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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來搞丨《死亡詩社》:理想同樣沉重
網友來搞丨《死亡詩社》:理想同樣沉重
桃桃淘電影     阅读简体中文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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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友酶蛋白說希望能刊發這篇影評,以紀念羅賓·威廉姆斯。


以下為影評正文


【《死亡詩社》:理想同樣沉重】



文/酶蛋白


在一所以傳統教育聞名的校園里,一位新來的反傳統教育老師掀起了一絲波瀾,他啟發學生掙脫桎梏,走向自由。然而,悲劇卻在自由之路上發生了…

整部影片按照事件順序推進,在敘事上并沒有什么特別之處,整體上發展了三條線索:一是學生們在老師的影響下組建死亡詩社,開啟自己的自由與夢想。二是開朗的尼爾在死亡詩社的活動中學會了追求自己的夢想,卻最終因為父母不可違逆的阻攔而選擇開槍自殺。三是膽小內向的安德森逐漸培養起自己的勇氣,并在最后帶領大家喊出了死亡詩社的最強宣言。三條線索有條不紊地逐漸發展,并在影片的結尾處匯集在一起:尼爾因為父母的阻攔而開槍自殺,學校決定開除老師,而安德森卻在最后不顧一切帶領死亡詩社的成員站上桌子向老師致敬。應該說,整體的影片結構編排上,雖然沒有過多的敘事技巧,但效果卻非常顯著:多條線索交匯處,高潮與尾聲相重合,帶給人強烈的情感體驗。

這部影片之所以獲得如此多的贊譽,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它在思想意識上做了更多的嘗試。羅賓·威廉姆斯扮演的老師與傳統的教育者相去甚遠,他用一種近乎狂熱的方式去教育學生,試圖讓他們深入地去體驗文學的美感,而學生們在他的影響下都獲得了不同程度的成長。從一個教育者施加影響的效果上來說,這位老師明顯是一個成功者。但直到影片在結尾處達到高潮,我實在不好分辨這位老師的做法到底是不是有些過火,盡管導演的立場相對明確地站在了這位老師一邊,但作為一個客觀的旁觀者,我仍然不免要問:尼爾之死,老師真的沒有責任嗎?


影片有一個細節值得注意:結尾處,老師已經被開除,校長取代其上課,當他詢問之前的課程進度,文學鑒賞學了哪些內容時。一位學生說“幾乎所有的現實主義作家都跳過去沒有上。”我想,這應該表明了羅賓扮演的老師的立場:他懷疑現實主義描述的世界,沉浸在理想主義的美好中,并把這種對詩意、理想世界的狂熱施加給了自己的學生——這本來沒有太大的錯誤。但同時,這位老師并未適當的給予學生面對理想破碎的能力。也就是說,他賜予學生飛翔的翅膀、卻沒教會他們如何落腳,而一旦遇上風暴,迎接這些義無反顧的飛鳥的,只有死亡。尼爾就是如此,從導演的角度看,尼爾死于父親的殘酷壓迫。但從另一個角度來說:的確是這位老師的教育使得他再也無法承受現實之重了。


這些問題編導應該不是沒有注意到,而是選擇去支持這種有些偏激的做法。也難怪,即便是在影片上映的1989年,現實對年輕人的影響也實在過于沉重。升學就業的壓力可并不是我國才存在的兩座大山。中國的學生至少還能背誦一些詩歌,在韻律上感受一些遺失的美感,而在西方世界,詩歌之衰落更是稱得上殘破凋零。所以,既然現實依然如此沉重,又何必再告訴大家如何向現實低頭呢?這里,編導編排了一個極其著名的情節:在影片前半段,老師教導學生們看待世界要學會找到不同的角度,帶著他們站上桌子,以一種非常反叛的方式打量這個世界。而在結尾處,這個伏筆被很好地利用,老師行將離開之際,一向懦弱的安德森卻和死亡詩社的成員們一起不顧校長的呵斥,紛紛站上桌子,為老師送行——這也表明他們深刻理解了老師的教導,學會了從自己的角度去看待事物,學會了爭取自己的自由。在配樂中,學生們一個又一個站上桌子,由低到高,這種視覺上的上升和思想上的突破融為一體,鏡頭語言帶出了劇本的思想內核,配得上影史的經典之一。


所以,看完電影,我處在一種相對矛盾的情感中:我不知道到底應該支持這種極端的理想主義。還是選擇在有限的空間里享受一點點甜美的自由。不可否認,大多數人都生活在按部就班里:升學、就業、成家、死亡。幾乎沒有什么與眾不同的地方,大多數人也并未感覺這種生活的可悲,但尼爾感覺到了,這位老師感覺到了,導演也感覺到了。他們無法漠然忍受,于是盡情燃燒。

可惜,在這樣的時代里,談論理想有點像暴露自己的身體一樣令人害臊、為人不齒,我們只能像影片里大多數的學生一樣走在前人的腳印里,按部就班、一絲不爽。所以我又推翻了自己之前的想法:比起在飛翔中力竭而死,從未離開地面顯然更加可悲。這位老師在教學中固然有失誤,但把尼爾死死拽在地面的他的父親才是罪魁禍首。想到這里,我覺得這部影片的立意遠比它表面上看上去的要豐富。它不僅告訴我們理想的美好,也向我們坦言現實的殘酷,它就像影片里的老師,只施加影響,不強迫選擇。


所以,當最后的問題拋來:理想還是現實?我想,我也會站上桌子,向理想致敬。王小波曾經說道:一個人只擁有此生此世是不夠的,他還應該擁有詩意的世界。


如果您也有影評文字希望與大家分享,或是好的電影想推薦給大家,歡迎來搞啊。


文章可郵件至 ttfilm@163.com


2015-08-23 08: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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