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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春刀:明朝之大,竟容不下三個美男子
繡春刀:明朝之大,竟容不下三個美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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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繡春刀》《繡春刀》

  一把出鞘的刀就好比人生,已經出鞘就沒有了任何退路。《繡春刀》的一個小段落,三個患難與共、經歷了生死的兄弟,騎著駿馬馳騁在大草原上,輕松地談論著下一步想要去哪里,大哥說想要帶娘去趟泉州,娘沒有看過大海,要帶她去看看海。驕陽之下有一絲清風拂過,烈日刺得人睜不開眼。那樣的明媚瞬間,是三兄弟人生中難得的美好一刻。

  對于錦衣衛三兄弟來說,手不沾血的日子真是屈指可數。《繡春刀》故事一開篇,就冷峻的講到了三個兄弟的殺人如麻——替上面除掉眼中刺,就是他們的天職。然后影片通篇來看,既沒有展示武俠的風采、(事實上,導演也在采訪中說過,這根本不是一部武俠電影),也沒有討論制度和個人的對錯。僅僅是講述了三個小人物,在如此時局之下的命運——命運像一個巨大的魔掌,其中之人,無一人幸存。

  繡春刀是一個怎樣的故事?

  一:三兄弟想“農婦山泉有點田”而不能的故事

  《繡春刀》之妙,就在于它講述的不是武俠故事,除了周一圍飾演的丁修之外,也沒有誰能算得上是真正的江湖中人。兄弟三個,各個都有許多凡人的私念和貪心:老大想成為白戶、繼承爹的衣缽,也給娘一個交代,但是怎么也湊不齊銀子;老二想湊足了錢把心愛的姑娘帶走,帶到遠離硝煙的地方過安生日子,但是既沒有銀子,姑娘也有心結;老三本來就是殺了錦衣衛冒名頂替的,隱瞞自己的身份就是首要的任務,不料總有師兄騷擾,日子過得不踏實。兄弟們要做的是破解自己的現狀,可就是實現人生最簡單最單純的目的,也難于登天。

  二:魏忠賢想“光榮退休”抱住晚節而不能的故事

  小人物的無奈、因為他們的命運掌握在大人物的手里。可是大人物其實也沒有逍遙自在的可能性,這是一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的世道,也是一個大廈崩塌眾人垮的宿命。魏忠賢很想保全自己順利退休,但是人人惦記著他的命——他的命是權力的象征、也是財富的象征,更是勢力的角力所在。關于魏忠賢勢力之大,歷史上有不少這樣的實例——崇禎皇帝即位時,魏忠賢已穩坐九千歲多年,培養自己黨羽、囂張行事多年。魏忠賢早上洗臉的聲音之大吵醒皇帝,皇帝怒問是誰,得知結果竟不敢多言一句。魏忠賢只想活下去,但是為了取他的命、或者保他的命,無數不相干人的生命都牽連其中,各派也都有自己的目的暗流涌動。

  三:明朝遭白蟻侵蝕 欲存千年不倒而不能的故事

  細微之處看來是個人悲劇,放大看豈非不是家國不幸。盡管導演路陽說,影片的最后一個情節、“金人在邊陲窺探”,不是他預先的期待,但還是造成了一種巨大的陰霾已經籠罩的氛圍。影片中還有一個情節,皇帝既希望徹查閹黨、又不敢牽連太多人,只怕朝中無人可用。可見此時的明朝已若被白蟻蛀空的房屋,即刻就有崩塌的危險。而王朝覆滅前的社會,從上至下所有人的個人命運也都瀕臨崩潰,小人物想安穩生活而不能;中產者想加官進爵而不能;掌舵者想通覽天下大展宏圖亦不能;所謂人心如荒大概就是如此。

  《繡春刀》帶來怒大驚喜 小伙伴們都沸騰了

  《繡春刀》連續幾日被圈中各路從業者刷屏,大家對電影多是好評。然后首日票房收獲850萬,真有點讓人心酸。好的電影,總還是希望它多被人看到、更多的得到賞識。從《繡春刀》里,還是可以看到一些小驚喜。

  一:俠客的定義被刷新

  《繡春刀》的故事和人物,重新刷新了“俠客”這個詞的定義。俠之大者,為國為民。俠之小者,懲奸除惡。“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深藏身與名。”就是李白對“俠客”的理解。可是電影《繡春刀》里,盡管也一樣有江湖的元素和功夫的元素,但你找不到傳統意義上的俠,只有丁修,算得上是一個江湖人。丁修的人物魅力又多半在于,他在整個人生軌跡中都是個“真相”:人有多少私欲、他就有多少私欲;人有多少骯臟,他就有多少骯臟;甚至他還要更賤,“很潤”這種挑釁又人渣的用詞,也能從丁修百無禁忌的嘴里出現,可是人也有最后一刻的善,丁修也一樣,在家國面前選擇了大義。美好的是,這并不代表丁修從此覺悟了,從此打算開始大舉抗金了,他還是可以回到江湖之中,繼續做一個臭皮囊、流氓無賴、坑點小錢。“俠”也就不代表善、或者美,“俠”就又有了快意恩仇、隨波逐流、甚至是放逐自己于天地的本性。

  二:大王朝下小人物的痛

  另一個令人欣喜之處,在于導演在描繪大的歷史事件時,選擇從一個個細微之處的人物上開始講故事的切入方式。講錦衣衛團體的混亂,他抓住錦衣衛中的三個兄弟來寫,三個兄弟的角度也同樣是落筆于細微之處——講他們的生活瑣事、講他們的小小私念、講他們在大時代下的身不由己。開篇三位冷血殺人,是身不由己;結尾三位多次身陷囹圄,也是迫不得已。這些發膚之間的痛楚,就是人生的悲劇鏈條上的小小一環——你手沾獻血害人家破人亡,同樣也被別人視為草芥,說到底,人人不過魚肉,有一種亂政之下無人茍活的蒼涼之感。跟讓人感同身受的是,兄弟幾個的理想,也根本不是家國大業,也不是逆轉乾坤,就是追求一種人生的小慶幸而已。反過來講,求個穩定差事、安穩日子的愿望都無法實現,才讓人感受到了悲劇的力量。

  三:導演的歷史觀

  路陽導演的一部分歷史觀也在《繡春刀》里得到了體現,《盲人電影院》作為路陽導演的處女作,已經顯示了他講故事的能力,那《繡春刀》又多少體現了導演對歷史的看法。

  說到這里想到《叫魂》一書,書中講述1768年清乾隆三十三年間,一種叫做“叫魂”的妖術突然在中國爆發的故事。彼時中國各地流傳著一個說法,傳說有一些通曉巫術的人,可以通過人的發辮、衣物、姓名來盜取他人的靈魂,被盜取靈魂的人則會死去。從當年春季開始,謠言在全中國最富庶的江浙一帶開始流傳,到了夏天,已經順長江流域傳遍大半個中國,整個社會人心惶惶。到了秋季,乾隆開始徹查此事,最后以殺了幾人做了結,制止此事再度擴展。

  叫魂一事發生在清朝鼎盛時期,也被統治者草草了結。但事件中底層勞動者的恐慌,和高層管理者之間的博弈已經顯現,直至之后的貧民階層急劇增加、游民危機、甚至政局不穩,都在此事上得到折射。

  《繡春刀》在故事上與《叫魂》有很多相似之處,浮于水面的一個案件,被統治者出于各種原因了解,社會運轉回歸正常,但是其埋下的禍根、折射出的隱患,早已顯現,而社會的頑疾也已經根深蒂固,彼時大廈崩塌,看似頃刻之間,其實呢,早就是千穿百孔。

  不吹毛求疵,就不是一個矯情的文藝青年

  《繡春刀》自然令人驚喜,故事完整、人物鮮明、更有新鮮的價值,是2014年華語市場上難得的優質作品。但是刻薄的我們就是要吹毛求疵,一定要找出幾個bug不是么!


  先說槽點:聶遠飾演的趙靖忠武藝高強那么牛逼,在閹黨身份中又那么man,為什么被張震推下樓梯之后就撲街了薩!他武功是昨天晚上練得,今天一實戰忘了先出左拳還是先出右拳了么……還有三弟李東學,好像見到師兄丁修就立刻頑疾復發啊,平時大戰的時候雖然身體不太好,但是只有在師兄面前才咳嗽,為什么見到師哥就水逆啊,是什么星座的啊?還有最后的結局,張震一人帶走兩個姑娘,我勒個去這是啥意思啊,把三弟的也順便照顧了咩,那老大的娘呢,怎么不管了啊,都是兄弟……

  認真點說,劉詩詩和張震的感情戲,有一種不上不下的尷尬感。妙彤很重要,她不僅是沈煉救贖自己的重要原因,也反襯了沈煉這個人物,在執行命令說殺就殺的現實、和內心殘存美好有兒女情長的愿景中生存的焦灼。妙彤的憔悴倒是顯而易見,可是妙彤的風骨、妙彤對沈煉若即若離、亦需要亦仇恨的感覺,在通篇看來還差點意思。不過繡春刀的戲份都在男人身上,這點倒也無傷大雅,畢竟妙彤最后一次出場、紅衣端坐在席間的瞬間,還是美麗的。(魏頔/文)

 

2015-06-01 23: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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