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照常升起,悲傷依舊綿延┃王海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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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4,到站啦 繪圖/鳥先森


昨天在后臺回復了無數條“新年快樂!”后,今天一大早被悲劇震驚。我們只能用力去活著,去看明天繼續升起的太陽。

太陽照常升起,悲傷依舊綿延

by

王海濤


2014年的最后一個晚上,新聞聯播,播放了主席1336字的新年賀詞:為人民點贊。

這篇賀詞,因為接地氣,打動了很多人,估計也讓當晚撰寫新年獻辭的媒體人,感到了“壓力”。

新年要有希望,于是要寫一篇“文章”。

當年南方周末的那篇新年獻辭“流毒甚廣”,以至于,販賣希望、意淫未來,成為獻辭的標配。其實,對于中國人而言,若讀過捷克前總統哈維爾1990年的新年獻辭,其他的,不讀也罷。

這一天的深夜,我“空降”深圳的街頭,看到滿街都飄揚著五星紅旗。恍然如夢,這么熱烈,仿佛剛剛翻身得解放似的。

正在我計算“如果一面旗幟是100元錢那么深圳街頭懸掛了多少鈔票”時,看到朋友圈的消息:上海發生踩踏事故,我的朋友死里逃生!

在我寫字的時候,死亡人數是35人。

這些人,也是昨晚剛剛被“點贊”的人,他們帶著對新一年的憧憬,在外灘“跨年”,卻不幸被人群從身上跨過。

我向來不理解,怎么會有那么多的人,喜歡把某一個日子賦予意義;怎么有那么多的人,喜歡加入人群表達喜悅。人群,是最恐怖的地方,人越多的地方,悲劇最容易發生。

中國有13億人,他們竟然還嫌寂寞,竟然還去人群尋找歡樂。人群除了放大寂寞和悲劇甚至剝奪人的理智之外,還有什么意義呢?對人群,我向來是躲著的。

這樣說,不是埋怨那些被踩踏者,而是另一種惋惜和遺憾。

我們都是健忘的,也是僥幸的,將過去的悲劇遺忘,以為躲過的悲劇必不再來。2004年的北京,元宵節,曾經發生過同樣的踩踏事故,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應該是37人死亡。

十年過去,我們的周圍,既翻天覆地,又紋絲未動,既闊步前進,又原地徘徊。這一場悲劇,總像是上一場悲劇的延續,這一個時代,總像是上一個時代的注腳。

新年到了,太陽照常升起,悲傷還會綿延。

不要輕信那些“明天更美好”的許諾,你只是,也只能活在當下。這是無奈的事情,但我們還是有事情可以做——

比如,雖然對未來要保持美好的期許,但對洶涌的人群要保持距離,對激動人心的場面要保持冷靜,對一切宏大敘事要保持警惕,對所有偉大的人與事要保持懷疑。(本文來自微信公眾號:海濤評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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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NE·文藝生活 2015-08-23 08:43: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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