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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論中亞地區伊斯蘭教的發展趨勢
試論中亞地區伊斯蘭教的發展趨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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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聯解體后,冷戰結束,世界格局發生了顯著的變化,從兩霸爭權化為多極性政治格局,區域性、民族性、宗教性的武裝沖突此起彼伏、迭起不休。對此,美國哈佛大學學者塞繆爾·亨廷頓提出“文明沖突論”,強調當今世界對抗的主線是基督教文明同伊斯蘭教、儒教文明的沖突,尤其是基督教文明同伊斯蘭教文明的沖突,它是歷史上基督教、伊斯蘭教兩種文明對抗的延續,集中體現在政治—軍事對抗方面,因而最具有不穩定性、爆炸性和危險性。基于這種觀點,一些西方學者開始擴大中東的外延,把前蘇聯的中亞地區劃歸中東的地域范疇,對其今后的發展狀況與趨勢極為關注與担憂,尤其担心中亞五國(烏茲別克斯坦共和國、哈薩克斯坦共和國、土庫曼斯坦共和國、吉爾吉斯斯坦共和國和塔吉克斯坦共和國)將會與相鄰的阿富汗、巴基斯坦、伊朗和我國新疆地區結盟,在中亞形成一個龐大、危險的伊斯蘭教勢力范圍。這也引起世人的關注。然而,筆者認為,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中亞地區不會全面伊斯蘭化,更不會出現一個個伊斯蘭政體國家。
      一、內部的制約因素
  中亞內部制約伊斯蘭教發展的因素在于中亞伊斯蘭教界內外兩個方面。首先,從中亞伊斯蘭教界內部看:
  1.中亞地區穆斯林概況。中亞五國人口總數約為5054萬人(1990年統計),穆斯林約為3550萬,占人口總數的70%。他們由烏茲別克、哈薩克、塔吉克、吉爾吉斯、土庫曼、韃靼、東干(回族)、帕米爾等民族組成。其中大多數人屬于遜尼派的哈乃斐教法學派,另有不少人奉行禁欲與神秘主義的蘇菲派。蘇菲派的納合西班底教團、卡迪里教團、耶賽維教團等在中亞民間一直有深廣的影響。在塔吉克斯坦的戈爾諾—巴達赫尚自治州約有6~10萬帕米爾族人, 是什葉派支派—伊斯瑪儀教派穆斯林。
  2.中亞地區穆斯林的勢力大致可劃分為四部分。(1 )中亞穆斯林主體勢力是信奉遜尼派哈乃斐教法學派的穆斯林。以大穆夫提穆罕默德·尤素福(曾留學利比亞4年,担任過塔什干伊斯蘭學院院長, 現為中亞穆斯林宗教事務委員會主席)為首的烏里瑪集團(伊斯蘭高級教法學家和神學家組成的團體機構)據其領導地位。烏里瑪集團一直是擁護、忠于政府的。他們努力配合政府,在穆斯林群眾中,作好工作,尤其注意發揮伊斯蘭教倫理道德的規范作用。他們在社會上群眾基礎好、威信高、影響力強,得到絕大多數穆斯林的擁護和國家的信任。(2 )神秘的蘇菲派教團。他們人數不多,主要活躍在民間,而且只重個人修行,并不重視社會生活,對社會影響不大。(3 )塔吉克的伊斯瑪儀教派穆斯林,人少勢孤,影響很小。(4)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組織。 他們興起于蘇聯解體之時,以“伊斯蘭復興黨”為代表。在烏茲別克斯坦的費爾干納地區、塔吉克斯坦山區等貧困地區發展迅速。他們的宗旨是:建立起一個個效法伊朗的政教合一的伊斯蘭共和國。他們強調要以伊斯蘭教義為主導思想,使國內政治、經濟、司法、文化等方面完全依循《古蘭經》教義和圣訓。這一組織的領袖多為中下層文化水平者,在宗教知識、閱歷及修養方面都不足以服民心。迄今為止,尚未出現能統攝整個中亞地區的權威性領袖。他們在中亞也未擁有雄厚的實力,更無穩固的社會基礎。1992~1993年,因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者鬧事而發生的塔吉克斯坦內戰,使10萬余人喪生,90余萬難民流離失所, 經濟損失達500億盧布,使塔吉克的經濟至少倒退10~15年。這一災難性的后果,使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在廣大中亞地區穆斯林心中受到譴責。現在,中亞各國都禁止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組織作為政黨注冊,使他們失去政治與合法權利,從而限制了他們的影響與活動能力。
  3.中亞地區穆斯林的思想狀況。盡管從外表上看,伊斯蘭教已在中亞全面復興,但在中亞廣大穆斯林心中對于許多伊斯蘭教概念依然是很模糊的,更不了解什么是伊斯蘭共和國建制。他們對國外穆斯林的感情主要是籠統的親近感。實際上,許多人心中依然害怕宗教。塔吉克內戰、車臣危機又增添了他們心中的陰影。在許多中亞穆斯林心中,伊斯蘭教只是他們自己的傳統文化信仰、倫理道德規范和生活歷史背景,并沒有成為他們現代生活的主體意識和理論基礎。更何況蘇聯70多年來的共產主義思想教育和反宗教的科學無神論宣傳,在中亞現有的3~4代人中影響很深,根本就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被抹殺掉。這一點連中亞伊斯蘭原教旨主義領袖也不得不承認。塔吉克斯坦穆斯林反對派領袖圖拉簡忠德(1944年生,曾留學約旦,學習伊斯蘭教法。自1988年起領導塔吉克伊斯蘭教法執行團,任中亞穆斯林精神指導委員會塔吉克分會負責人,1991年起領導反政府活動。)曾說:“70年來的共產主義統治使我們只獲得一種不同的世界觀。……所有毛拉都希望塔吉克斯坦會變成伊斯蘭國家,但現在不可能。共和國在世俗道路上走得很遠,人們絕不會希望簡單地拋棄自己的習慣和生活方式。”現在中亞有許多穆斯林依然相信馬列主義、無神論。
  4.中亞地區穆斯林對伊斯蘭教的虔信程度因年齡、性別而異。在中亞,最為虔信伊斯蘭教的是老年人和婦女們。老年人渴求臨終關懷,然而社會現實狀況無法滿足他們的愿望,他們投向伊斯蘭教,希望從中得到臨終的關懷與安慰。婦女們,尤其是地處偏遠地區的中老年婦女們自小就深受伊斯蘭教習俗和觀念的影響與約束,對伊斯蘭教信仰極為執著。而廣大穆斯林青年對伊斯蘭教的興趣并非全部出自宗教虔誠,很多人是為抵制“大俄羅斯文化”,追尋自己的民族文化之根而信奉伊斯蘭教的。今日的中亞五國穆斯林青年對自己的民族文化歷史幾無所知。這是由于在蘇聯成立之前,中亞各國的大部分文獻都是用阿拉伯文寫成的。蘇聯成立后,為控制中亞,強行推廣“大俄羅斯文化”,采取文字滅絕政策,強迫中亞各族人民學習俄文化的西里爾文,造成中亞民族文化與文字的數十年斷層。青年們為了了解自己的傳統文化,迫切想學習阿拉伯語。因此,不少人信奉伊斯蘭教,以求能在經學院或清真寺讀經班學到阿拉伯語。還有許多青年認為,伊斯蘭教本身就是他們民族的傳統文化,要回歸到自己民族的傳統文化中,就應該信奉伊斯蘭教。
  5.中亞各地居民信奉伊斯蘭教的程度有別。中亞各地居民信奉伊斯蘭教的程度因伊斯蘭教傳入的時間、地點和各地文化經濟狀況的不同而具有極其鮮明的差異。在最早(公元8 世紀初)傳入伊斯蘭教的費爾干納地區、吉爾吉斯南部和塔吉克山地,尤其是貧困、落后、交通與信息閉塞的農村地區,伊斯蘭教的影響很強。而在伊斯蘭教傳入較晚(公元17~18世紀傳入)的吉爾吉斯斯坦北部和哈薩克斯坦廣大牧區伊斯蘭教影響較弱。在文化經濟發達的大城市中伊斯蘭教的影響更小。
  其次,從中亞伊斯蘭教界外部看:
  1.中亞各國政府從政治、法律、文化、宣傳、教育等方面制約伊斯蘭教發展。1989年隨著蘇聯解體的迫近,中亞出現了歷史上前所未有的伊斯蘭復興高潮。這一高潮的掀起同當時中亞各國政府對伊斯蘭教發展所采取的“支持性”讓步政策密不可分。當時各國政局動蕩不安、經濟急速滑坡、民族糾紛時起時落。面對著大堤崩潰的形勢,中亞各國領袖清楚地看到作為民族傳統文化的伊斯蘭教在社會上的影響力,尤其是伊斯蘭教道德觀對社會風氣的強有力的約束作用,希望籍此來加強對社會秩序的凈化與管理。為了穩定國內政局、安定社會、爭取民心與外援(詳見后敘),各國政府開始不同程度地對本國伊斯蘭教采取了明顯的“支持性”讓步政策,導致了伊斯蘭教在中亞的全面復興,其余波一直影響到現在,乃至將來。
  近幾年來,中亞各國的政治局勢已基本穩定,各國政府也已站穩腳跟。塔吉克斯坦內戰和各國國內企圖建立伊斯蘭政體的伊斯蘭原教旨主義者的活動引起各國政府領袖們的高度注視,使他們極其深刻地體會到伊斯蘭教與政治結合的危險性,他們對國內伊斯蘭教發展由“支持性”的讓步轉為警惕與戒備,在政策上作了一系列相應的調整。
  現在,從表面上看中亞伊斯蘭教發展是一片興旺景象。清真寺林立,參加會禮、聚禮的穆斯林人山人海,赴麥加朝覲的穆斯林越來越多。但實際上,尤其從政治的角度看,是“建制雖存,機制難轉”。中亞各國政府首先在憲法上嚴格實行政教分離政策,絕不允許伊斯蘭教團體形成政黨、參政、議政,一有苗頭,立即鎮壓。對已出現的伊斯蘭教政黨全部取締,堅決打擊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勢力,使之難以公開活動。各國憲法上特別明確:個人有充分的宗教信仰自由,但宗教信仰只屬于個人私事,不得干預國家事務,即國家不允許任何人以宗教的名義反對國家主權、破壞社會安定和民族團結。中亞各國嚴格控制國內的伊斯蘭文化宣傳。盡管中亞已印制出不少伊斯蘭教宣傳品,但在各國國內發行有限,主要用于對外宣傳,以維護中亞各國在伊斯蘭世界的美好形象。各國還嚴格控制伊斯蘭教育,取消了大批清真寺的主麻日(周五)學經班。有的國家(如烏茲別克)驅逐了外國的伊斯蘭宣教士。在宗教事務上,各國政府堅決信賴、依靠正統遜尼派的烏里瑪集團,通過他們領導廣大穆斯林群眾。尤其重視發揮伊斯蘭教道德規范在社會約束與凈化方面的作用。
  2.急劇滑坡的經濟狀況影響了中亞地區伊斯蘭教的發展。中亞五國經濟實力懸殊很大。哈薩克斯坦實力最強,在前蘇聯時,其社會生產總值和國民平均收入曾居蘇聯第3位,出口值占第5位,并擁有核基地與導彈發射場,是最引世人關注的國家,尤其受到伊斯蘭世界和西方的重視。其次是烏茲別克斯坦,它是世界上第三大棉花出口國,但其主體經濟一直是單一的棉花生產。土庫曼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和塔吉克斯坦的經濟規模較小,其中塔吉克斯坦最為貧窮。在中亞各國獨立之初,廣大穆斯林曾寄希望于伊斯蘭教會為之帶來經濟上的繁榮,但看到的卻是經濟上持續不斷的滑坡,不少地區人均月收入只有10美元左右。這也使不少人信仰的激情有所回落。
  3.中亞地區伊斯蘭教發展受到其他傳統文化、宗教信仰和民族因素的制約。盡管廣義上人們把中亞看作是伊斯蘭世界的一部分,但實際上中亞是以伊斯蘭教為主體的多元文化、宗教、民族并存地區。從文化傳統上看:烏茲別克斯坦、吉爾吉斯斯坦南部都是定居的農耕文化;而哈薩克斯坦、土庫曼斯坦和吉爾吉斯斯坦北部則以游牧文化為主,人們的信仰一向以泛神論和原始的薩滿崇拜為主,即使在他們所信奉的伊斯蘭教中,也含有大量的游牧文化尤其是薩滿崇拜成分。從宗教信仰與民族成分上看,中亞各國居住著許多不同的民族,他們各自奉行東正教、羅馬天主教、基督教新教等信仰。如在哈薩克斯坦北部,居住著占全國人口半數以上的俄羅斯等民族。1992年5 月訪問美國的哈薩克斯坦總統納扎爾巴耶夫說:“根據我們的法律,哈薩克斯坦沒有國家宗教,任何一種宗教都是平等的、與國家政治分離的。哈薩克斯坦是一個多民族國家,有許多宗教并存,因此這里沒有伊斯蘭原教旨主義發展的基礎……。”中亞各國國內民族矛盾很多,且遠遠大于宗教矛盾。各國政府為著本國的民族團結和社會安定起見,一直很謹慎地處理這些民族矛盾,尤其是民族與宗教混同的矛盾,中亞伊斯蘭教發展也因此受到影響。
      二、外部的制約因素
  首先,從外部伊斯蘭世界看:蘇聯解體后,中亞各國經濟上難以自立,為擺脫日益加重的經濟困難,他們多方尋求外向性經濟出路。各國領袖把伊斯蘭教當作經濟橋梁,希望籍助“穆斯林皆兄弟”的宗教情誼在外部伊斯蘭世界尋求經濟出路。而旨在實現全球伊斯蘭化的外部伊斯蘭世界各國,在兼顧自身利益的同時,也給予了積極的回應,加緊了對中亞伊斯蘭教意識的輸出。數年過去,雙方情況都發生了若干變化,這些變化制約著伊斯蘭教在中亞的進一步發展。在外部伊斯蘭世界中,對復興中亞伊斯蘭教最積極的國家當屬伊朗、土耳其和沙特阿拉伯。
  1.伊朗。伊朗與土庫曼斯坦接壤,是中亞各國聯系外部世界主要通道之一。伊朗境內有數量可觀的土庫曼族人,伊朗與塔吉克斯坦人共同擁有波斯文化,歷史上伊朗同中亞各國一直有著密切的政治、經濟、文化和宗教聯系。伊朗伊斯蘭革命成功后,霍梅尼一直公開申明:“要努力改變蘇聯境內穆斯林信仰”。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憲法總綱也宣稱:所有穆斯林都屬于一個社團,伊朗伊斯蘭共和國有責任把伊朗的總政策置于各伊斯蘭民族的聯合與團結的基礎上,致力于實現伊斯蘭世界政治、經濟和文化的統一。
  蘇聯解體在伊朗看來是真主賜予的良好機遇。但伊朗認為,伊斯蘭革命允許有不同模式,不宜硬性要求所有國家都實行伊朗模式。在當前復雜多變的國際形勢下,伊朗“伊斯蘭革命輸出”的最好途徑是經濟、文化,而不是強行輸出暴力,更不是由伊朗直接出面去推翻另一個政權,必須由別國穆斯林自覺接受伊斯蘭革命思想,并自愿開展伊斯蘭革命。伊朗還認為,它與中亞在經濟上可以互補、政治上也互有所需,尤其是可以利用與中亞各國獨特的歷史、文化和宗教聯系,加強自己在中亞的影響,提高自己的國際地位。因此,中亞諸國剛一獨立,伊朗外長立即走訪中亞各國。隨后,伊朗又力促“伊斯蘭經濟合作組織”接納土庫曼斯坦、塔吉克斯坦為正式成員國;繼而又宣布與土庫曼斯坦、哈薩克斯坦等國共同組成“里海經濟合作圈”,并同中亞各國達成多項經濟援助與共同開發計劃。與此同時,也加緊了宗教文化滲透,除加強對中亞的廣播攻勢外,還撥出巨款,派出大批工人,幫助中亞各國修建清真寺,并贈送了大量《古蘭經》,還派出眾多伊斯蘭宣教士到中亞。這些宣教士生活簡樸、為人熱情、確有真才實學,他們并不極力宣傳“伊斯蘭革命”,而是埋頭幫助當地人民興辦教育、恢復宗教場所,贏得了當地人的好感。伊朗也絕不放過任何輸出“伊斯蘭革命”的良機。它與塔吉克斯坦內戰有著直接的聯系,伊朗駐塔吉克斯坦使館一直為伊斯蘭反動派組織出謀劃策、提供資助。目前,流亡在外的塔吉克斯坦反動派領袖圖拉簡忠德等人就定居在伊朗。伊朗是塔吉克斯坦伊斯蘭反動派勢力與塔吉克斯坦政府之間的斡旋者。
  中亞各國政府對伊朗是利用兼戒備,尤其在塔吉克斯坦內戰之后。為了開拓自身經濟發展之路,他們需要伊朗的幫助。可是又害怕伊朗伊斯蘭革命的輸入和由于親近伊朗而得罪俄羅斯和美國,因此對伊朗一直采取敬而遠之的態度和“和平防范”措施,并一再強調與伊朗的合作主要出于本國經濟上的需要,僅僅是為發展經濟、尋求對外開放之路和出海口,而絕不是在意識形態方面的認同。
  2.土耳其。土耳其位于中亞西部,抱有中亞內陸的出海口,占據著向中亞地區施加影響的優越的地理位置。在語言、文化、宗教上,土耳其與中亞之間存在著不解的深厚淵源。中亞約有3000多萬人屬于突厥語族,不少人還具有土耳其血統。中亞的絕大多數穆斯林和土耳其穆斯林一樣,同屬于遜尼派哈乃斐教法學派,二者在教義、教派、教理上是共通的,傳統的伊斯蘭文化一直為二者所共同擁有。
  蘇聯解體后,土耳其認為這是一個歷史性機遇,當即利用其所處的有利的地緣位置向中亞推行“大突厥意識”和伊斯蘭現代主義戰略。中亞各國剛一獨立,土耳其首先承認它們,并在本國內閣建立了一個“中亞伊斯蘭國家關系部”,把中亞各國的事務作為土耳其對外議事日程上最先考慮的問題。土耳其首腦出訪中亞各國,并邀請中亞各國領袖回訪,進一步密切雙方關系。在經濟上,土耳其主動向中亞各國承諾,為之提供貸款、物資和技術援助等。在美國等西方國家的幫助下,土耳其投資1000多萬美元修建了一個衛星傳播系統,在中亞各國建立了衛星站,向這里傳播土耳其語廣播電視節目,輸入“大突厥意識”和伊斯蘭現代主義模式。此外,土耳其還招收了數以百計的中亞穆斯林留學生,旨在把他們培養成世俗化、西方化的伊斯蘭現代主義派人才。最初,中亞各國對土耳其都抱有好感。哈薩克斯坦、烏茲別克斯坦和土庫曼斯坦的政府領袖都曾表示贊賞土耳其政教分離的世俗化社會模式、政治民主制度和市場經濟體制。然而,數年過去,土耳其基于本國有限的經濟實力,很難兌現以往對中亞各國所做的承諾,一些應許提供的經濟、技術援助也沒有到位。中亞各國逐漸失去對土耳其的信任感和依賴之情。土耳其極力宣傳的“大突厥意識”和伊斯蘭現代主義也因此受到冷落。
  3.沙特阿拉伯。沙特阿拉伯以伊斯蘭傳統主義為特色,夢寐以求地希望中亞回歸到伊斯蘭世界中。然而它對中亞一直心有余悸,担心“雞飛蛋打”的結局出現,即中亞會再度回歸到共產黨的統治之下,因此它制定出的“中亞伊斯蘭化戰略”審懼至極。早在蘇聯解體之前,沙特阿拉伯就委托世界伊斯蘭教聯盟(簡稱“伊盟”)派人到中亞各國實地考察調研當地伊斯蘭教發展狀況,隨后又會同美國、英國等相關學術機構共同加以探討,最后決定,追求在中亞的遠程效果,即徹底改變中亞人的思想意識,使之從信仰共產主義到真正信仰伊斯蘭教。沙特阿拉伯“中亞伊斯蘭化”的戰略是:首先要向中亞人的意識中輸入“革命精神”,教導他們信仰伊斯蘭教的初始原則;為此先從宣傳方式和教育制度兩方面入手;再大力發展中亞伊斯蘭文化并加強它們與伊斯蘭國家之間的合作,逐步使中亞人達到思想與行動的統一,為新的伊斯蘭秩序奠定基礎,然后逐步恢復伊斯蘭教法,達到伊斯蘭教認同化,最終實現中亞伊斯蘭化。為了這一戰略,1990年沙特阿拉伯國王法赫德以“兩圣地清真寺庇護者”的名義向中亞捐贈了65萬冊俄文版《古蘭經》,派專機直接從沙特阿拉伯運到中亞。同年,他又邀請1000名蘇聯穆斯林(其中絕大多數是中亞人)作為他的客人到麥加朝覲。沙特阿拉伯還向中亞提供巨資,幫助修建清真寺、經學院、印刷廠、培訓中心、孤兒院和生產農場。并專門為中亞穆斯林制作了“尼戴(Nidai )伊斯蘭”宗教廣播節目。沙特阿拉伯尤其重視伊斯蘭教育和大眾傳播媒介對中亞人,尤其是青少年一代的影響,并以此為其百年大計的先導。數年過去,沙特阿拉伯看到中亞各國政府的領導權依然牢牢地掌握在前共產黨領導人手中,更加重了其心有余悸的心理,使之更加小心謹慎地實行其戰略。此外,海灣戰爭后,沙特阿拉伯財力大傷,國內王室爭權、矛盾四起;加上沙特阿拉伯自身處于離中亞較遠之地,地緣政治影響相對薄弱等因素,也都制約著沙特阿拉伯實現其“中亞伊斯蘭化”戰略。
  其次,從中亞外部的非伊斯蘭世界看:在中亞外部非伊斯蘭世界中,對中亞伊斯蘭教發展最有制約力的是俄羅斯,美國也有一定影響。
  1.俄羅斯。中亞各國經濟原來一直嚴重地依靠于蘇聯的整體經濟。除哈薩克斯坦之外,其他各國一向以單項式經濟,尤其是農業原作物的生產或基本成型的紡織業為主導,實力很弱。因此,即使獨立后,仍不得不躋身于獨聯體之中,謀求在一種新式的聯合體中得以生存,這就意味著俄羅斯仍舊可左右中亞經濟的命脈。自從塔吉克斯坦內戰、車臣危機以來,俄羅斯對于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尤其是它在中亞地區的發展極為担心與警惕。俄羅斯絕不希望,也更不會坐視旁觀自己的南方后院會再度著火—出現一個個伊斯蘭教政體國家。塔吉克斯坦內戰的平息就是明顯的例證,它是由于俄羅斯軍隊的強行干預結束的。由此可見,俄羅斯強大的威懾力鉗制著中亞伊斯蘭教的發展。
  2.美國。美國也極為担憂伊斯蘭教在中亞地區的擴展,尤其在塞繆爾·亨廷頓提出“文明沖突論”被部分世界形勢印證之后,美國加強了對中亞伊斯蘭教發展現狀與趨勢的調研。它一方面網羅前蘇聯中亞問題專家學者到美國的相關學術機構工作;另一方面,在中亞設立定點調研站,還不斷派人到中亞各地進行實地調研、組會訪談、定時召開國際研討會,邀請世界各國專家前來,共同探討中亞伊斯蘭教發展態勢;甚至籍民間機構名義,邀請中亞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反動派領袖,如圖拉簡忠德赴美,與之探討有關問題與見解。中亞各國為爭取經濟上的早日獨立和未來更大的發展,從本國實際利益考慮,也希望能夠得到美國的援助與支持,為此作出了相應的讓步,加強了對國內伊斯蘭教發展的抑制措施。
  鑒于上述所有的制約因素,尤其是中亞各國政府對伊斯蘭教態度與政策的轉變和俄羅斯鉗制性的制約力,筆者認為,在可以預見的將來,中亞地區不會全面伊斯蘭化,更不會出現一個個伊斯蘭政體國家。
  盡管筆者斷言如上,但伊斯蘭教對中亞的挑戰依然不能令人掉以輕心。首先,伊斯蘭教與政治的特殊關系,伊斯蘭教自產生之日就與政治緊密掛鉤,有著強烈的政治凝聚力和旗幟性號召力。其次,中亞地區有著廣泛的伊斯蘭教文化背景,伊斯蘭原教旨主義在貧困落后地區有一定影響力。復次,現在在中亞伊斯蘭經學院和海外留學的穆斯林學生的潛在影響與作用不容忽視。再次,一年一度麥加大朝覲所體現的伊斯蘭世界整體形象的影響不可低估。再加上伊朗、土耳其、阿富汗、沙特阿拉伯等外部伊斯蘭勢力的影響與干預,都有助于構成伊斯蘭教對中亞社會的強有力的挑戰。
新疆社會經濟烏魯木齊73~79B9宗教黃陵渝20002000作者單位: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 作者:新疆社會經濟烏魯木齊73~79B9宗教黃陵渝20002000
2013-09-10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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