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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文人 胡適(三)
民國文人 胡適(三)
雜談     阅读简体中文版

逸事(三)
  1923年春天,胡適應清華大學學生所請,開列了一份共計185種“最低限度的國學書目”,把《三俠五義》、《九命奇冤》也列入。梁啟超對胡適說:“我便是沒有讀過這兩部書的人,我雖自知學問淺陋,但說連國學最低限度也沒有,我不服。”徐志摩看了“最低限度的國學書目”后說:“慚愧!十本書里有九本是我不認識它的……我是頂佩服胡先生的,關于別的事,我狠聽他(胡適)的,但如其他要我照他定的書目用功,那就好比要我生吞鐵彈了。”

  胡適在陳存仁家中,常時喜歡講笑話,談小腳,談辮子,談打麻雀。他常提起他的太太江冬秀女士。他說,他太太雖是小腳,但早年就解除束縛了,他稱她是“改組派”。關于他自己的辮子,在考取官費留學那年(宣統二年),他還是拖著辮子上船的。至于打麻雀,他的太太最歡喜,他自認是怕老婆會的會長,所以非但不反對,而且常常在案牘疲勞之后,也參加打幾圈。
  民國時期,官員、文人搓麻成風,胡適在《麻將》一文中痛斥麻將的禍害。他算了一筆賬,即麻將每四圈費時約二點鐘,少說一點,全國每日只有100萬桌麻將,每桌只打八圈,就得費400萬點鐘,就是損失十六萬七千日的光陰,更不用說金錢的輸贏、精力的消磨。他寫道:“我們走遍世界,可曾看到哪一個長進的民族、文明的國家,肯這樣荒時廢業嗎?……只有咱們這種不長進的民族以‘閑’為幸福,以‘消閑’為急務,男人以打麻將為‘消閑’,女人以打麻將為家常,老太婆以打麻將為下半生的大事業!”他把麻將與鴉片、八股、小腳列為“四大害”。

  罵歸罵,胡適也不是視麻將為洪水猛獸堅決不碰。梁實秋就曾看到過胡適搓麻的情景:“有一年在上海,胡適、潘光旦、羅隆基、饒子離幾位在一品香飯店開了房間,硬木桌上打牌,滑溜溜的,震天價響。”梁實秋還記得那次胡適“麻運”不佳,最后輸個精光,因為帶的現金不夠,只好開出一張三十多元的支票,在當時不算小數目。
  相對于胡適的勝少敗多,胡夫人在方城戰中可謂每戰皆捷,這讓平生不信鬼神的胡適,“小心求證”出“麻將里頭有鬼”,亦不失為一趣聞。
  唐德剛從胡適打麻將聯想到他的思想,有一段精彩的描述:
  一次在背后看他打麻將,我忽有所悟。胡氏抓了一手雜牌,連呼“不成氣候,不成氣候!”,可是“好張子”卻不斷地來,他東拼西湊,手忙腳亂,結果還是和不了牌。原來胡適之這位啟蒙大師就是這樣東拼西湊,手忙腳亂。再看他下家,那位女士慢條斯理,運籌帷幄,指揮若定。她正在摸“清一色”,所以不管“好張子,壞張子”,只要顏色不同,就打掉再說!
  其實“只要顏色不同,就打掉再說”,又豈只胡家這位女客。在胡氏有生之年里,各黨派、各學派、各宗師……哪一個不是只要顏色不同,就打掉再說呢?!胸有成竹,取舍分明,所以他們沒有胡適之那樣博學多才,他們也就沒有胡適之那樣手忙腳亂了!
逸事(四)
  胡適評論道:“京劇太落伍,用一根鞭子就算是馬,用兩把旗子就算是車,應該用真車真馬才對……”黃侃挺身而起道:“適之,適之,那要唱武松打虎怎么辦?”
  胡適因創作和提倡白話詩,被稱為“新詩的老祖宗”。海內作新詩者均以能得胡適的評論而榮幸,以致后來以《女神》名噪詩壇的郭沫若,以一直得不到胡適的評論為憾。1923年,兩人在一次歡宴上見面,當胡適在酒酣耳熱中說起他曾想要評《女神》,并取《女神》讀了五日時,郭沫若大喜,竟抱住胡適,和他接吻。
  有一次,胡適和新月派詩人聚會,對聞一多說:“你們湖北有三杰,一文一武一名伶,文人就是你,武人是黎元洪,名伶是譚鑫培。”聞一多笑道:“你們安徽也有三杰,也是一文一武一名伶,文人自然是你,武人是段祺瑞,名伶是梅蘭芳。”

  辛亥革命后,南京臨時參議院通過了《大清皇帝辭位后之優待條件》,末代皇帝溥儀因此得以深居宮中,繼續著他的“皇帝”生活。在洋師傅莊士敦的調教下,紅墻內的小皇帝對外界的一切新事物都充滿了好奇:眼鏡、電話、自行車。同時,他也了解了國內外的政治文化形勢,知道了“新文化運動”(他稱之為“白話文運動”),也就“認識”了胡適,讀過《嘗試集》,也讀過《文存》。皇宮裝了電話后,溥儀想起了胡適博士,很想聽聽洋博士是用什么腔調說話,溥儀在紫禁城里打電話約來了慕名已久的胡適,對胡適說:他對民國的優待條件并不在乎,只想多讀點書,做一個“有為的青年”。胡適恭維道:“皇上真是開明!前途有望!”見面后,胡適對寂寞的溥儀心生憐憫,在6月6日的日記里寫了一首詩:

  有感
  咬不開,捶不碎的核兒,
  關不住核兒里的一點生意;
  百尺的宮墻,
  千年的禮教,

  鎖不住一個少年的心!
  (注:也有研究者說此詩是胡適為戀人曹珮聲所寫)
  胡適在美國留學時,他的導師杜威曾讓其博士論文沒有通過。兩年后,他親臨中國,看了胡適的《中國哲學史大綱》(胡適的博士論文)在學術界的聲勢,才自愧有眼不識泰山。后來他頗以有胡適這樣的學生而驕傲。
  胡適一生中,共接受了31個名譽博士學位,加上他的正式學位,共32個。胡適對唐德剛說,他的名譽學位有34個,多為一流學府所頒贈。胡適成為炎黃子孫中拿博士學位最多的人,其次是宋美玲,她的名譽博士學位是12個。

日期:2009-05-23 10:55:04

  逸事(五)
  胡適的博士頭銜大多名過于實,其哥倫比亞哲學博士文憑,也是遲至1927年才正式拿到手。饒是如此,也令同參與新文化運動的劉半農大受刺激。劉經過數年苦讀后,在國立巴黎大學獲得語言學博士學位,并當選巴黎語言學會會員。從此,他在人前自稱“國家博士”,以與其他博士相區別。
  晚年胡適談到齊白石的時候,胡適放低聲音笑著對秘書胡頌平說:“這位齊老先生78歲還生兒子;良憐之后,還有好幾個子女呢!”
  胡適在說到王國維與羅振玉時,其語言與常人無異:“靜安先生的樣子真難看,不修邊幅,再有小辮子,又不大會說話,所以很少出門,但他真用功。羅振玉就不同,身材高大,人又漂亮,又會說話,說起話來又有豐采。真漂亮!”
  一次,胡適談及北方早婚的人還聲情并茂地朗誦了一首北方民謠:新娘年紀二十一,新郎還只一十一。兩人一道去抬水,一頭高來一頭低。要不是公婆待我好,一腳踢他井里去。

  北平乃人文薈萃之地。餐館食譜上多有以名人名字命名的名菜,如趙先生肉、張先生豆腐、馬先生湯、胡博士魚等等。中山公園長美軒的馬先生湯為馬敘倫首創,又稱“三白湯”,味極鮮美。王府井承華園的胡博士魚為胡適所創,其法為鯉魚切丁,加三鮮細料熬成魚羹。至于張先生豆腐和趙先生肉,也是京師名菜,卻已失其詳征,只知道“張先生”必是跟北大有密切關系的人,且是南方人。
  胡適喜歡吃肥豬肉,每次《獨立評論》同仁開會前的聚餐,與會者都把肥肉搛給他,讓他一個人吃得津津有味。
  胡適有天請羅隆基、潘光旦等到上海徽州館嘗家鄉口味,一進門,老板見到他滿臉笑容,對著廚房大吼一聲。他們都聽不懂,胡適解釋這是徽州話,是在喊:“績溪老倌,多加油啊!”多加油即是特別優待老鄉之意,果然那餐油水特別足。后來梁實秋回憶說,有兩個菜印象特別深,一是劃水魚,即紅燒青魚尾,鮮嫩無比;一是生炒蝴蝶面,即什錦炒生面片,非常別致,缺點是味太咸,油太大。

  胡適見宴會席上有家鄉名菜獅子頭,大為歡喜。即說:《論語》“食不厭精,膾不厭細”,這兩句話是圣人最近人情的話,全世界兩千年的哲人中,沒有第二個人說過這樣的話。
  20世紀20年代上海泥城橋開了一間叫“四而樓”的酒館,很多人都不明白“四而”的意思,就去請教當時任上海公學校長的胡適。胡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親自前往四而樓小酌,尋機向主人探問究竟。主人說,樓名取自《三字經》的“一而十,十而百,百而千,千而萬”,只不過圖個一本萬利的彩頭。胡幾欲暈倒。
 風趣(一)
  胡適在北京接到新婚的妻子傳來已有身孕的消息后,禁不住自我揶揄地吟唱起來:“我實在不要兒子,兒子自己來了,‘無后主義’的招牌,于今天掛不起來了……”
  胡適說,瑞典的高本漢以一部《中國音韻學》,便可以推倒顧炎武以來三百年來的中國學者的紙上功夫;瑞典學者安特森發現的幾處新石器遺址,便可以將中國史前文化拉長幾千年;法國教師桑德華發現了一點舊石器,又把中國史前文化拉長了幾千年;周口店的一顆牙齒,經過步達生的化驗,又把中國文化拉長了幾萬年。
  胡適寫過一首關于文字方面的白話打油詩:“文字沒有雅俗,卻有死活可道。古人叫做欲,今人叫做要;古人叫做至,今人叫做到;古人叫做溺,今人叫做尿;本來同一字,聲音少許變了。并無雅俗可言,何必紛紛胡鬧﹖至于古人叫字,今人叫號;古人懸梁,今人上吊;古名雖未必佳,今名又何嘗少妙﹖至于古人乘輿,今人坐金轎;古人加冠束幘,今人但知戴帽;若必叫帽作巾,叫轎作輿,豈非張冠李戴,認虎作豹﹖”

  北伐成功后,高中以上學校及大學的雪上都受軍事訓練組織學生軍。在學生軍成立典禮上,胡適致詞說:“大家都知道當兵的丘八最狠,因為他們有武器;同時學生更狠,因為他們有頭腦,有學問,所以人稱丘九。今天學生組織了學生軍,就變成了丘十七,將來救國救民的責任,全在你們這批丘十七身上……”
  新文化運動發動人之一的錢玄同年輕時偏激,曾說:“人到四十就該死,不死也該槍斃!”1927年,錢玄同過四十歲生日時,胡適、劉半農等人想起錢當年的激憤之語,果真寫就訃告、挽聯、挽詩以及悼念文章,并發出預告,計劃在《語絲》出一期“錢玄同先生成仁專號”。結果錢玄同惱羞成怒,橫加干涉,以至于專號流產。但頗有外地朋友信以為真,有的還打電話到北平慰問錢的家屬。
日期:2009-05-24 09:46:51

  風趣(二)
  丁文江對他不喜歡的人,總是斜著頭,從眼鏡里看他,眼里露出白珠多,黑珠少,樣子怪可嫌的。胡適對他說:“史書說阮籍能作青白眼,我從來沒有懂得,自從認識了你,我才明白了‘白眼待人’是個什么樣子。”丁聽了大笑。
  胡適后來和楊杏佛成了好朋友,一日胡適去造楊杏佛,不巧主人不在家。胡適獨坐無聊,突發詩興,便以楊杏佛的大鼻子為題,賦一首打油詩曰:“大鼻子人人有,唯君大得兇。直懸一寶塔,倒掛兩煙筒。親嘴全無份,聞香大有功。江南一噴嚏,江北魚蒙蒙。”楊杏佛回來后見此大笑,連呼:“好詩!好詩!”
  胡適和湯用彤閑談。湯說,我有一個私見,就是不愿意說什么好東西都是從外國來的;胡適也笑對他說,我也有一個私見,就是說什么壞東西都是從印度來的。說完,兩人相視大笑。
  楊振聲任青島大學校長期間,曾經邀請途經青島的胡適來演講。不料輪船抵達后,因風浪太大,無法上岸,胡只好給楊發了一封電報,電文曰:“宛在水中央。”楊接到電報后,回電曰:“盈盈一水間,脈脈不得語。”
  胡適講課時,曾說:中國有古訓“威武不能屈,富貴不能淫,貧賤不能移”,應該再加一條“時髦不能跟”。
日期:2009-05-24 09:47:55

  風趣(三)
  胡適經常到大學里去講演。有一次,在某大學,講演中他常引用孔子、孟子、孫中山先生的話。引用時,他就在黑板上寫“孔說”,“孟說”,“孫說”。最后他發表自己的意見時,竟引起了哄堂大笑,原來他寫的是“胡說”。
  有一次胡適的朋友在胡家里聚餐,徐志摩像一陣旋風似的沖了進來,抱著一本精裝的厚厚的大書,是德文的色情書,圖文并茂,大家爭著看。胡適說:“這種東西,包括改七薌、仇十洲的畫在內,都一覽無余,不夠趣味。我看過一張畫,不記得是誰的手筆,一張床,垂下了芙蓉帳,地上一雙男鞋,一雙紅繡鞋,床前一只貓蹲著抬頭看帳鉤。還算有一點含蓄。”
  季羨林回憶胡適的一件小事:有一次召開教授會,楊振聲先生新收得了一幅名貴的古畫,為了想讓大家共同欣賞,他把畫帶到了會上,打開鋪在一張極大的桌子上,大家都嘖嘖稱贊。這時適之先生忽然站了起來,走到桌前,把畫卷了起來,做納入袖中狀,引得滿堂大笑,喜氣洋洋。
  1947年南京政治大學邀請胡適先生講演,出現在講臺上的胡適,約五十多歲,留西式發型,鼻梁上架著近視眼鏡,五官端正,容光煥發,文雅中兼有幾分英俊,著淺藍色的長袍,確有大學者的氣派。會場上有人在竊竊私語:“胡先生胖了,胡先生胖了。”不料這話被臺上的胡適聽見了,所以他開頭就講:“我最近到南京開會,住了些時日,南方的大米飯是比北方的麥面好吃,營養又好,所以不覺胖了點。”胡適幽默的開場白把大家都逗笑了。

  有一段時間,蔣介石提議讓胡適當總統,自己任行政院長。胡聽說后,跟朋友開玩笑說:“蔣介石如一定讓我做總統的話,我就去做好了,反正國家大事有他蔣介石管,與我有什么關系。到那時,我到南京,把總統府大門一關,還作我的《水經注》考證,總統府門禁森嚴,我便可以安心搞學問。”
月老
  胡適樂于成人之美,愿天下有情人終成眷屬。他有一本由他牽線作伐而成,或請他當主婚人、證婚人的新婚夫婦簽名簿———“鴛鴦譜”,記錄著當代許多文壇名人美滿婚姻的佳話。在“鴛鴦譜”上簽名的有趙元任夫婦、沈從文夫婦、徐志摩夫婦……
  沈從文喜歡一個叫張兆和的學生,天天給張兆和寫情書,張從來不看,后來煩了,向校長胡適告狀,胡適又是一笑,叫張兆和先看看情書以后再說。張兆和讀完那些信后,漸漸被沈從文打動,終于成就了一段姻緣。
  1936年元旦,是經濟學家千家駒與楊梨音女士結婚喜日,他們約請胡適證婚。千家駒說,胡適先生名滿天下,他一點不擺架子,是很有人情味的。他拿出一本“鴛鴦譜”來,要大家在上面簽名。舉行婚禮時,他致詞開玩笑說:“千家駒在北大時,担任學生會會長,是著名的搗蛋頭兒,但在今天的婚禮上,卻一點搗蛋氣息都沒有了,大概從今天起,千家駒已變成楊家駒了!”一席話,說得大家哄堂大笑。

  胡適好做媒。
  陸小曼擬與其夫離婚,在徐志摩返蘇州時前往車站送行,并送上糕點一盒,且要他車啟動后才嘗,說:“此糕乃贈君者也。有事時,請教于胡適之先生,先生將有助于君。”車開后,在糕盒里見有一信,內稱離婚事。
  陸小曼的母親反對徐志摩和陸小曼的婚事。胡適便去勸說,陸母向胡適提出兩個要求,如能辦到,便準他們結婚。這兩個要求是:一、要請梁啟超證婚,因為梁啟超在全國素有名望,又是徐志摩的老師;二、要求在北京北海公園圖書館的禮堂里舉行婚禮。這兩項在當時都是挺難辦的,但胡適最終都辦妥了。
  1926年的10月3日,即農歷八月二十七,孔子誕辰,兩人在北海公園舉行婚禮。在親友云集、熱鬧非凡的婚禮上,除了祝福,陸小曼和徐志摩還聽到了證婚人梁啟超歷史上“絕無僅有”的一段證婚詞:“徐志摩,你這個人性情浮躁,所以在學問上面沒有成就;你這個人用情不專,以致離婚再娶……以后務要痛改前非,重做新人。徐志摩、陸小曼,你們都是離過婚,又重結婚的,都是過來人了,這全是由于用情不專,以后要痛自悔悟……希望你們不要再一次成為過來人,我作為你徐志摩的先生--假如你還認我作先生的話--又作為今天這場婚禮的證婚人,我送你們一句話:祝你們這次是最后一次結婚。”

  蔣夢麟在北大時期,休棄農村第一位夫人另娶好友高仁山遺孀陶曾谷時,約請胡適作證婚人。當天,胡適的妻子江冬秀死活不讓胡出門,說蔣不道德,拋棄元配另結新歡。胡適只得翻窗“潛逃”,成其美事。
日期:2009-05-25 12:05:02

  癖怪(一)
  抗戰期間,胡適駐美國,有一記者寫了一篇關于胡適的報道,說胡適是個收藏家,一是收藏洋火盒,二是收藏榮譽學位。
  胡適喜歡研究奇怪的東西。胡適從1942年開始收集世界各國怕老婆的故事,他認為從中可以找到了解國際問題的鑰匙。他發現,來自中國的怕老婆故事有幾百個,來自美國、英國、北歐的這種故事也有幾百個之多,來自日本和德國的卻一個都沒有。他因此得出結論:“人類中間這一種怕老婆的低級種子,只能在民主國家繁殖,不會產生在極權國家的土壤上。”次年,他收集到不少意大利的怕老婆故事,由此推斷意大利在軸心國不會感到愉快,果然,意大利于是年九月向盟軍投降了。

  1958年,胡適對朋友們接著收藏這個話題即興演講。胡適說,他收集的火柴盒有五千多個。他收藏的榮譽學位,也有三十多個,但不能算他的收藏,都是人家送的。他真正的收藏是全世界各國怕老婆的故事。“世界各種怕老婆的故事,我都收藏了。”胡適談興正濃,繪聲繪色地講了意大利有名的怕老婆的故事:地獄里最高魔王召集了所有高級的魔鬼,來討論問題。因為所有犯了罪的鬼魂,這些鬼魂都說自己沒有犯罪,都是他們的太太帶來的罪過,他沒有辦法處置。魔王不明白陽間的情形,難道陽間的女人都這樣可怕嗎,要派去調查,派出的這位,要在陽間娶妻,體驗一下,然后回來報告。大概像是臥底一樣的高風險的工作,所有高級的魔鬼不愿意去,結果抽簽決定地獄里魔鬼的一個頭兒去。這魔鬼帶了不少錢到了斐靈翠,娶了一漂亮的小姐結婚了。下面的,不消說,也知道了,這魔鬼不光是怕,是相當的怕。當他作威作福時,一聽到農夫說,他老婆來了,他嚇得一溜煙,跑得無影無蹤。

  胡適在北平時,因“舊瓶新酒”一詞引發他的考據癖。他說:“現在的人愛引用西洋古諺‘舊瓶新酒’,一定是被翻譯錯了。其出處在馬可福音第二章,猶太人用羊皮裝新酒,而不是用什么瓷玻璃瓶的。”當時有人特為此事寫了一首打油詩:先生考據擅專場,馬可福音第二章。原是舊皮囊一個,難將新酒此中裝。
  胡適吃木瓜,為了證實是否是《詩經》里“投我以木瓜,報之以瓊琚”的木瓜,就抽出《詩經》來讀,但仍吃不準是否指現在的木瓜。后來再查了《植物大辭典》,方才清楚。他對人說:“這種木瓜是很小的,所以說‘投’,很大的是投不了的。”
  齊白石曾卜一卦,相士說他七十五歲時有難,他便刻意將七十五歲“跳”了過去。這個問題在胡適為他編年譜時被發現了。
  胡適在臺灣一直很關心大陸的文化動靜。毛的詩詞他也認真讀,見答李淑一的韻跑得沒了邊,還很誠心地請教趙元任,問是不是湖南方言可以這樣押,趙答曰否。
日期:2009-05-25 15:37:51

  癖怪(二)
  胡適考證南朝陶弘景的《真誥》,發現《真誥》根本是抄襲《四十二章經》的;胡適以為是偵破了一樁千年的竊案。史學家陳寅恪卻告訴他,朱熹早在七百年前就發現了。
  蔡元培為中華書局《紅樓夢索隱》作注釋,考證《紅樓夢》的是記明珠家的隱事。不久胡適另外發表一篇《紅樓夢考證》,重點是考證作者曹雪芹的身世和《紅樓夢》版本,把蔡元培的《索隱》完全推翻了。當時上海有一家亞東圖書館,首先用新式標點出版了《紅樓夢》、《水滸傳》等小說,書的前面必有一篇胡適的考證文字。
  胡適在美國求學時,一天他問了50個中國朋友對于《天演論》是否相信,結果個個回答相信。后胡再問《天演論》是根據什么憑而成立,卻只有兩、三個人回答得出。
  胡適自述早在兒童時代即因看《資治通鑒》王充“刀鋒刀刃”語而成為無神論者,回國后曾經對禪宗六祖的正統地位以考據方法進行懷疑,晚年不相信虛云和尚的年齡,并說“禪宗的和尚愛說謊”。
  胡適到書鋪去,目的只是看書,輕易不買一本書。而且他買書的習慣,只買價值銀元一元以下的書,超過了這個價值,他便不買。他在北大時,見到任何好書,向來只要開出書單,交由北大圖書館去購買的。

  胡適對人力車堅決不肯坐,認為“人拉人”是不人道的。
懼內
  據說胡適怕老婆,胡適屬兔子,他的夫人江冬秀是屬老虎的,胡適常開玩笑說:“兔子怕老虎。”當時就流傳了胡適怕老婆的笑話。
  胡適經常講:“太太年輕時是活菩薩,怎好不怕;中年時是九子魔母,怎能不怕;老了是母夜叉,怎敢不怕!”
  胡適的新三從四德大家估計是耳熟能詳的,現在的女人總是拿來教育自己的老公或男朋友:太太出門要跟從,太太命令要服從,太太說錯要盲從;太太化妝要等得,太太打罵要忍得,太太生日要記得,太太花錢要舍得。

  胡適常買書,對舊書商很客氣,但家中的財權掌握在夫人手中,先生愛買書,太太不愛給錢,書賬能拖就拖,實在拖不下去了才出手還賬,還賬時嘴里還牢騷埋怨不斷。書商佩服胡適,但做他的買賣要和把錢摳得緊的胡太太打交道,大多感到麻煩不痛快。
  對于愛書、購書有癖好的人來說,最痛苦、最無奈的事莫過于面對夢寐以求的書,而囊中羞澀。琉璃廠的書商給胡適送他想要的書時,他面對的不是無錢買書之虞,而是如何動員太太痛快地付錢此等問題。胡適真是好修養,任憑他的太太怎樣發牢騷、如何抱怨他買書,胡適也不會沖她發脾氣。他的所為真是“PTT”俱樂部成員的楷模。
  1931年春天,胡適由滬赴平,道出青島,楊振聲、梁實秋邀請他到青島大學演講,他下榻萬國療養院。當晚,青大設宴,有酒如澠。胡適以遵夫人之命為借口,作勸酒的擋箭牌,好在朋友明白他的處境,也不勉為其難。除非身體情況不允許,事實上,“胡先生酒量不大,但很喜歡喝酒”。
  有一次,巴黎的朋友寄給胡適十幾個法國的古銅幣,因錢有“PTT”三個宇母,讀起來諧音正巧為怕太太”。胡適與幾個怕太太的朋友開玩笑說:“如果成立一個怕太太協會’,這些銅幣正好用來做會員的證章。”
  胡適是P.T.T(怕太太)的楷模。有些人在寫文章時,難免添油加醋,胡適即使讀到挖苦、嘲諷他P.T.T,他也是一笑而過。1961年5月6日,報紙上發了一篇文章,標題是《胡適之偽裝懼內》,胡適看到文章“留著冬秀作女皇,這是虛君,實權自在首相手中”這幾句話,不禁哈哈大笑。胡適對胡頌平說:“這個作者好像知道我過去的事情,大體都不錯,但有些地方是胡鬧了。像他引的第一首詩‘先生幾日魂顛倒’,明明是我給朱經農寫的詩,這個人說是我給冬秀的,這不是胡鬧嗎?或者這個人記錯了,或者故意這樣寫吧。”

日期:2009-05-26 08:57:39

  婚戀(一)
  胡適的發妻江冬秀是母親為他選者的。胡適雖早年喪父,人品相貌、資質才氣均高人一等,上門訂婚的人幾乎踏破了門檻。對于胡適的身價,村子里曾有一個“值百金”的說法,意思是胡適若為女身,就可得到最高的聘金了。
  有一回,胡適隨母親馮太夫人去旌德縣旺川村的姑婆家做客,恰巧一位呂姓的親戚也來串門,看上了剛十多歲的胡適,認準這孩子將來要成她家的女婿。這位女戚的夫家姓江,稱得上是旌德縣的巨族,膝下有一女,名叫江冬秀,年逾胡適1歲,按胡適家鄉的俗諺“寧可男長十歲,不可女大一年”來說,這是忌諱的。另外江冬秀肖虎,胡適屬兔,舊法上也犯沖。為此,這門親事就成了剃頭担子一頭熱,女方要成,男方不依。

  后來女方請出了江冬秀的老師——胡適的本家叔叔胡祥鑒前來說項。這人巧舌如簧,東三西四地扯了一大堆吉祥話,硬生生地把胡適的母親馮太夫人說得動了心。于是,按照當地的習俗,馮太夫人正兒八經地要來了江姑娘的生辰八字,請先生開課算過,結果出人意料地好。馮太夫人還不放心,又將江姑娘的八字與其他幾個候選媳婦的八字一起放到竹升里,往灶司老爺座前供好。幾天后,才虔誠地用竹筷從竹升內夾出一個寫著姑娘八字的紙條,打開一看,仍是江姑娘。于是,胡適的婚事就這樣定下了。

  胡適一直不喜母親為他選擇的發妻江冬秀,他十八歲在上海求學時,母親讓他回家完婚,他以求學要緊為由回絕了。1916年1月,在美國的胡適偶患小恙,躺在床上,倍受著清冷的凄苦,忽然郵差送來了江冬秀的信,盡管全部“不滿八行字,全無要緊話”,卻也感動了胡適。
  胡適從美國回安徽老家探親時,曾提出要見江冬秀一面。江家拗不過他,總算勉強答應了。那天胡適來江家,由江冬秀的哥哥江耘圃陪同前往閨房。胡適跨進繡閣,只見江冬秀已掩進床帳內,張目望去,隱隱約約,只有隔簾花影之感。舅母一步搶上,伸手要去撩床帳,胡適這時已開始感到歉疚,忙攔住,然后就退了出來。胡適未見到未婚妻,但是江冬秀卻見到了未來郎君,心中很是歡喜。回到家里,大家問他見了新人沒有,胡適笑著說:“見了,很好。”

日期:2009-05-26 21:13:02

  婚戀(二)
  胡適事母至孝,最終還是奉母命成婚,迎娶了母親選擇的兒媳婦。二十七歲胡適從美國留學回來出任北大教授時,才奉命完婚。婚禮那天,江冬秀穿花襖、花裙,胡適穿西裝禮服、戴禮帽、穿黑皮鞋,兩人相對,恭恭敬敬地行了三鞠躬禮。胡適還發表了一通演講。胡適為自己的那次婚禮寫過一首詩:
  記得那年,
  你家辦了嫁妝,
  我家辦了新房,

  只不曾捉到我這個新郎。
  這十年來,
  換了幾朝帝王,
  看了多少世態炎涼,
  銹了你嫁妝剪刀,
  改了你多少嫁衣新樣,
  更老了你和我人兒一雙。
  只有那十年的陳爆竹,
  越陳便越響。
  新婚后,胡適寫了幾首白話詩,記閨房之趣,其中有一首這樣寫:“十三年沒有見面的相思,于今完結,把一樁樁的傷心舊事,從頭細說,你莫說你對不住我,我也不說對不住你——且牢牢記取這十二月三十夜的中天明月!”
  胡適婚后有過幾次婚外情,但均被厲害的江冬秀所扼殺。趙元任與楊步偉結婚請胡適當證婚人,江冬秀就拒絕去喝喜酒,說是看不慣這種孟浪習氣,胡適只好自己去了。胡適的好友梁實秋想和老婆離婚,另娶新人,江冬秀就把梁實秋的老婆接到自己家里,為她出謀劃策,鬧到法院里打官司。結果堂堂北大教授梁實秋竟然敗訴,一時里傳聞沸沸揚揚,丟盡了大教授的臉面。這一切都等于是間接地向胡適做“河東獅吼”,敲山震虎,唬得胡適不得不做出種種妥協的舉動來。

  江冬秀特別看不慣胡適交往圈子中的孟浪習氣,對所謂“浪漫機會”堅決不予遷就。有傳言說最初是胡適看上陸小曼,無法跟太太離婚,陸小曼才轉而許身徐志摩的,后來胡適又盡力促成其事,江冬秀怒不可遏,一天到晚罵胡適。有一天葉公超等人在胡家,胡太太又當著這些人的面罵胡適,罵他這批朋友:“你們都會寫文章,我要是會寫文章,有一天我要把你們這些人的真實面目寫出來,你們都是兩個面目的人。”剛說到這兒,胡適從樓上走下來,對太太說:“你又在亂說了。”胡太太說:“有人聽我亂說我就說。你還不是一天到晚亂說。大家看胡適之怎么樣,我是看你一文不值。”
對于江冬秀,李敖曾有一段他個人的理解和評價:“你看到了江冬秀女士以后,你才知道胡適的偉大”,“像魯迅,從日本留學回來以后,把原來那個鄉下婆子,那個老婆丟掉了,像傅斯年把原來老婆都丟掉了,可是胡適沒有把他這個纏小腳的鄉下老婆丟掉,鄉下老婆就反客為主,就欺負起胡適來,欺負到什么程度啊?胡適跟朋友們一起聊天的時候,這個老婆可以進來,當眾罵街,講臟話,講粗話,講撒潑的話”

  1961年5月,臺灣一份報紙刊登一篇《胡適之偽裝懼內》的文章,其中有這樣的話:“留著冬秀(胡適的太太)作女皇,這是虛君,實權自在首相手中”。據說,胡適讀罷不禁哈哈大笑:“這個人好像知道我過去的事情,大體都不錯,但有些地方是胡鬧了。”
  但無論如何,最后胡適和江冬秀攜手走完了一生,蔣介石評價他是“新文化中舊道德的楷模,舊倫理中新思想的師表”,和這個不無關系。
日期:2009-05-27 07:43:34

  婚戀(三)

  胡適一生中有好幾段戀情,其中最有名的是韋蓮司。韋蓮司是1914年胡適在美國時所識,但是隨著1917年胡適回國,兩個人被迫分離。二人再度見面是十余年后的1927年,當再相見時,他們已經分別10年,都已人到中年,頭上長出了白發。在這十年里,胡適的人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結了婚,有了孩子,事業上達到巔峰,成為中國新文化運動的領導人,中國現代自由主義的先驅,還有了曹佩聲。曹是胡適在杭州養病時,結下的情緣,當時兩人愛得死去活來,胡適稱那段日子為“煙霞山月的神仙生活”。據說,胡適的《嘗試集》中后面的情詩大多為曹佩聲所作。

  韋蓮司愛的炙熱,周質平的《胡適的情緣與晚境》中,有韋蓮司寫給胡適的情書,情書寫得讓人看了心驚肉跳:“沒想到,我會如此愛你……胡適……我崇拜你超過所有的男人……”“我整好了我們那個小得可憐的床……我想念你的身體,更想念你在此的點點滴滴。我中有你,這個我,渴望你中有我……”但事實上他們只有精神之戀,沒有肌膚之親。
  韋蓮司甚至在知道胡適和曹佩聲的戀情的情況下,還答應胡適照顧去康乃爾大學深造的曹佩聲。1962年胡適去世后,韋蓮司竟和江冬秀成了朋友,整理胡適給她的書信,忙著為他成立出版基金。9年之后,空候一生的韋蓮司在一個小島上孤獨地死去,遺物里竟然完好無缺地保存了胡適的書信和稿件。
  曹珮聲(曹誠英)是胡適三嫂同父異母的妹妹,以后是我國農學界第一位女教授。曹珮聲比胡適大約小10歲。二人第一次見面是在胡適與江冬秀的婚禮上。當時婚禮上的“小伴娘”曹珮聲就已經吸引了胡適的目光。曹佩聲喜歡種花草,胡適夫婦到北京后,常寫信給胡適,要他寄花籽給她,也不時作些小詩請胡適評閱,兩人通信往返,互有好感。
  1918年的冬天,在家里的安排下,曹珮聲嫁給了從小就已訂婚的同鄉胡冠英,1920年曹珮聲考入杭州第一女子師范學校,丈夫胡冠英進入浙江第一師范就讀,由于婚后四年,曹珮聲一直在外求學而沒有生育孩子,引起了婆婆的不滿,為此婆婆以曹珮聲四年不生孩子為由,給胡冠英在家鄉娶了一房小妾。此事惹惱了曹珮聲,已經開始接受五四新思想的曹珮聲決定與丈夫離婚。1922年底,曹珮聲與丈夫胡冠英解除了婚姻關系。

  1923年,胡適來到南方養病,經常棲息于滬杭兩地,再一次見到了曹珮聲。離婚后的曹珮聲繼續在杭州第一女子師范學校求學,這一變故讓受飽受辦婚姻之苦的胡適又看到了愛情的希望之火。曹珮聲離婚后第二年的4月29日,正是杭州城春光最明媚的時候,胡適出現在了西湖邊上。胡適的鄉鄰好友,曹珮聲的親戚,著名詩人汪靜之曾說:“胡適來杭州的目的是為探視獨居的“小伴娘”。
日期:2009-05-27 07:49:12

  婚戀(四)
  再見時,曹珮聲已不是胡適印象中當年的小伴娘,而是一個亭亭玉立的女學生,雖然離婚后獨居,卻依舊開朗,且又帶幾分傷感。汪靜之曾這樣形容過曹珮聲:“她不算漂亮,但很迷人。先是令我著迷,后又使胡適著迷,她就是屬于那不很漂亮,但有迷人魅力的女人!”
  略帶傷感的曹珮聲更讓胡適著迷。在杭州一同游玩了4天后,5月3日,臨別之時,胡適為曹珮聲寫下了一首題為《西湖》的白話小詩:“十七年夢想的西湖,不能醫我的病,反使我病的更厲害了……這回來了,只覺得伊更可愛,因而舍不得匆匆就離別了。” 1923年5月25日,胡適在這一天的日記上粘貼了曹珮聲隨信寄來的八張與西湖有關的照片,其中一張是曹珮聲自己的單身像。
  到了1923年的5月底,胡適再一次坐上了開往杭州的火車,出現在了煙雨朦朦的西湖邊上。6月下旬,各個學校放假后,胡適終于在杭州南山的煙霞洞邊等來了心中的愛人曹珮聲。
  杭州西湖南山,有三處名洞,為水樂、石屋和煙霞,其中煙霞洞風景最佳,以朦朧中的煙霞為美,清修寺在煙霞洞的南邊,十分安靜,寺里的僧人仰慕胡適大名,便把大殿東邊的兩間小齋房出租給了胡適。在這里胡適與曹珮聲開始了他們的同居生活。
  在杭州煙霞洞,兩人安靜地享受著愛情所帶來的幸福,每日寄情于煙霞,或兩人對弈,或閑坐品茗,或游山觀佛。杭州多雨,雨后的西湖和四周的山巒更是清秀可愛,胡適在日記中多處記錄了他和曹珮聲一同漫步于山水之間。今天晴了,天氣非常好。下午我同珮聲出門看桂花,過翁家山,山中桂樹盛開,香氣迎人。我們過葛洪井,翻山下去,到龍井寺……(《胡適日記》)
  天氣不好的時候,兩人則在檐下同讀一卷書,胡適在日記中又曾這樣寫到:早晨與娟同看《續俠隱記》第二十二回《阿托士夜遇麗人》一段故事,我說這個故事可演一首記事詩……(《胡適日記》)
  兩人同居時剛好是曹珮聲放暑假,但很快就到了開學的時候,曹珮聲又請了一個月的假,繼續陪伴胡適,此后胡適一直在南方逗留到1923年的12月中旬才回北京。
  在煙霞洞與曹珮聲一起生活的時光讓胡適銘刻一生。胡適曾在1923年10月3日的日記中寫到:我這三個月中在月光之下過了我一生中最快活的日子——《胡適日記》。

  兩人雖然同居,但這并不為太多的外人知曉,1923年的中秋節,胡適邀請好友徐志摩來杭州游玩,自命為“寡人有疾,寡人好色”的徐志摩一眼就看出胡適與曹珮聲非同一般的關系。
  胡適雖然是中國現代較早接觸西方文化的人,但他又深受中國傳統道德的影響,在面對自由的愛情和舊式的婚姻這個問題上,他始終表現出一種矛盾。
  徐志摩看出好友在杭州有了情人,便鼓勵胡適要“革命”,但是與曹珮聲相愛的胡適想要沖破禮教的束縛,卻又缺乏勇氣。因此胡適曾自我安慰:“情愿不自由,也是自由了”。
  秋去冬來,離別的日子快到了,相見時難別亦難啊,天氣也漸漸轉涼,帶著一片凄涼之意,胡適在日記中寫到:睡醒時,殘月在天,正照著我頭上,時已三點了。這是在煙霞洞看月的末一次了……今當離別,月又來照我,自此一別,不知何日再繼續這三個月的煙霞洞山月的“神仙生活”了!枕上看月徐徐移過屋角去,不禁黯然神傷(《胡適日記》)
  新歷的1923年即將結束時,胡適戀戀不舍地離開了人間天堂——杭州,離開了已經懷孕的曹珮聲,回到北京。
婚戀(五)
  在微微的寒風吹拂下,胡適回到了北京。徐志摩已經把胡適與曹珮聲相愛的事情傳開了。回到家中,妻子江冬秀手持剪刀逼問胡適,胡適承認了自己與曹珮聲的戀情,由于此時母親馮順弟早已去世,不用再遵母命盡孝道的胡適終于向江冬秀提出了離婚。
  江冬秀以殺死他們的兩個兒子相威脅,胡適只好作罷。但他心中依舊念念不忘曹珮聲。與妻子爭吵后,胡適離家出走,住在北京西山的朋友家中,心中的苦悶、感傷和凄涼無處排遣,在一個寒冷的夜晚,胡適寫道:“山風吹亂了窗紙上的松痕,吹不散我心頭上的人影。”
  之后,曹佩聲由胡適推薦于1934年赴美國就讀于康奈爾大學農學院,1937年獲得碩士學位,回國后先后在安徽大學和復旦大學任教,是我國第一位農學界女教授。
  1939年,曹佩聲結識了一位歸國留學生,倆人產生了戀情,豈料江冬秀在男方親戚中敗壞她的名聲,致使男方單獨解除婚約,直氣得曹佩聲要上峨嵋山當尼姑。后在其兄曹誠克力勸之下方改變了主意,又兼在美國做大使的胡適來信安慰,還捎來300美金資助生活,情緒才逐漸穩定下來。曹佩聲對胡適,一直是癡情不改,一往情深,鴻雁不斷,相互都品嘗著苦澀的婚外戀情。
  1949年,胡適不聽曹佩聲的勸阻流亡到美國,從此兩人鴻雁斷絕,留下的是無盡的懷念。1958年,她退休后于1969年落戶績溪山城,原想找一處房前屋后能夠耕作的住所,自籌資金建一個養豬場、氣象臺,但這些設想都一一落空。生活上十分清苦孑寂,她寫有一首《臨江仙》:“老病孤身難寄,南遷北駐遲疑,安排誰為決難題?哥哥長病廢,質仰死無知。徒夸平生多友好,算來終日癡迷。于今除卻黨支持,親朋休望靠,音信且疏稀。”

  曹珮聲終身未再嫁人,她至死都把對胡適的愛珍藏在心底。楊林橋,位于胡適家鄉安徽績溪上莊村的村口,1965年6月25日,楊林橋被山洪沖毀,曹珮聲捐獻了自己的積蓄,重修楊林橋。
  1973年,曹佩聲病逝于故鄉安徽績溪。臨終前她留下遺言,一定要把她安葬在楊林橋邊的那條小路旁,因為那是胡適回家的必經之路。她曾經委托好友汪靜之,將她一直珍藏著的一大包與胡適來往資料,在她死后焚化。這段刻骨銘心的相思,她珍藏了一輩子,死后也隨她帶去了天堂。
  對于這段婚外戀,胡適有詩記之:“隱外西樓已半春,綢繆未許有情人。非關木石無恩意,為恐東廂潑醋瓶。”
日期:2009-05-28 10:52:20

  婚戀(六)
  胡適曾愛慕陳衡哲,他雖至死不承認,卻給自己的女兒取名叫“素斐”。素斐即Sophia,也即“莎菲”,正是陳衡哲的英文名和筆名。
  陳衡哲是庚子賠款的第一批女留學生,現代文學史上的第一個女作家,北京大學的第一個女教授。陳衡哲是一位歷史學家,文學不是她的本行,但胡適贊譽她“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充滿著文藝氣息”,她是新文學史上頗有貢獻的女作家。
  胡適和陳衡哲認識于留學美國期間。陳衡哲在美國五所最有名的女子大學之——瓦沙女子大學(Vassa College)留學,專修西洋歷史,同時學習西洋文學。在那里,她結識了胡適、任叔永(鴻雋)、楊杏佛、梅光迪、朱經農、胡先(馬肅)等人,并以莎菲為筆名開始寫作。
  《胡適留學日記》中記載了胡適和陳衡哲見面的情形:“(1917年)4月7日與叔永去普濟布施村(Poughkeepsie)訪陳衡哲女士,吾于去年10月始與女士通信,五月以來,論文論學之書以及游戲酬答之片,蓋不下四十余件。在不曾見面之朋友中,亦可謂不常見也。此次叔永邀余同往訪女士,始得見之。”這是胡適在美留學期間與陳衡哲的第一次見面,他們雖然見面次數不多,但在五個月之內,胡適寄出了信函“四十余件”,差不多每月十件,為數頗不算少。留意那些“游戲酬答之片”,雙方的感情還是很親密、很諧趣的。1914年11月1日,因彼此稱呼問題,“寄陳衡哲女士”云:你若“先生”我,我也“先生”你。不如兩免了,省得多少事。

  1915年9月,梅光迪(覲莊)等人和胡適的“文學革命”筆戰中,陳衡哲也支持胡適的主張。胡適說:“民國五年(即1916年)七八月間,我同梅(覲莊)任(叔永)諸君討論文學問題最多,又最激烈。莎菲那時在綺色佳過夏,故知道我們的辯論文字。她雖然沒有加入討論,她的同情卻在我的主張一方面。……她不曾積極參加這個筆戰;但她對于我的主張的同情,給了我不少的安慰與鼓舞。她是我的一個最早的同志。”(陳衡哲的短篇小說集《小雨點》胡適序)

  留美期間,胡適、陳衡哲、任鴻雋是三個好朋友。任鴻雋1919年與陳衡哲訂婚,1920年陳衡哲獲芝加哥大學碩士學位,受北京大學校長蔡元培邀請,回國担任教授,和任鴻雋同在北大任教。1920年9月16日陳、任舉行結婚典禮,胡適做贊禮,蔡元培為證婚人。胡適戲贈他倆的賀聯是:“無后為大,著書最佳。”
  1921年7月31日,胡適在日記中記有這樣的話:“得冬秀一信,知叔永、莎菲新得一女。因重到雞鳴寺,作一詩賀他們。”詩曰:重上湖樓看晚霞,湖山依舊正繁華;去年湖上人都健,添得新枝姊妹花。他還在詩末加注說:“三個朋友一年之中添兩女,吾女名素斐,即用莎菲之名。”素斐夭折后,任鴻雋陳衡哲夫婦送他們的女兒給胡適做干女兒。由此可見,兩家交情很深。

2013-11-28 2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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