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論中國古代文獻學的流派
論中國古代文獻學的流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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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圖分類號:G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1-8204(2002)02-0138-07
  中國自古以來重視文獻及其整理,文獻起源之久遠、種類之眾多、數量之浩廣、整理 之頻繁,蔚為大觀。自孔子整理圖書,由此產生了關于文獻及其整理的專門學問——文 獻學。然而中國文獻學的源流甚為復雜,大而論之,有古典文獻學與現代文獻學之分, 筆者已作過專題研究①(注:筆者在武漢大學修博士課程《文獻學研究》時專門研究古 典文獻學與現代文獻學,揭示了現代文獻學與古典文獻學的關系,闡明了現代文獻學的 各流派。其研究成果分系列論文發表,如《關于文獻學體系的來源—文獻學理論研究之 一》載《河南圖書館學刊》1995年第1期、《關于文獻學體系的研究法—文獻學理論研 究之二》載《河南圖書館學刊》1996年第1期、《科學體系中的文獻學—文獻學理論研 究之三》載《河南圖書館學刊》1997年第1期。)。具體來說,古典文獻學較現代文獻學 復雜,由于古典文獻學之中門派交叉較多,學科爭議不斷,理清其源流本末,還需要作 專門研究。
   一、校讎目錄皆文獻學論
  中國“文獻學”最早由鄭鶴聲、鄭鶴春于1928年正式提出。鄭氏二兄弟1928年寫成、1 933年出版的《中國文獻學概要》,從“文獻”二字義去解釋“文獻學”:“結集翻譯 編纂諸端,謂之文;審訂講習印刷諸端,謂之獻。敘而述之,謂之文獻學。”此后,“ 文獻學”被廣泛接受,以“文獻學”命名的著作紛紛問世,并成為當代包舉圖書、期刊 各類文獻以及文獻整理各項活動之科學。
  中國古代沒有“文獻學”的概念,學術界探尋與文獻學相對應的學科術語,乃有校讎 即文獻學論。著名歷史文獻學家張舜徽先生說:“我國古代,無所謂文獻學,而有從事 于研究、整理歷史文獻的學者,在過去稱之為校讎學家。所以校讎學無異成了文獻學的 別名。凡是有關整理、編纂、注釋古典文獻的工作,都由校讎學家担負了起來。假若沒 有歷代校讎家們的辛勤勞動,盡管文獻資料堆積成山,學者們也是無法去閱讀、去探索 的”[1](P4)。范家永也說:“在我國古代,沒有專門文獻學和文獻學家這一名稱。但 是,校讎學家負責有關整理、編纂、注釋、校勘古典文獻的工作,因此,校讎學實際上 就是文獻學的別名,校讎學家也就是文獻學家”[2]。
  之所以用校讎等同于文獻學,是將“校讎”包舉了與文獻有關的校勘、目錄、版本、 編纂等各項活動。然而,“校讎”的本義并非如此。“校讎”一詞最早見于《別錄》, 劉向解釋為“讎校,一人讀書,校其上下,得其謬誤為校;一人持本,一人讀書,若怨 家相對為讎。”②(注:來新夏:《古典目錄學》(中華書局,1991年3月),第13頁引文 “一人讀書,校其上下,得其謬誤為校;一人持本,一人讀書,若怨家相對為讎。”( 梁蕭統:《昭明文選·魏都賦》注,宋李fǎng@①:《太平御覽》卷六一八“讀書 ”作“讀折”)。而喬好勤編著的《中國目錄學史》(武漢大學出版社1992年6月),第49 頁引文“讎校,一人讀書,校其上下,得謬誤為校。一人持本,一人讀書,若怨家相對 ,故曰讎也。”(《文選·魏都賦》注引《別錄》))其“校讎”本義是校勘文字篇卷, 只是劉向整理圖書過程中的一個環節。宋以后,“校讎”含義才不斷擴大,鄭樵《通志 ·校讎略》擴大了劉向“讎校”范疇,如錢亞新所言“鄭樵所取之義,則較為廣泛。舉 凡設官專守,sōu@②集圖書,辨別真偽,校訂誤謬,確定類例,詳究編次,設法流 傳等,均包括在內。因此,所謂校讎略,就是研究與圖書有密切關系的各種學問的綱要 ”[3]。如果以校讎等同文獻學,那么宋以前除“校讎”以外的其它文獻整理活動就被 排斥在文獻學之外。因此,校讎只是古典文獻學的一個重要部分。
  宋以前與“校讎(校勘)”相應的“目錄”是文獻整理的重要環節。漢劉歆《七略》中 有“《尚書》有青絲編目錄”,班固在《漢書敘傳》中也說“劉向司籍,九流以別,爰 著目錄,略序洪烈,述《藝文志》第十”。向歆父子整理文獻,先有校讎,后有目錄, 其文獻學既包括校讎,也包括了目錄。
  校讎學與目錄學均產生于西漢向歆父子。章學誠《校讎通義》說:“校讎之義,蓋自 劉向父子,部次條別,將以辨章學術,考鏡源流;非深明于道術精微,群言得失之故者 ,不足與此。”朱一新也說:“劉中壘父子成《七略》一書,為后世校讎之祖。”[4] 龔自珍說:“中壘以降,校讎事興。”[5]容肇祖說:“中國目錄學的功夫,始于漢劉 向劉歆父子的《七略》。”[6]劉紀澤說:“目錄之學,啟自西京,子政撰《別錄》于 前,子駿成《七略》于后。”[7]因此可以說,向歆父子既是校讎學之父,也是目錄學 之父。如果說西漢是中國文獻學的奠基,那么校讎與目錄就是兩塊沾連的奠基石。進一 步溯源,可上溯到孔子的文獻整理,余嘉錫有言:“目錄之學,由來尚矣!《詩》、《 書》之序,即其萌芽。及漢世劉向、劉歆奉詔校書,撰為《七略》《別錄》,而其體裁 遂以完備。”[8]從孔子整理六經開始到西漢征集圖書、整理圖書的活動,形成了搜羅 異本、比勘文字、匯編目錄三者為一體的文獻學,校讎學、目錄學由此而生。而校讎與 目錄的活動可再往上溯,孔子的七世祖周末宋國大夫正考父校商之名頌十二篇于周太師 ,被稱為從事校書之開端①(注:張舜徽《中國文獻學》第83頁:“…校商之名《頌》 十二篇于周太師,……這便是我國歷史上從事校書的開端”。王欣夫《文獻學講義》第 282頁:“最早的校讎家正考父”標題下“……校商之《名頌》十二篇于周太師,…… 他是校勘事業的發端者”。)。“古者史官既司典籍,蓋有目錄以為綱紀”(《隋書經籍 志》),目錄活動可推至殷商時。但僅知有此事,不見理論或方法,不能作學科之始。 如是,中國文獻學起源于春秋時期,孔子應是中國文獻學的鼻祖。
  據此,筆者提出校讎學是古代的文獻學,目錄學也是古代的文獻學,單將校讎等同于 文獻學是不全面的。
   二、從校讎目錄之爭看文獻學的流派
  校讎目錄之爭始于清代,其爭論的焦點在于目錄學的肯定與否定。清初學者全祖望在 《叢書樓書目序》中貶低目錄學說:“今世有所謂書目之學者矣。記其撰人之時代,分 帙之簿翻,以資□給。即其有得于此者,亦不過以為@③捺獺祭之用。”[9]至乾嘉時, 章學誠公然否定目錄學。《章氏遺書·外篇》卷一“信摭”說:“世之論校讎者,惟爭 辯于行墨字句之間,不復知有淵源流別矣。近人不得其說,而于古書有篇卷參差,敘例 同異,當考辯者,乃謂古人別有目錄之學,真屬詫聞!且搖曳作態以出之,言或人不解 ,向伊書止求其義理足矣,目錄無關文義,何必講求?彼則笑而不言。真是貧兒賣弄家 私,不值一笑矣。”他提倡校讎,否認目錄學的存在,實質上是揚校讎學而抑目錄學。
  到近現代,仍有人著書立校讎說,杜定友著《校讎新義》,持“中國無目錄學論”, 即“我國古來之言目錄學者,既無專書,又無定則,是我國無目錄學之研究也”,又說 “中國無目錄學者,蓋言有古之目錄學,而無今之目錄學也”。
  張舜徽先生曾極力推崇章學誠的思想,反對目錄學自立成學。他對于校讎學的論述頗 多,但對于校讎學與目錄學的關系論述前后矛盾。1945年《廣校讎略》說“夫目錄既由 校讎而來,則稱舉大名,自足統其小號,自向、歆父子而后,惟鄭樵、章學誠深通斯旨 ,故鄭氏為書以明群籍類例,章氏為書以辨章學術流別,但以校讎標目,而不取目錄之 名,最為能見其大”,認為目錄不能稱之為學,只能包含在校讎學中。50年代,他在《 論宋代學者治學的博大氣象及替后世學術界所開辟的新途徑》(《中國史論文集》,湖 北人民出版社,1956)一文中又多次提到宋代有目錄學、目錄學家,說“宋代學者不獨 把目錄學肯定為一種專門學問,并且在這方面取得了大的成就,創辟了新的途徑”。“ 從來研究目錄學的人們,莫不奉‘漢書藝文志’為不祧之祖。”到70年代又一次否認目 錄學的存在,《中國校讎學敘論》(《華中師院學報》,1979年第1期)重復了《廣校讎 略》的看法。筆者曾撰文把張先生的觀點與章學誠、杜定友的觀點聯系起來,頗覺有共 同之處,這就是承認有目錄學事,卻不承認有目錄學之名[10]。
  針對目錄學被否定,目錄學者一方面大肆鼓吹目錄學,另一方面把校讎納入目錄學。 梁啟超不僅編有書目,還指出“著書足以備讀者之顧問,實目錄學家之職務也”[11]。 姚名達說:“目錄學之成詞,始見于清乾隆間王鳴盛之《十七史商榷》。其在古代,則 與校讎學形成二位一體,名實近似,繚繞不清。”[12]劉咸@④說:“所謂目錄學者, 古稱校讎學,以部次書籍為職,而書本真偽及其名目、篇卷亦歸考定。”[13]
  主張校讎與主張目錄者各執一是,茲分析如下。
  其一,章學誠之所以貶低目錄學,是因為到了清代,目錄學一時成為“顯學”,學者 無不涉其藩籬,有關版本、考證、目錄之書大量問世。“乾嘉以后一般學者,不但使目 錄學之名脫離校讎學而獨立,簡直是不承認校讎之可以為學,因而章學誠便在他的《信 摭》內扯出了反對的旗幟。”[14]這恰恰說明,到了清代,目錄學出現了繁榮昌盛的景 象,而校讎學因為校勘學、版本學等獨立成學,逐漸失去了原有的學科地位,且有被社 會所拋棄的可能(后果被文獻學所替代)。這就使主張校讎者竭力否定目錄學來保全校讎 學,主張目錄學者為發揚目錄學而鼓吹目錄學的作用,如清代學者王鳴盛在《十七史商 榷》中就稱“目錄之學,學中第一緊要事,必從此問途,方能得其門而入”。
  其二,主張目錄不能成學,張舜徽先生之論據是:“目錄、版本、校勘皆校讎學家事 也……后世為流略之學者,多不識校讎而好言目錄,此大謬也。稽之古初,因校書而敘 目錄,自劉略、荀簿、王志、阮錄,靡不皆然,蓋舉其學斯為校讎,論其書則曰目錄, 二者相因猶訓詁之與傳注。訓詁者,其學也;傳注者,其書也。目錄而可自立為學,將 傳注箋解義疏之流亦可別自為學乎?”①(注:張舜徽《校讎名義及封域論·論目錄版本 校勘皆校讎之事》,見《廣校讎略》卷一。張氏《中國校讎學敘論》(《華中師院學報 》1979年第1期)重申其說。)承認校讎目錄之關聯,但卻認為前重后輕,前大后小,前 為學,后只能是書,既是站在校讎學之立場上,又是來源于對目錄學的誤解。
  其三,主張目錄學一派,或以目錄與校讎一體;或以目錄區別校讎,沒有給校讎以確 切的認識。姚名達誤認為章學誠的校讎學就是目錄學,其《中國目錄學史》說“學誠之 意,直不承認有所謂目錄學,而欲以校讎學包舉之。實則學誠之所謂校讎學,正吾人亟 應提倡之真正目錄學,而其所鄙薄之目錄學,卻又相當于狹義的校讎學——校勘學也” 。其實,這并不是章氏本意。
  章氏本意涉及學派之爭,章氏所處之年代,有考據學派,章氏為鄙視考據學派,就指 其為目錄學,自己的才是校讎學,即向歆之后的正宗。因而學誠反對的“目錄學”,并 不是“校勘學”,而是考據學。正是由于主張校讎者把目錄視為簿記,而主張目錄者把 校讎視為校勘,并以此作為攻擊對方的依據,雙方的誤解導致了校讎目錄之爭論不休。 正如朱一新所言:“世徒以審定文字為校讎,而校讎之途隘;以甲乙簿為目錄,而目錄 之學轉為無用。”[4]實際上,如上所論,校讎學與目錄學均得向歆之精奧,兩者應是 同源異流,各有側重,既不可相互替代,也不可相互排斥。因隨著學科之不斷擴大,古 代的校讎學與目錄學都由狹義擴大到了廣義,廣義的校讎學包括了目錄學,而廣義的目 錄學包括了校讎學。
  其四,文獻學在西漢就有校讎、目錄兩科,其后就有了校讎文獻學與目錄文獻學兩派 ,但兩派并不是截然分離的,而是相互影響、交叉發展的。校讎文獻學派初為校勘,后 擴大了包括部次條別、即類求書、考辨學術、因書究學,特別重視文獻本身及其學術的 研究。目錄文獻學派初為鉤玄提要、分類編目,后也以指導讀書治學為己任,發展了文 獻整理之法。只是到清代中葉,校讎文獻學之中又出現新派且形成了對立,義例校讎一 派注重考辨學術,自稱校讎學;考據學一派重言必有證,講目錄學。校讎目錄之爭實是 義例與考據之爭。義例派批評考據學“近世為考據之學者,惟取一字之可通,往往上下 文且不統貫,如此讀書,豈不陋哉?”[15]而考據學派批評義例派“經以明道,而求道 者不必空執義理以求之也,但當正文字,辨音讀,釋訓詁,通傳注,則義理自見,而道 在其中矣”(王鳴盛《十七史商榷·序》)。究其根源,有漢宋之爭,漢儒重考據,宋儒 重義理。其實這兩派同屬一脈,各有長短。
   三、校讎文獻學派的分野
  校讎文獻學派自劉向之后,有以下分野。
  版本校勘學:劉向校書之后,版本校勘形成專門之學。南北朝時校讎為漢學一部分, 北朝人重視。南朝顏之推認為校讎不易,主張“觀天下書未遍,不得妄下雌黃”(《勉 學》篇),據江南和河北兩本來校正書籍文字,據《說文》以正形體,據《爾雅》以正 訓詁,據韻書以正音讀。宋景文欲求《前漢書》之善本,用十六種版本對校,岳珂刻《 九經》,用二十余種版本校勘。歷代官家有校勘之專責,如唐初,令狐德fēn@⑤、 魏征等有校勘又有目錄,稍后有虞世南、顏之推之孫顏師古、崔行功等名儒校勘卻無目 錄,是為版本校勘學派。宋代已有用“校勘”代替“校讎”。吳縝《新唐書糾謬》自序 批修書之八失,第八條專論校勘,強調校勘者舉校勘之職。至清,發展為專門的校勘學 。
  會通校讎學:劉向之后,深得校讎之主旨、且將校讎發揚光大的首推南宋史學家鄭樵 。鄭樵志在“集天下之書為一書”,其《通志》200卷有二十略,《校讎略》、《藝文 略》、《圖譜略》、《金石略》四略構成了他的文獻學體系,集中反映了他的會通校讎 學思想。他第一次擴大校讎的范圍,博采眾長,全面總結校讎之法并將校讎上升到理論 ,闡述類例、學術與圖書之關系,創立了“類例”論、“記百代之有無”論、“泛釋無 義”論等。他對傳統方法大膽批評否定,創立了校讎學的新方法:求書八法,創立十二 類的分類新體系。在《獻皇帝書》中曾說“八九年為討論之學,為圖譜之學,為亡書之 學,以討論之所得者作《群書會記》,作《校讎備論》,作《書目正訛》。以圖譜之所 得者作《圖書志》,作《圖譜有無記》,作《氏族源》。以亡書之所得者作《求書缺記 》,作《求書外記》,作《集古系時錄》,作《集古系地錄》”。可見其“會通”“批 判”與“創新”的精神。《校讎略》是我國校讎學的第一部理論著作。
  義例校讎學:清全祖望三箋《困學經聞》,七校《水經注》,以十年之功續補黃宗羲 、黃百家父子的《宋元學案》,主張識大體、述源流,反對考據學。章學誠主張六經皆 史、道不離器,強調史學研究之開創、文學之反映現實,不僅是著名的史學家,而且主 修過《和州志》等多部志書,以及《史籍考》,成為杰出的文獻學家。特別是著有《文 史通義》和《校讎通義》,獨創文史校讎之學,將中國文獻學的精神概括為“辨章學術 ,考鏡源流”,在中國古典文獻學史上作出了巨大貢獻。他推崇劉向、鄭樵,于文史通 義申鄭,校讎通義宗劉、補鄭,更闡明文史義例、校讎心法,頗多創新,總結文獻原道 ,提出互著別裁,提倡索引之法,其《校讎通義》不僅被校讎學家看作校讎學理論巨著 ,而且被目錄學家奉為目錄學集大成之作。來新夏先生就說章學誠是繼劉向、鄭樵之后 ,“為古典目錄學的理論建設作出卓越的貢獻。《校讎通義》和《史籍考》是他在目錄 學方面的重要著作”[16](P293)。章氏一派,其實質在“義例”,與考據學對立,繼承 者有孫德謙、張爾田等。王國維說:孫德謙、張爾田“二君為學,皆得法于會稽章實齋 先生。讀書綜六略,不為章句破碎之學。孟劬有《史微》,隘庵有《諸子通考》,既籍 甚學問間”(見孫德謙《漢書藝文志舉例》)。
  考證學:隋唐以前的學者以古器物形制和刻辭作為考證古文獻的依據。“金文”和“ 石文”的研究發展成“金石之學”。宋代研究金石早有劉敞、歐陽修,后有趙明誠。明 末清初,一批講求實學反對義理的學者,如黃宗羲、顧炎武等,主張以考據為工具,通 經致用。由于文字獄,使之陷入古經史的考訂,清代乾嘉時,考據學興盛,后世稱為考 據學派或乾嘉學派。其考據方法主要是訓詁、校勘和資料搜集整理,代表人物有王鳴盛 、錢大昕、黃丕烈、顧千里、戴震、紀昀、周永年等。因這一派不僅考訂詞章,而且重 視目錄之功用,因此被章學誠稱為目錄學。其實,目錄只是考據學派的附庸,其主體仍 屬校讎文獻學。
  辨偽學:早在孔子時,就有文獻的真偽問題。孔子曾對子貢說:“紂之不善,不如是 之甚也。是以君子惡居下流,天下之惡,皆歸焉”(《論語·子張》)。后孟子說“盡信 書不如無書”(《孟子·盡心》)。漢成帝時,有張霸偽造百兩篇《尚書》,東漢以后, 辨偽出現。《漢書藝文志》中注出四五十種托古偽書。唐宋辨偽有了發展。唐劉知幾《 史通》有《疑古》、《惑經》等篇章,韓愈有正、乙、滅、注四法,以辨古書真偽。趙 匡、啖助、柳宗元,宋歐陽修、司馬光、王安石、鄭樵、汪應辰、葉適、朱熹等都有辨 偽。宋儒義理學代表朱熹所指出的偽古書達六十種。明初有宋濂《諸子辨》。其后,辨 偽成專門之學。
  歷來講校讎學的大多指校讎文獻學派。這一學派在宋代“百花爭妍”,“宋人的校讎 ,在四部書都有卓越的成績,羅列版本異同的,以岳珂為代表:辨章學術源流的,以鄭 樵為代表;鉤考群籍證補的,以吳縝為代表。著作如林,美不勝收,而零星材料見于各 家筆記中的尚多。元、明兩代,學術稍衰,雖刻書藏書之風,不亞于兩宋,而校讎之學 ,可以舉數的,有廖若晨星之感”[17](P388)。
   四、目錄文獻學派的分野
  汪國垣曾將目錄學的界義歸納為四:目錄學者,綱紀群籍簿屬甲乙之學也;目錄學者 ,辨章學術剖析源流之學也;目錄學者,鑒別舊槧讎校異同之學也;目錄學者,提要鉤 元,治學涉徑之學也[18]。目錄文獻學派自劉歆之后,有以下分野:
  藏書目錄學:自漢代廣開獻書之路,置寫書之官,求遺書于天下,整秘府藏書,官藏 目錄學產生,特點是利用秘書監及王室、政府藏書,政府組織征書、校書、編目。魏氏 代漢,采掇遺亡,藏在秘書、中、外三閣,秘書郎鄭默始制《中經》。西晉秘書監荀勖 校汲冢書,與中書令張華依劉向《別錄》,整理記籍,因《中經》更著《中經新簿》, 分甲乙丙丁四部。東晉李充為著作郎,主持整理圖書并編著《晉元帝四部書目》,典籍 重分四部,秘閣以為永制。南北朝、隋、唐、宋、明均有大型官藏目錄問世,至清《四 庫全書總目》達到最高水平。南北朝時私家藏書目錄學自成一派,藏書家廣收天下遺書 秘籍,鑒賞珍本善本,精心校書編目,前有南朝王志阮錄,后有南宋晁志陳錄,至清而 有私家編目之風。藏書目錄學的特點有三:重視反映校勘的成果,校勘與目錄有因果之 關系;重視保存文獻的作用,以及文獻的查找;反映官私藏書之盛。
  史志目錄學:史志目錄學派為班固所創。又分為正史藝文派、通史藝文派、方志藝文 派、類書藝文派。班固在蘭臺東觀校書時,修成《漢書》100卷,將“藝文志”作為十 志之一,開創正史藝文一派。之后,袁山松在東晉末年著成《后漢書》且編出藝文志① (注:關于袁志的爭議,梁劉昭在注補《后漢書》八志序內批評袁志,實非否定班志, 而是批評袁志未仿班固據官藏目錄,不知袁山松因條體所限,另開新路,記一朝著作之 盛。唐劉知幾《史通》的《書志編》認為班固之后的“天文”“藝文”二志應刪,主張 正史若編“藝文”,可仿《關東風俗傳》之《墳籍志》,“唯取當時撰者”。)。自東 漢以后,正史藝文志有兩種不同的體例:記一朝藏書之盛和記一朝著述之盛。不過明代 以前“記一朝藏書之盛”仍是主流,如《隋志》、兩唐《藝文志》、《宋志》。后來宋 鄭樵對于這一做法有所貶,認為班固“無獨斷之學,唯依緣他人,以成門戶”。北朝北 齊、北周之間,有《關東風俗傳·墳籍志》,姚名達《中國目錄學史》謂該志“實開后 世方志著錄書目之風氣”,成方志藝文志一派。至宋代又分為兩派:一是主載詩文派, 一是主載書目派。主載詩文派乃受文集、類書之影響,主載書目派則受正史藝文志之影 響[19]。
  佛藏目錄學:佛藏目錄在中國文獻學史上獨樹一幟,但古人很少闡述。正如梁啟超所 言“鄭漁仲、章實齋治校讎之學,精思獨辟,恨其于佛錄未一涉覽焉。否則其所后hu ī⑦必更有進”[11]。佛藏目錄學始于東晉釋道安。在此之前,雖有佛經的著錄及宗教 目錄,但未成專門之學。釋道安《綜理眾經目錄》不僅開佛藏目錄之先聲,而且創立了 佛藏目錄獨特的方法,按譯經特征編排,給后世佛經目錄有較大的影響。至梁僧佑時, 佛藏目錄學不僅有方法,且有理論總結。僧佑不僅創立新的體例,“一撰緣起,二銓名 錄,三總經序,四述列傳”,特別是總經序成為提要的序跋體,而且揭示了佛藏目錄的 本質。唐釋靜泰《大周刊定眾經目錄》著錄佛經頁數,序中說“目錄是出苦海之津梁, 導迷途之眼目,務欲令疑偽不雜,住持不久通下明制,普令詳擇,存其正經,去其偽本 ”。指出目錄辨偽、指路的作用。唐釋道宣《大唐內典錄》發展了靜泰的方法,不僅著 錄佛經行數,而且著錄存佚。唐釋智升《開元釋教錄》闡述目錄作用:“夫目錄之興也 ,蓋所以別真偽,明是非,記人代之古今,標卷帙之多少,摭拾遺漏,刪夷駢贅,提綱 舉要。歷然可觀也。”宋有釋惟白在《大藏經綱目提要錄》專論提要的作用有五,后有 王古將目錄的作用因人而異分三類。至明《閱藏知津》,佛教目錄學發展到高峰。中國 古代佛藏目錄不僅借鑒了其他書目的方法,還在著錄、篇目揭示、解題、互著別裁、分 類等方法上有了獨創,有了佛藏目錄學方法論,而且有關于佛經、佛經目錄的理論描述 。
  版本目錄學:雖然早期目錄學家都注意到了版本,但未成專門派別,直到南宋尤袤才 有專門著錄版本的目錄《遂初堂書目》,尤袤勤于抄書、校勘,目錄中未撰解題,但“ 一書而兼載數本”,尤袤雖為版本目錄學之先驅,但還未形成學派。直到清代才有版本 目錄學的興盛。
   五、廣校讎文獻學派的分野
  校讎文獻學與目錄文獻學兩大學派都是以校勘、目錄、版本三個基本要素展開的。除 這兩大學派外,中國古典文獻學還有一大學派,是從“文獻”出發的廣校讎文獻學派。
  廣校讎文獻學創始于東漢末鄭玄。古文獻經過向歆的整理解決了雜亂無章的問題,但 仍有大量文獻未經整理,且文獻異本、內容錯誤導致對文獻的不同理解,特別是經學今 古文之爭,“經有數家,家有數說”。于是鄭玄繼承孔子校書定六藝的思想,運用注解 等多種方法,從文獻入手解決學術紛爭。鄭玄不僅注經(作《三禮注》、《毛詩箋》), 考訂疑誤,而且論經(作《易贊》、《書贊》、《詩譜》)、通經(作《三禮目錄》、《 六藝論》)。其文獻學方法包括“一備致多本,擇善而從;二注明錯簡,提出誤字;三 考辨遺編,審證真偽;四敘次篇目,重新寫定;五條理禮書,普加注說;六辨章六藝, 闡明體用”。由于鄭玄之法獨到,學術界稱為“鄭學”與“許學”并重,與其說他是經 學家,不如說是開辟文獻新路的文獻學家。張舜徽先生深明鄭玄本意,說“其實他所整 理、注釋的書,不限于六藝經傳,也還注《緯》、注《律》,可算是在整理古代文獻方 面,做了極為廣泛而又深入的工作。‘經學’二字,本不足以范圍他”。鄭玄之后,唐 陸德明可謂文獻學之大家,于注釋尤精。張舜徽總結其文獻學方法是一經注兼明,摘字 為音;二博證異說,存之音內;三依時先后,序次群經;四考鏡源流,各為敘論。元馬 端臨作《文獻通考》,匯總歷代典章制度,其“文獻”之義,無所不包,“經籍”乃二 十四門之一。王欣夫稱之為廣義的“文獻學”[17](P4)。
  廣校讎文獻學以具體的文獻為中心,或研討一經籍,或匯集各種資料為一書,有注解 正義和文獻編纂整理兩個大的方面。
  注解正義:自孔子定六藝,戰國儒家有“傳”、“記”,西漢初年,學者闡述經義如 《尚書大傳》等,后逐步轉向名物、文字的解釋,發展為章句訓詁之學,如《毛詩傳》 。東漢至魏晉,此類名物文字箋注成為治經主流。南北朝之后,分為兩派,一是注經, 二是注文史古籍。注經派到南北朝時,拋棄漢魏箋注,別創講義式“義疏”,逐字逐句 逐章釋經,孔穎達等取諸家義疏編定“正義”。唐陸德明總結諸家之音,成《經典釋文 》,乃“音訓”之作。這樣注經經歷了傳、記、注、音、疏的發展。北宋中葉后,一些 學者拋棄漢唐舊說,自創新注,講究義理,南宋時形成一套新注,與前代箋注相異,是 為“宋學”。“宋學”義理注經方法對于后世義例派校讎學的形成是有啟發的。注文史 古籍派,劉宋時有裴松之《三國志注》,后魏有酈道元《水經注》,梁有劉孝標《世說 新語注》,唐初有李善《文選注》、顏師古《漢書注》。
  文獻的編纂整理有辭典的編纂、叢書的編纂、類書的編纂、政書的編纂、文獻的輯佚 、文獻的翻譯、文獻的抄錄等。文獻學家亦有所側重。
  辭典的編纂:字書源于《史籀篇》、《蒼頡篇》。東漢《說文解字》成為我國第一部 系統字典之后,“形書《說文》為之首,《五篇》以下次之;音書《廣韻》為之首,《 集韻》以下次之;義書《爾雅》為之首,《方言》、《釋名》、《廣雅》以下次之”( 段五裁《廣雅疏證序》)。辭典的編輯發展為今天的詞典學。
  叢書的編纂:《隋書經籍志》載有陸澄合編《山海經》以來一百六十家為《地理書》 ,又有任fǎng@①增陸澄之書為《地記》二百五十二卷,可謂較早的叢書。其后, 五代國子監刻《九經》、宋《七經正義》和《眉山七史》、金《大藏經》、元《十七史 》等都屬專類輯刊叢書。綜合性叢書較早有南宋寧宗嘉泰元年俞鼎孫、俞經同的《儒學 警悟》。
  類書的編纂:類書始于三國魏之《皇覽》。梁有《華林遍略》,北齊有《修文殿御覽 》,隋有《北堂書鈔》,唐有《藝文類聚》、《初學記》等,宋初有四大類書《太平御 覽》、《冊府元龜》、《太平廣記》、《文苑英華》,明有《永樂大典》。在類書編輯 中,真正作出較大貢獻稱得上文獻學家的有隋虞世南、唐歐陽詢、宋李fǎng@①、 扈蒙、明解縉、姚廣孝等。
  政書的編纂:自劉知幾之四子劉秩編纂《政典》后,有唐杜佑《通典》、宋鄭樵《通 志》、元馬端臨《文獻通考》,加上“續三通”(《續通典》、《續通志》、《續文獻 通考》)、“清三通”(《清通典》、《清通志》、《清朝文獻通考》),就有政書“十 通”,構成中國歷代典章制度的完整史料。此外,有會要、會典之編纂,唐宋編會要, 以《唐會要》、《五代會要》、《宋會要》史料價值最高;明清時將會要改為會典,編 有《明會典》、《清會典》。
  文獻的輯佚:章學誠《校讎通義·補鄭篇》以為輯佚書始于王應麟,后葉德輝《書林 清話》卷八有“輯刻古書不始于王應麟”,早在晉代,枚賾就輯過偽《古文尚書》,收 輯于《說郛》中的《相鶴經》也是屬于較早的輯佚書,宋有王應麟輯鄭玄《周易注》、 《尚書注》與《三家詩》,明代亦有輯佚活動,但輯佚取得突出成就的還是在清代。
  文獻的翻譯:由于較早的文獻不易讀懂,因而翻譯的活動就出現了。一方面是翻譯本 國的古籍,另一方面是翻譯外國的著作。“我國學者對于域外文獻的整理,在兩個大的 時期內進行了大量的翻譯工作。一是隋唐以前由印度傳入的佛典;二是明清以來由歐西 輸入的科學書籍。”[1](P175)佛典翻譯始于后漢桓、靈時期,主要是域外流寓中國的 高僧。翻譯佛典的高僧于文字、聲韻、訓詁之學造詣頗深,不僅是文獻學家,而且是語 言學家。
  文獻的抄錄:古代抄錄是文獻傳播的主要手段。就是在印刷術出現之后,抄書亦頻繁 ,無論是藏書家、學者都有抄書之舉。
  廣校讎文獻學派對“文獻”有闡釋。“文獻”一詞最早見于《論語·八佾》,何晏《 論語集解》引鄭(玄)注“獻猶賢也,我不以禮成之者,以此二國之君文章賢才不足故也 ”。后來朱熹在《四書章句集注》中解釋為“文,典籍也;獻,賢也”。到元馬端臨時 ,將文獻發揮為“凡敘事則本之經史,而參以歷代會要以及百家傳記之書,信而有征者 從之,乖異傳疑者不錄,所謂文也。凡論事則先取當時臣僚之奏疏,次及近代諸儒之評 論,以至名流之燕談、稗官之紀錄,凡一話一言可以訂典故之得失,證史傳之是非者, 則采而錄之,所謂獻也”。由于這一派對文獻的不斷闡發,與現代文獻學就有了衍接, 鄭氏二兄弟的“文獻學”即來源于此。
   六、總結
  中國古典文獻學有校讎文獻學、目錄文獻學、廣校讎文獻學三大流派,三派均來源于 孔子的整理典籍,到漢而開始分流。從三派的發展看,有一個共同特點:三派均始于漢 ,興于宋,至清而鼎盛。由此可劃分出中國古典文獻學發展的四個時期:初創(先秦)、 分化(漢—隋)、成熟(唐宋)、集成(元—清)。
  校讎文獻學與目錄文獻學同時產生于漢劉向、劉歆,在其發展中雖有不同側重,但其 關系甚密,并相互影響,只是因學派不同,理解各異,各自努力擴張并尋求分離,校讎 目錄之爭由是而生。明確學派之分野,有利于解決紛爭,取長補短。這兩派各以校讎學 、目錄學自居,是近現代校勘學、目錄學、版本學之本源。廣校讎文獻學產生于漢鄭玄 ,幾經擴大,直至以文獻命名,現代“文獻學”的產生與此不無關系。
  校讎文獻學講文獻甄別與整理,以校勘為中心;目錄文獻學講收集與整理、揭示與利 用,以目錄為中心;廣校讎文獻學重視文獻闡釋與整理、編纂,以學科為中心,目錄、 校勘、版本只是其工具。校讎文獻學側重文獻的內容方面,包括文字訂正、探討學術價 值等,編定篇目是其成果之一;目錄文獻學側重文獻的形式方面,兼及校勘,群書目錄 是其主要成果;廣校讎文獻學側重文獻的編纂,包括文獻的解釋與重組。校讎文獻學與 目錄文獻學關心各門學術流別,重視學術廣度,考百科之源流,具有學術史的功能,學 術分類與文獻分類密不可分;而廣校讎文獻學通常關系某一學科,重視學術深度,考百 科之源流,體現學科史的功能,文獻整理與學術思想融為一體。
  中國古典文獻學的主體是文獻整理,校勘、版本、目錄是文獻整理的三個基點,“辨 章學術,考鏡源流”是古典文獻學的精華。經過文獻學家各派的發展,積淀了豐厚的文 獻學思想,成熟了各分支學科,構筑了中國古典文獻學的體系。繼承中國古典文獻學的 優秀傳統,開拓現代文獻學,是中國文獻學發展的必由之路。
  收稿日期:2001-11-15
鄭州大學學報:哲社版138~144K1歷史學柯平20022002中國自古以來即重視文獻及其整理,古典文獻學淵源流長。學術界關于“校讎學即文 獻學”之論并不全面,校讎學和目錄學都是古代的文獻學。中國古典文獻學有校讎文獻 學、目錄文獻學、廣校讎文獻學三大流派,三派均來源于孔子的整理典籍,至漢開始分 流。校讎文獻學注重文獻的甄別與整理,以校勘為中心;目錄文獻學注重收集與整理、 揭示與利用,以目錄為中心;廣校讎文獻學重視文獻的闡釋與整理、編纂,以學科為中 心,目錄、校勘、版本只是其工具。中國古典文獻學的主體是文獻整理,“辨章學術, 考鏡源流”是古典文獻學的精華。古典文獻學/中國/學派/classical bibliography/China/school of thoughtOn the Schools of classical Chinese Bibliography  KE Ping  Department of In formation Management,Zhengzhou University,Zhengzhou 450052 ,ChinaFrom ancient times China has paid attention to records and their systemati zation.Classical bibliography is like the stream that runs a long course fro m remote source.The discussion about‘textual critism,i.e.bibliography’in a cademic field has not covered all-round aspects.Both textual critism and rec ord list science were all bibliography in ancient times.With regard to class ical Chinese bibliograpy,there are three main schools,i.e.textual critism bi bliography,record list bibliography and broad textual critism bibliography,a ll of which are from Confucius'systematization of ancient records and books. They started branching in the period of the Han dynasty(206 B.C—220A.D).Tex tual critism bibliography pays attention to the discrimination and systemati zation of records and books and takes colation of them as the centre;record list bibliography pays attention to collection and systematization,discorery and use of records and books and takes record list science as the centre;br oad textual critism bibliography pays attention to the explaination,systemat ization and compilation of records and books and takes branch of learning as the center.while the record list,colation and edition of records and books are only its tools.The main part of classical Chinese bibliograpy is the sys tematization of records and books;“clarifying the literature and textually researching its source”is the cream of classical bibliography.鄭州大學 信息管理系,河南 鄭州 450052  柯平(1962—),男,湖北英山人,圖書館學博士,鄭州大學信息管理系系主任、教授 、碩士生導師。 作者:鄭州大學學報:哲社版138~144K1歷史學柯平20022002中國自古以來即重視文獻及其整理,古典文獻學淵源流長。學術界關于“校讎學即文 獻學”之論并不全面,校讎學和目錄學都是古代的文獻學。中國古典文獻學有校讎文獻 學、目錄文獻學、廣校讎文獻學三大流派,三派均來源于孔子的整理典籍,至漢開始分 流。校讎文獻學注重文獻的甄別與整理,以校勘為中心;目錄文獻學注重收集與整理、 揭示與利用,以目錄為中心;廣校讎文獻學重視文獻的闡釋與整理、編纂,以學科為中 心,目錄、校勘、版本只是其工具。中國古典文獻學的主體是文獻整理,“辨章學術, 考鏡源流”是古典文獻學的精華。古典文獻學/中國/學派/classical bibliography/China/school of thought
2013-09-10 21: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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