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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時空與生死的心靈對話
穿越時空與生死的心靈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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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圖分類號:I206.6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0117(2002)01-0077-03
  20世紀中國文學在整個中國文學的歷史長河中只是短暫的一瞬。百年、千年甚至更長的時間以后,這個世紀能在文學史留下的作品將會越來越少。但20世紀畢竟是中國歷史、文化以至于文學上一個不容輕視的世紀。在這個世紀中,出現了那樣多令人眼花繚亂的文學現象和作家作品,他們有的是曇花一現,有的是彗星閃爍,只在短時間內光彩照人,可轉眼之間就銷聲匿跡,被人遺忘;有的則是渾金璞玉,初始不被人賞識,但經過不斷的錘煉后,則日益顯示出來其獨特耀眼的光彩,蕭紅的《生死場》就是這樣一部作品。在這部作品問世65年后的1999年,一位像蕭紅一樣年輕而富有才華的女性田沁鑫,把《生死場》改編為話劇,給20世紀最后一年的中國話劇舞臺帶來了意想不到的驚喜與轟動。蕭紅與田沁鑫,就這樣跨越時空的隧道,在《生死場》中相遇了。這次相遇,是兩個不同時代的思索者之間的精神傳遞,也是兩個天才女性激情碰撞的心靈對話。這種精神傳遞與心靈對話,體現了兩代女性的思考、痛苦、沉重與追求,也顯示了她們特有的敏感、悲憫、深刻與獨見。這兩個年齡相差五十多歲的女性,在精神上心靈上是如此的相通與契合,她們在以下幾個方面的思考與對話再次深化了我們對于生命、人——尤其是中國的女人和男人、女性個體、民族興亡、人類前途等等問題的理解和認識。這是20世紀浮出歷史地表的真正自覺、獨立、清醒、女性的聲音,是與男性的主流的話語有所不同或是根本沖突的,因而也就有了不同尋常的意義與價值。
   一、女性眼中的生與死
  蕭紅的小說《生死場》,思考的中心是人類最基本最重要的生與死的命題,突出的是中國30年代鄉土社會對于生命的冷漠與褻瀆,同時也力透紙背的表現了“北方人民的對于生的堅強,對于死的掙扎”。[1]在這部內涵豐富形式獨特的作品中,蕭紅用大量的篇幅和畫面展示了原始、混沌、蒙昧、麻木的鄉村生命真相。在這里,人和動物一起忙著生忙著死,人與動物幾乎毫無區別。生的歡欣、樂趣或者艱辛、痛苦,死的恐懼、悲哀或者無奈、絕望,這些一切屬于人的思想與感情已經完全泯滅,剩下的只是動物似的活著或死去。生命已經失去了意義,人已經不成為人。蕭紅就是在展示中國鄉土社會生死輪回的悲慘圖景中,哀痛著生與死的麻木,悲憫著物質與精神的雙重貧困所造成的人性泯滅,思考著中國人的生存方式與前途命運。一個年僅23歲的女性,對生命、對生與死、對中國人生存方式的思考與洞察,竟能達到這樣的深刻與獨特,這的確體現了蕭紅過人的才華與魄力。可惜的是當年很多論者或讀者并沒有看到《生死場》所蘊含的生死命題,只是把它看作一部抗日愛國反帝的小說。
  時至今日,已有越來越多的人認識到《生死場》的獨特價值,它所提出的生與死的命題,它所傳達的對人類自身不斷審視的反省精神,吸引著一個又一個探尋者對它的重新解讀與詮釋。田沁鑫就是20世紀最后一個成功的解讀了《生死場》的人,也是把蕭紅精神由20世紀傳遞到21世紀的人。由她改編并導演的話劇《生死場》,其統領全劇的核心仍然是對于生與死的敏感與思考。那呈現在舞臺上的血淋淋的生育場景,那一幕幕生死的冷酷與嘲弄的畫面,那一個個生的苦難與死的掙扎以及生死顛倒的故事……,都給人以強烈的視覺、情感與心靈的震撼。可以說,田沁鑫是深得蕭紅精神的,盡管她對原作人物關系和故事情節做了大量的調整改造,但呈現在話劇舞臺上的仍然是蕭紅眼中的世界,關注和表現的中心仍然是生與死的人生命題,而且從某些方面看,田沁鑫在話劇《生死場》為中,對生與死的思考還有所強化和突出,因為注入了20世紀末的思考與追求,更多地表現了當代人的焦慮與憂思。正如田沁鑫自己所說;“蕭紅原小說注重‘向著民眾的愚昧而寫作’,而我們的話劇要強調的是民族非凡的韌性和生命力的雄強,對民族命運進行反思,找到華夏民族的主體生命精神,呼喚民族自醒意識的復歸。”[2]如果說,在小說《生死場》中,人們從愚昧到抗日的轉換顯得比較突兀,中間缺乏鋪墊與過渡的話,那么話劇《生死場》則較好的處理了這個問題。在世紀之交,一個與蕭紅當年同樣年輕的女性,并沒有陶醉時代的進步,而是深刻清醒地看到了我們的民族面對生死時還有許多麻木與怯懦,還有精神空虛與集體乏力。她要通過《生死場》的改編,呼喚華夏主體生命精神和民族自醒意識的復歸,呼喚民族自尊心的培養和民族脊梁的挺拔,這不能不說是難能可貴的。
   二、女作家筆下的女人與男人
  蕭紅寫小說《生死場》時,肯定沒有接觸過西方女權主義等進步理論,但這并不妨礙她用女性視角與女性經驗來寫這部小說。可以說,蕭紅對于生與死的思考與展示,主要是以女性視角女性經驗為基礎的,她試圖從女性最直接的身體體驗和心理感受去重新審視生與死的意義與價值。于是,我們看到,在小說中,一系列女性獨有的生活事件或場景構成了整部小說有關生命命題的基本框架,而蕭紅敏銳的女性洞察力和獨特的女性感受,則使她筆下的生與死、女人與男人都顯示著有別于男性作家的特殊色彩,體現了一種力透紙背的尖銳與深刻。
  在《生死場》中,女人與男人對待性交、懷孕、生育、死亡的感受和態度是如此不同。幾乎一切生與死的悲劇的承受者都是女人。男人成了女人年帝,他們和石塊一樣硬,是不通人性不懂感情的炎涼的人類,而女人已經變成男人的奴隸和工具。她們不僅要承担一切生活的重壓,而且要滿足男人的各種欲望,同時還得承受男人的粗暴打罵。整部《生死場》就是用女人的呻吟和血淚浸潤成的一潭苦水。每一個女人,無論老、少、美、丑,都毫無例外的生活在血淚之中,掙扎在死亡線上。作為一個深受男權中心社會迫害的女性,蕭紅對女性悲劇的洞察和對造成這種悲劇的男權中心社會的揭露無疑是深刻而又透徹的,她以柔弱的女性之聲深切地呼喚著人性尊嚴和男女平等,她以對人類的摯愛深情期盼著男人與女人都能像真正的人那樣生活。
  令人欣慰的是,蕭紅這有別于主流話語的微弱女性之聲并沒有被淹沒,她的呼喚和期盼跨越時空的阻隔,穿過生死的界限,在20世紀即將結束之際得到另一個女性的有力回應。田沁鑫身為女性,她與蕭紅有一種心有靈犀的相通與契合,從她改編導演的話劇《生死場》中,可以清楚的看到,她是蕭紅精神遺產最為執著的追尋者和傳遞者。恐怕還沒有第二個人能像田沁鑫那樣,把蕭紅對男人與女人的觀察描繪、對女人的同情悲憫、對男權社會的批判揭露通過話劇舞臺逼真地再現出來。盡管話劇的人物關系、故事情節與原作有很大的不同,但卻滲透著蕭紅的精神,體現的同樣是女性的洞察力和女性獨特的身心感受。
  田沁鑫正是通過這樣一些場景和情節思考著男人與女人、人與人的關系、人類前途等等一些人生的基本命題,在回應著蕭紅的呼喚、傳遞著蕭紅精神的同時,又注入了20世紀末中國女性的焦灼、沉重與激憤。這就使話劇與原作相比,矛盾沖突更為強化突出,思想主題更為明朗清晰,愛憎褒貶也更為直接鮮明,但卻少了一些含蓄、淳厚與豐富。這可能也是話劇改編所無法回避的缺憾吧!但不管怎樣,田沁鑫畢竟是蕭紅精神最有力的傳遞者,她與蕭紅的這次跨越時空的心靈對話,不僅激發了她的思想和藝術才能,而且極有力的沖擊著中國話劇舞臺和中國民眾的心。她與蕭紅共有的直覺與敏感、同情與悲憫、透徹與大氣、細膩與深刻,使她們把生與死、男人與女人等等人生命題表現得如此觸目驚心,不同凡響而又耐人尋味,使看過小說或話劇《生死場》的人們,不能不有所觸動有所震撼,這就是文學藝術獨特的價值所在。不論時勢如何發展變化,物質生活如何豐富多樣,人總是需要精神的提升和心靈的陶冶的。20世紀已經過去,新的世紀擺在中國人和全人類面前的難題還有很多。但無論什么難題,都離不開生與死這個主題,都與人的命運前途息息相關。從這個意義上說,蕭紅與田沁鑫在20世紀所作的對于生死命題的思考與探求,就永遠不會過時,就不斷有著重新言說的價值。因為人,不論是男人還是女人,只要是人,總會面對生與死的問題。人應該怎樣生?人怎樣才能成為人?人應該如何對待人?這些看似簡單的人生命題,實則是永遠訴說不盡永難有圓滿答案的人生之謎,同時又是每個人都繞不開也躲不過的必須以一生來面對的基本問題。正如馬克思所說:“人把自身當作現有的、有生命的類對待”,而“一個種的全部特性,種的類特性就在于生命活動的性質。”[3]人與動物的最大區別就在于人有思想有意識,他是一種不斷探求自身生命活動性質的存在物,如果失去了對人自身生存、價值和命運的關注與探尋,人也就不成其為人了。
  蕭紅盡管已經去世了半個多世紀,但她用有限的生命盡自己所能地對人生的一些基本命題所進行的獨特而發人深省的思考與探求,她所留給后人的精神遺產將是永遠難以磨滅的,將會不斷地引發人們與她對話。是為死而生,還是為生而死,仍然是我們當今人生最基本的兩種生命取向,每個人都必須在二者之間選擇,不論你是否愿意都必須選擇,在選擇中你將變成人或者非人,此外別無它途。
  收稿日期:2001-05-28
青海師專學報京77~79J1文藝理論單元20022002蕭紅與田沁鑫這兩個不同時代的思索者,雖相隔半個多世紀,但卻通過《生死場》把這兩個天才女性的心靈連在了一起,該作從小說到話劇,體現了她們心靈的契合與相通,也顯示了她們過人的敏悟、深刻與才華。她們對生與死、男人與女人等等人生基本命題的思考與探索,是真正獨立女性的聲音,具有不同尋常的意義與價值,表現了20世紀中國女性作家特有的敏感與透徹。《生死場》/蕭紅/田沁鑫/20世紀中國女作家/心靈對話  Arena of Life and Death/Xiao Hong/Tian Qinxin/Chinese woman writers in the 20th century/heart-to-heart talksHeart-to-heart Talks Though Time and Space as well as Life and Death  ——Arena of Life and Death——from Novel to Stage Play  SHAN Yuan  (Chinese Department of Xianning Teachers College,Xianning Hubei 437005)Xiao Hong and Tiao Qinxin,two women geniuses and contemplators ofdifferent ages,and connected spiritually together by means of Arena of Life and Death.It shows that these two women see eye to eye with each other and share the same supreme sensibility.Profound understanding,and great talents,as far as Arena of Life and Death from novel to stage play is concerned.Their meditations on such basic human themes as life and death,men and women,and the like are voices of real independentwomen,possess extraordinary significance and value,and display the unique and penetration of woman writers in the 20th century in China.單元(1954-),女,湖南汨羅人,湖北咸寧師范高等專科學校中文系副教授。咸寧師范高等專科學校中文系,湖北 咸寧 437005 作者:青海師專學報京77~79J1文藝理論單元20022002蕭紅與田沁鑫這兩個不同時代的思索者,雖相隔半個多世紀,但卻通過《生死場》把這兩個天才女性的心靈連在了一起,該作從小說到話劇,體現了她們心靈的契合與相通,也顯示了她們過人的敏悟、深刻與才華。她們對生與死、男人與女人等等人生基本命題的思考與探索,是真正獨立女性的聲音,具有不同尋常的意義與價值,表現了20世紀中國女性作家特有的敏感與透徹。《生死場》/蕭紅/田沁鑫/20世紀中國女作家/心靈對話  Arena of Life and Death/Xiao Hong/Tian Qinxin/Chinese woman writers in the 20th century/heart-to-heart talks
2013-09-10 21: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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