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記住的最后的顏色是女人 詩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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玫瑰與癢


我死的時候滿床鮮花,人們在我的身下

而不是身上鋪滿玫瑰。至于我的身體

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卻無關緊要。

因為陰私處已被我的情人割走。

在這個城市,身體一旦失去性器

便可視為清白之身。


我們的故事早已家喻戶曉,婦孺皆知。

我們布滿體液斑痕、充斥交歡氣味的溫床

成為我的靈床。人們抬著床上的我游行于大街

眾所周知,鮮花在這個時代是懲罚的象征,

而玫瑰是淫惡之首。


我在世間最后的所見是她緩緩伏下來的臉龐。

她神情安詳,如同我幻想中的母親。

她的身體漸漸貼近,鮮活的肉體的溫暖,

而我那時已渾身冰涼,再無存活的力氣與欲望。


我的精液已經流盡,我的血液正在悄然凝固,

我的每一寸皮膚都松馳下來,終于結束了,

我用最后的勁兒想到。她的臉龐伏了下來,

遮擋住窗外漸明的晨曦。越來越弱的光,

女人的臉多安詳,覆蓋了我的雙眼。


我再也無法看見。我記住的最后的顏色是女人。

她幾根細長的發絲悄悄垂落。

我對這世界最后的感覺是癢。


1999.10



楚塵文化 2015-08-23 08:46: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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