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釣魚   趙志明
釣魚 趙志明
楚塵文化     阅读简体中文版

我跟妻子說,我去釣魚了。如果我不想待在家里,我就只有到外面去,到了外面能干什么,就只有釣魚了。其實我不是不想待在家里,我只是更想到外面去。


每次我去釣魚,我都會跟家人說,說了N多年。我的妻子慢慢變老了,母親就更老了,兒子長大了。我的妻子不喜歡釣魚,真的,她從來沒自己釣過魚,也沒看過我釣魚。我釣到魚,她會馬上就把魚開膛破肚,做成一道菜。好象我釣魚的目的就是讓她做菜。她做魚的手藝越來越好,但她吃魚的胃口越來越差了。


我也并不是一開始就喜歡釣魚,直到我結婚,直到妻子生了孩子,我才開始釣魚,那是聽別人說,魚湯很補身體。我盼望能釣到魚,以為所有的魚我都可能釣到,我希望每天都能帶回鮮美的不同的魚類:鯽魚、鯉魚、昂公、甲魚、青魚,甚至黑魚。我的母親那時候很感激地給妻子做魚湯,女人做月子的時候需要人服侍,而妻子生的又是一個兒子。


我因此迷上了釣魚。一有機會我就出去釣魚,有時候甚至夜里想釣魚了,我就穿衣起床。妻子驚醒了,問我起來做什么。我告訴她我去釣魚。可是晚上魚兒也睡覺,怎么能釣到呢,何況也看不見。


但是晚上釣魚真的是很寫意的事情。夜光靜靜地被河水反射開來,晚上生成的涼意和露水不停地落在身上。晚上魚兒也許真的在睡覺,不吃食,反正我沒有在晚上釣到過。水面有時候會不平靜,極小的破水聲傳來,就像一個含在嘴里的夢,一不小心被吐了出來,于是從很深的水底浮上來,在水面破裂開來。魚兒也許也在晚上做愛,偶爾泄露一點聲音。


每次我晚上出來釣魚,母親和妻子都有一些担心。我能聽到她們嘆息輾轉。甚至我回來的時候,她們也會展轉嘆息,像熟睡中自然的動作,像夢話。


惟一能在晚上陪我出去的是我的兒子。可是開始的時候太小了,母親和妻子根本不讓帶。小孩體虛,容易撞到不干凈的東西,晚上盡量不外出,走夜路也要在眼睛上蒙個東西。再大一些的時候,比較放心了,他自己又害怕起夜晚來。到現在甚至以后,他有了自己的愛好,更不會陪我釣魚了。


妻子對我釣魚的看法一直在改變著。開始我和她都很輕易把釣魚看成是夫妻間恩愛的一種體現。后來她覺得我喜歡釣魚到發瘋,是不是腦子有問題——這是她的原話。在我們關系緊張的時候,她疑神疑鬼,覺得釣魚掩蓋了我的很多見不得人的事情,那魚怎么解釋啊,花錢買的唄。最重要的是,她不愛吃魚了。如果我不力勸,她就一點不動筷子。如果我表現的有點生氣,她就順從地吃一口,但她晚上肯定是不理我的。嘴巴緊閉,身體也緊閉。她抱怨說,吃了魚,她嘴里總有一股魚腥味,有時候更嚴重,就是魚腸子爛了的味道,或者像淤泥味。她因為這個借口,不跟我說話,也不跟我親熱。其實晚上睡醒后,誰的嘴巴里沒有一些肚腸子味呢。


母親隨著年紀變大,越發的任性起來。她對我不滿意的時候,就把矛頭指向魚。那個時候,只要桌上有魚,她就不吃飯了,也不喝水。嚴重的時候,她就會在地上躺一會,而且肯定是有外人在場的時候,這讓我很沒有面子。她會在地上蠕動身體,同時向我的父親哭訴。我的父親早就過輩了。她說撫養兒子的艱辛,越夸大越體現兒子的忤逆,有時候還加上媳婦。但是現在不會了。去年冬天她也走了,同我的父親會合,我把他們的骨灰合葬在一起。她在病中也任性,有一天非得要吃香蕉,吃不到就會死掉。我知道她挺不了多長時間了,但我還是想讓她吃上香蕉。那天下著雪,很冷。我讓兒子去城里買香蕉,我自己拿了魚竿就去釣魚了。我走了很遠,出了村,一直走到墳地那邊。我開始釣魚。我跟父親說,母親快抗不住了。


雪天野地的,沒有一個人跡,連鳥也沒有,只有雪花不停地落下來,積起來。我釣著魚,想到雪能夠覆蓋鬼住的墳墓,卻不能夠覆蓋人住的房屋。第二天,我的母親就走了。

*

魚兒在水里游來游去,有的時候你都能看見,甚至聞到一股巨大的魚腥味。一般這種味道在村莊附近聞不到,只有人跡罕至的荒郊野外,比如亂墳攤旁邊。那種魚腥味突然逼近,逼迫的你不能動彈,然后又突然消失的無影無蹤。一朵烏云突然遮住太陽,瞬間云影就走了。陽光射在水面,我覺得似乎打了一個盹。


我覺得那是一條非常大的魚,比房子還大;或者是一群魚,它們結伴游玩,在水里呼嘯來去;也有可能不是魚,那是什么呢?也許是死亡。很多人不敢釣魚,不敢孤身一人釣魚,不敢在偏僻的地方釣魚,就是怕這個。


他們覺得我肯定是碰到過這種巨大的令人恐怖的魚腥味的,而我又沒有出現什么意外,又讓他們覺得怪異,同時他們又越來越急切地看到我的意外。


每天,甚至是夜晚,我拿著魚竿走出村莊的時候,他們肯定是留意著的。我一回來,他們肯定都知道。


比起成人來,孩子們更喜歡我一點。他們都喜歡釣魚,在這一點上他們很像是我的兒子。可是他們用一根樹枝,纏上一根他們媽媽納鞋底補衣服的白線,線上拴著縫衣針彎起來的鉤子,蹲在碼頭邊釣魚。碼頭附近有什么魚,除了呆子魚,他們什么也釣不到。但是釣到呆子魚他們就很高興了。他們把鉤子送到碼頭的石縫里,呆子魚看到了,就慢慢移過來。這種鉤子怎么能釣到大魚呢,鉤子一用力就會被魚嘴拉直了,魚也就脫鉤了。不過說實話,他們還太小,總有一天,他們會走出村子的范圍,他們會發現釣魚的好地方,會發現魚窩。那時候,他們就像我的兒子了。可我要這么多兒子干什么用?只要他們能發現并享受釣魚的樂趣就夠了。


他們會找機會問我關于釣魚的事。


“聽說你釣到過五十多斤的魚,是真的嗎?”


是真的。那條五十多斤的魚力氣可真大。我在岸上它在水里,我感覺到它的暴怒和狡黠。我感覺到它用力的時候就順著它一點,而它呢,總是想出其不意地用力掙脫。我們較量了四個多小時,它終于安靜下來,但我沒法把它提上岸。它就保留了那么點力氣,抗拒我把它提出水面。我妥協啦。我沒辦法把它拎在手上,或者扛在肩上。它一點不像地里長出來的東西,它是水里的。我只有跳到河里,沿著岸把它引向村莊,引向碼頭。


那是一次不可思議的經歷。它跟在我后面就像一頭牛,被我牽著鼻子走。有時候它也會發點牛脾氣,不肯走了,在某個地方盤旋,像是和某塊熟悉的地方告別。有時候它突然沉下去,好象聽到了某種召喚。


越是靠近村莊,越是靠近這條魚生命的終點,我猶豫了,考慮是不是把它放走,讓它回到水的深處,把它藏起來,和它建立某種感應,在我釣魚的時候,它會在水面時隱時現。它會趕跑我的魚,它會讓我眼前的水面熱鬧起來。可是已經晚了,這樣的大魚一旦精疲力竭,基本上就不可能復原了。即使把它放了,它也是死路一條,在某個水草豐茂的地方靜靜腐爛。


它是很大,有墻那么大,比床還要大。比他們的人還高,但是他們還會長個子,長的很快,比樹慢一點,但比魚可快多了。魚長到一定程度,再長就慢了,很慢很慢,只橫長不豎長了。力氣很大,在水里,力氣不比一頭牛小多少。從頭到尾都圓滾滾的,鱗片有碗口那么大。這是一個成功,但它更像是一個失敗。她們都不愛吃魚,獨把那條魚用鹽碼起來,每天割下一塊來,煮熟了給我吃。因為這條魚,她們想出了一個好計策,這條魚不吃完,我就不能往家里再帶魚回去,因為家里沒有多余的壇子裝咸魚了。也許他們以為這樣一來,我釣魚的興頭會多少受到一點壓制。不,我還是照常出去釣魚,只是我不往家帶魚了。


我有一個好朋友。一個人一生總要會有一兩個好朋友吧,哪怕他對你真的一點不重要,也不妨礙他成為你的好朋友。他是有下風的,也就是狐臭。如果一個人站在狐臭患者的下風頭,他就能很強烈地聞到,所以叫下風。有下風的人一般會有兩種性格,一種是自卑,因此自閉,不敢出現在人多的地方,更不要說站在上風頭了。這種人最大的愿望就是把自己散發的氣味隱藏起來,比較喜歡冬天,即使在夏天也要穿長袖的衣服。還有一種是自私,近乎無恥。自卑的人不敢做的事情他都做,自卑的人刻意做的事情他一概不做。


我的好朋友毫不在乎別人對他的看法,他會在夏天穿著短袖,正對著電風扇坐下,把腋下的氣味吹得滿屋子都是。每次他來我家的時候,我的妻子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對一個有下風也膽敢坐在上風頭的人,你有什么辦法。我的妻子除了在他面前說風涼話,在我面前數落他,肯定也和很多人拿他,特別是拿他的腋下說閑話了。她肯定很奇怪,怎么會有女人愿意跟這樣一個人生活在一起的。


我的理解是:他們感情好,就聞不到這些了。或者是,他們感情好,這些就能忍受了。


有時候我的妻子會故意把頭埋到我的腋下,使勁嗅啊嗅啊。這個時候我很是担心,担心她會聞到類似我的好朋友身上的味道,那她還會跟我生活在一起嗎?


有嗎?我問她,你聞到什么了?


還沒有,她說,不過快要聞出點什么了。


她認為我聞不出我好朋友的下風,是因為我和他關系好。


但我也奇怪,為什么別人都能聞到,我就聞不到呢。


有一次,我就跟他說,別人都說你是個臭子,你到底是不是呢?


他張大嘴巴看著我,肯定有很多話他想說卻沒有說來。他看上去很吃驚,也很難受,似乎要下定決心,最后他只說了一句: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說完他就怒氣沖沖地從我的身邊走開了。


這個時候,我聞到了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很像壞雞蛋的感覺,但又有一種溫度在里面,那是腋下珍藏的體溫。味道倏忽遠去。


我跟妻子說了我的嗅覺,疑慮重重。


妻子很高興,擺脫了這個朋友,她別提有多高興了。


你知道一年到頭,他吃了我們家到少嗎?妻子說。


我不知道,也不在乎。我說。


他來吃我們家,怎么不見你吃他家去啊,沒喊你是吧,告訴你,他就是那人。


喊了,我沒去,你不是要我在家吃飯嗎。


我要你在家吃,可沒讓你把什么人都往家帶啊。別的人還好,他一來,得,不用吃飯了,趕緊憋著氣吧。


你這不是跟嫌人窮勢利眼一樣嗎。


我嫌人窮,我勢利眼,現在你發現啦,早干嗎去了。


行行。你這女人啊,就是不能說你什么事。我還是釣魚去。


我找了一塊僻靜的地方坐下,拔了根草放嘴里嚼。春天的草有一股青香,那么多草,都綠了,散發出這種香味,讓你想美美睡上一覺,躺在草根部位,躺在草的葉尖。也許呢,草會呼啦一下長得很高,把你的身體都遮掩起來,遮得嚴嚴實實的。你可以看白云在天空飄,也可以看白云在水里的倒影。


春天一到,魚就歡快起來了,魚一歡快,給人的感覺就是魚多了起來,多到水里面都是魚。只要掀開一點水面,你就能看到魚的眼睛。還有,你隨便拔一把草扔在水面,馬上就引來魚,它們突然竄出來,噙住草的一端,一點點往下拽,然后突然一用力,就把草拽走了,拽到水的深處,安靜地美餐一噸。真的,我覺得生活在水里的魚最渴望的不是水里的水草,是長在岸邊田野的草,它們也許做夢都想游出水域,游在空氣里,大口地吞吃云朵,大口地吞吃被風輕輕搖晃的草,那些長在地里的草。這樣的魚,你會不會覺得它其實就跟牛羊一樣?而且,如果我朝水面吐口唾沫,那唾沫立馬就被魚分食了。不止我的唾沫,我發現只要我隨便往河里扔東西,它們就會一哄而上。我把魚鉤扔下去,它們就爭著咬我的魚鉤。它們就這樣被我反復釣起,也許它們渴望這樣。


知道了這點,我想不釣到魚都難。

*

自從我的家人表現的不太愛吃魚后,我就沒法再往家里帶魚了。用鹽碼起來的魚已經沒地方放,甚至村里的貓都知道我的家里都是魚,它們成群結隊,遍布屋頂、窗口,不停地表達著對魚的渴望。這讓人很煩。它們對魚的渴望也許都超過了老鼠。你猜會怎么樣,它們有可能和老鼠達成協議,通過鼠洞,悄悄潛入我的家。還好,老鼠天生會打洞,而貓再怎么想學也學不會。貓是不會打洞吧,雖然它們會縮骨功,可以在洞里自由進出,但它們不會打洞。


就像我,我肯定是天生會釣魚的,所以我才愛釣魚,才能釣那么多魚,而且,是輕易就釣到的。我的好朋友就是這么說的,所以他從我這邊拎魚回家。他也喜歡吃魚,但他從來不釣魚。他全家都愛吃魚,但他家沒一個人愛釣魚的。以前我能把魚帶回去,他就直接去我家拿。在我的家人還沒吃厭魚的時候,她們不喜歡他來拿魚。很簡單,魚是我花時間釣到的,而他不花時間去釣,也能吃到魚。關鍵是,我把時間花在釣魚上,他卻把時間花在不是釣魚的事情上。他的莊稼比我的好,他的房子比我的大,甚至,他的兩個兒子都結婚了,而我的兒子的婚事八字還沒一撇。人比人,真是氣死人的。雖然我不氣,可我的妻子很生氣,因為我只會釣魚,釣魚能釣到兒媳婦嗎?我不氣。我也不會跟人比較,那些都不重要。只有在我不能去釣魚的時候,我才會生氣,因為拿可以釣魚的我和不能去釣魚的比,只有這樣,我才會生氣。


扯遠了。


等到我的家人不喜歡吃魚的時候,她們倒是盼著他來拿魚,因為腌魚的氣味越來越重了,沉重地覆蓋了我們的生活。難道我們一輩子注定要和腌魚聯系在一起嗎?我的妻子哭了,她的眼淚干后留下了的鹽粒正好用來碼魚。這是開玩笑。可是他把魚拿走后,我就會又開始往家帶魚。這真是一個兩難的問題。好吧,既然她們不愛吃魚,我就不往家里帶魚了。既然我的好朋友愛吃魚,那他就可以直接到我釣魚的地方去取。


他總能找到我的魚窩,好象我身上有一種味道,他尋著氣味就能把我找到。他慢慢地從河埂上出現,有時候我能在水面看到他半個身子的倒影,有時候是先聽到他的聲音。那時候就我們兩個人。我很想他哧溜下河埂,是為了看我釣會魚,或者陪我待會。不,他從不,他僅僅是為了把我養在網里的魚拎回家。最多關照一聲:天晚了,還釣啊!然后他不等我回答,就拎著魚走了。我釣魚,一直是我一個人,一個人來,一個人回,至于手上有沒有拎魚,拎多少,我覺得并不重要。


是的,一點都不重要。就好象我釣魚,難道非得釣到魚嗎?


釣到魚的歡快,為時很短。就好象一個人的口感,就好象女人生孩子坐月子,就好象孩子突然長大,等著結婚成年一樣。釣到魚甚至成為一件悲哀的事情,因為黃昏日落,你不知道把魚兒貽阿誰。我把魚釣起,又放回大河。我不知道我再釣起的魚是不是以前我曾經釣到過的。我把魚釣起,又放生。這件事讓我的好朋友很不高興。


把魚給我吃吧。他要求道。


我不給,還是釣了放,放了釣。


他不能理解。不光如此,他覺得我在他面前這樣做是對他的侮辱。他以后不再來我面前乞討了,我再也不是他的朋友了。


是這樣嗎?我突然想起我困擾多年的問題。我問他,別人都說你是個臭子,你到底是不是呢?


他從我身邊走開了,我聞到了一股味道,入鼻難忘。這么說,他不再是我的朋友了,也許,他甚至成了我的敵人。


我甚至學那姜太公,不用魚鉤,只垂一根線在那水里。


后來,我連竿子什么的都不用了。


再后來,我甚至不用到水面坐著了。


在家里的任何地方,只要我想,我就能覺得面前是一個清清水域。一些魚在里面,很多很多的魚,它們生活在水里面。我垂餌釣起它們,它們的肚腸我埋在土里,養殖蚯蚓,它們的肉被吃掉,被浪費掉。然后,我還能釣起它們嗎?從一個平面到另一個平面,一個空間到另一個空間,一種夢想到另一種夢想,一種生活到另一種生活。


多少年過去了。我的母親安在?我的妻子比我更顯老,我的兒子他結婚了,那又如何?


終于有一天,我的妻子,我懷疑她快要死了,我也是。她朝我微笑著,巨大的皺紋像水面被狂風鼓動。是的,她說,你好久沒去釣魚了。是嗎,也許有一百天了吧。我的妻子她告訴我,不止一百天,不止十年。


時間不重要,我知道。我還知道,我一直是在釣著魚的。于是,我跟妻子說,我去釣魚了。妻子說,好吧,你去吧。


來源:《我親愛的精神病患者》



2015-08-23 08: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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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語堂(1895年10月10日-1976年3月26日),中國文學家、發明家。福建省龍溪(現為漳州市平和縣)坂仔鎮人,乳名和樂,名玉堂,後改為語堂。美國哈佛大學比較文學碩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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