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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暢言】雄獅效應與在歧路上狂奔的微軟
【暢言】雄獅效應與在歧路上狂奔的微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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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indows 10像顆掉在湖里的大石子一樣,這幾天很是激起了些波瀾,但實際上這更可能是一款不會有太大起色的產品,而這產品之所以不會有起色還不在于產品開發團隊努力不努力,設計與功能做的好不好,主要原因更可能是產品方向出了問題。


雄獅效應


按1+1的結果到底是什么,我們可以劃分出三種特質完全不同的場:


第一種是1+1=2的場,這種場的基本特質是機械疊加,場里面的對象彼此無關,不發生關系。沒網絡之前的很多東西都是這樣,這點不用詳細展開。


第二種是1+1>2的場,這種場的基本特質是會有網絡效應,用的人越多效果越好。傳真機、互聯網、社交網絡等都是這樣。當你所有朋友都是微信的用戶時,它天生要比只有一兩個朋友在上面有價值。


第三種是1+1<2的場,我查了下,這種場的特征好像還沒人命名,所以我暫時把它命名為雄獅效應。意思是說兩個公獅子如果想組團像狼群那樣找人打架是不行的,因為沒等找到敵人自己就先掐起來了,而掐的結果又注定是沒有贏家。這種雄獅效應之前人們關注的不多,但其實現實里很多,比如李開復先生就曾經對比爾蓋茨先生說:微軟的聰明人很多,但加在一起就是負效果。這就是上面所說的雄獅效應。


相比于很多人會用網絡效應來思考產品和平臺,從雄獅效應的視角來思考的就少的多了,但這類事情是同樣真實存在的。


比如:帆船在同蒸汽船競爭時,人們也會想到做帆船與蒸汽船的混合體,但實際上這東西是沒前景的,因為這是兩類不同的東西,它要求船往不同方向演化,你把它倆疊加到一起反倒會彼此壓制自身特長的發揮。同理,燃氣與電力混合動力汽車也一定是沒前途的。


在軟件上這問題同樣存在,兩個頂級入口疊加通常并不會成為一個超級入口,最多也就是還是一個頂級入口。社交網絡和電商都是頂級入口,兩者一疊加,通常社交網絡要受傷,隨后電商也玩不下去。誰能說微商這東西不傷害朋友圈呢?


這樣一來事情就非常明顯,要想把兩個東西疊加到一個產品或者平臺內部,那首先要確保的是它們之間不會有雄獅效應,要不然它們就會彼此撕咬對方,弄的當事人吃力不討好。跑到這路上的話是先天選擇錯,不是執行問題。


為什么說微軟是帶著Windows 10在歧路上狂奔?


微軟自Windows 8以來,恰恰選擇了一個雄獅效應非常明顯的方向——它想用一套界面同時搞定PC和手機。這點在開始菜單的來回折騰上體現的最為明顯,在本質上則和帆+蒸汽船與混合動力車并沒有太大差別。


而要想理解為什么說PC的界面要求和手機的界面要求像兩頭公獅子那樣會彼此互咬,那就需要回顧一下界面(UI)的發展歷史。


拋開史前時代利用紙帶與計算機交互不論,那界面的發展其實經歷了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里人們主要靠鍵入文字與計算機進行交互,這時候用戶要記住很多常用的命令,比如顯示當前目錄的命令、給指定的內容排序的命令等等。這階段里主要交互工具是鍵盤。可以講這時候電腦的主要作用其實是文字處理,如果大家還記得雷軍當年是干啥的,那就會記得在DOS那個時代WPS是如何的輝煌。


第二階段則是現在我們非常熟悉的圖形用戶界面(GUI)。微軟崛起的關鍵正是一款主打多任務的,完整的實現了圖形用戶界面的產品:Windows 95。這階段主要交互工具是鼠標,鼠標的主要功用是精確定位和交互。這時候雖然游戲這些東西開始出現,但文字處理仍然是重頭戲,所以在非常漫長的時間里微軟兩大搖錢樹是Windows和Office,Office正是重度文字相關的應用。


第三階段就是我們更加熟悉的觸屏,標志性事件應該是2007年iPhone的發布。這時主要交互工具變成了人們的手指。在手機上文字處理終于不再是重頭戲了,娛樂和通信成為主線,這樣一來精確定位也不太需要了。這點從每次統計占用時間最高的App上可以得到很好的佐證。


這樣一來事情就非常明顯,在PC上是必須強化對文字處理的體驗,需要精確定位,而這兩點在觸屏上則完全不關鍵。一個偏于工作,一個偏于生活,這是兩個非常不同的方向。而微軟正在嘗試的則是把這兩個會互相咬的東西放在一起打造極致體驗。這樣一來一個必然的后果就是兩頭不討好。比如說:


為了避免不能精確定位那邊操作困難,微軟下了很大狠心把開始菜單拿掉了,結果能精確定位那邊說這么好用的東西你拿掉它干嘛,最后又加回來了。


這類折中和調和應該會一直繼續下去,在各個地方體現出來。比如說:這次的Cortana,這東西在觸屏類系統上是非常重要的,但在辦公類系統上就沒那么重要,這樣處理它的時候無疑的就需要折中和調和。遺憾的是一般來講這種折中和調和的最終結果往往是吃力不討好的,通常會給人一種生硬嫁接的感覺,看不出兩者疊加在一起的實際收益。


一邊是雄獅效應,產品團隊要花很大力氣馴服鍵盤鼠標的文字處理、精確定位與觸屏的非文字處理與不需要精確定位的沖突;一邊是這種馴服始終不太能在用戶可感知層面帶來驚喜,怎么能說這不是一場歧路狂奔呢?


對用戶到底產生了什么樣的價值?


如果說把兩種會撕咬的方向折中在一起,確實可以創造用戶可感知的獨特價值,那這種折中也許是值得的,至少在某個過渡時期內相應的產品還會有存在的價值。比如混合動力的汽車至少可以解決沒地方充電車還能開的問題,這在充電系統還不完善的時候是非常有價值的,所以混合動力即使不代表長時間軸上的未來,短期內卻可能還是賣的出去的。


而現在微軟所嘗試的方向與混合動力車也還有差異,我們很難理解把這兩種界面統一在一起,會創造什么樣的獨特價值,這似乎只是一種PC時代慣性思維的產物。


在PC的時代里,由于用戶界面相對復雜,所以不同版本間如果變化太大,用戶會有點懵,不知道從那里下手,所以保證界面的穩定性是非常關鍵的。


但在觸屏上如果真的打造出了一種極致體驗,那即使界面不一致,這種學習成本也是非常低的,誰學習操作iPhone要花很多時間?這樣一來,非讓PC和手機有同一套界面系統,從用戶的角度看其實是沒有太大收益的。


這意味著即使在短期這也不是個什么太有價值的方向。


結語


總的來看Windows 10不太可能帶來什么太大的改變,人們升級它更可能是個習慣性動作。就像開頭說的,它更像一粒大點的石子,會掀起點波紋,但波紋很快會平息。其內在的原因主要是上面所說的雄獅效應,外在原因則是常說的時來天地皆同力,運去英雄不自由,微軟實在是錯過這一波浪潮了。


作者介紹:李智勇,V眾投發起人,《完美軟件開發:方法與邏輯》、《程序員生存定律》作者。訂閱號:zuomoshi(琢磨事)

2015-08-23 08: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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