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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序員需要經紀人嗎?
程序員需要經紀人嗎?
36氪     阅读简体中文版


此文是 LIZZIE WIDDICOMBE 為紐約客撰寫的文章。文章通過講述娛樂明星經紀人創辦的技術人才代理公司10x的故事,探討了數字化時代程序員的價值以及明星程序員是否需要經紀人的問題。


(一)


不久以前,紐約的一位技術創業者 Stephen Bradley 正打算擴張他的公司 AuthorBee。AuthorBee 可以把推特和 Instagram 帖子以故事的形式聚合起來,在這里讀者粉的不是人,而是他們的興趣,比方說“絕毒醫師”或者新英格蘭愛國者隊。Bradley 不是典型意義上的初創企業創始人—那些穿著連帽衫的輟學生,他已經在技術和媒體行業浸淫了數十年。為了推出 AuthorBee,他從天使投資人處融了 75 萬美元,然后從巴基斯坦和孟加拉照片程序員開發原型。現在,他希望把網站辦得更大更好,因此,他必須找人寫代碼,搭建好 AuthorBee 的 DNA。巴基斯坦孟加拉的那些家伙也還行,但是是文化差異、語言障礙會拖累進度。他需要的是“一個真正好的開發者”,一個能夠掌握 AuthorBee 使用的所有編程語言和框架的開發者:Python、Django、Angular、JavaScript、Twitter API。找開發人才是 Bradley 在創業過程中最怕的一件事。“簡直就是一場噩夢”。


他在 AngelList 網站上發布了一條招聘信息,獵頭電話外包公司郵件立即如洪水般涌進來,都想開個“簡短的網上電話會議”。“我桌上的簡歷堆了差不多有 200 份,” Bradley 說。但是他知道,這些簡歷背后的人并不是他想要的。他的夢幻開發者也許被埋沒在里面,但 Bradley 認為開發者就像社交媒體一樣:“90% 都是垃圾。整個問題都在噪聲中艱難跋涉。”


最后,Bradley 收到了了一封來自人才公司 10x 的郵件。10x 由兩位娛樂經紀人 Michael Solomon 和 Rishon Blumberg 聯手創辦,過去 19 年兩人代理的都是搖滾明星的業務,其中就包括了 John Mayer 和 Vanessa Carlton 等人。最近在在數字革命興起與音樂產業萎縮的雙重影響下,兩人開始嘗試做技術專家的經紀。10x 的名字起源于技術界一個流行的說法,即最好的程序員是超級明星,其生產力相當于同行的 10 倍。美劇《硅谷》里面名為 Big Head(大頭)的角色恭維他朋友的編程技能時說:


Richard 是 10xer,而我充其量就是個 xer 罷了。


程序員的經紀人:Bradley 很感興趣。所以上個月的某一天他跑到了 10x 位于曼哈頓市中心的總部去跟 Michael Solomon 談。Solomon 渾身都是搖滾的行頭:身穿牛仔褲,手戴金屬手鐲,嗓音圓潤。他的辦公室擺放著吉他、鉑金唱片,還張貼著有 Green Day 和 Bruce Springsteen 親筆簽名的海報。


但 Bradley 只對一個問題有興趣:10x 的人才池里面到底有沒有 Solomon 所謂的“全球最頂尖的開發者”?


Solomon 用唱片銷量或曾與 Lady Gaga 合唱過這樣的推銷方式來介紹其技術業績。他介紹說自己的一位客戶曾負責過蘋果 iCloud 的用戶體驗設計。“聽說過 Django 嗎?”“Django 的聯合開發者也是我的客戶”。(注:用來開發 Instagram 的框架)


這種介紹方式給 Bradley 留下了深刻印象。


Bradley 把自己網站開發用到的各種語言和特性都羅列了一遍。“這些都在 Amazon 上面跑,”他的意思是這家公司的云計算服務 AWS。


Solomon 身子往椅子后面一仰,然后翻看著自己客戶的金屬名片盒。“我絕對有了一些想法,”片刻之后他說:“我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是位生物信息學者。”然后飛快地說出了他一堆令人眼花繚亂的成就:在 Scripps Research Institute 工作,住在 La Jolla,正在嘗試通過眾包方式攻關復雜的生物問題,曾開發了影響足以選舉的 Twitter 工具。Solomon 認為他也許會對 AuthorBee 用 Twitter 作為工具感興趣。“他就算睡著了也懂 Twitter API。”


“他的報價范圍大概怎樣?” Bradley 問道。


“看情況,你要求的這種角色時薪大概在 150 到 250 美元之間。”


這個價格比 Bradley 在巴基斯坦招到的人高太多了(離岸外包時薪最低大約是 25 美元)。但 Bradley 認為這個代價是值得的。“里面含了你的 15% 了沒有?”他問道。


Solomon 說是的,然后雙方握手成交。



(二)


我們的世界正在被代碼重構。以往,招聘計算機工程師是技術公司的事。但是現在,從時尚到金融,所有企業都是技術公司。政府有 app,女明星 Jessica Alba 是價值近 10 億美元初創企業的聯合創始人。所有這些企業都需要程序員。Marc Andreessen 最近曾說“我們的公司對人才求賢若渴。他們正躺在海灘邊喘息,因為無法得到足夠的人才去做事。”


大學里面教的計算機科學仍然更多的集中在理論上而非商業應用;職校里面教實戰編程技能的寥若晨星。所謂的編碼“訓練營”,如 2010 年成立的 General Assembly 試圖填補這一鴻溝,開設網站設計和編程的速成班。但是 General Assembly 聯合創始人兼 CEO Jake Schwartz 卻說:“這個體系根本就沒有足夠的資深人士。”


在公司靠 VC 資助的硅谷,“人才戰”已經達到了白熱化。Andreessen 說:“不顧一切尋找人才的積極性程度已經到了不可思議的地步。”Google 園區以好玩的設施聞名:小憩艙、球坑、按摩、干洗、隨便吃到飽的自助餐。Facebook 最近宣布將會其女性員工冷凍卵子買單。找新工作前休假一段時間的“precation”已是司空見慣之事。


那些最大的公司頻繁地加入到最好人才的競價戰當中。Twitter 負責工程的資深副總裁 Christopher Fry2012 年拿到的股票期權超過了 1000 萬美元,僅次于 CEO。為了阻止一名程序員叛逃到 Facebook,Google 付給了他 350 萬的受限制股票。Facebook 也因“人才收購”而聞名:為了招攬技術人才而花費幾百萬美元把整個公司收購。被收購后的公司往往關門大吉,其工程師則為 Facebook 賣力。


初創企業沒那么多的錢與巨頭競爭。他們提供股權,但是 Bradley 說,“市場上充斥著做同樣事情的初創企業。”此外,最想要的開發者—那些充滿創意的程序員往往都有自己的創業想法。一位技術高管告訴我說:“他們付錢給這些人不是因為這些人的工作,而是為了避免其成為扎克伯格而付出的機會成本。”作為應對,初創企業設計出另類的舉措來誘惑候選者:把辦公室裝修得像 Chuck-E-Cheese 一樣,提供音樂室,還有室內樹屋等等(注:36氪也不錯哦)。手游發行公司 Scopely 給新員工或者引進新員工的人的獎勵令人瞠目結舌:滿滿一手提箱用腌肉包裹的 11000 美元,一幅油畫肖像,一把捕魚槍,提供一整年的 Dos Equis 啤酒,sex panther 古龍香水,定制禮服,還有雪茄煙。


Scopely的資深軟件工程師Mike Thomas


所有這一切看似荒唐可笑,但鑒于這個系統的花錢和賺錢規模,有人認為最好的技術專家還應該從雇主處拿到更多。云計算公司 Okta 的 CEO Todd McKinnon 說,頂級工程師的價值“超過了支付給他們的東西。”表現好的上班族創造的收入可能要比普通的多 2、3 倍,但是“一名好的工程師能想出支撐上千萬人的算法,而偉大的工程師想出的算法能支撐 10 億人。其給公司創造的價值放大了 1000 倍。”根據布魯金斯學會最近的一項分析,硅谷工程師的平均年薪大約是 13 萬美元左右—這個數字相對于潛在利潤來說是便宜的。蘋果員工每年創造的收入超過 200 萬美元。Google 年收入將近 600 億美元。“Google 有上萬名員工。所以他們把干洗的活包下來 1 年也才 2、3 千美元,” McKinnon 說:“那都不是個事兒!”


再講講經紀。Solomon 自稱為平衡器。他告訴我說,在創意行業里面,“一直都有這樣的模式,即創意人員從食物鏈的底部開始逐步被發覺出來。”在唱片業的早期歲月里,唱片公司要說服藍調、R&B 音樂人簽約放棄主盤錄音或發行權,但回報只有微不足道的一點錢。(1959 年,Richard Berry 以 750 萬美元的價格把發行權賣給了 Louie Louie)。在好萊塢,像米高梅、21 世紀福克斯這樣的制片公司跟演員簽的都是幾年的固定薪水,哪怕演員后來成為明星也依然如此。Solomon 在 10x 網站的一篇博客里提到了秀蘭•鄧波兒,21 世紀福克斯公司給她的就是低薪合同,哪怕她的電影給公司帶來了數百萬美元的收入。“我看到技術行業正在出現相同的趨勢,”他指出:“簽約了事的話很多事情都會出問題。”


也不能指望技術公司會永遠照顧員工的興趣。2010 年,一群技術人對蘋果、Google、英特爾及 Adobe 等硅谷巨頭發起了集體訴訟,指控 2005 年至 2009 年間這些巨頭的負責人通過相互協定不彼此挖角來壓制員工薪水。2007 年 3 月,喬布斯轉發了一封 Google 員工電郵給蘋果工程師的招聘信給 Eric Schmidt。“如果你的招聘部門停止此事的話我會感到很高興,”喬布斯寫道。然后,發招聘信的員工就被 Google 炒掉了,Schmidt 還嚴厲斥責了公司的人力部門,“我們有政策,不招蘋果的人。” 包括蘋果和 Google 在內的幾家公司試圖庭外和解—但 8 月時因和解金額過低而被否。



(三)


Solomon 和 Blumberg 從小學開始就是朋友。1995 年,兩人開了了一家叫做 Brick Wall Management 的公司。他們有一批穩定的客戶,但是 Solomon 逐漸對“到處說的都是情況如何糟糕、誰又被裁了,誰又破產了”的音樂產業失去了信心。 兩人里面 Solomon 是“拿主意”的那個人,具備創業者的特質。除了音樂管理,他們還替 Bruce Springsteen 的演出管理 VIP 票務并辦慈善機構。Solomon 說:“我們當中有少部分人就想,既然技術是蠶食音樂的主要來源,那我們就去那里賺錢。”他們想出了兩個 app 的主意。一是數字合訂本,在 iTunes 上銷售。除了音樂人的唱片以外,還會額外提供“文字說明、照片、視頻”等,對感興趣的歌用戶還可以錄制卡拉 OK。另一個是專輯清單應用。如果你去聽 Bruce Springsteen 的音樂會,Solomon 說,“你可能會說,‘哦,他剛才唱了 Candy’s Room。上一次唱是什么時候了?”,然后手機就會告訴你。


他們通過朋友招了一群自由職業的 Web 開發者。其中的經歷“有點災難性。”Solomon 說。開發者完成了合訂本 app 90% 的工作,但是卡拉 OK 的功能卻出現了問題,然后這幫人就跑了。“好幾周都沒回電子郵件,”Solomon 繼續道:“我們對著自己說‘天哪我們都找了些什么人啊?怎么搞的?’”此外,Solomon 也深受開發者缺乏商業悟性的打擊:招這些人的時候,他們沒有談價錢;第一份報價就接受了。他和 Blumberg 意識到自己在跟“一類非常熟悉的人”打交道:有才華但沒商業技能。“我們馬上想到,‘這不就是音樂人嘛!我們過去老接觸這樣的人!’然后靈光閃現了,”Solomon 說。


招聘人員是技術傳統的中間人;企業雇這些人來補充人員缺口。不過這一職業在技術人那里名聲并不好:輕松賺錢的承諾,加上很低的進入門檻,意味著到處都是“投機者”,一位招聘人員說,投機者視人才搜索為找松露。招聘人員往往缺乏技術背景。由這些人去找人就像是運動員去找書呆子。有個叫做 Shit Recruiters Say 的博客專門摘錄一些拙劣的招聘郵件。開發框架 Ruby on Rails 的創建者 David Hansson 曾公布過一封來自 Groupon 招聘人員的郵件,里面說“在找擁有可靠技能的人。”


對于一些短期項目,咨詢機構和所謂的“開發小組(dev shops)”會雇工程師,然后拿計時工資回扣。不過自由職業者未必一直都對這種安排滿意。一位開發者曾告訴我說,“我知道至少有一家知名的咨詢公司標價時薪 250 美元但給到開發者手里的卻不到 100。”另一位則抱怨這個體系太缺乏人情味:“我們把他們叫做‘人肉商店’,因為他們只顧招些混日子的人去填補項目缺口。”


Solomon 和 Blumberg 決定與程序員而不是公司成為盟友,當然薪水也由程序員來支付。不過要想拿到客戶他們需要一張進入技術社區的門票。幸好 Altay Guvench 手上有一張,這位 2003 年的哈佛畢業生既是工程師也是音樂人。他的樂隊 Great Unknowns,曾與 Indigo Girls 一起巡回演出。


Guvench 編程采取的是迂回路線。他在大學運營一個錄音棚,然后參與了一家試圖“顛覆現場巡回演出市場”的初創企業。那家公司后來失敗了,Guvench 意識到是技術出了問題:“我們有一位很有才華的程序員聯合創始人,但是他對計算機科學問題比商業問題更興奮。”2006 年,Guvench 搬回老家住到父母的地下室里。他找不到新工作。于是決定自學編程,從前端 HTML、CSS、JavaScript 學起,每天要學的東西都很多。編程的繁雜令 Guvench 想起了音樂。


Guvench 是在 Solomon 發起的一次慈善活動上遇到 Solomon 和 Blumberg 的。那時候他已經搬到了加州,作為自由職業程序員并兼職演奏有好幾年了。但是他還想開始新生活。他不擅于自我推銷,也不懂怎么向客戶開價。“跟許多自由職業者一樣,我喜歡做東西,除此以外別的(如商業)似乎都是必要之惡。” Guvench 碰到 Solomon 和 Blumberg 時,有一家做制藥軟件的公司正在跟他接觸。他就叫 Solomon 他們代他去跟對方協商。20 分鐘后談判就結束了。薪水從對方提出的時薪 100 美元漲到了 150,整整提高了 50%。此外,經紀還替他處理合同和發票這樣的事情。幾個月后,Guvench 注意到自己的生活方式已經發生了改變:“我拿到的錢更多了,但是要做的繁雜事卻變少了。我的朋友開始詢問去哪里找個經紀人?”于是他找到 Solomon 和 Blumberg 說:“我不做你們的客戶了,我要做你們生意的合作伙伴。”



(四)


10x 現在差不多有 80 位客戶。這些人大都在北美,另外有一位住在印度,有幾個在以色列,還有一位在泰國。里面只有 3 位女性,這令 Solomon 感到“沮喪”。這些人幾乎都是自由職業者,Guvench 說這屬于公司的戰略選擇。“這跟我們的激勵措施是一致的,”他說:“如果我們不能讓這幫家伙保持快樂,他們就不會跟我們合作,然后生意也就黃了。”


三位合伙人各有各的分工。Blumberg 負責處理他和 Solomon 剩下的 11 位音樂娛樂界的客戶,同時負責后勤:“會計、發票、收付賬這些大多數人的痛苦之源。” Guvench 負責新客戶審查。潛在客戶必須填一張調查表,一位程序員將這張表與 “有史以來世界上最復雜的約會網站”相提并論。然后 Guvench 和 Solomon 還要安排面談,了解其溝通技能。Guvench 還負責代碼審查—看看那些客戶開發的網站并審核他們寫的程序。


Guvench 并不自視為精通多門語言的專家,但是卻“十分擅長一頭扎進去把事情的 90% 做成。”審核代碼時他會做幾件事。好代碼的第一品質是“可讀性—對人和對計算機的可讀性。”


其次他還會檢查其簡潔性。“有一項編程原則叫做 CRY,” Guvench 說:“不要重復自己(Don’t Repeat Yourself)。”不好的程序員可能會拷貝粘貼代碼,而好的程序員會把復用的東西變成函數或過程。如果一行代碼看起來是重復性的,Guvench 說“大家會說,‘代碼有異味(The code smells)。’ ”


好代碼還應該跑得快。“不好的程序員可能會寫函數對數據庫執行上百次的調用。而好的程序員會尋找更有效的方式,或者‘hack’。他可能會寫函數問數據庫一個問題:‘給我那 100 個人,還有這些人的數據。’”


自 Guvench 加盟以來,10x 以設法簽約了多名知名的自由職業者。比方說聯合開發出 Django 的 Adrian Holovaty。PHP 的核心貢獻者 John Coggeshall 在 Slashdot 上看到 10x 的報道后也跟后者簽約了。住在底特律的他說經紀公司替他打理“令我的生活變得簡單”的其他專家的關系。“他們從第一天開始就提供了出色的價值。”加拿大空間地理映射專家 Greg Sadetsky 曾聯合創辦過一家后來被蘋果收購的公司。他說 Guvench 給他的感覺“在跟老朋友講話。”


“我覺得我知道如何去尋找比我好的人,并且掌握了讓對方喜歡我的訣竅,” Guvench 說。現在他已經不在意去處理商務方面的事情:“結果證明,如果是替別人去談判的話,過程就容易得多了。”


對于 10x 的客戶,Guvench 說:“我們打算實現自由職業的去風險化并提高其可行性。”短期工作往往是要么旱死要么澇死,所以 10x 經紀人把項目分散化以便適應其客戶的生活方式。在泰國的客戶 Greg Jorgensen 的職業是“代碼醫生”,精于修補老舊有問題的代碼—然后其他時間就是去旅游和肺潛。他的生活屬于那種真正的說走就走,有興致了就到周邊小島去旅游,然后在酒店寫幾個小時的代碼。他說:“經過 35 年這樣的代碼人生之后,現在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


而對于另一頭的客戶,尤其是非技術的那些,10x 為他們提供專家支持。經營品牌設計公司的 Camille Kubie 就雇了 10x 的開發者去替一家大型醫療保健公司開發網站。她說這些程序員編程方面非常出色。另外她也非常贊賞這些人的溝通技能是經過篩查的。有時候這些人需要直接跟那家醫保公司的紐約分部直接對話。“他們溝通得不錯,”她說:“讓他們從洞里面出來也沒什么尷尬的。”


還有幾家公司也提供 10x 類似的服務。由 21 歲的 Dave Fontenot 創辦的 HackMatch 幫助工程師尋找加盟的初創企業。Fontenot 聲稱他可以不斷安排人直接從大學出來就拿到 10 萬美元以上的工作。而一家名為 OfferLetter.io 的公司則幫助工程師進行談判。Hired.com 幫助推銷服務,利用“人才代訴人”來幫助其打磨簡歷。


Solomon 告訴我說,明星開發者跟實際的搖滾明星當然是很不一樣的:“通常而言,其自我正好相反。”程序員往往過于自謙。(一位潛在客戶自稱“相當快”,后來發現他曾贏得過印度的一次快速編程大賽。)Solomon 猜測這可能跟這兩種職業得到的反饋不同有關。你寫出的 app 放到蘋果應用商店以后,跟客戶的互動大部分都是匿名的抱怨。而“哪怕是一位低水平的音樂人,在臺上也能面對 50 個人表演,然后演出后可能還會有 10 個人跑過來告訴他們,‘老兄,你的歌拯救了我!’”



(五)


但他們之間也有相似之處,這位經紀人說,包括熬夜以及藥物的選擇。跟搖滾明星一樣,明星開發者的個性也各不相同。Guvench 曾在咖啡店簡單給我概括過:做前端的那些設計師和用戶界面工程師,這些人負責制造與所謂的“正常”人交互的產品。因此,這些人蠻“時尚的。”“尤其是設計師,穿得很漂亮。”再往下就到了“stack(技術棧),” Guvench 解釋說,“這些人更加的……”他略微停頓了一下:“‘絡腮胡子’是我首先想到的詞。”后端工程師,像數據科學家和系統管理員,“是最具才華的一批人,”他說:“在聚會里面他們也許不是講話最風趣的那個一個,但是跟計算機對話 TMD 真的很在行。”當然,他補充道,他的客戶并沒有這么刻板。


“要不要來一杯?”一位 10x 人問道,然后他們紛紛開始介紹自己。首先是美學家:Shawn Feeney,一雙湛藍的眼睛(像搖滾明星 Billy Corgan),做的是 Web、app 以及標志設計。“我也會果蔬雕刻,”他說。他是一位世界知名的南瓜雕刻匠。曾以最大水果雕刻被載入吉尼斯世界紀錄大全。他還為喬治•盧卡斯和白宮雕刻過萬圣節南瓜燈。Andrew Price 和 Matt Wood 是名為 Arsenal 的三人組成員,身穿法蘭絨襯衫和工作靴的他們看起來就像是極客氣質的伐木工。他們是用戶界面專家, 在 Google 的 Shopping Express 工作。業余時間,他們會去制作家具。Todd Siegel 則是一位 iOS 開發者,替移動應用設計和開發原型。他個子很高,人比較害羞,一副娃娃臉,幾縷長發掠向一邊。運營著詩歌閱讀系列的他說:“其實我是個作家。”


然后還有做后端的:穿抓絨衫,戴眼鏡的 Ben Yee 說自己是硅谷的老兵了。Guvench 告訴我他曾替 eBay 工作過,通過重構舊代碼來改進其支付系統。他還是一位 devops 專家。他還在游戲公司 Kabam 呆過幾年,替游戲霍比特人維護過后端。“數百萬人玩游戲沒崩潰全拜他所賜,” Guvench 說。


24 歲的 Max Nanis 是 Solomon 向 Bradley 提到過的開發者。“MD Max 什么都做,” Guvench 說。Nanis 看起來也比較另類:戴一副眼睛,身穿皮夾克,一頭長長的紅發一直垂到后背。他的襯衫有好幾個扣子都沒扣,露出了蒼白而瘦骨嶙峋的胸口。Nanis 喜歡“一切”困難的事情。他喜歡有人過來告訴他說“前面有兩人都失敗了。你能讓一個 MVP(最小可行產品)用起來嗎?”他也是一名雕刻家,還有,如 Solomon 所述,他在 Scripps Institute 的分子和實驗醫學部門還有一份工作。“我們利用計算機來解決生物問題,”他說(他每天僅睡 3 個小時)。他補充說:“我不做任何網站設計,我不喜歡那東西。”


10x 人告訴我說成為受人歡迎的技術專家并沒有聽起來那么有趣。明星開發者沒有布拉德•皮特或 Bono 那么高的知名度,因此,當他們替非技術客戶工作時,往往感覺沒有受到賞識。而且經常對項目范圍或需求產生誤解。Nanis 講述了替鐵路承包商做的一個大項目,內容是開發 app 讓測量員用 iPad 來評估鐵路平交道口的安全性。等他差不多完成原型開發時,收到了鐵路公司發過來的一封電子郵件,信里面說:“噢,忘了,在現場的人是沒有互聯網連接的。”然后他做的事情差不多全廢了。“我很受傷,”他說:“那是 10x 以前的事”。


“你看過《黑客與畫家》嗎?”Nanis 問道。YC 創始人 Paul Graham 在這本書里面把軟件與達芬奇的吉內薇拉•德•班琪肖像進行比較—達芬奇精心繪制了背景中鉛筆柏的每一片葉子。“類似地,偉大的軟件,也需要對美有狂熱的奉獻,” Graham 寫道:“只要看看好軟件的內部,你就會發現那些應該沒人會看的部分也一樣的美。”Nanis 對此表示同意,許多 10x 人似乎都很贊賞音樂界給自己的明星貼上“藝術家”的標簽。Nanis 說自己從無到有開發一個網站時就必須經歷艱辛的創意過程:“別人只會扔給我一份設計說明然后說‘我想要這樣,’但是卻沒有任何指南告訴我如何去做出 MVP。有 100 萬條路可以到達那里。”他說這跟面對一塊空白的畫布是一樣的。


有很多人對 10x 的模式表示質疑。2012 至今年 6 月間負責工程的 Twitter 資深副總裁 Chris Fry 說,把經紀人帶進會議室會引發“社交尷尬”。對于他來說,找程序員并不需要別人幫忙。“在 Twitter,桌面早已擺上了最好的簡歷了,”他說:“我們有一個內部的招聘部門,在那里工作的人可以給你所有的推薦。” Y Combinator 的新當家 Sam Altman 則說,在硅谷的小世界里面,人才經紀的想法代表了一種“否定選擇問題”:“真正的 10x 人并不需要經紀;大家很快就會發現他們是很棒的,最終這些都會挑選好在哪里(以及尤其是跟誰)工作。以我有限的經驗而言,需要經紀的工程師都是不好的。”



(六)


但是 Guvench 辯解說,他的客戶并不需要幫助找工作,而是需要有人幫忙指導選擇。“湯姆•克魯斯并需要幫忙找工作,但是他就有經紀,”他說。這又引發了另一個潛在的問題:10x 剛剛起步的生意會不會被好萊塢的經紀人給搶掉?(比方說克魯斯的經紀公司 C.A.A 就滲透到了視頻游戲和體育等領域)Guvench 說他已經考慮過這種情況。去年 UTA 的代表九層跟他們接觸。Guvench 在自己舊金山的家中跟這支好萊塢團隊安排了一次會議。“我們很害怕他們,”他說,担心對方會搶掉 10x 的飯碗。


結果這幫人找到 10x 并不是為了來搶飯碗,而是送生意上門的。他們說:“我們需要招程序員。我們找不到。你能幫忙嗎?” Guvench 意識到好萊塢并未造成威脅。大多數情況下“他們處在一個非常不同的世界。”


UTA 的 CEO Jeremy Zimmer 告訴我說這種說法不全對。最近幾年,他的公司一直在努力獲得對硅谷的生態體系真正有效的認知—這正是他們飛赴金金山的原因。Zimmer 說他喜歡技術明星需要經紀的想法。“主流的技術平臺手上掌握了那么大的權力,哪怕有人進來顛覆那么一點點也意義重大,”他補充道:“不過我認為現在說我們要做這個還為時尚早。”


好萊塢的經紀公司已經代理演員的事務,現在已經延伸到產業鏈上下游的人—如作家和導演,甚至開始將整個電影項目賣給一支團隊,即所謂的“打包”。10x 也希望把這種做法推廣到技術界。Guvench 告訴我說,理想情況下,如果有公司帶著建議書找到 10x 的話,他們可以提供“概念、設計、開發、用戶體驗、測試、優化、品牌及營銷”等服務。這樣一來企業客戶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產品,而且也避免招聘全職員工相關的成本開銷。Guvench 說:“這是雙贏的策略。”


10x 最近找到了第一位非技術客戶:品牌營銷專家 Mark Mian。除了替 Interbrand 舊金山分部工作以及從事自由職業以外,Mian 還經營著一家健身房。Mian 是在一個技術嬉皮士社團遇到 Guvench 的。Mian 告訴我說,多年的營銷工作令他感到身心俱疲。他的專長是“人性化科技”。他并不喜歡每周 44 小時的工作,感覺企業化的生活方式“不尊重靈感這位女主兒,”他說:“這位主兒啊變幻莫測喜怒無常,可一旦約炮電話來了你就得走了。”他聯系了 Guvench,希望把 10x 重新包裝為接受一切人才的經紀公司。10x 接受了他。


按照 Guvench 的說法,10x 正趕上了一波“宏觀趨勢”的浪潮。數字化時代的萌芽與全球衰退的雙重影響導致了獨立承包商的崛起。有些人把這一新世界稱為是“gig economy(注:以臨時工作為主體的經濟形式,姑且稱之為兼職經濟、臨時工經濟吧)”或“1099 經濟”(注:1099 表格是美國自由職業者與合同工報稅時要填的表格)。“我認為未來的工作就是這樣的,” Guvench 說。Main 也同意。“我認為每個人都需要一位經理,”他告訴我說:“不僅僅是創意人群—所有人都需要。有一位權利主張者和密友是很酷的。我們都可以是搖滾明星。”


不過 MIT 的 David Autor 就沒那么確定。他說搖滾明星模式只有用在具備“大多數人沒有的獨特才能”的人身上才有意義。有才的碼農跟外科醫生一樣:“我寧肯要 1 個真正好的外科醫生也不愿要 3 個平庸的。這就是經濟學家所謂的不可分割性。”跟湯姆•克魯斯和外科醫生一樣,最好的程序員的需求可能也會一直旺盛。剩下的則是更加可替代的,Autor 說,通常這意味著,我們大多數人可能都會選擇一位能讓我們不受市場變遷影響的雇主。


從多方面來看,好萊塢的明星體系運轉得也沒那么好:它抬高了制片成本,令制片方更加不愿承担風險,導致乏善可陳的創意項目出現。程序員不是電影明星—至少目前還不是。“電影明星有自己的品牌,”Okta CEO McKinnon 說:“有人去看電影僅僅是因為里面有湯姆•克魯斯。但是程序員就不具備這一點。沒人僅僅因為產品是 James Gosling(注:Java 之父)開發的就會去買。”“當然,像我這樣的極客也許會。但大多數人不會。因為他們買的是服務。”


Solomon 告訴我說最近他和 Blumberg 對公司財務進行了盤點,發現 2013 至 2014 年間自己客戶的收入已實現翻番。10x 的技術專家服務的企業范圍很廣:有虛擬現實初創企業 Live Nation,還有一位 NBA 球星,他想做一款社交聊天 app。然而,Solomon 坦承,這個名單多少是有點隨機的—大部分人都是通過 Google 或客戶介紹找到 10x 的(即意味著 10x 跟其他的招聘服務和獵頭公司差不多)。他已經招了一位銷售來推介 10x。“我們還在想辦法發掘出那些需要我們的公司和初創企業,”他說。


至于 AuthorBee 的 Stephen Bradley,他還沒有找到自己的明星程序員。Nanis 不適合那份工作—Bradley 希望這個人有朝一日能成為 AuthorBee 的 CTO。“我們通過一次電話,我想他是一位出色的候選人,但跟我的要求不太合適,” Bradley 告訴我說。


Nanis 倒是無所謂—他剛剛開始了新的自由職業工作,稱自己已“深陷其中”。他將會開發一個銷售藝術的社交平臺,名字叫做 Available Works。這個平臺由 Asher Penn 發起,他經營著一份名為《Sex Magazine》的出版物。現在 Available Works 已經拿到了一位天使投資人的融資。10x 并未幫助 Nanis 獲得了這份工作,但是卻幫他協商了合同。Nanis 說這一點對他很關鍵,因為搞藝術耳朵那幫人似乎并不清楚自己想要什么。“一般而言這是個危險信號,”Nanis 說。他讓對方跟 Solomon 接洽,后者花了兩周的時間才把合約細節和行動計劃搞定。而這些,Nanis 說,令一切變得更加順暢。“處理酷酷的社交性、人口統計方面相關的工作令我神清氣爽。”他準備加班加點,打算在明年 1 月前完成項目。網站計劃已經變得非常明朗,他說:“我跟 Asher 通過兩次電話,電話里面我們只討論對于藝術家來說什么是最好的。”


[本文編譯自:newyorker.com]


2015-08-23 08: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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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適(1891年12月17日-1962年2月24日),原名嗣穈,學名洪騂,字希疆,後改名胡適,字適之,筆名天風、藏暉等,其中,適與適之之名與字,乃取自當時盛行的達爾文學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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