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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留學生獨白:我的勤奮激怒了美國寄宿媽媽
小留學生獨白:我的勤奮激怒了美國寄宿媽媽
Regina不喜歡我的原因不在我做錯了什么,而是我做對了什么。她自愿接受我,是為了美國人特有的心理,想著從極權主義國家拯救了一個小孩,帶來看美國的好,滿足救世主心態。可悲的是,我從來沒有意識這點,沒表現出第三世界來的小孩屁顛屁顛的驚訝感。
楊松一澍     阅读简体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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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美國那十個月的心酸,從來沒有跟人完整的講過,別人問起美國怎么樣,也是草草回答還好的。最近有關留學的分享越來越多,講了很多和同齡人融入的問題,那就添加一段一個和同齡人融入沒有問題,卻在其他方面處處難過的人都故事好了。


好長,像寫小說一樣,不想把自己塑造得可憐或者堅強。只是小小的展現Home stay為難的一面。相信也罷,質疑也罷,當作真小說來讀。我只是千萬的例子中的一個,沒有普遍性;而這也只是一篇有感而發的幼稚文章而已。

回到廈門的時候,很多阿姨都會問我,一澍啊,我孩子那么小,是要不要“送出去”的好。所謂“送出去”,就是留學的意思。接著她們也會問我,你說是現在走好呢,還是本科讀完研究生再去的好。

我總是跟她們說,孩子越小就越辛苦,但也是一種歷練,還是應該問問孩子愿意不愿意。印象深刻一個朋友的孩子,坐在一旁笑說,自己有手有腳又有嘴,怎么會有問題。

看他堅定自信的眼神,我也想起了十六歲的自己。吵著鬧著不愿留在廈門,八月份拖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飛過半個地球來到美國。踏上O’hare的那刻內心有無數的展望,想在這片新的土地上一展宏圖和夢想。那份心潮澎湃是每個初來咋到的留學生都會體會的,就像新學期剛開始的時候邊買新的學習用具邊規劃自己這一學期要做到這做到那時的充滿驕傲的規劃感。

自己卻沒有想到十六轉十七這一年過得像一個世紀一樣漫長,自己瞬間就老了十歲。

一 錯覺

參加的是高中交換生項目,寄宿在芝加哥旁邊一個小鎮上一戶美國local家里,主人是Regina,單親媽媽,在當地的小學交文學和音樂,體型很典型的五十歲美國女人。領養了一個中國小女孩,Anna,十二歲,在伊利諾依夏天充足的大太陽的照射下皮膚黝黑,又有十出頭小女孩典型的干瘦。

踏進家門,看到井井有條的家,對Regina相當的敬佩,覺得一個單身女人可以做到領養一個小孩,并志愿接受一個中國交換生一年是一件崇高的事。尤其結合她的職業看來,覺得過往在電視上看到的關于美國人的描述是沒有錯的——他們雖然胖了點,但都有著較高的道德水準。

開學前的兩周后相處得非常愉快,她們對我相當的客氣,也相當的尊重我的想法。和Anna時常去湖里游泳,全家一起玩Scrabble,一起辦party邀請附近的鄰居來,我彈琴,Anna唱歌。中介打來電話詢問,我們都給了對方最佳的評價。爸媽聽到了也很開心,為了我在美國住在了這么好的一戶人家而高興。

開學一周后,才發現別人說美國高中生輕松云云的話,是部分騙人的。六門課中選了四門的AP課程(統計、物理、化學、世界歷史),外加一門試探性的旁聽課,天文。為了多一點學分,早上加了零小時課程,就是在正常上課前比別人早到一個多小時多上一門課,為此校車每天六點整停在家門口。加上要準備SAT和ACT,每天下午三點放學后跑完社團回到家五點多,就必須馬不停蹄地在書桌前一項接一項地做。AP作業寫完寫Mathlete(相當于奧數的東西)或者J.E.T.S(相當于各科奧賽的結合)或者Scholastic Bowl(相當于英語版三星智力快車)的練習題,寫完開始看AP世界歷史糾結的幾十頁閱讀,看完開始背SAT單詞做模考,模考完開始練ACTScience的速度,再之后為了競選社長,還可能要趕一兩個社團的企劃什么。大概忙完已然深夜一兩點。拉開被子一合眼就睡著,早晨五點起床洗個澡就一蹦一跳地去趕校車。

忙是忙,卻也覺得充實,畢竟有種為自己的夢想努力的稚嫩奮斗感,卻忽視了一件越來越明顯的事,Regina和Anna似乎越來越不高興。于是有一天,輔導員打電話來同我說,你的寄宿家庭認為,你太專注于學習,分給她們的時間太少,她們覺得傷心。我想了一會,覺得是有道理的,于是答應會處理。之后便同Regina交流道歉。她說,沒有事,中介之前有跟我說過中國獨生子女的通病。

聽到她說中國的獨生子女,我愣了半秒,覺得這個詞過分的stereotype。中介張口閉口也是“你們來自中國的獨生子女”,中介自己本身是華人,她說她以往接觸過的中國交流生也很多都是這樣,只顧自己,不考慮別人的感受,不做家務,也不融入進美國。

我感到委屈,據理力爭,但是畢竟生活在別人家里,給你吃給你住你卻不理人家人家當然會有想法。之后的生活就更加辛苦,每天除了之前要堅持的那些學業負担,還要做家務,輔導Anna學業,和家人聊天。在美國做家務其實并不是很累的事,把碗沖下裝洗碗機里,衣服分下顏色放洗衣機再放烘干機,滾一滾完把碗拿出來累一累,衣服拿出來折一折就好了。

二 家務

是的,我天真的以為這個就是根本問題所在,我努力改了就會好的。之后在一個月,中介在月底的例行電話中突然跟我說,你知道嗎,Regina給了C,這是最差的評價。我驚訝地問中介是不是弄錯了,也告訴她我有在改呀,有做家務,有spend quality time with them,也有和Anna玩。中介說,Regina mentioned,一 你生活不規律,每天很遲睡; 二 你并沒有真的跟達到交流的目的,她們希望你能多跟她們介紹中國。

我很為自己很委屈,便開始滔滔不絕地辯解了。激動地說,“天吶,我今年高三,必須為自己上大學和高考想,作業那么多,我有什么辦法,周圍的同學想要進TOP 1% 也都是這么的辛苦的。而且我整天嘗試地教Anna中文,她卻對自己的文化感到鄙視,天天問我中國人為什么這么無恥地奧運會做假,為什么說臺灣是自己的,為什么迫害那么多基督教徒,又覺得中文無聊,中國的tales沒有意思,我有什么辦法?”

中介冷冷地回說,這里是美國,言論自由,跟你在中國的時候不一樣。Regina就說了,你整天就想要進最好的大學,什么MIT 什么年段第幾。

我懇求中介不要forward給我爸媽這份report,他們知道了一樣會七想八想地担心。但是中介說她沒有辦法,公司規定。于是兩天后我媽在中國時間凌晨五點給我打電話,問我到底發生了什么。我辯解不清,便跟她說只是誤會,我會找Regina談的。

幼稚的我以為自己可以處理好這些,不要讓爸媽担心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便去找Regina 談心,我們談了很久,我也以為彼此是真的敞開心扉。我也告訴了她因為自己很要強所以總想要最好的,也可能是中國國情的原因罷。她說,她并不想給我C的評價,只是她覺得傷心,因為她感到我到美國只是為了美國的好大學,她們不過是工具。

于是我就理解的Regina的心態,更認真地想要去顛覆她心目中的中國獨生子女stereotype。我幾乎包下了家里所有的家務,每一周我都要跪在地上用抹布一樓一百多平方米的木地板用洗潔精抹一遍,濕布抹一遍,用拖把干一遍。剩下的房間的地毯和樓下的地毯吸兩遍(最討厭的是吸樓梯,小角落很麻煩),房子的三個洗手間徹底的清理,包括馬桶和浴缸。家具要插一遍,Regina家很田園,家具很繁瑣。一旦有Party,一大堆的碗筷洗碗機沒法裝下,就要手洗,客人看到我一個人在刷啊刷就跟Anna半開玩笑地說怎么可以這樣虐待我,讓她來幫我,她過來沖了一個盤子遍跑回房間不再出來。冬天要掃雪(經常摔倒),伊利諾伊下雪下得早。

經歷了一切最后卻發現其實她們一家并不感激這些,對于Anna,我越容忍她她越欺負人,而Regina,我卻一直都猜不透自己做錯了什么讓她依然對中介說我不好。

最糟糕的一次是整理Regina家的車庫,發現她們家之所以井井有條是因為雜物都往車庫堆了,把所有大大小小的東西搬出來,掃地沖地灰塵是無以言表的厚,再歸類那些大大小小的東西,沒有的仍了,不要的擺到外面garage sale,有用的擦干凈放整齊。從周六的早晨六點一直到下午四點,終于我把原本停不下車的兩位garage整理得可以停下Regina那輛大眾了。

開心地跑進去,Regina在睡覺,Anna剛自己微波了點東西吃,見我進來問我可不可以幫她收拾下碗筷,她總是問得很禮貌,所以不好意思拒絕。于是她就跑去玩電腦了,我氣結,但想想也就兩塊碗,但看到盤子里有一整塊的chicken breast 沒有吃,就問Anna怎么不要了。她說不喜歡吃chicken要倒掉,我一時憤青了跟她說你知道中國還有很多人被活活餓死的嗎。她說,right, like I care. 于是她說你要你就pack起來好了,就跑走了。好吧,想想就忍了,收拾完東西,Regina起床,我跟她說garage都收拾好了。她很開心地謝了我。我也很開心。于是下樓休息了。

大概過了二十分鐘,Anna跑了下來,我在睡覺,她立刻開了燈,我被扎醒,起來茫然地看著Anna, 她沖過來掀開我的被子,說,Mom wants you. 于是我上樓,Regina在車庫里翻箱倒柜找東西,我更加茫然了,問Regina “what’s going on?”. 她瞪紅了眼睛問我,你賣掉了一個長長的,銀質的,有兩個燈泡的燈了嗎。我回想了下說,對啊,你說家具都可以賣的呀。Regina立刻就掉眼淚了,說那是我媽留給我的呀。Anna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小聲加了一句,she’s dead. 我就郁悶了,委屈地說你沒有交代我呀,你跟我說家具都可以賣的。Regina做要暈倒狀,我就被嚇到了,馬上跟她說我去找回來。

飛奔走穿上衣服,一路狂奔了3 miles ,打了很多個電話問同學路怎么走,找到了印象中買了這個家具的鄰居那里,敲門,沒有人,等了半小小時,回來了,我說明了事情,道歉再道歉,花了三倍的價格把燈贖了回來(資本主義社會人民的小算盤- -),回家的路上已經再也沒有力氣跑了。扛著小破燈,委屈得要死,心想,darn it,這么重要的燈你放在車庫里蒙灰塵做什么!走了不知道有多久,到了天黑才到家。很累也很難過,所以什么都沒有說,把燈擺在了客廳,就去洗澡了,差點邊洗澡邊睡著。

意料之中地第二天中介又來電話了,劈頭蓋臉地罵我為什么做這樣的事,事后也不懂得賠禮道歉。很累也沒有爭辯,只是不停地說著I am so sorry. 中介嘰里呱啦了一個小時,心滿意足地掛了電話。我靠在床上,沉默了半小時,直到Anna叫我上去洗碗。

我以為這就是最無厘頭的委屈了,卻沒有想到還有那么多事等在后頭。


三 請假

之后我繼續著每天不到四小時的睡眠時間的生活,掙扎在學業、寄宿家庭的關系之間。唯一的安慰是AP世界歷史終于擠進了A的行列(這個小富人區的公里學校文科真的很難),還有和同學的關系越來越好。競選上了這個社長那個隊長的東西,卻也更忙了,每周三總在不同的town參加奇奇怪怪的regional比賽到晚上十點。Regina和Anna雖然態度冷淡了下來,卻也沒有發生什么爭執。Anna開始了她每周二和每周四晚上的合唱訓練,在downtown Chicago,于是這兩天就只有我一個人。其實也沒有差,一周七天六天的晚飯都是我準備的,所以只是少弄一點也不會餓死自己。只是每到周二周四冰箱里都沒有什么東西。有一次發現了一塊肉(聽起來好猥瑣啊),我就開始自己bake了。回來后Regina說,這是一家人用的你怎么就自己煮了呢?我郁悶了一下,一塊體重九十五磅不到的我剛好吃飽的肉竟然是全家人用的。我以為自己頑強地活了下來,其實事情遠沒有結束。

自己有類似于關節炎的東西,因為膝間液有問題。于是氣候一遍就會痛,伊利諾伊0809的冬天又特別的多雪而且冷,所以時常發作。有一天不幸在早晨很早發作了,痛得沒能趕上校車。灰溜溜地去敲Regina的門,麻煩她幫我call in school請假零小時的課程,我只能趕上正常課時的第一節課了。她盯了我好一會兒,說,“你自己去打吧。你要我說什么呢?你沒有趕上校車所以上不了學?這么丟臉的話我怎么好意思說”。我想我當時的表情除了無奈一定還有很大程度的驚奇狀。我病了,想要請掉第一節課,而且是節非正式課,這個叫做丟臉?而且Regina竟然讓我自己打電話給學校?作為老師,她非常清楚自己call in for absent是違紀行為。于是我就自作聰明地跟中國的爸媽說,你們幫我請假吧,忽略掉了Regina的那部分,只說學校需要permanent legal Guidant 的證實。一個小時后我就一蹦一跳地去上學啦。

以為這件事就這樣過去了,一個半月后又發作了一次,這次我直接忽略了Regina(后來想想這是自己做過的無數幼稚的事中的一件),讓爸媽直接幫我請了假。

請假事件埋下的伏筆真的很可笑。


四 意外

Anna 在這期間越來越了解了一件事,就是我為了少惹麻煩愿意去做很多自己不愿意的事。于是Anna就開始了她奇怪的欺負人的方式,雖然我也是后來才明白了她如此不喜歡我的原因。

莫名其妙我總會發現疊好的衣服,我的衣服總是掉到地上。毛巾經常呈攤開狀搭在馬桶邊緣(還好這個家里沒有男人),內褲會突然消失又突然出現多了一些可疑的臟痕(不要想歪)。還有Anna時常在詭異的時刻探頭來看我做些什么。終于我找到了Anna,說,你坦白吧,這里就我們三個,Regina會幼稚到把我的毛巾往地上和馬桶? 她竟然沒有辯解,說,This is my house. I do whatever I want! 我再次氣結,心想,fine, 難道我還跟十二歲打架不成?就let it go了。

后來我去向Regina反映,貌似Regina并沒有怎么樣Anna, 但是Anna很生氣很生氣地沖下樓,大喊了一句,Get out of my house Cici!! 竟然大聲到了連體棟的鄰居聽到了,第二天很關切又帶著八卦地來打探發生的什么事情。Anna喊的那一句話其實我沒有怎么生氣,說真的是傷心多的多。無論如何一起住了幾個月了,教了你這么多的數學題了,也跟說了那么久的話,你用的每一件東西踩到每一寸地板吃的每一塊碗穿的每一件衣服都是我擦的我洗的,而我依然還是讓你這么討厭。

傷心了一小會,又被學業給淹沒了,三個月考了一次SAT, 兩次SAT2,兩次ACT,也就沒有時間來傷心了。

12月31日下午,Anna問我要不要一起去。。突然忘了那個英文詞叫什么,slater這么發音的,whatever,總之就是拿個小木板從小雪山上兩個人一起滑下來的小孩玩的東西。我受寵若驚地立刻答應了。黑皮了十分鐘,Anna讓我一個人上,我一往直前地走了上去,下去前都會有push,但是Anna push得非常用力,而且是往我身上往上地push,我啊地叫了一聲就往前沖,結果一下就脫離了小板滾了下去,實在很快啊就嘩啦啦地側滾到了側面的欄桿,腿一勾,我的人卻是要向前飛的,咯吱一聲我感到腳踝一熱,突然腳就像穿了我爸的衣服一樣袖子往下掉了一截的感覺方向不對地下垂了。停下來后我恍惚了幾秒爬起來,發現自己根本站不起來,一陣巨痛。Anna遙遠地看著我,過了幾秒她走近都沒走近就往家里跑,Regina搖曳著她行動比較困難的身體走了出來,周圍幾個小朋友圍著我問我怎么樣了,顯然大家都被嚇到了。

Regina蠻著急地立刻帶我去醫院。醫生是個印度人,戴著海綿寶寶圖案的領帶,卻耽擱了很久,因為之前沒有生病,醫保程序不熟,醫生讓Regina先記自己的醫保,她不愿意,執意要等中介的電話,我痛得要死要活,醫生看不下去,說你先跟我來吧于是就敲敲打打摸摸摁摁說了很多奇奇怪怪長長的詞我也沒有聽懂我的腳到底怎么了。他開始掰啊掰,我大喊痛,之后我躺了下來,任由他折騰我短小的腿,看到一遍又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繃帶啊,瓶瓶罐罐啊,不敢去看。那時候我可慌張了,雖然自己矮了點,但是矮總比站不起來好呀,竟然有了寧愿用幾公分去換平安無事的念頭(后來清楚意識到,自己再矮幾公分就跟坐輪椅沒有差別了- -)。醫生指手畫腳地說,大概要過一個月才能好,我就長吁一口氣地躺到病床上了。等了半天沒有等到Regina啦,老護士(美國的兒科護士為什么都很年長)傳話來說,保險好了,你媽媽說,她要回家準備晚上的New Year party, 遲些時候來看你。海綿寶寶醫生在一旁抬起頭來,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說了句,take care,也走了出去。

病房就安靜了下來,只剩下我一個人,還有護士帶來的冰淇淋。我坐著,吃著冰淇淋,盯著時鐘。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期待著寫什么,看著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冰淇凌化了,被護士拿去凍了,再要過來,再化了不知道有多少次,吃到了我整個肚子冰涼冰涼。終于十二點。Regina還是沒有來,我也知道她們是不會來的了。

對啊,她們憑什么要記得1月1是我的生日。我在期待什么,我笑了笑。

十七歲生日,我吃著冰淇凌,滿臉淚痕地自己一個人,坐在醫院冰冷的病床上。就這樣過了。

五 折磨

那之后我對Regina和Anna徹底的死心了。我不再在乎他們怎么看我。愛看不看的(我長得又不是說很不順眼)。

唯一開心的是拄著拐杖我就沒法跪下來擦地板了。更諷刺的是,Regina看著我進門拐杖抵在木地板上總是很心痛。

我們的關系降到了某種冰點,她們出去吃飯不會告訴我,她們出去玩也不吭一聲就走了,她們去朋友家過夜電話也沒有打。Regina向中介說她非常的無奈,不知道該做些什么好。中介以每三天一次的效率跟我打電話,而我也免疫到了開著免提哼哼哈哈一邊做作業的地步。

大學的面試接踵而來。手撐拐杖我跑了無數趟downtown Chicago. 每次都是從家limp著走上半個小時到車站,做火車一個小時到downtown,為了省錢不做Chicago貴死人的taxi而做公交,跑到約會點。大部分面試官都很體諒,會改成電話或者在火車站附近。

最后一次面試是MHC面試,朋友載我到了火車站,魚貫到了市中心下車limp limp到了面試的地方。MHC 面試官很可愛,彼此也很有共同語言,我們一聊不知不覺過了三個多小時。看了一眼時間快趕不上車了,就匆匆忙忙依依不舍地告別我飛奔向了火車站。做了一個小時的火車想著怎么還沒有到哇,越看風景越不對就詢問售票員orland park還有多遠哇。售票的黑叔叔瞪大眼睛說,missy, you are in Indiana now. 我啊了一聲才反應過來自己匆忙之間上錯了方向的火車一路向北到了另一個州。

Holy..s沒有完我就蹦下了車。寒風交加的一月,為了面試我臭美地沒有穿幾件衣服。這里是算F都零下的溫度,一轉身卻看到溫暖的候車室還開著溫暖的燈門卻鎖得緊緊的。再看時刻表,最后一班回Chicago的火車十分鐘前剛走。猶豫地拿起電話打給Regina,Anna接到電話。我跟Anna說了一通后,Anna就開始和她媽喊話,電話那頭的我清楚地聽到了她們的對話。

A: Cici wants to talk to you.

R: what does she want?

A: she is in Indiana.

R: what?? What is she doing in Indiana?

A: She took the wrong train.

R: (silence for 5 secs) then what she want me to do.

A: (speaking to me) how can we help? (- - 要是知道我還打電話給你!)

Me: I don’t k..

R: (yelling) tell her that there’s nothing we can do right now.

A: (to me) there’s nothing we can do.

沒有傷心,我掛斷電話。絕望了三秒立刻意識到自己再絕望就真的會被凍死在這里(新聞上整天說哪里哪里又有人凍死了)撐著拐杖一蹦一跳來回踱步取暖想著要怎么怎么辦。再坡著回去看時刻表,離這里最近的另一個車站半小時后還有一班回去的火車。立刻打電話叫了Taxi,等到我覺得自己差不多都被凍成冰棍的時候Taxi終于來了。拼命催叔叔快點開車。貌似他知道如果我不趕上火車我唯一的選擇就是坐他的taxi付幾百美金一路打回Orlando park,所以開心地悠哉游哉慢慢地晃到了另一個車站。我幾乎是要甩開拐杖地跳到了月臺,整個月臺空空蕩蕩,像極了已經沒有火車了的樣子。我什么神都拜了一遍地懇求火車還沒有走,五十秒后,不知道是我拜的哪個神真的靈驗了,呼啦呼啦來了一輛火車,我看著Chicago south 幾個紅光字,幾乎跳了起來(忘了自己少了一條腿 結果差點摔倒)。

一路坐回Chicaogo 再 轉火車回 Orland Park,已經晚上十二點了。這個平原地帶是一篇暗摸摸沒有什么燈的。我下了車駐拐杖慢慢地走出了車站,越走光線越昏暗,四周都是蘆葦,地上是雪,天寒地凍。

我第一次體會到什么是機械。就是當你的全身沒有任何的知覺。連思維都被凍住。只剩下慣性不停地重復著走路的動作。甚至連恐懼都不會了。

黑暗中摸索了半個多小時,到了這個被稱做家的建筑物前。門被鎖了。我摁著門鈴。一下,兩下,三下。。直到第九下。Anna開了門,裹著浴衣,隔著最外層的玻璃門盯了我不知道有多久。我張開嘴想說open the door, 卻已經發不出聲音了。她像是在確認一層薄雪的門外那個紫色的人是不是我一樣,就那樣盯著我,不開門。

隔了許久,門打開,一股暖流。我走下樓,打開熱水。溫暖的水在身上已經沒有溫度。就像這棟房子。溫暖的模樣,充足的暖氣,對于我來說卻也已經沒有了溫度。

六 了結

之后沒有意外地我就發燒了。為了申請,睡眠不足更加嚴重,加上為了社區小時,我去冰淇淋店打工。為了敦韜,幫他教了幾堂課。病就更加的嚴重。(當時的自己真的很傻,竟然覺得身體是用不完的本錢)。

感冒斷斷續續了持續了幾周的時候,燒好了過幾天又開始。帶我去醫院是不敢奢望了,問Regina可不可以幫我請假。請了一天后再過一周我又開始燒時她就不愿意了。我什么都沒有說就繼續去上課。在課堂上睡著,老師過來發現我燙得厲害讓我去醫務室。醫務室要把我遣送回家,Regina卻說她要上班不能來接。我想起有次她忘了帶中午飯吃的nuggets立刻就從學校跑回家去拿了就覺得好笑。

那周六要考最后一次SAT。周前卻一直在發燒。敦韜說我不可以再去上學了。我同意了,想著Regina“怕丟臉”是不會幫我請假了,就讓爸媽幫著請假了。請了三天的假直到周六。Anna說,Regina要生日想辦個surprise party。我說好,有什么我能做的。她就開始列這個要買那個要煮,這個要邀請,邀請函要怎么怎么樣,家里要布置成這樣那樣。于是我一一答應了。卻突然想起來周六要SAT。Anna不悅,說隨便,但是你要去不要跟Regina說,說了她就又要開始和中介打電話抱怨,我就支不走她了。我說,那好吧,我想,反正她又不關心我去哪。

周六,出門前Regina問我,你去哪。我說,同學家。她說,哦 好。我去了,一直到下午兩點回來,發現Anna什么都沒有做竟然在玩電腦。我就開始布置這個布置那個,煮著煮那,打掃家里一直到六點客人都來齊,滿屋子人黑黑的,Regina出現,燈亮,surprise!看到Regina高興的表情。Regina去擁抱Anna,問她說”you did this all by yourself?” Anna點了點頭。Regina開心地親著Anna,大家都開心地盯著他們。我笑了笑,累得坐下了,心想,自己并沒有白吃白住你們家,再怎么樣我都仁至義盡了。

卻沒有想到那是自己在他們家過的最后一個周末了。

轟轟烈烈地下一個周末,Regina接到collegeboard的信,有關我上周六的考試blahblah。她當即大怒,說我怎么可以對她撒謊,而且是在她生日的前一天,在她的surprise party上!我沉默,盯著Anna,Anna卻扭轉了頭。我開始解釋,到了一半的時候她揮了揮手,不愿再聽,去給中介打電話了。我下了樓。不知道過了多久,樓上沒有動靜,他們出去吃飯了。打開冰箱,竟然什么都沒有。外面天黑,我沉默地什么也不想做。中介打來電話,又嘰里呱啦地說了很多很多。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第二天早晨,醒來,Anna沖下了樓。說,請你穿好衣服,Regina要跟你說話。過了十分鐘,Regina下來。問我,你沒有什么要說的嗎。我沉默,想了想,說了那句我說了無數遍的話,I am really sorry.

Regina 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請在十一點之前打包好所有的東西離開我家。我不知道翻譯成離開好還是什么詞好,原話是,get out of my house.

打包呀打包,已經十幾小時沒有飯吃的我竟然一點都不累也不傷心,甚至暗暗地興慶,終于要離開了。脫出兩個旅行箱,塞滿了東西,等著輔導員來接我。坐在箱子間,我竟然一滴眼淚都沒有掉。一回想,自己來到這半年,也就在生日那天哭過一次。覺得自己真TM的堅強。

七 醒悟

要走了,當著輔導員的面,Regina示意我做過去跟她說話。于是就揭開了我所不明白的為什么自己受了這么多委屈的原因。

Regina說:Cici你是個這么優秀的孩子,我知道你什么都要強,為了好的大學你什么都不顧。你爸媽把你送到我家來不是為了交流的吧,是為了上美國的好大學!我真的感到很受傷。


本以為接收你,可以讓你看到美國不一樣的,好的地方(原話是the greatness of American),可是你來到這里以后,卻覺得沒有什么可以驚奇的,你說那個中國也有,這個中國也有,如果中國這么好,你還來這里做什么!(我從來沒有說過那樣的話,她問市中心的街道有什么不一樣嗎,我說和中國的about the same.難道中國的車只有一個輪子不成?)

Regina說到這里我驚訝地意識到。Regina不喜歡我的原因不在于我做錯了什么,而是我做對了什么。

她自愿接受我,不是為了其他,是為了美國人特有的心理。她想著她從極權主義第三世界拯救了一個小孩,把她帶到美國,給你看美國的好,她滿足了救世主心態。

而可悲的是,我從來都沒有意識到這點。沒有表現出一個第三世界國家來的小孩屁顛屁顛的驚訝感,卻在各個方面都做得沒有比美國小孩差。她的救世心沒有得到滿足,反而受到了打擊。

自己鋒芒畢露地告訴她自己又拿了幾個A,又成了什么Leader, 是top 1 percent, SAT 2270,大家都么的喜歡自己,自己進了什么校隊。以為會讓她高興,卻一點一點地疏遠了對方。既然得不到她想要的,接收我也沒有意義,終于給了她一個機會,將我趕走了。

Regina讓Anna過來,要Anna說兩句(那時候我覺得自己完全處在文革的批斗大會中)。Anna卻什么都不說地走了,兩分鐘后跑來,說cici you really hurt me. 嘩啦啦地哭了。Regina也哭地哭地點頭,兩母女抱在了一起。

看得我一片茫茫然啊。后來想到,客人來到時候總會夸Cici這個漂亮那個乖巧聰明而不提Anna,Regina甚至有一次都反駁說Anna is cute too. 又想起Anna最喜歡的鄰居圣誕賀卡里親切地稱呼我為Chinese doll 而沒有給Anna寫什么。我才意識到,自己搶去了Anna許多的關注度。

Regina哭哭啼啼地說,而你竟然不愿意道歉。輔導員這個時候轉過頭來,瞪我,你沒有道歉?!我連辯解的機會都沒有。輔導員是個白人,她繼續說,你們中國的小孩,真的是可悲啊。整天只會想著自己。這么好的一家人,對你這么多好,你真是自私啊。你們這群亞洲獨生子女是怎么了。(原話是what’s wrong with you…)只會讀書,只想著從別人那里拿好處。天吶天吶。。。

再一次,我選擇沉默,盯著地板。我知道Regina還和她說了很多其他東西。比如后來我才知道的,Regina撒謊說我幾個月都沒有朋友打電話來(因為他們都打到我手機來了 無語- -),還有比如我孤僻(孤僻到了學校的學生聯名挽留我的地步- -),還有比如我偷懶不愛做事(真不知道我走了她們要過多久才會發現衣服爛在了烘干機里而不是被送到了她們枕頭旁邊),還有我不尊重她不愛說謝謝對不起我愛你(對于我愛你我真的很無語。我明明不愛你。)


要走了,我最后看了一眼我住的這層地下室。我一直都沒有對我媽說過我住在地下室。看了一眼這個我蝸居了半年的地方,留著我血淚史(貌似血比淚還多)的地方。沒有半點不舍。大搖大擺地走了出來。

唯一的遺憾是自己的幼稚,讓自己受到了這么多傷害,也讓父母操心了那么多。

我媽打電話來說,澍兒 你回來吧。

聽到她那句話我才嘩啦啦地越哭越大聲。掛著淚痕從伊利諾伊北到了伊利諾伊南。

八 新起點

可以我還是堅持留在美國。在伊利諾伊南我寄住在了輔導員家,等著她幫我安排下一個家庭,好讓我回到原來的學校去。

卻聽說Regina去我的學校鬧事了。走訪了我所有的老師,訴說了我們的故事,至于她說了什么,我就不愿去猜也不知道了。后來她發現了我的那些沒有經審她的請假記錄,以此為由跟學校說我造假要學校開除我。學校沒有理她,她就以自己的老師職位來施壓,制造輿論。

我想她是真的要把我趕出那個社區了。她也成功了。或許怕我去講她的壞話吧。原來學校的同學覺得很可惜,不愿我走。可是我想自己是需要一個新的開始,也少一分尷尬。輔導員一家漸漸喜歡我,我就接受了他們的邀請,在她們家住了下來。

轉學手續的兩周我在家里靜靜地坐了兩周,想了很多事。一時間我竟然有這樣的錯覺,Regina,Anna和我,其實我們都是受害者。

我曾經以為,十六歲離家,到世界的另一端,自己一個人,是一件證明了我成熟的事。卻沒有想到,它偏偏就證明了我的天真無知和不成熟。自己直來直去的行為,也給自己造成了自己無法估計的傷害。

在那之后我像變了一個人一樣。開始收起自己的菱角。 Regina說我的離開毀了她的名聲。輔導員聽到后搖了搖頭說,你看,這是什么人啊,明明她把你趕走的。

我笑了笑。自己曾經天真的以為,只要自己沒有錯,說的話,辯解的事,別人就會聽,我也問心無愧。但發現,其實不是的。

這個討厭的社會,如果去和stereotype激烈地抗爭,最后會self-fulfilling地完敗。就像曾經,自己急紅了臉去和中介爭論,自己多么的委屈,多么的沒有錯,卻沒有人相信一樣。他們是真的不相信嗎?才不是。而是他們要站在他們有利的一邊。

至于誰是好人壞人,退一步,不去爭論,時間久了自然明眼人會看清。剩下那些看不清的人,也就不值得你去操心他們理解不理解你了。

十七歲的我,依然帶著天真,總結了這些話。

九 堅強

其實后來又換了一起家庭。再小心翼翼,還是陷入了一段她愛他,他愛我,我卻和她同住一個屋檐,她叫輔導員姑姑的局面。最后不可避免的輔導員當然要選自己的血親。我以為收起自己的鋒芒,就會避開麻煩。還是錯的。

也再次體會了有口難辯。中介一搬出“你氣走了兩個家庭”,我就無話可說了。盡管覺得冤枉,但辯解只會更糟。

換到了最后一個家庭。Sarah。BFF Sarah。渡過了我在美國最開心的兩個月。為了兩個月的開心,不停地參加教會活動,從幫助別人的快樂中,以尋求內心的平靜。不再把大學視作一切(當然也做了一件后悔要死的事,在換亂的換家庭的時候沒叫Harvard的FA材料,最后進了WL雖然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個,卻也足夠后悔的了),不再想要成為這個leader 那個leader ,開始思考自己是否真的是過分自我而沒有覺察。

Student council president能怎么樣,對其他人來說我幫助了他們什么? GPA4.7又怎么樣,非洲會因此少餓死一個小孩嗎?Prom court算什么,明天就world peace了嗎?

那些成就中。自己越來越少找到快樂。卻在和一群女生踢足球,為了她們的快樂共進退的時候,在主日學校和一群小孩嬉鬧的時候,在給隔壁爺爺修水管的時候,找到了那么真實而且有存在感到快樂。

一時間胖了不少。卻滿臉紅光。沒有IVY錄取,ETH Carleton也很知足。

這樣的心態,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花了那么多代價,才知道了真正的堅強和倔強之間的差別。

真正的堅強者是懂得軟弱的。

最近飛來飛去多了,總是在機場候機廳,碰到二十多的小青年前來搭訕。


可愛的二十多歲小青年,愛談論他們的理想,他們對社會的憤恨,對目前境遇的不滿,和對未來十年的展望。

小青年說著他們的話,而剛過十八的自己竟然嘲笑他們的稚嫩。一醒悟,覺得是自己又自以為是了。便也笑笑地繼續聽他們講中國政治了(其實小女生不愛聽這個的,小青年們要勾引還是少講中國政治的好,說真的沒有幾個小女生奇特到知道中國各省的省委書記是誰。講講國際政治還alright。)

后來想想。這個就是十八歲自己看到的世界,沒有什么好不承認的。三十八歲的人必然會嘲笑二十八,二十八也必然會比十八懂得多。但是八十八就把我們一群都踩腳底下了。稚嫩沒有錯。或許不表現出來才是真正的不傷害自己也不被世界改造的最佳折中。

當然,說到政治。不得不提,在美國我遇到的最大的困難,絕不是上述的那些事。而是美國人好笑的質問,美國報紙反共產黨的言論,美國新聞對中國攻擊性的態度,和美國人越來越不包容的民族性。

而一個有責任感的中國人,很容易迷失在那些他們看似很真實的中國陰暗論和自己對祖國的依賴和愛之間。

其實要在美國活得輕松很簡單,只要放棄自己相信的祖國的好,加入美國人批判中國的行列就什么事都沒有了。當一個美國人說,臺灣是獨立的國家。你說對,大家會走開。你跳起來說不對,即便列出的理由多么的頭頭是道光冕堂皇,美國人耍賴都會堅持他們的美國觀。

在這個社會,只有兩種選擇。被他們改變,同化;或者堅持己見,一直戰斗,一直無果。

回到開頭憂心忡忡的媽媽們的問題。要出國嗎,要什么時候出去。我不知道。也回答不了。我只能擺給你一個我看到的,我經歷的,可能不算真實的美國社會,然后大家自己去打算:

不聰明又沒抱負的孩子,去美國燒錢,其實他們并沒有多大的真正的痛苦的。或許會有社交上的苦難,會生活得混混噩噩,但其實沒有抱負沒有夢想的孩子生活在哪都一樣是混混噩噩。

聰明卻沒有抱負的孩子,會像上一代留學美國的那群人一樣。拿到綠卡,在美國有個中等的收入,卻活在社會階層的偏底層,生活的圈子極小,幸福指數并不高。

聰明又有抱負的孩子,會活得痛苦,卻在痛苦中想明白美國。這樣的孩子,去一段時間是會磨礪的,磨礪完就改盡早回國來吧,多作貢獻。

當然,無論如何都有特例的。

像我這樣不怎么聰明也不怎么有抱負,卻在十七歲蠻打蠻撞地經歷了一番所謂的困難(這個困難只能是和同齡人相比的了)的小孩,在十八歲用自己依然可笑的眼光看著世界,寫下這些,用來騙騙比自己小的小孩。

最后,對在外漂泊的學子們的唯一建議是。不要總因為害怕父母担心,而隱瞞實情,自己去承担。只有父母這樣經歷過年歲的人,和這樣愛你的人,才能在人情世故上給你正確的有益的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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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很多人的留言。

1. 其實只是個例,如同文章開頭所說,沒有普遍性。

2. 自己過分強調了和homestay學習上的沖突,以至于大家看起來我是個十足的nerd。

辯解一,自己刻苦是因為出國燒錢要燒得值得。

辯解二,自己在和同齡人融入上沒有特別的問題 (two varsity teams, two presidents of the clubs, leaders of three high school Christian organs, and prom court)或許很多人覺得這些不是socializing, 但是有經驗的人都問問自己,去suck up那些高中生無聊的派對真的值得嗎。

辯解三,蠻多人提到自己太能忍,不善溝通。一是因為換家庭意味換學校,在那樣緊張的環境下沒有經歷和時間去做。二是因為不愿父母担心。文中也提到自己和regina經常溝通,只是自己以為明白的事,其實人家不愿說破卻還有另一層意思。這也是自己的幼稚吧,希望后來者能引以為戒。

3. 有很多曾經的想法/做法確實幼稚,沒有掩飾地寫出來了,就是想大家知道,一個真實的年幼出國的劣勢。況且成熟度用縱向的年齡來比較沒有意義的。

4. 也如同開頭所說,不博同情,不博欣賞,也不博謾罵。只是自己看到的一個相當片面的美國,給予后來者一些幫助而已。

共勉。


本文選自《victoria》的新浪博客。

http://blog.sina.com.cn/u/1779237911

2015-05-14 22: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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