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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的草地資源與生態保護
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的草地資源與生態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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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章編號1007—7588(2006)03—0094—08
  青海湖是我國最大的內陸高原微咸水湖,著名的國家級濕地自然保護區。青海湖流域的生態特征和環境變化對東部湟水谷地、西部柴達木盆地、南部江河源區、北部祁連山地及河西走廊等均有較大的影響。青海湖流域內的巨大水體、高山和草地是阻擋西部荒漠東侵的重要生態屏障,對促進區域生態穩定發揮著巨大的自然調解功能。由于氣候變化和不合理人類活動的影響,近年來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出現了水位下降、土地沙化和草原退化等一系列生態失調問題,高寒型、荒漠化生態特點愈加突出,生物多樣性銳減,嚴重地影響了區域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為此,國家領導人指示“青海湖的綜合治理應提上議程”,2004年7月青海省政府邀請國內7位院士就青海湖流域生態綜合治理問題進行了深入論證,2004年10月組織省內外有關單位的專家,對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包括共和盆地、烏蘭茶卡和都蘭東部)進行了較大規模的生態科考,以期探索保護、治理生態環境的新途徑,進一步推動西部大開發戰略的實施。本文通過資料整理、實地考察和GIS手段, 系統探討了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的草地資源現狀和生態保護對策。
  1 基本概況
  青海湖流域、共和盆地和柴達木盆地東端在地域上緊相毗鄰,三者荒漠化特征和草地退化問題十分相似,且都位于西風帶上,共和盆地和柴達木盆地東端是青海湖流域風沙活動的起源地,從環境治理和生態建設的區域完整性出發,共和盆地和柴達木盆地東端(都蘭、烏蘭地區)均應納入青海湖及周邊地區的總體框架之中,以便更有效地保護資源、發展經濟和協調人—地關系(表1)。
  表1 青海湖流域、共和盆地和柴達木盆地東端基本環境狀況
  Tble 1 The basic environment situation of Qinghai Lake drainage area,Gonghe Basin and East Qaidam Baisn
區域              地理位置            海拔高度      年平均氣溫    年降水量    年蒸發量      氣候類型                基本情況                                      (m)         (℃)        (mm)      (mm)青海湖流域        祁連山地            3194~5200    -1~1         300~400    1422~2066    高原半干旱氣候          高原湖泊濕地、生物多樣性豐富、草地畜牧業基礎較好共和盆地          青海南山以南        2600~3400    2.0~3.3      310~400    1560~1840    高原半干旱—干旱氣候    草地沙漠化速度快、強化了區域干旱化趨勢柴達木盆地東端    柴達木—茶卡盆地    3800~4200    1.6~3.7      <200       1600~3000    高原干旱大陸性氣候      沙塵物質的重要源地、生態綠洲農業和家庭畜牧業是今                                                                                                                    后的方向

  雖然現代自然環境由于低溫、缺氧、干旱而略顯“嚴酷”,但考古發掘證實,這里的人類活動起源于舊石器時代,秦漢時期已達到相當規模。現青海湖流域及其周邊地區總面積5.09×10[4]km[2],所在的海晏、剛察、共和、天峻、都蘭和烏蘭6縣人口27.86×10[4],其中農牧業人口14.43×10[4],占總人口的52%(圖1),國民經濟中畜牧業占有較大比重。
  N2QA01.JPG
  圖1 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行政區劃
  Fig.1 The regional map of Qinghai Lake drainage basin and circumjacent area
  2 草地資源類型及特征
  草地是以草本植物種類占優勢所構成的植物群落及其生長環境結合的自然綜合體,是草地畜牧業賴以生存和發展的重要物質基礎,同時具有防風固沙、涵養水源、防止水土流失以及調節小氣候等多種生態功能,草地類型的形成是氣候條件、地貌特征、土壤條件、植物群落等多種自然因素長期作用的結果。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自然條件復雜多樣,草地資源豐富而獨特。通過1988年青海省草地資源調查成果①,并參照青海省植被圖[1]、2000年TM影像資料和2004年野外實際考察,主要依據1984年廈門會議分類系統,在GIS平臺支撐下,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的草地資源分為5個大類,74個小類(相當于該分類系統的亞類和組),并可做相應的面積統計(表2,圖2)。
  表2 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草地類型
  Table 2 The pasture types in Qinghai Lake draiage basin and circumjacent area
      類型                                面積(hm[2])            類型                      面積(hm[2])山地  祁連圓柏-矮生嵩草                   12728.36               矮生嵩草-黑褐苔草         8237.62疏林  祁連圓柏-線葉嵩草-矮生嵩草          23872.13               矮生嵩草-雜類草           24596.81      青海云杉-珠芽蓼                     157.80                 藏嵩草                    101666.30山地  川青錦雞兒-青海固沙草               80401.49               藏嵩草-苔草               90593.32灌叢  高山柳灌叢                          10718.05               線葉嵩草                  135453.42      高山柳-杜鵑-線葉嵩草-苔草            69.83                  線葉嵩草-早熟禾           258.67      高山柳-線葉嵩草                     9797.64                線葉嵩草-針茅             5740.35      高山柳-鬼箭錦雞兒-羊茅-苔草         56214.60               嵩草-針茅-雜類草          61039.02      鬼箭錦雞兒-蒿草                     704.30                 粗喙苔草-藏嵩草           45008.91      金露梅灌叢                          29630.10               垂穗披堿草                3316.79      金露梅-克氏針茅                     15468.43               華扁穗草                  18414.14      金露梅-矮生嵩草                     1185.67                苔草-雜類草               25175.03      金露梅-珠芽蓼                       3890.86                珠芽蓼-雜類草             5748.22      沙棘-金露梅灌叢                     3581.21                橐吾                      1082.74      水柏枝                              1694.70                水嵩草                    54912.36溫性  芨芨草                              284860.49        荒漠  墊狀駝絨藜                403.15草原  芨芨草-賴草                         10036.72               紅景天                    79891.90      芨芨草-針茅草                       392604.63              梭梭                      2425.56      芨芨草-青海固沙草                   47547.50               沙蒿                      110964.93      短花針茅-克氏針茅-青海固沙草        91072.10               亞菊                      18763.98      短花針茅-紫花針茅                   268485.63              細枝鹽爪爪-冷蒿           7655.62      紫花針茅                            160508.56              鹽爪爪-狗哇花             517.83      紫花針茅-早熟禾                     78535.71               鹽爪爪-堿蓬               584.61      紫花針茅-火絨草                     10549.32               鹽爪爪-豬毛菜             18071.49      紫花針茅-雜類草                     154543.95              鹽爪爪-紅砂               17364.86      乳白花黃芪-紫花針茅                 223.86                 鹽爪爪                    169114.13      扁穗冰草                            30810.64               紅砂-鹽爪爪               3902.14      扁穗冰草-短花針茅-雜類草            4347.54                紅砂                      10097.94      青海固沙草-克氏針茅                 669.43                 白刺                      18981.90      青海固沙草-細葉苔草                 1505.15                駝絨藜                    14812.76      青海固沙劃-針茅                     20775.29               豬毛菜-駝絨藜             47862.99      麻黃-青海固沙草                     386.42                 豬毛菜                    85735.13      克氏針茅-細葉苔草                   38356.08         其他  賴草                      6983.87高寒  高山高草                            325928.17              蘆葦                      3360.78草甸  高山嵩草-矮生嵩草                   193190.03              馬藺                      34766.37      高山嵩草-線葉嵩草                   16083.58               冰川、裸巖                599443.00      高山嵩草-雜類草                     32625.40               戈壁、沙漠                182568.71      高山嵩草-珠芽蓼                     10564.06               湖泊                      454167.90      矮生嵩草                            196393.72        總計                            5090404.45

  N2QA02.JPG
  圖2 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草地類型分布
  Fig.2 The distribution of pasture types in Qinghai Lake drainage basin and circumjacent area
  2.1 山地疏林草地類
  山地疏林草地指由適應耐寒濕潤生境的疏林、灌木以及草本植物為主所形成的草地類型,層次結構十分明顯,一般在海拔3700m~4400m的山地,呈斑塊狀或片狀分布于都蘭和青海湖西部的青海南山。山地疏林草地面積3.67×10[4]hm[2],僅占土地總面積的0.72%。氣候比較干燥,地表多礫石,土壤為灰褐土,陽坡土層瘠薄、淋溶較差,陰坡土層比較濕潤。喬木樹種主要是青海云杉和祁連圓柏等,林下牧草植物有珠芽蓼、圓穗蓼、高山嵩草、青藏苔草等,草地生產力為中等水平。
  2.2 山地灌叢草地類
  山地灌叢草地是指由耐寒的多年生灌木以及草本植物為主所形成的草地類型,它是在青藏高寒環境中形成的草地類型。以灌木植物為優勢,植物生長密集且蓋度大,層次結構明顯,常形成斑塊狀或片狀結構,并與其他草地類型呈復合鑲嵌分布。區內山地灌叢草地在天然草地資源中占有重要的位置,主要分布于海拔3800m~4200m的峽谷和陡峭山地陰坡或灘地,在海拔4200m以上的地區則鑲嵌高寒草甸草地之中。山地灌叢草地面積21.34×10[4]hm[2],占土地總面積的4.19%。
  土壤類型以高山灌叢草甸土為主,常見于山地陰坡、半陰坡,質地松軟,淋溶強,無石灰反應,表層多腐殖質,呈微酸性或中性反應。山地灌叢草地的主要建群種或優勢種有毛枝山居柳、鬼箭錦雞兒、金露梅、高山繡線菊、積石山柳和沙棘等,次優勢種有線葉蒿草、珠芽蓼等。灌木層下的莎草、禾草和一些雜類草多為優良牧草,飼用價值較高,草質柔軟,營養豐富,各類牲畜均喜采食。灌木一般高50cm~120cm,植物生長茂密,總蓋度70%~98%。山地灌叢草地類草地生產力為中上等水平。
  2.3 溫性草原草地類
  溫性草原草地類是多年生旱生草本植物為優勢形成的草地類型,它是在干旱、半干旱的氣候環境條件下形成的,特點是草地群落稀疏,植被蓋度較低,層次結構簡單,牧草生產力水平較低。溫性草原類草地主要分布于共和、茶卡和柴達木盆地東端河谷、山地及青海湖湖岸階地,隨著海拔的升高,逐漸被高寒草甸草地類型所替代。溫性草原草地分布面積較大,為159.58×10[4]hm[2],占土地總面積的31.35%。
  主要土壤類型為栗鈣土,土壤母質多為沖洪積黃土,土壤質地較粗,以沙壤為主,土層較厚,草皮層薄。溫性草原類草地主要優勢種以禾本科的多年生叢生草本植物為常見,如芨芨草、短花針茅、紫花針茅、青海固沙草、西北針茅和蒿等,并有菊科和豆科植物。種類組成較少,草地生產力為中等水平。
  2.4 高寒草甸草地類
  高寒草甸草地是由耐寒的多年生中生草本植物為主形成的一種草地類型,它是在青藏高原寒冷而濕潤、半濕潤的氣候環境中形成的。主要特點是草地植物優勢種明顯,地表植被蓋度大,牧草低矮且層次分化不明顯,牧草生長期短,產草量較低,植物地下根系發達,常形成特殊的草皮層結構。高寒草甸草地在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的草地資源中占有極其重要的地位,一般多分布在海拔3200m以上的湖盆平原、丘陵和山坡地帶。高寒草甸草地面積僅次于溫性草原草地,為135.60×10[4]hm[2],占土地總面積的26.64%。
  草地主要土壤類型為高山草甸土,土壤風化程度低,粗骨性強且土層較薄,質地以輕壤為主,多呈棕褐至淡棕褐色;土壤有機質豐富,但分解不良,因而土壤有效肥力并不太高。高寒草甸草地類的主要優勢種以莎草科嵩草屬和苔草屬植物為典型代表,主要種類有高山嵩草、線葉嵩草、矮嵩草、藏嵩草、細葉苔草、粗喙苔草和黑褐苔草等,另外常見的還有早熟禾、羊茅、針茅以及圓穗蓼、珠芽蓼等雜類草,由此構成不同的小類型。高寒草甸草地的生產力屬中等水平,有的地段由于長期過度放牧以及鼠害影響,草地的植物種類常出現雜草化現象,出現“黑土灘”退化草地。
  2.5 荒漠草地類
  荒漠植被是超旱生、葉退化和特化的小喬木、灌木和半灌木所構成的稀疏植被,土壤發育不良,土層薄,粗礫質,有機質貧乏,且富含鹽分。生長的植物一般具有旱生結構和特化器官,根系發達。其主要建群種除高寒荒漠中的駝絨藜、紅景天外,主要由梭梭、檉柳、白刺、麻黃、沙拐棗、琵琶柴、豬毛菜、合頭草、鹽爪爪和蒿等組成。高寒荒漠分布于天峻縣西北部,典型荒漠則主要分布于柴達木盆地東端的都蘭縣和茶卡盆地的山麓戈壁地帶、河流階地和山前洪積扇。該類型群落結構簡單,植物生長稀疏,覆蓋度一般為很低,耐牧性差,不易進行規模放牧。但具有耐旱、耐鹽堿、防風固沙的重要作用,對維護區域生態平衡起著很重要的作用,應加以保護。青海湖及周邊地區的荒漠草地面積(包括隱域性的草甸草地)為65.23×10[4]hm[2],占土地總面積的12.81%。
  此外,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尚有冰川、裸巖59.94×10[4]hm[2],戈壁、 沙漠18.26×10[4]hm[2],湖泊45.42×10[4]hm[2],分別占土地總面積的11.78%、3.59%和8.92%。
  3 草地資源面臨的生態問題
  在柴達木盆地東端的都蘭縣現有沙漠化土地約110×10[4]hm[2], 占全縣總面積的20%以上,流動沙丘和半固定沙丘占沙漠化土地面積的一半,隨著流沙每年以8m~12m的速度向東擴展,潛在沙漠化土地還在進一步發展。這里以荒漠草地為主, 蓋度很低。隨著柴達木盆地的開發,人口不斷增加,對燃料和糧食需求量劇增,濫砍、濫墾、濫牧等不合理的經營活動,草地資源遭到嚴重破壞。1950年全縣有牲畜2.1×10[4]頭(只),20世紀90年代增加到近70×10[4]頭(只),為原先的30余倍,牲畜的劇增使草地負載過重,草地嚴重退化、沙化,牧草質量下降。曾出現的淘金熱衷,數以萬計的金農西進采金,挖掘草皮和喬灌木莖根,草地生態環境日趨惡化[2]。
  共和縣境內的塔拉灘(一塔拉、二塔拉、三塔拉3級臺地的總稱)位于黃河左岸,是共和盆地的重要組成部分,海拔2900m~3100m。從20世紀50年代末期以來,青海省為解決糧食問題,曾有“開發塔拉灘,建設糧食生產基地”的設想,曾多次對塔拉灘草地進行土地資源考察,現在認為嚴酷的自然環境決定了塔拉灘草地不宜大量墾灘種糧。現主要生態問題有:
  (1)草被覆蓋度下降,生物量減少。20世紀60年代前期, 畜群主要在距黃河、恰卜恰河、沙珠玉河等水源較近的灘緣部位放牧,灘地縱深處的草原植被一直保護得很好,芨芨草、短花針茅、固沙草和冷蒿等主要植物的草高一般都在60cm ~70cm以上。以后修建河卡管道通至塔拉灘中部,解決了人畜飲水問題,灘上放牧的牲畜頭數成倍增加,造成了草地退化。現在,最高的牧草也只有30cm左右,植被覆蓋度只有35%左右,在畜群飲水點附近的草地退化更為嚴重。
  (2)可食牧草的生產能力下降。20世紀70年代塔拉灘鮮草產量2310kg/hm[2] ,80年代鮮草產量1665kg/hm[2],90年代鮮草產量降至1125kg/hm[2]。隨著可食性牧草減少,草地質量逐漸劣化,再加上牲畜頭數不斷增加,致使牲畜長期處于半饑餓狀態,增重緩慢。
  (3)草原沙化問題日益突出。人們為了出售藥材(如甘草、麻黃等)或因樵采而隨意亂砍植物,使固定的沙丘變成了流沙,沙漠面積不斷擴大。塔拉灘的沙丘高度一般為3m~4m,每年移動速度3m~5m,灘上現已明顯地形成3條帶狀沙地[3]。
  布哈河上游的天峻縣有“青海湖水塔”之稱,除了布哈河,其境內也是疏勒河、大通河水系的發源地,也是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重要的牧業縣。全長280km 的布哈河從天峻縣西北的崗格爾肖合力山的現代冰川發源后向東南匯入青海湖,其水量占青海湖入湖河水量的1/2。近年來,全縣草地沙化和生態惡化現象亦愈發突出。2000年底,各類牲畜存欄73.6×10[4]頭(只),草畜矛盾十分嚴重;由高原鼠兔、高原鼢鼠、西藏鼠兔、達呼兒鼠兔和蝗蟲、草地毛蟲等造成的鼠、蟲害面積達26.7×10[4]hm[2];狼毒、黃花棘豆和醉馬草等雜毒草泛濫。結果,中度以上退化草地面積占草地總面積的48.6%,嚴重退化草地占草地總面積的30.2%,以沙化和裸土化現象(黑土灘)為主。與20世紀50年代相比,單位面積草地產草量下降了30%~50%,載畜能力由20世紀80年代的0.98hm[2] 可養活一只羊單位下降到現在的1.33hm[2]可養一只羊單位[4]。
  在青海湖盆地,由于氣候干旱化的發展和青海湖水位下降,特別是人類活動的不斷加劇,超載放牧和濫墾草地,土地開墾后又被迫棄耕,地表覆被破壞,草地質量下降,誘發了固定沙丘向流動沙丘的轉變,草地生態系統的自身維持和調節能力受到了很大的干擾和破壞。現青海湖水位平均每8年下降1m,周圍草地沙化、退化面積已達40%。在青海湖東北岸,沙地的擴大速度在9km[2]/年以上,風沙活動一度逼近克土火車站(距流沙僅32m,有2km路段緊依沙區),還威脅到了青藏鐵路西格段的正常運行[5]。
  4 草地資源保護對策
  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少數民族聚居,天然草地的退化、沙化對草地畜牧業的可持續發展構成了威脅,只有進一步治理土地沙化、草地退化、水土流失和實施人工草地建設工程,減少風沙的危害,提高天然草地的產草量和優質牧草的比重,才能為高效生態畜牧業發展提供良好物質基礎,進而加強民族團結,保持社會的安定[6]。
  4.1 保護草被,增加地表覆蓋
  要扭轉草地生態危機,使畜牧業生產條件得到很好的改善,應從保護現有林草植被和因地制宜種草種樹入手,嚴格法規加以保護。深入宣傳貫徹“森林法”、“草原法”、“環境保護法”和“水土保持法”,增強群眾的環境意識和法制觀念,按統籌發展的觀念正確處理好經濟建設與生態環境、眼前利益與長遠利益的關系。強化管理,從根本上杜絕樵采破壞林草被的現象。繼續開展圍欄育林育草,增加地面植被覆蓋,使破壞的植被逐步恢復起來。在風蝕嚴重的青海湖北岸應保持退耕還林還草的工作成果,柴達木盆地東端現有的成片林、原始荒漠植被應逐步列為自然保護區。改變松散放牧為牲畜圈養,使草地資源得以恢復。
  4.2 防風固沙,治理草地荒漠化
  防沙固沙、防治草地荒漠化是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生態建設的當務之急,應根據草地類型和荒漠化現狀,編制高標準和切實有效的防治草地荒漠化規劃。按照統一安排,突出重點,分期實施的原則,進行草地防護體系建設及半固定沙地、風蝕地和流動沙地的治理。多層次、多渠道、多形式籌措資金,增加治理投資。對一般治沙工程,政府應給予貼息或低息貸款,在一定時期內免征稅費,以調動廣大干部群眾防沙治沙的積極性。強化科技投入,加強科技含量,以生物措施為主,輔以機械、化學固沙辦法。分別輕重緩急,進行全面規劃,做到治理一片,鞏固一片,見效一片。盡早在青海湖以東及布哈河河口等幾大片主要流動沙丘地建立由林、灌、草組成的生態防護體系;嚴禁在沙丘區采伐沙柳、臭柏、黑刺等有固沙作用的灌木及挖掘中藥材。地方政府應創造條件提供煤炭燃料,并積極扶持、推廣和引導牧民使用新能源,制止草地進一步向沙化發展。
  4.3 優化畜牧業生產,合理利用草地
  多年來,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畜牧業生產的基礎條件已經有了明顯改善,一定數量的畜牧業生產基礎設施已經建成,但生產水平和生產效益仍需進一步完善提高。應進一步完善草地承包責任制,把草地使用權固定到牧業社或畜群,免除搶牧亂牧現象。堅持“以草定畜”,按照草地實際生產能力,確定牲畜頭數,留足生產牲畜,把失去生產能力的老畜、羯羊、公犢育肥后出售,增加牧民當年收入,適當加快牲畜周轉,提高出欄率和商品率,降低牲畜死亡率,減輕冬春草地壓力,給草地留有較多的再生時間。以圍欄為主,把控制草地超載過牧的重點放在冬春季草地,引導牧民按草地的季節性和利用特點劃區輪牧,科學合理地確定各片的利用時間、次數和強度。以分散、小型的方式,利用棄舍牲畜圈窩種植優良牧草如野燕麥、老芒麥、垂穗披堿草等,建立人工飼料飼草基地,既可增加地面草被覆蓋,防止風蝕,又可彌補冬春飼料不足。
  4.4 大力開展鼠蟲害的防治
  在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害鼠不僅直接啃食優良牧草,而且通過打洞建穴,破壞生草層,加劇水土流失。而對蝗蟲發生和危害的預測、預報還缺乏有效手段,蝗蟲已成為類似鼠害的另一大危害。目前雖已建立鼠蟲害防治機構,但因種種原因,現還不能做到對鼠蟲害的及時、有效防治。目前采用的化學藥劑噴灑防治手段,花費較大,收效不夠理想。為此,迫切需要通過研究,借助高新科技手段,盡早建立能及時準確預測、預報鼠蟲害發生和成災范圍、強度的技術支撐系統。鼠蟲害的生物技術防治(如采用微孢子蟲對蝗蟲進行生物防治)既有效又可減少對環境的副作用,應予增加投入、擴大試驗規模。藥物防治應堅持采用高效、低毒、低殘留藥劑,并避開天敵繁殖季節。經常性的鼠蟲害防治也應納入草地“雙承包責任制”的范圍、并采取相應的獎懲措施。對于暴發性的嚴重鼠蟲害,地方政府有關部門應集中人力、物力予以滅治。
  4.5 正確處理好旅游經濟發展和草地生態保護的關系
  發展具有當地民族特色和景觀特征的生態旅游,將部分從事畜牧業的人口轉移出來,可以改變對傳統畜牧業的依賴,一方面提高當地牧民的收入,另一方面緩解牲畜超載造成的生態壓力。但是這里生態環境原本脆弱和旅游收入在經濟構成中比重有限,無論在從業人員和游客人數上都不能盲目求大,應致力于旅游者消費水平的提高。類似環青海湖自行車拉力賽、青海湖熱氣球飛行等活動,具有較高的旅游附加值,應積極推廣。努力做好各部門的統一、協調工作,建立良好的旅游經濟運行機制,將草地生態建設和旅游項目定量掛鉤,堅持保護為主,適度開發,保護與開發相結合的原則,積極推進招商引資,使生態旅游創造的效益積極地反饋到草地生態保護工作中。防止因旅游產業過快發展導致的旅游資源原有風貌和歷史價值的喪失,避免脆弱生態系統出現難以彌補的破壞,注重協調旅游建設和生態環境的關系。對于一些工程量大,涉及面廣,周期性長的建設項目,要做規劃論證,切不可倉促上馬。加強對游客的管理和環境宣傳、教育,禁止踐踏草地和四處丟棄廢物等破壞環境的行為。嚴格控制人造景觀建設,嚴格禁止大興土木,亂搭亂建娛樂場館,防止過度開發和人滿為患。
  基金項目:青海省“青海湖流域及周邊地區生態科考”項目。
  注釋:
  ① 青海省草原總站,1∶100萬青海省草地類型圖,1988.
資源科學京94~101N2生態環境與保護周篤珺/馬海州/山發壽/黃華兵/吳非權/曹廣超/陳忠/高東林20062006
周篤珺/馬海州/山發壽/黃華兵/吳非權/曹廣超/陳忠/高東林, 中國科學院青漲鹽湖研究所,西寧 810008;
  曹廣超,青海師范大學,西寧 810008。
作者:資源科學京94~101N2生態環境與保護周篤珺/馬海州/山發壽/黃華兵/吳非權/曹廣超/陳忠/高東林20062006
2013-09-10 21: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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