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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女兒眼中的老爸:秦老爹的知青歲月
【推薦】女兒眼中的老爸:秦老爹的知青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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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

秦老爹一直很討厭“青春無悔”之類的高調,痛惜他們中的許多人被一個政治指令強行打斷、扭曲的人生,但另一方面,與從小伙伴一起“面朝黃土背朝天”度過的別樣少年時代的確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回憶,哪怕好幾次幾乎死在鄉下。選自經濟觀察網,作者:秦蓓蓓。

  

  沒有同學只有“插友”


  九年也許在人的一生中并不算太長,但是對秦暉——秦老爹來說,卻是他人生成長歷程中最重要的階段。他曾說過他是“早稻田大學”畢業的,其實何止大學,甚至包括初中、高中他都是在“早稻田”里讀的,秦老爹是六九屆初中畢業,也就是說六六年“文革”開始時他剛小學畢業,剛入中學就停課“鬧革命”了,而廣西“文革”又特別火爆,兩派之間武斗得如同一場內戰般慘烈。秦老爹初中的三年幾乎全部是在“文革”的炮火中度過的,初中的同學若不是小學就認識,又不是同屬“4·22”這一派的“戰友”,往往就連面都沒見過。所以他們都沒有同學的概念,只有“插友”,即便曾經同學過也是在插隊之后才知道的。


  這些“插友”維持了幾十年的友誼,只要可能每年都要小聚一兩次,或者到當年的生產隊去看看,尤其到“9·16”必須要聚在一起緬懷一下,因為這一天是他們插隊的日子。正是由于這種“插青”情節,我也早早就認識了他的那些“插友”,并和同齡的“插二代”玩成一片。經常聚在一起“憶當年”的這些叔伯阿姨們目前的生活還都不錯,但秦老爹說,其實他們當中很多人都是“一懂事,就挨餓;一上學,就停課;一畢業,就下鄉;回了城,沒工作;結婚晚,三十多;生孩子,就一個;工作了,就改革;要下崗,又該我;生活費,兩百多;這樣的日子沒法過”。這個段子可以說是知青中大多數人慘淡生活的寫照,秦老爹當年的一個插友本來極聰明,學壯語特別快,不但俚俗諺謠無所不通,還能聽出十里八村間鄉音的細微區別,甚至還能流利地“岡賓”(反切壯話,當地壯族人在有旁人在場時為涉及隱私而采取的一種表達方式,壯族中能流利聽說的也很少)。其他東西也是一學就通。據說后來招工填表時在“有何專長”一欄下他填的是“學什么專什么”。可是這樣的一個天才卻再也沒有機會學什么,招工后就沒能再念書,改革后下崗了,只能到處打點零工,生活相當窘迫,50多歲就暴病而亡,怎不讓人扼腕痛惜!而他不過是許許多多被時代所誤的人中的一個罷了。


  在沉重的生活壓力下,他們實在沒有多少懷舊的心境,也不常參加大家的聚會,更談不上什么社會話語權,這些上山下鄉運動親歷者對這段歷史本該最有發言權,可是現在關于知青的文字大都是幸運者寫的。歲月流轉,還有多少人記得“沉默的大多數”呢?


  所以秦老爹一直很討厭“青春無悔”之類的高調,痛惜他們中的許多人被一個政治指令強行打斷、扭曲的人生,但另一方面,與從小伙伴一起“面朝黃土背朝天”度過的別樣少年時代的確也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段回憶,哪怕好幾次幾乎死在鄉下。


  行路難


  記得1996年,老知青們帶著家人重返“插鄉”尋舊,還在念初中的我也終于見到了聞名已久的“早稻田大學”。我們出了南寧市區當天趕到田林縣,第二天在一條坑坑洼洼、泥濘不堪的馬路上顛簸整整一天,頭暈腦漲之際終于到了父輩拋灑過汗水和青春的地方,如果僅僅從審美的角度說,那里算得上是個山清水秀的世外桃源:青翠的稻谷在瑩潤的水田中迎風起舞,路邊潺潺流淌的小溪清澈見底,四周的小山披著翠竹、青草和鮮花織就的輕紗衣,溫溫婉婉地起伏著。吸一口那里清新的空氣,整個人都會覺得輕盈起來。


  當然,此等田園風光的另一面就不太美好了,當時改革開放也近三十年了,這里仍是泥土房一片,磚屋難覓,只不過泥房上的屋頂從茅草變成了瓦片;人們仍舊趕著牛車慢吞吞地走在泥濘的鄉間;縱使在鄉招待所附近,也是屋里沒有電視,屋外沒有任何娛樂設施,甚至沒有干凈的廁所,住著三四個人的房間里只有一個昏黃的電燈泡,到了晚上外面一抹黑……本來打算在這里多盤桓幾日,可是第三天鄉里就通知說:天氣預報說要下雨了,你們趕緊回吧!原來這條唯一通往外界的簡易公路,只能晴天勉強通車,一下雨就走不了,我們如果不想爬一天山路出去,就得趕在下雨前離開。


  在返程的顛簸中,大人們看著我們幾個悶悶不樂的“插二代”開始憶苦思甜:他們那時候坐著大卡車從南寧出發,第一天晚上只能到百色,第二天早上從百色開車,中午時才到了田林縣城——那時是個只有2000多人口的小鎮,午飯后到唯一的綜合商店——縣供銷社轉了轉,一些女同學議論說要買點什么,旁邊伙伴說不著急,等到了地方安頓下來,哪天收工時再過來買吧。本以為就要到“地方”了。誰知午后出發,車開個沒完沒了,路邊景色越來越荒涼,他們的心情也越來越差。晚上到了舊州公社,那些同學懊悔道:早知道在縣里就買點什么,到了這么遠的地方,上縣里不方便了——他們又以為“終于到了”。可是帶隊的很快宣布:同學們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沒車坐了,要走一整天路才能到我們公社呢!大家頓時蒙了,那個原想“收工后”到縣里買東西的同學當時就哭了起來。


  第三天打起背包,在走了六十里山路之后,他們終于到達了目的地——平塘公社。那時的公社相當于今天的鄉鎮,田林全縣12個公社中,平塘公社當時是剛剛從舊州公社分出來的新建制,公社所在地還是一片臨時搭的席棚。當天晚上公社干部招待他們的接風宴是用玉米和大米飯摻和做的金銀飯——這種干飯當時已經是好東西,但那些從沒吃過玉米的孩子見到這白里加黃的一鍋,初時還以為是“雞蛋炒飯”而歡呼起來,一入口卻覺得難吃無比。看著莽莽大山中這個荒涼的小村子,想到回家無望,有些同學又哭開了。


  在公社辦了兩天“學習班”,他們才又打起行李分頭走了若干里路來到各自的村寨,那已經是第五天了。


  平塘離縣里整整兩百里(100公里),那時一些偏僻村寨中一輩子沒到過縣城的老太太也不在少數。如果要到縣城,得走一夜山路,天明時到舊州搭乘貴州過來的長途汽車再往前往。如果白天走,錯過了班車就得在舊州住宿,而那時他們很窮,沒錢住旅店,所以一般都走夜路。南方多蛇,蛇多夜出,他們特別怕蛇,可是秦老爹視力很差,常常是他在中間走,前邊一人驚呼“有蛇”,他沒看見。過一會兒后邊一人又驚呼“有蛇”,他已走過去也沒發現。“如果踩著蛇被咬一口,就麻煩了,”他說。但是他從來沒有踩到過,這也算“吉人天相”吧。


  聽他這么一說,顛簸中的我頓時覺得心里平衡了很多。畢竟我們現在從南寧到這里只用了兩天,還無需走路。


  一兩年以后,那邊的老鄉來看我們,喜悅之情溢于言表:田林終于通火車了,以后回去再不用如此受罪,末了不忘附上笑話一則,剛通火車時下田干活回來的老鄉們不知此為何物,看到轟轟而來的火車竟要伸手攔順風車。盡管并非親見,但這個場景卻讓我印象頗深,雖然今日田林縣城早已不乏寬闊的柏油路和氣派的高樓大廈,一說起那個地方,我的腦海中卻總是浮現起那條泥濘坑洼、顛簸至極的道路和一個扛著鋤頭攔火車的農民。


  “我要當地主!”


  那次在平塘的三天,我們有苦有樂。在老鄉家的火塘里煨鮮玉米棒子吃,在農家小院里追逐毛茸茸的小雞小鴨——樂;老鄉帶我們上山鉆溶洞(沒有任何旅游設施、自然狀態下深不可測而又奇形怪狀的漆黑山洞)——奇;老鄉家兇悍的大公雞發出凄厲的、如狼嚎般的啼叫,毛發粗糙,齜著獠牙的大狼狗一見我就追著咬——怕;而平時的衣食住行又讓生長在城市中的我們大吃其苦。有的人在來到鄉下的第一天就哭著鬧著要回去。這時叔叔阿姨們就頗為自豪地說:“你們只是來這里玩都不愿意,爸爸媽媽當初可在這里勞動好幾年哪。”


  有天回到鄉招待所,我們幾個“知青下一代”跟大人瞎聊。“胖一”(意謂這群孩子中最胖的一個,次之者謂之“胖二”,)先是大聲叫苦,說“我還以為這里有多好玩呢,誰知就這么個鬼地方,吃的也不好,住的也差,就這樣鳥不拉屎的地方,你們怎么呆那么久,真傻呀!”


  可是后來一轉念,他又發現這里有可愛之處:“那煨玉米真香,真好吃!”他念念不忘地說。“如果我要呆在這里,我就要當個大地主,讓這里的鄉下人給我種玉米,我可以天天燒著吃。”


  大人們聽得面面相覷,媽媽說:“那要是沒人給你種呢?你愿意自己在這里種玉米嗎?”


  “胖一”不屑地說:“我才不呢,我要蓋個炮樓,拿槍逼著他們,看他們敢不給我種!”


  大人們先是一愣,然后笑得前仰后合。其實這個偏僻的壯族山村就在“解放前”也從來沒有出過蓋起了炮樓的大地主。但是,當時宣傳的“舊社會”就是這個樣子。而且宣傳了幾十年,那印象早已深入人心。而現在這種宣傳也沒有改變。當然,那時把這種狀況罵為“萬惡的舊社會”,現在則罵得少了。相反滿街都是“大富豪酒家”、“帝王娛樂城”、“豪門莊園”和“超霸”、“霸王”之類的商標、電視上鋪天蓋地的帝王劇、現實生活中一些人頤指氣使,另一些人奴顏婢膝的狀況,都無形中使“人壓迫人”重新成為一種時尚,人們心照不宣的一種追求,然而“胖一”的童言無忌仍然不得不使人感慨,秦老爹說:當年要我們上山下鄉,說為的是防修反修,防止江山變色、“舊社會”復辟。可是現在我們的下一代卻如此羨慕“舊社會”,真是莫大諷刺!


  十幾年過去,聽說如今這位“胖一”已經在澳大利亞留學了,人們管這叫“洋插隊”。經歷了洋插隊的他對經過了土插隊的父母應該有更多的理解吧,不知道他還有沒有要蓋個炮樓來使喚別人的理想,更不知道那個“資本主義國家”的孩子有沒有人會有這種想法。


  “餓鄉”生活


  初到農村,由于每天都要從事重體力勞動又正是長身體的時候,這些年輕人的總是處于半饑餓狀態,秦老爹的胃口更是出奇的好,看著什么都有食欲,甚至在身患重病時也不例外。頭一年由于沒有知青點,他就在房東家搭伙吃飯,一來是為響應黨的號召要向貧下中農學習,二來也是因為人生地不熟、語言不通,他不但分外勤快担水劈柴還把自己的日常生活用品貢獻給房東一家共同使用,但不知什么緣故總覺得那家人不太喜歡他,特別是每到吃飯的時候,房東家不會說漢語的老太太總是盯著他的嘴和碗看,嘴里還嘟嘟囔囔說些什么,讓他覺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直到那年冬天,青壯勞力都集中去修田西公路,工地上的口糧標準是每人每餐七兩米,這才發現七兩米顯得好少,盛在碗里呼嚕一下就沒有了,肚子里還沒有任何進食的感覺。這才恍然大悟——在房東家可能是嚴重吃超了,他這個“吃死老子的半大小子”實際上是在多吃著房東一家的口糧。那個時候農村下飯的作料就是自制的辣椒醬,但他從來都克制自己淺嘗輒止,要不然十天的口糧不夠一天吃的。有一次生產隊讓他們去挑炸藥,分給他們三天的口糧,結果他們像豬八戒吃西瓜一樣沒忍住,索性豁出去了把三天的口糧一頓吃光。


  高強度的重體力勞動使他們這些正在長身體的人始終處于半饑餓狀態,好在田林地區山清水秀,物產豐富,只要想辦法,總還是可以吃到各種各樣的“山珍海味”,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全都一網打盡。


  火燒連營


  這個村子共有三男三女六名知青,村子里好事的老鄉私下里給他們都配了對,殊不知這些青澀的毛頭小子和女生連話都不講。秦老爹他們在房東家過渡了一年后,生產隊給他們蓋了知青點,1971年春節前他們從房東家搬進新蓋的散發著泥土和草香的“自己的家”,一間大屋,稻草頂棚是連通的,中間打了個圍墻,三男三女各居一半。過年前三個女生回家過年去了,只剩三個男生留在農村過革命化的春節。他們本想用分下來的糧食好好地犒勞一下自己,還特意勞神費勁笨手笨腳地包了些粽子。過了一年寡油少肉的清苦日子,看到分到手頭的一年的菜油,他們都在想,不管以后的日子如何,哪怕“有了一頓沒有抱棍”,也要先吃他個嘴香肚圓再說。這三位男知青準備自己制作一次油炸食品,因為以往的生活從來沒有這樣奢侈的體驗,所以他們不知道該怎樣操作,只是在記憶中看見別人油炸東西時油會翻滾、會哧啦拉地響。于是就在大鍋倒了好多油大火猛燒,到油很熱的時候,他們還在納悶為什么油老不翻滾、老不響,他們不懂得食品不進鍋油是不會響的,而認為一定是油溫不夠,就不停地往鍋底添柴,油開始冒煙了,秦老爹還假充內行地說:我們生產隊壓榨的油不太純,所以會冒煙。話音未落油鍋“騰”的一下就躥出火苗來,當時這三個傻小子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也沒有想到要去叫人,一時慌了神也忘了撤火,只在考慮怎樣把油鍋給搬出來,但是油太多、鍋太燙實在無處下手。


  他們當時按照村里的習慣,也在火塘上掛個吊籃,烤些不太干的谷子、玉米,同時過年的臘肉也掛在上面。油鍋起火首先燒著了這吊籃,羅克叔叔(秦老爹從保育院到插隊時的好朋友)端了一盆水就去潑吊籃。這一盆水潑上去,嘩啦一聲水從上下來全落在鍋里,一下子沸騰的油就炸開溢出來了,燃燒著的油流到哪里燒到哪里,吊籃點著火一下子就躥上了茅草屋的房頂,他們三人哪見過這陣勢,一下子全傻了。這時候老鄉們已經發現,紛紛沖上來救火、搶東西,他們也就跟著鄉親們趕快扔東西拆房頂,否則火順勢從屋頂燒過來,女生那邊也難保了。但是此刻搶救為時已晚,大火很快就把新蓋的知青點吞沒了,順帶著把女生那邊也燒光了,真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只有那些手快的老鄉扔出來一些鍋碗瓢勺、書籍、衣服之類幸免于難。結果不但新蓋的房子沒有了,剛剛包好的粽子、一年的口糧以及過年分的米、肉,所有的東西全都燒成焦炭。


  他們只好灰頭土臉地又回到房東家暫歇了一宿,第二天去清理廢墟時,發現他們的豬正躲在廢墟里呼嚕嚕地叫著,一群雞可憐巴巴地縮在殘垣斷壁下,只能“欣慰”地說,“好在我們一家人都還全乎”。從廢墟中清理出來的東西包括燒得半焦的粽子、燒黑的肉、燒成片的布,摻雜了沙土、石頭的燒焦的糧食,甚至秦老爹當衛生員用的一罐灸針也都散落在其中,就這樣他們一連吃了大半年這種焦不焦、糊不糊的糧食,有一次煮飯的時候還從里面撈出來一根針。最可笑的是兩個禮拜以后,他們在對面的山坡上干活,看見三個女生從城里回到知青點,看見燒焦的一片廢墟傻在那兒了,他們在對面山上看得哭笑不得,趕緊下山向女生道歉,倒也因禍得福從此打破了男女之間不說話的僵局。


  舊習難改


  我一直感覺著九年的烙印在秦老爹身上太深了,他經常自覺不自覺地冒出一些壯語,遇到好吃的就咂巴咂巴嘴說“宛扎西”(壯語“很好吃”),眼鏡找不著了,就滿世界地喊“我的鏡達?我的鏡達(鏡達就是壯語中的眼鏡)?”1996年我跟他們回田林時,大部分知青都已經不能講壯話了,只有他還能用壯語與老鄉們自如溝通。這并非因為他多能記,而是因為他在那里呆得時間最久。當時知青中主要是在農場、兵團的呆得較久,在農村的則呆得較短,他們這批知青平均“插齡”大約3年,只有他插了9年。他自己常說:我的英語口語遠不如壯語,有時填寫表格的時候,他就會說,如果少數民族語言也能算一門外語的話,我就可以把“壯語”填上。他也總是把當初插隊時的生活水平當作衡量現在的標尺——若是吃魚,他就說這魚和平宜水庫的魚相比如何,吃玉米他就說我們在火塘里燒的玉米如何“宛扎西”。


  其次是生活習慣,他們插隊的地方是種水稻,為下田方便,老百姓都沒有穿襪穿鞋的習慣,打赤腳是下鄉要練的第一項本領。九年下來秦老爹的一雙像漁民般岔開的大腳上的老繭有三個銅錢厚,赤腳踩燈泡、踩碎玻璃毫發未傷,聽我媽說,他在蘭州上研究生期間要不是怕違反校規,也想打赤腳,即便冷到零下20℃也不穿襪子。


  到了餐桌上,他的知青作風就更明顯了:從來不用小碗,而喜歡用搪瓷大碗,這是同樣當過知青的媽媽也有的“優良傳統”,所以我家至今都是一人捧一個大海碗吃飯的。他還是個“剩菜簍子”,剩飯剩菜只要不餿就會吃個精光。每次動筷子前都要照例問一聲:“有沒有剩菜?拿來。”吃完還要開水涮一下碗喝掉。據說周總理也有這個習慣,“大人物有這個習慣就值得一說,我們那里的老百姓個個都有這習慣卻沒人提。”由于什么都吃得盤光碗凈,我們家廚余特少。如今關于地溝油危害的報道觸目驚心,我常常想假如人人吃飯都像秦老爹那樣,恐怕地溝油就會稀缺得比香油還貴了。


  現在的秦老爹從來不管家務,據說這也是當年做知青時的“遺風”,他和兩個從小長大的朋友在一起,按理說“三個和尚沒水吃,誰不耐渴誰去挑”,而他卻收工回來就拿起書,其余的事都“將就”,別看他那時年紀最小,另外兩人卻“將就”不過他。家務只好一并代勞。他這才能有時間看書,在“早稻田大學”里完成學業,每次他們那些田林知青聚會,他都會向兩位伯伯表示感謝。當然,這也就慣出了他上述的許多毛病。2009年秦老爹與姜昆、宗慶后、陳丹青等人共同當選《南方人物周刊》評出的“十大知青”,不過在當初的插友眼中,他始終是那個需要照顧、糊里糊涂卻又格外愛看書的“小秦”,當年9月16日是他們插隊40周年紀念日,南寧的那批老知青都回了廣西田林縣平塘公社。凡是因故沒有回去的,都被責令罚寫“檢討”,還必須是5000字以上的,秦老爹趕在2009年底在上課的間隙當中忙不迭飛回南寧火速去了一趟壯鄉看望當年的鄉親們,才在他的那些同伴那里有了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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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08-23 08: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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