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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離開 后會無期
我若離開 后會無期
ONE·文藝生活     阅读简体中文版

《我失去了情緒,既不開心,也不難過》 linali 作品

對待感情的態度會隨著年齡而變化,年紀大了,人總會變得柔軟一點,懂得妥協一點。

我若離開 后會無期

by

王峰


1.

已經有兩年了,每到春天,在萬物復蘇的時候,萬容都能感到一種透心的冷意。每天下了班關上電腦的那一刻,看著外面熱鬧的人群,他都會有種不知該去往何處的恍惚感。

也有人相約,但都被他拒絕了,一方面覺得那是別人的圈子,另一方面,他不想讓外人看到自己的落寞。即便他轉過身去,那人群里有和他一樣的寂寞,他也不愿意被暴露在彼此的發現里。那是種被窺視到秘密一般的窘迫。

有時,或許是一種賭氣吧。

可是,跟誰賭這個氣呢?

明明,其實,不是沒人陪。只是,跟她的關系處到最后,就覺得索然寡淡如飲白開水一般。

她叫小可,在銀行上班,工作地點離萬容并不遠,走兩站地就到了。

即便如此,往往下了班后,萬容和小可都是各自走各自的路,各回各家。盡管他們兩人都一再聲稱,是男女朋友,是要沖著結婚的目的交往的。然而,關系冷淡是他們之間不爭的事實。

萬容和小可,在別人眼里堪稱大齡剩男剩女。

他們,是通過朋友的朋友介紹的。因為朋友的朋友見面聊起來,發現自己身邊正好有兩個正單身的人,于是就將他們倆速配在一起。在朋友們的眼里,只要是男女,只要是感覺人品沒什么明顯的缺點的,都應該試著好好相處下的,說不準就是一對良緣天配。

萬容始終認為,這是一種典型的拉郎配,可是周圍很多人不都是這這樣被介紹認識,然后一天天在相熟相知后結婚的。

人過了三十歲以后,就會覺得,走大家都走的路總要安穩一些。

所以,盡管沒有什么一見鐘情,萬容對小可還是表現出男人應有的積極和主動。萬容想,他已經不小了,未來幾年內,自己的活動半徑看不到會有什么變化,家里也催得急,再往前走,還能怎么樣呢?在萬容周圍有可能出現的好姑娘都成了別人的老婆,做了別人的媽媽,屬于他萬容的只會越來越少。而小可,長得還不錯,是萬容愿意去親近的那種。唯一的遺憾就是性情冷了點。這和萬容過去交往過的女友比起來,太不一樣。過往,她們對萬容噓寒問暖,積極得讓他最后只剩下了煩,往往讓他想趕緊走人了事。

冷的小可,在某種程度上是吸引萬容的。

她很少主動聯系萬容,也很少對萬容撒嬌。萬容不止一次問她,是不是不喜歡他,如果那樣,我們可以好聚好散。

聽了這話,她也不急,閃著一雙烏黑的大眼睛問萬容,“你為什么這么說?”

萬容說,“總感覺你對我不親近。“

“那你說的親近,就是要跟你上床嗎?”她這么一說,倒弄得萬容有種無處可躲的窘。

如此,萬容和小可的進展就硬生生地梗在那里,不得前進。

2.

戀愛的狀態是什么樣子呢?

應該是沒事就想在一起,膩在一起也總還覺得的時間不夠多,做什么事總把對方放在第一位。朋友圈,QQ空間,隨時察看到對方的蹤跡。萬容這般想著,不由在內心有些埋怨起小可來。

有一個雙休日,萬容故意沒有聯系小可,萬容心里想,總不能老是我聯系你,難道你就不能聯系我嗎?

可是,萬容等到晚上,也沒見她問候一下。似乎,如果萬容跟別的女人在外面瞎混,也無關她事一般。到了那天要睡覺的時候,萬容實在忍不住給小可打了電話,問她今天忙什么了,她說在家看韓劇呢。兩人的對話就是,你問什么她答什么,直到萬容問她,難道你不想知道我今天干了什么,她在那邊笑了一下,隨口問了一句,那你今天干了什么。萬容突然覺得悲從中來,只好找個借口掛了電話。

萬容跟父母是分開住的,有時會請小可到他住的地方,一起做個飯,一起看個電影。其實飯還是萬容做,小可負責在旁邊看電視。飯做好了,萬容叫她來吃,她一看餐桌上有一盤炒萵芛,就嘟著嘴巴說最不喜歡吃萵芛。萬容好言相勸,你也是奔三的人了,老話說人近中年,好歹什么事都要試著去接受,對身體有好處的。她把盤往萬容面前一推,自己只顧吃飯,再一句話也不說。

倒是見過小可的父母,他們很熱心,也一再提醒萬容說,小可是獨女,從小被嬌慣的太狠,還需要你多讓著她一點。雖然這話是在袒護自己的女兒,但從另一方面看,他們還是期望兩個人能有一個好結果的。

萬容承認自己曾經就是一個渾蛋,所以他才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換作以前,身邊的女人如果是小可這樣的,他早就調頭走人了。萬容的原則就是,我可以對你好,但你得會看眼色。不過,如今的女孩子沒一個是過去那種逆來順受的樣子。因此,萬容生命中曾經的女人,一個個從他身邊不做停留地走掉。

大男子主義一個的人,誰受得了!

最狠的一個是談婚論嫁的那個,當時萬容和她已經相處了三年,正在籌備結婚的事情,房子是萬容的,家具什么是她在置辦。有一天,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她回到家一看,送來的家具紙盒子放的到處都是,就立馬撥電話痛罵萬容,“我是嫁給這些家具,還是嫁給你?”

萬容當時正在外面和朋友喝酒打牌,玩在興頭上,哪受得了她的一頓亂嚷,就毫不客氣地對她說:“過會再說。”并且沒等她應答就掛了電話。一會兒,電話又響了。萬容一看是她,不理她;還在響,拿起電話就直接掛斷了。電話在片刻沉寂之后,又不依不饒地響了起來。萬容接了電話,憤憤地問她究竟想干什么。她在電話里問萬容,你回不回來?不回。不回?好,那這婚我不結了。這家具我把它砸了。在一陣轟響中,萬容聽到她在那邊掛了電話。

事情的結果就是,她果然把電視機砸了,拒絕再見萬容。

萬容不知道哪邊出了問題,那時也年輕,她說不見就不見,她說分手就分手。萬容把送來的家具折算成錢,打到她以前的一張卡上,然后發了一個短信給她。從此再無聯系。那些家具萬容也沒留著,每次看到就覺得堵得慌,正好有個朋友新買了房子空在那里,萬容直接讓他拉了過去。

總是在事后,才會覺得自己特可笑特傻逼。

興許年輕時總堵著口氣吧。可是這氣,到最后還是得自己咽下去。她不是不好,她只是沒在萬容年輕時多等待萬容一陣子。對萬容是這樣,對自己也是如此,他們都沒有給對方足夠的包容。再說誰對誰錯,一點意義都沒有。

因為,路總是要往前走的。


(本文摘自《天意眷顧 我們終有一天會各得其所》,原標題為《等風來——愛情我若離開,后會無期》。)

2015-08-23 08: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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