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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劉少奇的悲慘結局
第三十一章 劉少奇的悲慘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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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劉少奇的悲慘結局
與中南海汪東興管轄區內對劉少奇生活上的虐殺相配合,那邊廂江青為在政治上徹
底打倒劉少奇制造著偽證。
1966 年12 月18 日晚上,在中南海西樓一個小會議室里,謝富治、汪東興召集從中
央軍委辦公廳、公安部等單位抽調來的四名干部開會,宣布成立王光美專案小組,名稱
暫叫中央辦公廳丙組,謝富治任組長。1967 年3 月21 日政治局常委決定把有關劉少奇的
材料“叫丙組專案辦公室調查研究”。謝富治宣布把王光美專案組改為“劉少奇、王光美
專案組”。1968 年2 月26 日,謝富治在專案組的一份文件上批示:
大叛徒劉少奇一案,主要工作都是由江青同志親自抓的。今后一切重要情況的報告
和請示都要直接先報告江青同志。
“劉少奇、王光美專案組”打倒遼寧造反派的報告,說劉少奇1929 年曾在奉天紗廠
被捕過,是否也查一查。戚本禹連忙于1967 年7 月28 日寫報告給江青:“建議迅速派專
人赴沈陽組織300 紅衛兵,三人一組,分100 組共同作業,查找敵偽檔案,把劉的‘自
白書’找到后,即可在適當時機公布。”江青看見如獲至寶,當天就批示:“立即物色一
至三名同志去沈陽,照你的意見辦。”同一天,劉少奇、王光美專案組副組長巫中等二人
就在某軍政委陪同下飛臨沈陽。這位炮兵出身的軍人專程來沈搜集“重型炮彈”了。
就在巫中等人抵沈的當天,一個具有相當級別的七人小組成立了,一個下設15 人的
徹查辦公室成立了。在整整50 天地時間里,查了1929 年前后的245 萬卷檔案和報刊資
料。然而他們卻一無所獲,沒有查到劉少奇“叛變”的任何證據,戚本禹寄予很大希望
的“自白書”純屬子虛烏有。
江青不肯善罷甘休。從歷史檔案找不到的東西,他們要從活人口中挖出來。于是,
徹查辦把1929 年前后中共滿洲省委工作人員和張學良時期奉天軍警憲特的名單,以及奉
天紗廠職工的花名冊印發全東北,從市到縣直至城市街道、農村公社普遍成立了徹查機
構,逐一查找名單上的人,要求“活著的查到人頭,死了的查到墳頭”。
在專案組巫中指揮下,按照他們在北京虛構的劉少奇叛變情節,徹查辦公室成立了
若干徹查小組,進一步沿著“奉天紗廠—警察局—法院—張學良長官公署”這樣一條線,
查找1929 年前后在其中任職的人員,不管是否了解情況,只要活著又担任過職務的就列
為重點知情人。有些甚至已經是神智不健全的人,也作為證人搜羅起來。
專案調查尚未開始,巫中就畫框框,定調子,肯定劉少奇已經“叛變自首”。他說:
“查劉少奇罪證關系極為重大。。。。。。這是一項戰略任務。有罪證是肯定的,只是查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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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不出來的問題,不存在有沒有的問題。”對調查方法,他明確提出:“要經過斗爭”,“以
政治斗爭為主,也要采取一定措施,如斗爭會、小型專政等。”按照這個指導方針,辦案
人員對“知情人”采取了種種威逼手段。通過外調方式談話得不到他們需要的東西,就
以隔離辦班為名進行拘留審查,剝奪人身自由,用專人監管,施加壓力。一次次的審訊,
一次次的威脅恐嚇,直到證人俯首就范,讓說什么就說什么,讓證什么就證什么,不達
目的不罷休。
辦案人員對原奉天高等法院檢察處書記官(即記錄員)劉青第的審訊,在1967 年12
月14 日至1968 年1 月10 日的27 天里進行了38 次。劉青第本來什么也不知道,只因專
案組對他的身份感興趣,所以成了重點“知情人”。在多次威逼下,劉青第受不住了,說:
“我想了,沒想起什么來,你們是不是把你時候的事寫下來,我簽個字行不?”在反復
的誘逼、嚇唬下,劉青第按照專案組的指點寫了“交代”,幾經修改,形成“證詞”后,
立即被當作戰果帶回北京。
在辦案人員的高壓威逼下,先后有賈文畸、董仁、熊守成、關慶云四名“知情人”
自殺(均未遂)。有的吃藥,有的跳樓,有的用刀片割脖子。
一份劉少奇被捕后如何叛變、如何出賣黨的機關和同志、造成共產黨多人被捕的假
證詞,就這樣出籠了。
1968 年向全黨公布的中央專案小組審查報告,誣陷劉少奇被捕后叛變革命,上書張
學良感恩戴德,并在中東路事件中充當內奸等等。在一份所謂“證詞”上,證明人寫的
是原省政協副主席劉多荃,而實際的撰寫者卻是徹查辦和專案組的人。
劉多荃當年是張學良衛隊的上校團長,偵破共產黨案件這類事并不是他的本職工作,
他也確實不知道。但專案組急于利用他的身份,就把他監管起來,反復進行威逼、恐嚇、
引供,拍桌子瞪眼睛,警告他:“不要執迷不悟,如不老老實實寫材料,絕沒有好下場”,
“識時務者為俊杰”,“要老實交代,這對你自己及家庭、子女都有很大關系。”隨即沒完
沒了地讓他寫。劉多荃當時已是年逾古稀之人,殘酷的折磨使他難以承受,從精神到身
體都陷于崩潰。于是專案組看準火候,開始“啟發”、“誘導”式的訊問。先讓劉多荃回
想“918”事變前幾年發生的重大政治案件,后來又讓他考慮1929 年8、9、10 三個月發
生的大事。要他一個月一個月地說。當他按順序猜到“9”時,專案組馬上告訴:“抓的
時間差不多”。
被捕時間解決了,又開始追被捕地點。劉多荃說:“聽說破獲的案子,一部分是工業
區,一部分是日本站,日本站這個重要。”專案組對此不滿意,反復追問,進行指供:“紗
廠是怎么回事?”劉多荃含糊塘塞地說:“紗廠抓的人與他們是一個組織的。”于是劉少
奇被捕地點的問題又算解決了。對被捕者的身份,劉多荃根本不清楚,從當年的審訊記
錄上可以看到,劉多荃說:“幾次談話你們都讓我考慮這個共產黨案件是個什么身份的人,
在我的記憶里沒聽到有人向我直接講;我想不起來,也不能瞎編呀!不過。。。。。我想一
定是個大案子,是個東北主要負責人。”在多次誘供之后,辦案人員干脆露骨地挑明:“你
往最大走資派身上聯系過嗎?”在這樣明顯的指供下,劉只好說:“關于最高領導人的職
務,我記得當時聽他們說書記或總書記。”在專案組的繼續“引導”下,被捕人數從十幾
人逐漸減少到三人。關于釋放后的去向,劉多荃說“往西南”,不行!說“送天津或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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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行,最后改為“上北邊去了”,“就是為了利用他”。這才使專案組滿意了。劉多荃出
獄之后,就于1979 年5 月至11 月兩次寫出更正材料,說他1968 年寫的兩篇證明材料,
“是專案組從我到學習班被監護的整個期間,被逼寫的幾十萬字材料中,摘錄要我抄寫
的”,完全是虛構的。
為了把證詞搞得不露馬腳,辦案人員在徹查辦負責人指揮下。對所謂“證人”的談
話記錄進行隨心所欲地再加工,把“聽說”、“可能”、“如果”等詞句統統刪掉,再經過
赤裸裸地篡改、羅織、生編硬造,然后整理成材料,再讓“證人”抄寫、簽字、畫押。
結果,他們送往中央的71 份證詞中幾乎沒有一句是真話。
定劉少奇所謂“叛徒、內奸、工賊”的 8 份主證中7 份出自遼寧,另一份就是在北
京的孟用潛(外交部國際關系研究所所長)。
1929 年劉少奇任中共滿洲省委書記時,與組織部長孟用潛在奉天紗廠被奉天警察局
逮捕。因沒查出他們與紗廠罷工事件有關,被取保釋放。為了將劉少奇打成叛徒,1967
年5 月22 日,江青控制的專案組宣布對孟用潛進行“隔離審查”。據“劉少奇、王光美
專案組”副組長巫中交代,審訊取證是這樣進行的:“一到現場擺好陣勢,氣氛緊張,我
就按事先擬好的提綱一一提問。孟用潛同志有時講不出了,或者講的不符合專案組的需
要,大家就打他的態度,說他不老實,威脅他不交代就要升級(逮捕),漫罵他老頑固,
還拍桌子,總之采用了各種手段,對他施加壓力,逼他交代問題。這個會整整搞了一天,
中午也未休息,但孟用潛同志還是不承認有自首叛變的問題,后來一連搞了7 天。。。。。。
孟用潛同志違心地講了被捕叛變的話,但過后就寫申訴翻供了。”孟用潛在被關押期間,
先后寫了20 份申訴,推翻假供,他一再說明這些交代“都是編造的,沒有事實根據。”
但定案材料附件上還是把孟用潛被追逼7 天,在強大壓力下寫出的假供當作定案的依據。
根據康生的高見,王光美和劉少奇是一案。只要把王光美打成特務,劉少奇就是內
奸。1946 年國共兩黨和談期間,王光美當過軍調部共產黨代表團的英文翻譯。突破口就
在這里了。誰介紹王光美進的軍調部呢?中共地下黨的崔月犁。文化大革命初期崔月犁
是北京市副市長,于是,禍從天降,崔月犁被關起來了。對他的審問是這樣開始的:
問:“你知不知道美國在北京的特務機關所在地?”
答:“不知道。”
問:“東四六條,門牌多少號?”
答:“我也不知道。”
問:“你數數字,從一數起,數!”
答:“1、2、3、4、。。。。。。。35、36、37、38.。。。。。。”
啪!一個嘴巴,把崔月犁打了個趔趄。
崔莫名其妙,問:“為什么打人?”
答:“你還裝糊涂!東四六條38 號,你不知道怎么能說38?你早知道38 號,為什么
不說?然
后又拿出一張照片,叫崔月犁辨識。
崔說:“不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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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背百家姓嗎?背!”
崔月犁像個啟蒙童子:“趙錢孫李,周吳鄭王,馮陳褚魏,蔣沈韓楊。。。。。。”
審問者又開打。把剛才的照片翻過來,叫崔月犁念寫在背面的名字。
崔念:“楊成祚。”
審問者:“你知道是楊成祚為什么不早說?”
楊成祚,解放前輔仁大學教授,王光美的老師。楊成祚夫婦有親屬在美國,就變成
了美國特務,被投入監獄。要楊成祚承認是他發展了王光美成了美國情報局的“戰略特
務”。但這還需要旁證。又找出一個無辜的人張重一,讓他證明老朋友楊成祚夫婦是美國
特務,這樣才能把案定死。
那年張重一 67 歲,患有肝癌、1967 年11 月9 日專案組寫給江青的報告是這樣寫的:
“因張犯患肝硬化、癌變、腹水,為爭取時間獲取口供,經領導批準,請解放軍總醫院
做監內采取了醫療監護和急救措施。10 月26 日張犯病情急劇惡化,28 日轉入解放軍總
醫院,經大力搶救,我們創造了7 天的條件,至11 月1 日死亡。””對于這樣一個死頑固,
我們組織了一個強有力的審訊小組,持續地發動政治攻勢,在拘留的27 天中,突審了21
次。窮追緊逼,終于迫使他斷斷續續地交代了有關王光美特務問題的幾個情況。”
審訊錄音帶有 80 多盤。最精彩的是最后的對話。
問:“你聽誰說的王光美是特務?”
答:“我。。。。。。。有這個具體印象。”
問:“你怎么知道王光美是特務呢?”
答:“嗯,我是從那封信知道的。”
問:“誰的信?”
答:“還不是信,就是咱們政府公報上我知道的。。。。。。”
這就是江青領導的專案組制造偽證的一個斷面,掐頭去尾的運用這些口供,內幕之
黑暗超過軍統。
粉碎“四人幫”后審判江青時,1980 年12 月3 日上午,法庭還就江青伙同康生誣陷
王光美是美國戰略情報局特務的犯罪事實進行調查。
肖孟在 1967 年5 月至11 月間,曾任“劉少奇、王光美專案組”組長。
肖孟在法庭上作證說:“1967 年9 月3 日晚上,康生打電話通知我到釣魚臺的住處去
一趟。等了很久,康生叫我上樓,樓上只有康生和江青二人,江青說:‘今天晚上不能專
案組要寫個逮捕王光美的報告,明天早晨把這個報告交給我。’康生說:‘王光美的特務
問題可以定案了。逮捕王光美的報告要趕快搞出來。’我當時感到很驚訝,因為很多調查
工作還沒有進行,更沒有確鑿的材料,報告很難寫。但是明知這不寫不行,又不敢不寫,
便連夜突擊拼湊了一個報告。在這個報告中盡管寫了‘基本可以斷定’王光美是美國戰
略情報局的一個特務,但是江青看后劃了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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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孟說,他知道江青生氣了,不敢再去問。拿著報告去找康生。康生看了說:“你們
寫的報告根本不能用,你們沒體會我和江青的意思,不能說明問題。”康生說:“報告你
們不用搞了,我親自寫好了”。后來,這位制造偽證不力的專案組組長被江青清除出專案
組,并被關進監獄五年之久。
肖孟說,事后我們看到康生寫的逮捕王光美的報告。不僅肯定王光美是“美國戰略
情報局特務”,還硬加上“日本特務”和“蔣幫特務”。在康生的報告上,有江青的親筆
簽名。“由此可見,誣陷王光美是‘特務’,完全是江青、康生一手策劃制造的。”
江青在炮制完畢對劉少奇誣陷、栽贓的三份所謂“罪證材料”時,1968 年9 月16
日在材料上作批示,記錄下了自己的“成績”,她半得意半瘋狂地寫道:
我憤怒!我憎恨!一定要把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進行到底!劉少奇是大叛徒、大內
奸、大工賊、大特務、大反革命。可說是五毒俱全的最陰險、最兇狠、最狡猾、最歹毒
的階級敵人。
隱藏如此深,如此久,如果沒有這次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怎能暴露和揪出來?
江青只顧眼前不顧歷史。人們不禁要問,是誰把劉少奇提到這樣高的位置的?提拔
劉少奇的這個人如此失察,一定是個大白癡、大混蛋;長期以來領導劉少奇的,也就是
劉少奇的“上線”,一定是個更大的大叛徒、大內奸、大工賊、大特務、大反革命。江青
丑表功,想給自己的丈夫臉上擦粉,卻把丈夫的面目涂黑了。
1968 年10 月13 日至31 日。中共中央八屆十二中全會(擴大)在北京舉行。原中央
委員97 人,
去世 10 人,被打倒47 人,實到中委40 人,不足法定半數。從候補中委19 人中,
挑選了10 人(而不是按順序)遞補為中央委員,使中央委員人數達到50 名,稍稍超過
半數。中央文化革命小組成員、軍委辦事組成員、各省市自治區革委會負責人、各大軍
區負責人以及中央直屬機關負責人共74 人列席會議。
在會議開幕式的講話中,毛澤東說出了對文化大革命的通盤考慮:“我們估計大概要
搞三年,到明年夏天差不多了。”會議在毛澤東親自主持下,通過了江青提交的《關于叛
徒、內奸、工賊劉少奇罪行的審查報告》,報告說:
在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運動中,經過廣大革命群眾和紅衛兵小將的廣泛揭發,專案
組的深入調查,大量的人證、物證、旁證,充分證實黨內頭號走資本主義道路當權派劉
少奇,是一個埋藏在黨內的叛徒、內奸、工賊,是罪惡累累的帝國主義、修正主義和國
民黨反動派的走狗。
劉少奇罪大惡極,死有余辜。專案審查小組根據黨內外廣大革命群眾的強烈要求,
撤銷劉少奇黨內外一切職務,永遠開除黨籍,并繼續清算劉少奇及其同伙叛黨叛國的罪
行。
366

公報說,全會“一致通過決議:把劉少奇永遠開除出黨”。通過時沒有表決器,也不
是無記名投票,而是舉手表決。在毛林高壓之下許多人只好違心地舉手;只有一個人沒
有舉手,她就是中共中央委員、全國總工會副主席陳少敏.這說明了在中共黨內人心不死,
正義尚存。
劉少奇并沒有及時聽到中共八屆十二中全會的消息。直至24 天以后,即11 月24 日,
劉少奇70 壽辰這一天,江青安排專案人員給他播放《中國共產黨第八屆擴大的第十二次
中央委員會全體會議公報》錄音,劉少奇聽完,渾身顫抖,大汗淋漓,呼吸急促,大口
嘔吐,血壓陡然升高260/130,體溫升高到40 度。他萬萬沒有想到,一個為共產主義理
想摩頂放踵的人,一個為中國人民的解放事業出生入死的人,在革命取得勝利之后,在
共產黨成為執政黨以后,在自己做了中華人民共和國主席之后,在自己救人民于水火,
扶大廈之將傾,挽救了毛澤東所造成的亡黨亡國的危機之后,竟是這么一個離奇、荒謬
和悲慘的結局。
1969 年10 月17 日晚上7 點,奄奄一息的劉少奇鼻子里插著鼻飼管,喉嚨里通著吸
痰器,身上扎著輸液針,用一條棉被裹身,被抬上了担架,讓共和國主席衛士長李太和
護送,上了一架軍用飛機,秘密送往開封。
在開封市人民政府大院(已經清空無人)的東北角,有一個獨立的小院,解放前看
是金城銀行的金庫。小院的每個屋門,都由厚厚的鋼板制成,窗戶上裝有拇指粗的鋼筋,
是插翅難飛的地方。為了萬無一失,還在小院四面的屋頂上架了四挺機關槍,派了兩個
排的解放軍看守。這就是囚禁劉少奇的最后一個地方。小院外設有中央文革派來的專司
監管劉少奇的“特派員”辦公室,從開封陸軍155 醫院調來一位姓劉的醫生,兩名男護
士和兩名女護士,組成監護小組。
18 日上午8 時,經過反復審查挑選的劉醫生率領護士們來到劉少奇住的房間。在檢
查身體之前,先拿出毛主席語錄,劉醫生念一句。護士們跟著念一句:“凡是反動的東西,
你不打,它就不倒,這也和掃地一樣,掃帚不到,灰塵照例不會跑掉。”這算是站穩了立
場,和病人劃清了界線。然后,北京隨來的曹護士遞上一疊病歷,并介紹說:“他原來患
有糖尿病,長期用維生素和D860,已經停用了。他現在還患有心臟病和大葉肺炎。。。。。。”
這位劉醫生,當然是堅定的左派。但在左的面貌下面,他仍有一顆人道主義的心。
這從他寫的監護日記中可以看出來。
第七天---1969 年10 月23 日,劉少奇咳嗽復發、劉軍醫提出為病人化驗,透視拍片
建議。
第八天---1969 年10 月24 日,上級答復,可以進行一次化驗,拍透視片不行。
第九天---1969 年10 月25 日,劉醫生為劉少奇化驗尿樣和血樣,他在監護日記中寫
道:經過化驗,總算搞清楚,他得的病本來不是什么難癥,只是治療不及時,才引起多
重并發癥。加之病人長期僵臥,造成雙腿肌肉萎縮,胳膊和臀部由于打針過多,也被扎
爛,使全身血管局部壞死,引起心力衰竭。。。。可是他的生命力還是那么頑強。這從醫學
角度似乎是難以解釋的。
第十天---1969 年10 月26 日,劉醫生提出給病人勤翻身、擦洗,防止生褥瘡。又準
備向上級提拍透視片和會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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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天—1969 年10 月27 日,劉醫生要用D860,但上級不準用。
第十三天—1969 年10 月29 日,病人咳嗽復發。劉醫生提出透視、拍片、會診建議。
第十四天—1969 年10 月30 日,病人輕度發燒,開封藥品告急,上級不準購買。
第十五天—1969 年10 月31 日,上午給病人翻身擦背,下午上級通知:病人不適宜
透視、拍片、會診,以后不要再提這樣的問題。
第十六天—1969 年11 月1 日,劉醫生在監護日記中寫道:已經過去第二周了。這一
周末,他的病情明顯惡化。這不能不說與藥物的減少有關。同時,他們又否決了我提出
的透視、拍片、會診的建議。我算明白了,這不是一般的監護,而是一項艱巨的政治任
務。
第二十一天—1969 年11 月6 日,劉醫生在監護日記中寫道:好危險!像他這么大的
年紀,身體又那么衰弱,高燒40 多度,已近生命的極限。可他的神智似乎還是那么清醒,
還是那么主動積極地配合治療。。。。。。今天,他的高燒總算退了,體溫持續在37.2 度。他
又創造了生命的奇跡。。。。。
第二十二天—1969 年11 月7 日,從北京來的衛士長李太和和曹護士被送回北京。臨
走時,李太和俯下身子,把嘴湊到劉少奇耳邊,輕輕地告訴他要走的消息。
劉少奇臉上表情木然了,兩顆混濁的淚珠從他的眼中流出。
曹護士也將臉貼上劉少奇,輕聲叮囑:要活下去,活下去!
第二十四天—1969 年11 月9 日,劉少奇的體溫是39.7 度。而退燒藥已用完,上級
不準買,北京帶來的D860 也被帶走。
第二十六天—1969 年11 月11 日深夜,劉少奇嘴唇發紫,渾身哆嗦。
第二十七天—1969 年11 月12 日,凌晨6:40 發出病危通知,五分鐘后劉少奇的心
臟停止了跳動。兩分鐘后,劉醫生和護士才趕到、劉少奇是在沒有得到搶救的情況下死
亡的。
當李太和趕回開封為共和國主席收尸時,停尸在地下室的地板上,身上蓋著一條白
被單,一尺多長的白發蓬亂著,嘴和鼻子已經扭曲變形,嘴角流出一片淤血。。。。。。他保
衛了多年的共和國主席,就這樣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死了。他帶來一把剪刀,給死者剪
去一尺多長的白發,剪短了胡須,穿上衣服和鞋子。專案人員照了相,以便向江青和毛
澤東交代。然后,把尸體放在担架上,抬上一輛軍用吉普,車短身長,死者小腿露在外
面,拉到了火葬場。一個排的兵力警備森嚴,秘密火化。火化單上的姓名是:劉衛黃,
無業。辦完以后,專案組宣布:誰也不準泄露出去,要用黨籍和腦袋担保。
直到 1972 年8 月16 日,劉少奇的子女們要求看望父母,毛澤東在專案組的報告上
批示:“父親已死,可以見見媽媽。”劉少奇的死訊才透露出來。
歷史應該用濃墨重筆記下:毛澤東踐踏《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非法囚禁中華人民
共和國主席劉少奇,并將其迫害致死。

2015-06-02 23: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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