據的,把民族自我意識混同于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更是沒有道理的。
  從“民族感情”看,在“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條目中編者把“熱愛本民族的歷史和優良的文化傳統,習慣于本民族的習俗、生活方式,并關切它的存在和發展”三種表現作為“民族感情”的定義,這不論是從邏輯性還是從科學性方面衡量,都不能認為是一個好定義。從邏輯性方面看,編者沒有按照定義的基本要求作出明確的界說,而只是羅列了幾種感情表現,并且羅列的幾種感情并不貼切。從科學性方面看,編者沒有對“民族感情”作科學的說明。所謂民族感情,一般是指一個民族對客觀事物是否符合自己的需要而產生的一種主觀體驗。凡是符合自己需要的客觀事物,就能使他們產生滿意、愉快、喜愛、贊嘆等積極的主觀體驗。反之,則會使他們產生不滿、煩惱、憂慮、忿怒等消極的主觀體驗。它一般包括一個民族的民族感、理智感、道德感、美感和宗教感,是一個民族對客觀事物的一種特殊反映形式。很顯然,編者雖然對民族感情的論述較民族性格、民族意識清楚,但同樣沒有給讀者提供科學、準確的詮釋。
  該條目不僅沒有對“民族性格”、“民族意識”、“民族感情”作科學、準確的界定,甚至對它本身的表述也存在著嚴重的不足。
  編者認為: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就是“指各民族在形成和發展過程中凝結起來的表現在民族文化特點上的心理狀態”。這個定義的致命弱點就在于,編者把“凝結”與“心理狀態”這兩個矛盾的概念硬扯在一起。按照心理學的看法,人的心理活動可以分為心理過程、心理狀態和個性心理特征三種形態。心理過程是不斷變化的、暫時的;個性心理特征是穩定的、長期的;心理狀態則是介于二者之間,既有一定的穩定性,又有一定的暫時性,表現出明顯波動特點的心理活動。編者在沒有對自己所說的“心理狀態”重新定義情況下把“凝結”與“心理狀態”作為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定義中的關鍵詞,勢必造成定義的自相矛盾。如果按照編者所作的定義理解,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實質上就是民族共同心理狀態,那又如何看待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穩定性和長期性呢?
  編者讓人們在了解民族性格、民族意識、民族感情時參見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而在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條目中對這些概念卻不予詮釋或語焉不詳。這分明是編者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視為“民族性格”、“民族意識”、“民族感情”的同義詞。否則,決不可能出現這種情況。
  如果說在《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正式出版之前,民族理論界把民族性格、民族意識、民族感情、民族心理狀態等心理學概念與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混用還只是一種個人觀點的話,那么,在《中國大百科全書·民族卷》正式出版以后,該書以其特有的權威性使人們自覺或不自覺地把這種觀點。作為定論而廣泛使用,并把這種觀點進一步泛化,全面引入心理學的概念,認為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主要寓于民族心理結構的心理過程和個性心理特征之中(心理狀態也是心理結構的一個組成部分,但它不體現民族的共同心理特點)。具體地說,在心理過程這一層次上,它主要蘊含在民族認識(包括民族自我意識在內)、民族情感、民族意志上;在個性心理特征這一層次上,它主要蘊含在民族性格、民族氣質、民族能力這三個因素中”。(注:吳團英:《試論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及其發展變化的特點》,《內蒙古社會科學》1988年第1期。 )由于心理學概念被大量引入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中,所以有的研究者主張干脆把“‘素質’二字去掉,直接稱之為‘民族心理’也許會更好”。(注:修世華:《關于“共同心理素質”的思考》,《中央民族大學學報》1995年第1期。 )這就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的現象推向了極端。
      二
  民族理論界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大量引入心理學概念,給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研究帶來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但最為突出的則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大量引入心理學概念,使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喪失了固有的屬性。自從斯大林的《馬克思主義與民族問題》一書傳入中國后,斯大林關于民族問題的理論逐漸成為我國民族理論界研究得最多的領域之一。斯大林認為:“民族是人們在歷史形成的一個有共同語言、共同地域、共同經濟生活以及表現于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質的穩定共同體”。并且強調指出:“把上述任何一個特征單獨拿來作為民族的定義都是不夠的。不僅如此,這些特征只要缺少一個,民族就不成其為民族”。(注:《斯大林全集》第二卷, 第294頁。)很顯然,斯大林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的“共同語言”、“共同地域”、“共同經濟生活”看得同等重要,認為缺少了民族共同心理素質,民族也就不成其為民族。這就從民族定義的高度規定了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屬性。凡是認定一個民族,必須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作為一個必要條件。為此,民族理論界花了很大氣力研究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問題。
  在研究民族共同心理素質過程中,民族理論界普遍感到要準確地把握這個特征非常困難。因為斯大林本人對這個問題的闡述非常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比較含糊。所以,民族理論界的學者紛紛提出自己的看法,試圖作出一個較為完整的解釋。一些研究者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性格、民族意識、民族感情等民族心理等同起來,形成“等同說”;另一些研究者則認為,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包含民族意識、民族情感、民族意志、民族氣質、民族性格、民族能力等民族心理,形成“包容說”。不論是“等同說”還是“包容說”都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界限取消了。
  事實上,心理學研究的民族心理現象非常廣泛。從大的方面看,它包括一個民族的共同心理、群體心理和個體心理;從小的方面看,它包含一個民族的成員中表現出來的多種具體心理現象,如感覺、知覺、記憶、思維、想象、注意、情感、意志、氣質、性格、能力、需要、動機、興趣、信念、理想、世界觀等。在這些民族心理現象中,究意哪一些是一個民族所有成員共有的;哪一些是一個民族某一群體共有的;哪一些是一個民族某些個體特有的?對這些問題心理學界至今并不清楚。至于不同民族之間,究竟哪些是這一個民族特有的?哪些是另一個民族特有的?哪些是不同民族共有的?對這些問題心理學界更不清楚。因此,民族理論界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大量引入心理學概念,只會把心理學中現存的各種不確定因素帶入民族理論界。現在民族理論界關于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很多論述由于受心理學中的各種不確定因素的影響,已經喪失了它固有的屬性,難以作為民族成立的必要條件。
  其次,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大量引入心理學概念,給民族理論研究者出了一個不小的難題。客觀地說,自從1879年馮特在德國萊比錫大學建立第一個心理學實驗室,把心理學從哲學中分離出來以后的一百多年中,心理學確實取得了長足的進步。從理論上看,心理學家根據自己的研究創立了不同的心理學理論,形成了不同的心理學派別。現在國內心理學界對構造派、機能派、格式塔派、行為派、精神分析派、認知學派、人本主義學派等眾多的心理學派別都有研究和介紹。如果說這些學派在過去的歲月里曾經各執一端、互不相讓的話,那么,今天的各學派之間已經表現出了某種協同趨向,各學派互相借用對方的理論來發展自己的學說的現象并不少見。從學科上看,現在的心理學除了普通心理學之外,還有眾多的分支學科從不同的側面揭示心理現象的活動規律,形成了龐大的學科體系。現在國內常見的心理學分支學科有以不同主體的心理現象為研究對象的學科,如發展心理學、民族心理學、動物心理學、病理心理學等;有以不同社會領域內人的心理現象為研究對象的學科,如教育心理學、勞動心理學、管理心理學、醫學心理學、藝術心理學、軍事心理學等;有以心理現象與其他自然現象和社會現象的關系為研究對象的學科,如生理心理學、心理物理學、神經心理學、語言心理學、社會心理學等。可以毫不夸張地說,在所有科學門類中,心理學是學科分支最多的科學之一。從方法上看,心理學在長期的研究實踐中形成了一套完整的研究方法,如觀察法、訪談法、問卷法、測驗法、自然實驗法、實驗室實驗法、模擬法、跨文化分析法等。這些方法在實際研究中必須根據心理學研究的特殊要求,確定心理現象的外部指標,控制研究過程的外部情景,選擇合乎要求的被試樣本。只有這樣,才能保證研究的有效性。
  民族理論界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大量引入心理學的概念,這勢必涉及到對龐大的心理學理論體系的把握和運用,但要做到這一點卻不容易。從大量關于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研究看,民族理論界在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研究中出現的各種問題都與對心理學體系把握不夠有關。正如筆者在《民族心理調查與研究——基諾族》一書中指出的那樣,有關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討論,“主要集中在民族理論界內部,心理學界很少有人參加,形成討論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問題的人對心理學缺乏足夠的了解,而熟悉心理學的人又很少參加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問題的討論這樣一個局面”。(注:韓忠太、傅金芝:《民族心理調查與研究——基諾族》第18頁,貴州教育出版社1992年第1版。 )如果民族理論界繼續沿用傳統的方法研究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即使大量引入心理學的概念也很難作出科學的結論;如果按照心理學的要求研究民族共同心理素質,這恰恰不是民族理論界的長處。因此,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大量引入心理學概念,這實際上是給民族理論研究者出了一個不小的難題。
  再次,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大量引入心理學概念,將現有的研究成果置于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多年來,民族理論界不僅對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涵義、屬性、表現、作用以及形成、發展、變化、消亡等基本理論問題作了研究,而且把這些理論用于分析具體的民族,形成了一批具體的研究成果。
  熊錫元教授在研究了漢族、回族、傣族、美利堅民族的共同心理素質以后認為:舊時的漢民族具有堅韌不拔、兼收并蓄、中庸之道、小康思想、內向含蓄、封閉自守的6個特征。 舊時的回族具有強烈的民族意識、開拓與進取精神、心理狀態和宗教信仰與風俗習慣交織、保族衛國——在逆境中求生存4個特征。舊時的傣族具有溫文爾雅,重和睦、 輕紛爭的心理特征。美利堅民族具有富于進取、鄙視守成;勤奮工作、機會均等;平民精神、不尚等級;標新立異、曠達不羈;自恃自負;自我困惑等特征。(注:熊錫元:《民族心理與民族意識》第20、76頁,云南大學出版社1994年第1版。)
  郭大烈研究員在研究了納西族的共同心理素質后認為,納西族的民族自我意識是“納西若米”(納西兒女);民族精神是堅韌不拔;民族性格是深沉謹慎;民族道德是質樸厚重;民族信仰是多神觀念。(注:郭大烈:《納西族心理素質初探》, 云南省歷史研究所《研究集刊》1982年第1期。)
  吳團英先生在研究了蒙古族的共同心理素質后認為,蒙古族豪放、剛毅、粗獷的特點,就是蒙古族的共同心理素質在民族性格上的反映。
  藍建宇先生在研究了壯族的共同心理素質后認為,壯族具有頭重腳輕的思想意識;沉重如山、卑弱怯懦的語言心理;虛無的文化、宗教心理;虛假繁復的生活心理。(注:藍建宇:《論壯族思想意識、心理結構及其中之卑劣成份》,《廣西民族研究》1988年第4期。)
  這些研究成果都是研究者長期對這些民族進行研究的結晶,填補了這些研究領域的空白,使人們能夠對這些民族的心理特點有一個概貌的了解。但值得注意的是,這些研究都自覺或不自覺地受到心理學中各種不確定因素的影響,把一個民族本質的或非本質的心理現象都作為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看待。這樣一來,如果把經過研究而概括出來的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反過來作為一個民族的必要條件用作重新識別這些民族的標準,我想不論是研究者本人,還是民族識別工作者,或者是被識別的民族都不會贊成這個標準。因為這個標準構不成民族之間在心理上的根本差別。這些心理特征即使在這個民族身上表現得十分突出,但不能說其他民族就沒有這些心理特征。因此,現有的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研究成果因不再具有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固有屬性,與研究者的初衷相距甚遠而被置于一個非常尷尬的境地。當然,如果把它作為民族心理的研究成果,它們的理論價值和應用價值則是不言自明的。
      三
  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混用,大量引入心理學概念之所以會給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研究帶來很多麻煩,其根本原因就在于: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之間存在著根本的區別。兩個概念及由此形成的兩個研究方向的區別主要表現在以下幾個方面:
  首先,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內涵與外延不一致。從兩個概念的內涵看,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內涵比民族心理的要多得多。民族心理的內涵是一個民族的成員以先天的神經系統特性為基礎,在后天的環境作用、教育影響、文化熏陶下,通過自己的主觀努力,逐步形成并發展起來的各種心理現象的總和。而民族共同心理素質除了具有民族心理內涵的一般屬性之外,還具有“共同”和“素質”兩個根本屬性。所謂共同,就不是個別人有的,也不是某些人有的,而是全體成員普遍具有的。所謂素質,《辭海》之類工具書一般都把它限定為先天生理解剖,尤其是神經系統方面的特性。隨著素質一詞的使用范圍不斷擴大,這種限定雖然顯得有些拘謹,但把它作為人在某些方面表現出的特殊屬性則是十分必要的。這樣看來,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內涵就是一個民族的全體成員以先天的神經系統特性為基礎,在后天的環境作用、教育影響、文化熏陶下,通過自己的主觀努力,逐步形成并發展起來的共同的、穩定的心理特征的總和。
  從這兩個概念的外延看,由于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內涵比民族心理多。因此,它的外延就少,它只能包含一個民族全體成員普遍具有的共同的、穩定的心理特性,而民族心理的內涵比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少。因此,它的外延就多,它可以包含一個民族的成員發生的各種心理現象。既可以包含一個民族全體成員都具有的共同心理,又可以包含一個民族中某些成員具有的群體心理,還可以包含一個民族的個別成員具有的個體心理。
  其次,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學科歸屬不一致。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作為馬克思主義民族問題理論中的一個重要概念,它無可爭辯地應歸屬于民族理論學。由于民族理論以民族和民族問題的產生及其發展規律為研究對象,而民族問題又是無產階級革命總問題的一部分,因此,民族理論可以說是科學社會主義的一個組成部分,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也就可以說是科學社會主義中的一個概念。
  與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不同的是,民族心理作為民族心理學的一個重要概念,它毫無疑義地應歸屬于民族心理學。由于民族心理是心理科學的一個重要分支學科。因此,民族心理又是心理學的一個概念。
  第三,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研究課題不一致。從現有的成果看,在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名義下進行的研究在課題設計上有很大差別。民族理論研究者提出的課題通常是以民族為單位,具有宏觀性。他們關心的問題是一個民族在心理上和行為上與另一個民族有什么區別,以便對研究民族的共同心理素質作出一個較為完整的解釋。
  與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不同的是,民族心理研究提出的研究課題通常以心理現象為單位,具有微觀性。他們既可能只研究一個民族中存在的某一種心理現象,也可能同時研究幾個民族中存在的某一種心理現象。他們關心的問題是某一種心理現象在一個或幾個民族中的具體表現,以便對這種心理現象作出一個較為科學的結論。
  第四,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研究方法不一致。長期以來,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研究一直作為民族理論研究的一個重要組成部分,因而沒有對自己的研究方法作過專門的探討。真正令人奇怪的是,民族理論界也沒有對自己的研究方法作系統的研究。現在出版的一些民族理論專著和教材都對此避而不談或以“學習方法”代之。因此,對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研究方法只能從研究者的研究活動中去尋找。從現在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研究活動看,研究者采用得最多的方法是歷史調查法、文化分析法、異族比較法、實地觀察法。這些方法具有十分顯著的社會科學特點,有助于研究者對被研究民族的共同心理素質作出概貌性的結論。
  與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研究方法不同的是,民族心理的研究方法十分明確。從一開始它就自覺地遵從心理學的研究原則,在實際研究活動中廣泛采用觀察法、訪談法、問卷法、測驗法、實驗法、跨文化分析法等心理學方法,對獲取的數據資料進行統計分析,然后作出結論。為了使研究具有可靠的信度,研究者往往用同一種方法對同一組被試者進行反復研究,或把測試結果交給被試者評價。由于心理學是介于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之間的交叉性科學,因此,它的研究方法也具有自然科學與社會科學的雙重屬性。這有助于研究者對被研究民族的心理現象作出明確的結論。
  第五,民族共同心理素質與民族心理的研究目的不一致。斯大林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作為民族不可或缺的4個特征之一, 但他本人并沒有對此作出明確的解釋。在短短幾行文字里斯大林就用了“結合成一個民族的人們在精神形態上的特點”、“表現在民族文化特點方面的精神形態”、“歷代因生存條件不同而形成的特殊的心理素質”、“民族性格”、“表現在共同文化上的共同心理素質”等術語。(注:《斯大林全集》第二卷,第295頁。 )對此,民族理論界一般都認為這一特征及表述理解不深,研究困難。大凡涉及這一問題的論著都比較簡略,一筆帶過。直到80年代初,熊錫元教授以《論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為題發表文章才打破了民族理論界的沉寂,各種研究文章終于陸續出現。從這些年發表的文章看,他們的直接目的就是補充、完善斯大林關于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的論述,為發展民族理論作出自己的貢獻。
  與民族共同心理素質研究目的不同的是,民族心理從一開始就把自己的研究目的與整個心理學的研究目的聯系起來。從心理學的觀點看,研究人類心理發生、發展、變化的規律必須從三個方面研究才能得出正確的結論。一是要研究心理的種系發展;二是要研究心理的種族發展;三是要研究心理的個體發展。心理的種系發展研究現在已經形成了比較完善的體系,動物學界有動物行為學,心理學界有比較心理學,它們分別從不同角度研究心理的種系發展。心理的個體發展研究在心理學中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從胎兒期到老年的每一個階段都有人在研究。唯有心理的種族發展研究異常薄弱。因此民族心理學界早在十幾年前就把揭示心理的種族發展規律,為全面認識人類心理發生、發展、變化規律創造條件作為自己研究的最終目的。(注:韓忠太:《試論民族心理研究的地位和作用》,《心理學探新》1985年第3期。)
  最后需要指出的是:民族共同心理素質雖然與民族心理具有本質區別,這是必須承認的。但是,兩者之間也存在十分密切的聯系。在這里,由于題目和篇幅所限,兩者之間的聯系不能詳論。為此,筆者把聯系部分作為專文另行發表。
云南社會科學昆明55~61B4心理學韓忠太20002000本文對民族理論界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和民族心理兩個概念等同使用的情況,從它們的內涵與外延、學科歸屬、研究課題、研究方法、研究目的五個方面探討了二者的關系,闡明了自己的觀點,認為它們之間有十分密切的聯系,但有本質的區別,在實際運用中應當區別使用,以助于問題的深入研究。作者單位:云南省曲靖市委學校 作者:云南社會科學昆明55~61B4心理學韓忠太20002000本文對民族理論界把民族共同心理素質和民族心理兩個概念等同使用的情況,從它們的內涵與外延、學科歸屬、研究課題、研究方法、研究目的五個方面探討了二者的關系,闡明了自己的觀點,認為它們之間有十分密切的聯系,但有本質的區別,在實際運用中應當區別使用,以助于問題的深入研究。
2013-09-10 21: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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