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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限風光在險峰  ——試論三位藏族青年作家長篇新作的藝術成就
無限風光在險峰  ——試論三位藏族青年作家長篇新作的藝術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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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案首擺著三位藏族青年作家的三部長篇小說新作,它們是:央珍的《無性別的神》(中國青年出版社1994年12月初版)、梅卓的《太陽部落》(中國文聯出版公司1995年2月初版)、阿來的《塵埃落定》(人民文學出版社1998年3月初版)。前兩部作品均于1997年榮獲由國家民委、中國作協共同舉辦的第五屆少數民族文學獎“駿馬獎”,似已有定評;阿來的《塵埃落定》的刪節本搶先于《小說選刊》長篇小說增刊1997年第二輯刊出后,引起相當強烈的反響,也被傳媒炒得很熱,被看作是近年來一部優秀的長篇小說,有人甚至斷言此作“將走向世界”。三部藏族青年作家的長篇小說處女作引起文壇如此強烈的反響,這的確是當今文壇一道亮麗的風景線。
  我們的國家是一個多民族的國家,我們的社會主義文學事業,也是生活在這個共和國里各個民族共同的事業。我們文學事業的繁榮,當然要靠各個兄弟民族的共同努力。生活在青藏高原和川西一帶的藏族,是一個古老的具有深厚的文化積淀的民族,他們創造過燦爛的民族文化。在讀了三位藏族青年作家的三部長篇小說新作后,我驚奇地發現,它們不僅具有獨特的藝術風采,展現獨特的文化景觀,表現出獨特的藝術思維,并都具有較高的藝術質量。可以說,它們是我國九十年代長篇小說創作的一個不可缺少的組成部分,是長篇風景線中的奇觀。闡釋它們,總結他們的經驗,對于推動當前長篇小說創作,提高長篇小說創作的藝術質量,無疑具有重要的意義。
      獨特的藝術風采
  藝術貴在獨創。三位藏族青年作家的三部長篇小說新作最可貴之處也在于它們的藝術獨創性。這三部作品猶如長在雪山上三朵嬌艷的雪蓮,它們采擷生活的芬芳,又扎根于藏族這古老民族豐富的文化沃壤,因而又各具獨特的藝術風采。
  央珍的《無性別的神》被有的論者界定為“一部客觀探索西藏心靈歷史的小說”(見張fū@①《神奇的命運》一支,《中國青年報》1995年9月17日),這個評論是準確的。它通過德康家族二小姐央吉卓瑪的視角,通過她所看到的帕魯莊園、貝西莊園、德康莊園等三個西藏貴族莊園生活風貌和拉薩以及外地寺廟生活風貌的描寫,通過央吉卓瑪從童年喪父、母親隨繼父到昌都當官后被寄養于親戚家過著漂泊的生活,以至后來被送入寺院削發為尼,以及從寺院出來尋找“紅漢人”這么一段生活經歷的敘述,還有與之相交錯的德康家族命運的描述(包括對央吉卓瑪生父生母經歷的簡短補敘),尤其是對央吉卓瑪寂寞孤苦而又時時躁動不安的心靈的解剖,勾勒出二十世紀中期西藏的生活風貌,寫出西藏心靈歷史,也就是寫出西藏藏民族的“魂”兒來,讓我們撩開西藏神秘的面紗,走近西藏,認識西藏。這既是作者動筆時希冀達到的目的,也是作品客觀的審美效應。央珍很懂得以小見大這個寫小說的訣竅,也很善于發揮自己生活積累的優勢。當代一位著名的小說家這樣說過,小說,小說,就是往小里說一說。這話看來好似戲言,其實道出了小說創作的真諦。我們也固然需要一些全景式的作品,但更需要“從小處說一說”的精美之作。因為作為虛構的小說,這種精美的作品,往往更有韻味,也更具審美價值。央珍的《無性別的神》正是這種“從小處說一說”的精美之作。她寫的是一個被冷落的西藏貴族小姐的童年到少年時代的生活經歷和心路歷程,是德康家族的興衰,是一個孩子所看到的幾個貴族莊園和寺院的生活風貌,但由此折射的則是本世紀中期西藏的政治生活和社會生活的真實畫面,并由此深深開掘出西藏的心靈歷史,讓我們遠離西藏對西藏較為陌生的讀者走近西藏,認識西藏,并在這種認識中產生一種不可替代的美感。有人說這部作品頗有點《紅樓夢》的神韻,如果有的話,我看主要就在以小寫大,以一個人的心靈史和一個家族的興衰折射出一個時代和一個民族的心靈史這一點上。當然,由于央珍生于拉薩,長于拉薩,后來又到內地上過大學,既扎根于西藏民族文化的沃壤,又受到中外文學的熏陶,因此自然有其獨特的審美眼光。她對帕魯、貝西和德康三個莊園的生活風情的描寫,精致、傳神,具有獨到的審美價值。寫央吉卓瑪在帕魯莊園見到叔叔的場面和叔叔死后受到的虐待,在貝西莊園受到姑姑的愛護和見到她表哥虐待奴隸的情景,還有在德康莊園過著自由自在的生活以及在私塾里所受的啟蒙教育,這些描寫都給人留下深?的印象。當然,關于央吉卓瑪家的貴族生活的描寫,關于熱振活佛叛亂這個政治背景的描寫,關于央吉卓瑪進入寺院后看到的寺院生活的描寫以及她母親把她從德康莊園接回拉薩時途經龍布藏綠湖去朝拜這個西藏圣湖這段經歷的描寫,還有接近結尾倍匝爰柯甑壬倌暄罷搖昂旌喝恕筆奔壬衿妗⒉錄捎擲斫狻⒊緹吹男睦礱櫳矗梢運凳僑櫓斜冉暇實謀誓U廡┟櫳矗缺硐至蘇馕徊刈邇嗄昱骷業納罨郟部吹攪慫環駁囊帳醪嘔5比唬∷抵醒爰柯曇捌淠蓋椎男蝸螅搪璧男蝸螅踔磷拍歡嗟吶諒匙爸魅耍爰氖迨宓男蝸螅際竅嗟背曬Φ摹T諦∷滴奶逕希段扌員鸕納瘛返納⑽幕約笆饣男鶚鱸詰貝て∷滴奶宕叢焐隙季哂兄匾囊庖濉=┠昀矗野巖恍┥樸諞孕〖螅誓賴某て∷黨莆て械摹巴裨寂傘保釗縞蝦E骷彝醢慘淶摹凍ず薷琛芳詞譴磣鰲H綣餉此禱箍梢猿閃⒌幕埃敲囪胝淶摹段扌員鸕納瘛芬彩淺て巴裨寂傘鋇拇磣鰲K囊庖宀喚鱸謨詒硐稚盍煊蠔鴕帳醣硐值畝撈兀蒼謨謁奶逕系畝撈睪途饋?br>   比起央珍的《無性別的神》來,梅卓的《太陽部落》又有一番藝術風貌。此作寫的是青海高原上的伊扎部落與沃賽部落兩個部落之間的世仇和恩怨,寫生活在這兩個藏族部落之中,尤其是生活在伊扎部落之中的一批男女之間的愛情糾葛,寫他們的愛與恨。在小說中,那撼動山河、蔚為壯觀的天葬儀式,那充滿神奇色彩的亞塞倉城堡和城堡里的生活風情,還有各種各樣的宗教儀式(例如紫衣黑靴的阿卡奐在黑色的三角石屋前祈求神靈的宗教儀式描寫),那慘烈的部落之間的械斗,那錯綜復雜的愛情糾葛,還有像桑丹卓瑪與洛桑達吉在瑪冬瑪溝里那林子后面一個隱秘的山洞里驚心動魄的幽會和死去活來的性愛,桑丹卓瑪的小女兒阿瓊與沃賽部落的頭人嘎嘎的奇特的愛情和嘎嘎策劃的奇特的搶婚儀式,還有那位由于失去伊扎部落老千戶繼承權而出走浪跡江湖劫富濟貧的充滿俠義色彩的大俠嘉措,還有作為權力象征的那枚太陽石戒指……這些充滿青海高原藏民特有的生活色彩和濃厚傳奇色彩的描寫是那么吸引人,讀后都給人留下深刻的印象。可以這么說,濃厚的地方色彩,民族生活色彩和我國古典小說固有的傳奇色彩,是《太陽部落》鮮明的藝術特色,也是它獨有的藝術風采。小說中對于錯綜復雜的愛情糾葛的描寫,對男女情愛的酣暢淋漓的描寫,尤其顯得突出。小說中幾個主要人物形象的塑造頗見藝術功力。那個篡奪了伊扎部落千戶繼承權成為亞塞倉千戶城堡新主人的索白,無論是寫他篡權以及同沃賽部落爭斗中的工于心計和相當兇殘,還是寫他對妻子耶喜的無奈和對情人桑丹卓瑪的纏綿,都把一個藏族頭人的形象塑造得頗為豐滿立體;那位被迫離開亞塞倉千戶城堡漂泊四方行俠的嘉措,雖然筆墨不多,形象也頗為鮮明;至于外柔內剛的千戶夫人耶喜,美麗多情的千戶情人、嘉措妻子桑丹卓瑪,潑辣庸俗的女人尕金,還有雪瑪、香薩、阿瓊等活潑美麗命運多舛的少女,也都寫得頗為鮮活。諸多人物形象的成功創造,尤其是各種類型的藏民形象在作者筆下展示他們多側面的富于民族性的性格,是《太陽部落》另一重要的藝術成就,也正是在這些藝術形象身上體現了它獨特的藝術風采。但是,如果你細心地閱讀品味這部作品,你將發現,由于作者過于注意小說故事情節的曲折和離奇,人物關系的復雜與巧合,某些生活場面和地方民族文化的奇特,而對于人物的心理描寫則注意不夠,對于各個人物的民族文化心理積淀開掘不夠,于是顯得情節過于巧,傳奇色彩過于濃,這多少影響到作品的藝術質量。
  阿來的《塵埃落定》被定位為一部“展現了濃郁的民族風情和土司制度的浪漫神秘”的詩化小說。有論者又把它定位為一部“以詩為史”的具有單純性、傳奇性和混沌性等特點的真正的史詩。(參見《塵埃落定》的“內容說明”和洪水發于《讀書人報》1998年6月3日四版的文章《以詩為史》一文)我以為,這些看法大致不差。《塵埃落定》講的是本世紀上半葉川康地區一個藏族土司家族興衰的故事,也可以說寫的是土司制度在這個特定的歷史條件下瓦解衰亡的歷史。小說的故事情節既豐滿又單純,敘述的角度又很獨特,作者用麥其土司的二少爺這個“傻子”的視角來敘述麥其土司興衰以至瓦解的故事,時而第一人稱,時而第三人稱,把兩種敘事人稱結合得較好,因而敘述得既從容客觀且時有幽默感,同時又有很強的主觀抒情色彩。從敘述技巧上來說,這部小說把主觀的抒情與客觀的敘事結合得較好,也就是把內敘事與外敘事結合得較好。至于情節的安排和提煉,一方面由于作者掌握較多的素材(包括作者的生活感受這種直接的生活體驗和來自民間故事的文字資料的間接生活體驗),又善于用一種民間故事敘述者的語調講述故事,因此情節顯得豐富曲折,從容多變,且富于傳奇色彩;另一方面,作者是位詩人,他又善于以詩為史,把情節提煉得相當單純而且空靈。我以為,《塵埃落定》之吸引人處,首先在于長篇小說的文體創造方面,它的敘述角度,敘述人稱以及敘述語調都很獨特,很吸引人,它的情節也提煉得好,很吸引人。再進一步看看《塵埃落定》內在的吸引力。說它寫了“土司制度的浪漫與神秘”,說它寫了土司制度在本世紀上半葉瓦解和衰亡的歷史,都是指的小說主題的基本指向而言。小說的主題是多義的,但就其主題的基本指向而言,主要寫的是麥其土司的衰敗,寫了土司制度的瓦解,而這個過程在小說中主要體現為引進鴉種病⒁騁住⒁范競汀昂旌喝恕鋇牡嚼吹人母黿錐危獯蟾啪褪峭了局貧韌囈夤痰囊帳踉儐鄭彩橋ブ貧戎鸞ケ覽#刈逭飧齬爬廈褡逯鴆階呦螄執痰囊帳踉儐幀U飧鲆帳踉儐值比瘓哂瀉芏撈氐娜鮮兌庖濉V劣謁敵闖鐾了局貧鵲納衩兀蟾胖傅氖悄侵稚衩氐淖誚躺氏碌牟鋅崛Χ氛B篤渫了炯易逯猩底傭僖俏淮廈骺孜淶母綹韁淶惱峒壇腥ǖ畝氛蠢詞竊謐髡咔崴紗髻┯锏韉男鶚鮒薪校詞竅嗟輩鋅岬模恢劣諑篤渫了就鼙呤爍鐾了局淶惱ǘ嶗拇蟠笮⌒〉娜Χ氛械納踔聊鴣曬婺2壞鵲惱秸透鋅崍恕@緲澩π綽篤渫了就舨ㄍ了疽蛭篤渫了竟芟降哪炒ν啡說吶馴湮骰嘏馴湔吆禿罄次嵫黃腫傭恿⒌惱秸罄蔥次甘澄侍庠諛戲獎囈緙父鐾了就篤渫了局淶畝氛繞湮篤渫了就墜蓖了鏡畝氛肓觶湫汀U庵秩Χ氛牟鋅嶁砸彩峭了局貧鵲囊淮筇厴幣彩譴偈顧囈獾鬧饕蛑弧P∷刀源俗雋順浞值拿櫳春拖嗟鄙羈痰慕沂盡P∷抵性擻孟嗟鋇謀誓戳寺篤渫了竟僬鎪繳畹睦寺釗縲蠢賢了駒詼崛〔椴橥啡說鈉拮友胱諍蟮睦寺形瓷底傭僖膛<柯輟⑺紉約昂罄賜墜迸了鏡吶淶男園頹榘際竅嗟崩寺畝質怯興謚頻摹6蔥行倘碩欄缸釉諦壇∩系男形蚣炔鋅岫擲寺蔥壇∩系男行絳吹秸飧齔潭齲餉從猩竺蘭壑担庠謚泄貝難ё髕分惺嗆萇偌摹5比唬凍景B潿ā返囊帳跫壑担蛘咚鄧畝撈氐囊帳醴綺梢布斜硐衷謁叢熗四敲炊嚶邢嗟備呱竺蘭壑檔娜宋鐨蝸笊稀B篤渫了鏡睦賢了荊底傭僖⒋笊僖⑼了鏡拇雍呵吹畝⑸底傭僖氖膛<柯輳媧鈾骼試罄剩行倘誦《潰墜蓖了鏡吶褂寫郵コ搶吹哪俏桓衤嘲托屢傻納宋灘ㄒ馕饕約懊虐屠鎩⒙甯祿罘鸕戎詼嗟娜宋鐨蝸螅喚鍪竅駛畹模械納踔劣邢嗟鋇牡湫鴕庖濉K檔叫∷滌镅裕也喚魴郎退氖饣幣埠芟不鍍溆突鬧矢小T諦綽篤渫了竟僬錮锿饌獾納罨妫蔥壇。瓷底傭僖某鲅玻繞涫竊諛戲獎囈緄慕⒚騁椎鵲壬罨妫∷檔撓镅遠加幸恢鐘突鬧矢小U飧硐至俗髡嘸菰τ镅緣姆欠駁墓αΑ?br>   上面,我只是對三部藏族青年作家的長篇新作獨特藝術風采做了簡要的闡釋,對它們的藝術成就做了簡要的點評。從中可以看到,盡管三部作品的藝術成就和藝術水平不一,也都還存在一些令人遺憾的不足之處,但是應該說,這三部作品的陸續問世,不僅是藏族當代文學創作的重要收獲,也是我國九十年代長篇小說創作不平常的收獲。這三部藏族青年作家的長篇處女作,在九十年代文壇以至整個當代文壇占有重要的位置,同時,他們的創作經驗也將給我們一些重要的啟示。
      獨特的文化景觀
  三位藏族青年作家的三部長篇小說新作不僅為我們描述了發生在西藏、青海和川西藏區的獨具民族風情的動人故事,展示了它們獨特的藝術風采,而且展現了一道道獨特的文化景觀,開掘了深厚的藏族的民族文化沉積,表現了漢藏文化之間、中外文化之間相互交融的可喜的文化現象。
  這種獨特的文化景觀首先表現在地域文化色彩和民族文化色彩亦即不同的藏區民族風情的展現上。《無性別的神》中對帕魯、貝西和德康三個莊園生活氛圍的描繪,對拉薩寺院生活的描繪,都表現出一種活潑的民族風情;《太陽部落》中對天葬儀式的描寫,對紫衣黑靴的阿卡奐在黑色三角石屋前祈神儀式的描寫,對袞巴寺的轉世靈童測定的宗教儀式的描寫,對伊扎部落亞塞倉千戶城堡里生活氛圍的描寫,也都表現了一種濃濃的民族風情;《塵埃落定》中的民族風情描寫更是用的濃墨色彩,因此也可以說氣氛營構得更為濃烈,無論是麥其土司官寨的建筑物和生活氛圍,土司刑場上行刑的情狀,還是對門巴喇嘛、洛嘎活佛和新教派格魯巴僧人翁波意西的描寫,包括對土司管轄下的領地里種種民族風情的描寫,以及他們的愛情與婚姻模式,都是一種民族化了的,充分表現出一種地域文化和民族文化色彩。反映民族地區生活的作品,可以說都注意到這種民族風情的描寫,但過去我們讀到的大部分作品,或以獵奇的態度去展示和表現一些奇風異俗,甚至是一些并不具審美意義的帶有某種野蠻和落后印記的奇風異俗,寫它們僅僅為了獵奇和作為作品的調味品;而有的則是這種奇異風俗的羅列,它們同作品中的故事和人物并無什么必然的聯系。這種民族風情描寫,不僅是表層的,也是缺乏審美意義的。我們在這三部藏族青年作家長篇新作中看到的民族風情描寫,不僅是有特色的,有審美意義的,而且同作品中的故事和人物有著必然的聯系,成為刻畫人物形象,表現作品主旨不可或缺的組成部分,并以這些民族風情描寫中開掘深厚的民族文化沉積,于是就構成一道獨特的民族文化的景觀,提高了作品的文化品格。三部作品中,《無性別的神》、《塵埃落定》在這方面達到更高的水平。
  在描寫不同藏區的民族風情時,三部作品自然都寫了一些宗教儀式,寫了寺廟和寺廟中的各種各樣的神職人員,有的還寫了某些殘留奴隸制度的頗為殘酷的制度和習俗,諸如酷刑和天葬。在這方面,餳覆孔髕反蠖及閹親魑竺藍韻罄蔥矗涑笪潰轡衿妫秤枳誚袒疃蠆鋅岬男譚R隕竺賴囊庖澹怪晌恢鐘猩竺蘭壑檔奈幕骯邸@繆胝湓凇段扌員鸕納瘛分行茨蓋茲サ驢底敖鈾畝爰柯昊乩揪蟛刂牧疾羋毯謁且恍諧菡飧鑫韃厥ズ保侵腫誚譚瘴帳跗暇褪竅嗷ス低ǖ模梢運刀嘰锏交ハ嗌浮⒒ハ嘟蝗詰某潭取U餼褪巧樸詘炎誚袒疃櫳幢湮哂形幕壑檔幕疃秤枳誚袒疃櫳匆隕竺酪庖宄曬Φ囊煥T倏窗⒗叢凇凍景B潿ā分泄賾誑嶁痰拿櫳礎N液芟不堵篤渫了臼老男行倘死隙籃托《勒飭礁鋈宋錚髡咼揮邪閹切闖賞ǔ?吹降穆澈崛飪膳驢繕墓糇郵鄭前閹切闖芍沂滌諭了鏡氖忠杖耍庇職閹塹男壇∮吹悶撓幸饉跡誑此切行淌保耆揮醒雀瀉涂植欄校峭髡咭黃鶉ダ渚駁毓壅照庵腫魑ブ圃煳锏目嶁蹋郎鴕患帳跗貳U獯蟾攀親髡卟皇僑フ故狙芰艿南質担怯美渚病⒖凸邸⑸竺賴慕嵌熱バ純嶁討省R虼耍庵摯嶁堂櫳矗ㄐ行倘舜笮《佬蝸蟮囊帳醮叢歟渤晌恢鐘猩竺酪庖宓奈幕骯邸4幽持忠庖逕纖担廡┌炎誚袒疃蚩嶁套魑竺藍韻蟮拿櫳矗繞鶘鮮齟穎聿閔閑瓷罘縝榛蚍縊椎牟糠擲矗癰畈憒紊峽蛄瞬刈宓拿褡邐幕恚簿哂懈叩奈幕肺丁?br>   三位藏族青年作家都是出生、生長在藏區的地道藏族,但他們又都到內地受到同漢族青年一樣的教育,受到漢語文學藝術的熏陶,他們在創作中,雖然用藏語進行思維活動,卻又都能自由地運用漢族語言文字進行創作。因此,可以從他們的作品中看到中原文化即漢族文化對他們的影響,或者說可以看到漢藏文化的交融。這又是一道引人注目的文化景觀。央珍對《紅樓夢》的喜愛和認真揣摩,因此自然可以看到《紅樓夢》對其創作的潛移默化的影響,就其藝術韻致來說,有人把《無性別的神》稱之為“西藏的《紅樓夢》”是有一定道理的。從梅卓的身上也許可以看到更明顯的漢族文化的影響,她的《太陽部落》,無論是情節的曲折跌宕,還是人物關系某些奇巧的糾葛,抑或是濃厚的傳奇色彩,甚至連嘉措這個大俠形象的創造,無不處處表現作者受中國古典小說包括某些武俠小說的影響,因此,在讀《太陽部落》時,我們沒有通常讀少數民族題材的作品時常有的陌生感和神奇感,在《太陽部落》中我們可以更多地看到漢藏文化的融合。這是這部小說的長處,也是它的短處。至于阿來,他生活在川西阿壩,那里的藏族同漢族有更多的交往,也可以看到更多的漢族文化的影響,但阿來對漢族文化吸收得更多,也消化得更好,因此在他的《塵埃落定》中,雖然可以看到漢族文化的深刻影響,但沒有影響藏族文化為主體的地位,于是,它才更具獨特的藝術風采。
  更值得注意的是三位藏族青年作家受到外來文化的影響。在我看來,一些少數民族的青年作家似乎更容易接受外來文化的影響,因為他們的民族文化以及他們的思維模式似有更多可以同外來文化溝通之處。阿來聲稱他喜歡美國作家福克納的作品,受福克納的影響較大,當然,從他的《塵埃落定》中也可以看到福克納作品對他創作的影響。但是,從作品的實際來看,無論是就其寫土司制度的浪漫與神秘來看,還是從敘述的方式來看,抑或以傻子二少爺形象的塑造來看,似受到拉美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的影響更大些。這一點,可能是大部分讀者所認同的。至于說到央珍,她受到的外來文化影響則主要來自英國文學。讀她的《無性別的神》,一方面可以明顯地感受到西藏貴族社會對印度文化和英國文化的向往,一方面可以明顯地看到上一個世紀英國閨秀作家諸如夏綠蒂·勃朗特、埃米莉·勃朗特姊妹和珍·奧斯汀等對她創作的影響,看到《簡·愛》、《呼嘯山莊》和《傲慢與偏見》等英國閨秀作家的代表作在《無性別的神》中留下的痕跡。諸如作品中所充分描寫的德康家二小姐英吉卓瑪從童年到少年時代孤獨、落寞、苦悶以及躁動不安的心靈,舊瑪從童年到少年不長歲月的心路歷程,這些描寫都可以看到英國閨秀作家的影響。再有作品中那種散文化的筆調,那種抒情性的筆墨,那些精微細致的描寫,也都可以看到作者受到英國閨秀作家影響的痕跡。自覺地大膽地吸收外來文化的精華,主動接受外國優秀文學作品的影響,這是中國當代文學提高審美品位、提高文化檔次,走向世界的必由之路。三位藏族青年作家,尤其是央珍和阿來在這方面做的努力是值得肯定的。
      獨特的藝術思維
  藝術思維指的是文學藝術家從事文藝創作時的思維活動,這種思維活動有其特殊的規律,包括觀察體驗生活、概括提煉生活素材,進行藝術構思諸方面的思維活動都是有規律可循的。對于一個作家來說,要在創作上有所突破,寫出好的作品來,除了要有濃厚的生活積累,較開闊的生活視野和藝術視野,較高的思想水平和極強的語言駕馭能力外,很重要的便是突破思維定勢,具有嶄新的藝術思維。縱觀當代文壇,我們可以發現,相當大一部分作家,由于長時間以來受“左”的思潮的毒害,又受到來自政治和藝術的種種條條框框的束縛,藝術思維都趨于封閉化、兩極化,他們在觀察紛壇復雜的生活現象時,或者在爬ㄌ崍斗岣壞納釧夭氖保芟骯哂詘閹譴烤換郊米蓯薔緣暮茫底蓯薔緣幕担烙攵瘢烙氤螅萌擻牖等艘滄蓯橇郊粵⒌摹R虼嗽謁塹謀氏拢宋鎰蓯嗆沒搗置鰨饔諏郊嘈突詛「叢擁納鉅膊輝俜詛「叢櫻羌虻ゴ烤唬荒苛巳弧U庵忠帳跛嘉系姆獗棧郊殉晌恢幟巖源蚱頻畝ㄊ疲現刂圃劑俗骷業囊帳跎Γ跋斕醬醋饕帳踔柿康奶岣摺4罅看醋魘導楸礱鰨岣呶難Т醋韉囊帳踔柿浚刮難亂等〉謎嬲姆比伲匭氪蚱普庵治難Т醋髦械乃嘉ㄊ疲哉感碌摹⒍嘌摹⒒釔玫摹⒖諾乃嘉絞餃〈侵址獗盞牧郊男味涎У囊帳跛嘉絞健?br>   我以為,三位藏族青年作家的三部長篇新作之所以能給人以耳目一新之感,之所以在創作上有所突破,其原因有種種,而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藝術思維活動突破當代文壇上原有的思維定勢,以一種開放的個性化的思維方式來面對生活和創作。
  央珍在談及她創作《無性別的神》經驗體會的一篇創作談里這樣寫道:
  我在寫作這部小說的時候,力求闡明西藏的形象既不是有些人單一視為“凈土”、“香巴拉”和“夢”,也不是單一的“野蠻之地”,它的形象的確是獨特的,這獨特就在于文明與野蠻,信仰與褻瀆、皈依與反叛、生靈與自然的交織相容;它的美與丑準確地說不在那塊土地,而是在生存于那塊土地上的人們的心靈里。(見央珍的《走近西藏》,刊于《文藝報》1996年1月)
  從這段話里,我們大體可以弄明白央珍是怎樣看待西藏,看待西藏的歷史與現實,怎樣處理她掌握的生活素材和如何表現她所要表現的生活的,也就是說,可以大體把握她的藝術思維活動的規律。從她已經寫出來的作品和她的這一席關于創作的簡略的自白看來,她的藝術思維是充分掙脫了那種封閉的兩極化的思維定勢,以一種開放的、多樣的也是辯證的思維方式對待生活和創作的。她的看待西藏,即不單一地視為“凈土”、“香巴拉”和“夢”,又不是單一地視為“野蠻之地”,而把文明與野蠻、信仰與褻瀆、皈依與反叛、生靈與自然諸多對立的兩極交織融合在一起,看到了一個撩開了神秘面紗的平平常常、本本色色的西藏,這是央珍眼里真實的西藏。而她寫西藏的美與丑,也不只是寫表層的西藏,而是寫生活在那塊土地上的各種各樣的人物的心靈,通過這種心靈的描寫,來折射那塊土地和那個時代。這樣,我們在作品里看到的人物,諸如央吉卓瑪和她那位具有貴族太太身份、命運多舛、工于心計的母親,就都是心靈化了的。央吉卓瑪的童年到少年時代,從寄托在外婆家,幼年喪父,母親再嫁,然后又被送到帕魯、貝西和德康三個莊園寄養,過著漂泊的生活,一直到接回拉薩后由于她母親不愿花一筆可觀的陪嫁費用又不失面子而把她送進寺廟削發為尼,作者一直注意寫她在這些經歷中孤獨、落寞和躁動的心靈,以至她與伙伴們跑出寺院尋找“紅漢人”,也是出于為了擺脫這種孤獨的心靈,尋求心靈上的解脫和解放,而不是出于對“真珠瑪米”解放了西藏的感激。看得出來,央珍寫央吉卓瑪尋找“紅漢人”以至投奔“紅漢人”這段生活經歷和內心活動,也不是按照一般政治化的寫法,而是遵照她寫央吉卓瑪性格發展的邏輯,這也表現出她超越一般的獨特的藝術思維方式。
  當然,與央珍相類似,阿來和梅卓的藝術思維活動方式也是打破常規的,獨特的。阿來之觀察土司制度的“浪漫與神秘”,以及土司制度瓦解的歷史,也是用一種非常規的、獨特的思維方式,而當他借用一位土司的傻子二少爺的視角來寫這一切時,其思維活動的獨特性就表現得更為明顯了。從阿來善于融合藏族的口頭文學創作和漢族的文學傳統以及外國文學(諸如福克納的美國南方小說和拉美魔幻現實主義文學等等)形成其獨特的從容的敘述方式這一點來看,其藝術思維的獨特性也就顯而易見了。說到梅卓,我們以她的《太陽部落》中對伊扎部落和沃賽部落兩個部落之間的爭斗,以及伊扎部落內部種種愛與仇的描寫來看,也可以看到其藝術思維活動的獨特性。
  總之,三位藏族青年作家的長篇小說創作經驗再次告訴我們,要提高長篇小說的藝術質量,必須要求作家打破其固有的思維定勢,而采用一種嶄新的,開放的,多樣的,獨特的藝術思維活動的方式。
  三位藏族青年作家的長篇小說創作為我們的當代文壇創造了不凡的業績。這是值得祝賀的。更加可喜的是,他們都還很年輕,三部長篇新作又都是他們的長篇小說處女作,在文學的道路上,他們還有一段很長的路要走,“無限風光在險峰”,祝他們在不斷的攀登中能登上藝術的珠穆朗瑪!
                 一九九八年六月二十二日——二十七日
                         草于北京亞運村寓所
  字庫未存字注釋:
    @①原字為王加夫
  
  
  
民族文學京64~68J3中國現代、當代文學研究何鎮邦19981998 作者:民族文學京64~68J3中國現代、當代文學研究何鎮邦19981998
2013-09-10 21: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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