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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死了》——曹寇  作品選
《喜歡死了》——曹寇 作品選
鳳凰讀書     阅读简体中文版



曹寇
曹寇,1977年生,自由寫作者。出版有小說集《操》、《越來越》、《屋頂長的一棵樹》、《躺下去會舒服點》。另出版有長篇小說《十七年表》(原名《薩達姆時期的生活》),隨筆集《生活片》。現居南京。


喜歡死了

曹寇


我一直在暗暗地喜歡一個人,她是我們單位的林小玉。我喜歡她不是一般的喜歡,而是喜歡死了的喜歡。我半夜爬起來對著墻壁在內心大聲疾呼:“林小玉,我喜歡你死了!”此話一出,我就趕緊捂住嘴,雖然我的嘴是無辜的,但我還是搧了它兩下,這話給她聽到了一定認為我是在咒她。然后我重新大聲疾呼:“林小玉,我喜歡死了你!”但是,我又發現這是一個病句。結果,我為了表達我“喜歡死了”的意思而絞盡腦汁,好在最后我終于茅塞頓開,找到了流暢而準確的表達語言:“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我把這個句子在內心對著墻大聲疾呼多遍,這才爬上床,安靜地睡去。


為什么?我為什么喜歡林小玉到了這樣嚴重并危險的地步呢?我也不太能搞得清楚。現實是:我有老婆她有丈夫,我們早上碰到,我說小林早她說老曹早,然后我們各干各的事情,下了班,若遇到,就互相問一聲回家啊什么的。我和我老婆吃飯睡覺逛街購物走親訪友都想不到林小玉,但半夜醒來就會想起她,并發覺自己非常喜歡她,而且喜歡死了。至于林小玉,她很普通,雖然身材比我老婆要好一些,但臉色是那種枯黃,面孔少肉,皮膚顯得很干燥,所以在顴骨方位總是反射著性質慘淡的光。近看,鼻子周圍還有一些雀斑。最致命的地方是她胸部很平。我的意見是,一個女的應該把她放在男子的隊列之中,挺胸收腹,向右看齊,那么她左邊的人都會看到她的胸部。林小玉不行,她沒有。為此我深感奇怪,自己竟然會放棄多年堅持的原則喜歡上平胸的她。不過,我也只針對林小玉放棄原則,其他所有的女人我仍然一視同仁,比如說我老婆吧,她若無如此驕人的胸部,我是不會和她結婚的。我老婆在和我第一次上床稍息之際也曾如許多女人一樣拷問我:你喜歡我嗎?我說當然。她繼續深入問道:那么你喜歡我什么呢?我說我喜歡你的胸部。說著我就用力擠壓了一下她的乳房,此時她總是要快樂地尖叫起來。那時候我沒有想到我會在半夜大聲疾呼:“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你平胸我還是喜歡你,喜歡死了!”


林小玉的丈夫我認識,他是機關干部,外表屬于十分人才的那種人,卻很例外地沒有啤酒肚,所以亦無官僚的那種作風。他有的時候會到單位來接林小玉,所以與我們總是很客氣,不斷地點頭微笑,雖然自己不抽煙,但還是準備了一包煙散給別人抽。談吐也不是我們所想象的那樣俗不可耐,我們在說著些什么事,他也只是一旁微笑,露出很誠懇認真的樣子,若大家向他征求看法的時候,他也會得體地插上一句,往往是,不鳴則已一鳴驚人。對于林小玉丈夫,我們單位不少少婦總是有憤憤不平的神色,她們紛紛替他感到遺憾,林小玉也太殘忍了,怎么非要嫁給此人呢,太不配了不是。沒結婚的女孩子因此而紛紛尊重起貌不驚人能力有限的林小玉來了。我想這都是嫉妒或欽佩。但我在面對墻壁之時,卻覺得她們是多么的愚蠢,林小玉怎么了,她嫁給她丈夫很般配,沒什么需要你來鳴不平的,也無須你來搞什么欽佩,天生一對,他們本來就是夫妻,你欽佩林小玉干什么呀。這些可笑的女人啊。我對著墻壁在內心大聲疾呼:“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你嫁給你丈夫真配啊真配!”


也可以這么說,我只在半夜喜歡平胸并有般配丈夫的林小玉。在其他任何時候,我只喜歡胸部卓越沒有般配丈夫的女人。所以我對林小玉的喜歡死了絲毫沒有影響到我和她各自的生活,我們是互不相干的同事。我的家庭生活很不錯,收入穩定,老婆滿意,而且她已有身孕,很快我們即會有個孩子。我帶著我老婆去商場買毛線,她要趕在孩子出生之前給他織好多毛衣,織的過程和毛線一樣,無窮無盡地拉扯和編織,似乎她和孩子一出生就要趕赴北極。她像一臺織布機器那樣很快就使一團毛線變成了一件件小衣服,于是我必須帶著她再次去商場選購毛線。我們來到商場就遇見了林小玉夫婦,因為彼此認識,我和林小玉的丈夫坐在商場外面等待她們,其間無非是談些國際形勢和足球賽什么的,這些遙遠的東西被我們津津樂道,惟有那些不為我們所關心的街市和不斷的車流還表明我們生活在人間。當我們的老婆攜手從商場里出來,我們才各自帶走我們的女人。是的,這不可能有錯,我只能接走我的老婆而不是林小玉。也就是這一次我才注意到,我老婆不僅肚子比林小玉的大,而且胸部也大,這倒并非它們已為哺乳做起了準備,而是事實很明顯。當她們并肩走入我的視野,我一下子發覺,我是多么愛我的老婆啊。她肌膚潤滑,曲線動人,她不僅像一頭發情中的母豬那樣有性吸引力,而且也像一頭美麗的母豬那樣毫不馬虎地顯示了強大的生育能力。在百貨商場寬大的門口,她比林小玉美麗多了。但是,半夜醒來,對著墻壁,我還是在內內心大聲疾呼:“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你沒我老婆漂亮甚至你不會生養我還是喜歡你,喜歡死了!”


林小玉會不會生養我當然不知道,我只是假設,在半夜假設。我的老婆因為與林小玉有過女人之間的交流,說他們夫婦暫且不決定要孩子。我說,是嗎,那么他們想要什么呢暫且?我簡直對林小玉夫婦充滿了鄙視。他們以為暫且不要孩子能說明什么呢?說實話,我一直很討厭這些貌似前衛或正常而又虛假做作的生活姿態,人們總以為憑借自己局促的力量能改變什么。我深知,我們什么也改變不了。我們出生,我們長大,我們成家,我們撫育后代,直到他們成人,而后我們死去,把生前的一切遺傳給他們,如此而已。當然,我也不覺得我自己所做的就是很好的,我不覺得我和我老婆要生孩子有什么不對或不錯。這只是自然,理應如此大致如此本來如此。我只是為自己沒有違背自然而心感安寧。林小玉和她那個機關干部的丈夫,他們想干什么呢?他們能干什么呢?他們也太天真了吧,或者他們難道還各有打算?不過,這是不可能的,事實上他們與我和我老婆一樣夫妻恩愛。我其實一點也不喜歡林小玉。她工作能力平平,相貌也不能使人心生愉悅,對人雖然殷勤客氣,但仍然是敷衍是冷漠。當我半夜沖著墻壁大聲疾呼之時,我卻忘記了自己的憎恨和厭倦,忘記了自己的滿足和安寧。這真是很奇怪,然而當天亮之后,我哪里又會想到這些呢。我懶得去想這些東西,連想的力氣都沒有,我只求上班下班,我和老婆一起等待孩子的出生,這種等待沒有焦急和耐心之分,它與時間的流淌是同時或平行的,就像我們一旦出世即在等待死亡一樣,它會準時到來,在此過程中我們奔波不止而又無所事事,我們成敗得失而又一無所有。總之,向它靠近,然后越來越近。


林小玉大學畢業分配到我們單位的時候,我正和老婆陷于熱戀之中。我的目光只能流連于老婆的乳房,林小玉作為一個有點清寒的女孩子,在我匆忙的戀愛生活中毫無特色。現在她仍然顯得清寒,仍然沒有任何值得向人大書特書的地方,婚姻似乎對她沒有任何改變。我猜測林小玉一定是大學里那種悶著腦袋讀書,而書又始終讀不好,情感壓抑,畏懼男性從而驕傲無比的女生。她的存在不在于被忽視,而是大家對她沒興趣。就好比一個人談到了她,另一個人就說:“哦,林小玉。”然后到此為止。當然,這只是我的猜想,事實情況我不得而知,也從無想知道的愿望。若有此愿望,我便不會如此猜想。搜索記憶,我與林小玉也沒有任何非公事的交談,更別說來往。我不可能會在半夜之外特意地想到她,同理,她大概也不會想到我。我們只是普通的同事關系。可是問題在于,我現在半夜醒來竟然想到了她,而且發現,自己竟然是如此地喜歡她。面對夜晚的墻壁,我無法尋找到任何理由。而我其實不是那種畏懼道德的人,我并沒有因此而對自己進行審判,我的老婆以及其肚里的孩子并不能讓我有負罪感。我想,原因在于,我沒有想過半夜之外的時間我會延續什么,會采取什么行動。事實正如上面反復所說,在半夜之外,我不僅不喜歡林小玉,甚至鄙視她。如果說我鄙視她是錯誤的,那么就是她是她我是我,她跟我有什么關系!


然后就是夏天,單位組織職員去黃山玩幾天。對我們來說,這是一個罕見的好機會,因為大家誰都沒有去過黃山。我們興高采烈,簡直與小學生聽到老師說春游一樣興奮。但我回到家后才發覺,我只能是空歡喜一場,因為我老婆很快就要生孩子了。老婆雖然嘴上理解我并表示如果我決定去她不反對,“畢竟,你們單位這樣的活動太少了嘛。”她說。但當我表示愿意放棄這個大好出游的機會而愿意聽孩子的第一聲啼哭時,她還是忍不住地摟緊我的脖子感動地淚流滿面。這讓我內心充滿了幸福和憂傷,說實話,我愿意這樣,但我同時非常想出去玩那么一下子。現在已無可能。他們已開始準備東西了,單位里的氣氛一下子活躍了起來,領導也格外地寬容了起來,一切都是因為黃山。他們總認為那邊的東西很貴,所以不斷地把東西大包小包地拎到辦公室來,然后再拎著它們下班回家。這被外面的人看到了,他們以為單位發東西了,而惟獨我沒有。事實上,情況與此也基本差不多。我深感自己是被排斥的,這種羞辱和悲憤已多年未有,現在它們一下子占據了我的心。當我回到家,看到老婆的肚子,我確實深感自己生活在墳墓里般的絕望。但是,事情一下子突然又好了起來,因為我終于聽到有個人也和我一樣不去了,此人正是林小玉。


林小玉為什么也不去?我不知道。但她的不去確實又令我感到愉快。所以我無法不多看她幾眼,是的,她還是那樣,并沒有什么格外值得一提的神態和言行。問題在我,下班時,我故意磨蹭了一下,林小玉出來之后我便迎了上去。我說小林,呵呵,你為什么也不去了?她說,大偉(即她那機關干部的丈夫)最近身體有點不舒服。我說嚴重嗎?她說也沒什么,不過可能要住院吧,動一個小手術就行了,沒什么大問題。我笑著說,那就好那就好啊。唉,她嘆了口氣說,不過可惜。我也嘆了口氣回答她,是啊,可惜,唉。


然后我們的同事去了黃山,我和林小玉被留了下來。我老婆即將臨盆。她因為對生育的恐懼而早早地把自己搬進了醫院。我和她幾乎到了寸步不離的地步。她總是像一個弱智兒童那樣問這問那,什么會不會很疼很疼,是不是會死之類的傻話。我安慰她,疼痛在所難免,但沒有想象的那樣巨大;死亡也有可能,但只發生在遙遠的中世紀或黑非洲。因為不用上班,我除了安慰她便無所事事。但我還是感到疲憊不堪,在越來越敏感的日子里,我感到自己心臟幾近衰竭。夜晚的醫院到處都是腐朽的藥物氣息,夢囈和呻吟驚擾了走廊上空洞洞的腳步聲。我的老婆已經睡著了,她也在做夢,我盯著她的臉看,她面孔有浮腫的傾向,眼瞼偶爾閃動著,睫毛是潮濕的,這看起來很臟,我突然感到很厭惡。是的,她一定在做夢。我知道睡眠中的人都在做夢,即使因為醒來無法回憶而堅決否認也改變不了做夢的事實。但我始終無法知道她正在做著什么夢。也許她在夢見五官模糊的孩子,也許是她自己的父母,也許是她少女時代某個下午的一條林蔭大道……那好,即使真的是夢見了我吧,我想,那不是我,那是另外一個人,不是我。她不應該夢見我,因為我就在她的身邊,她怎么能夢見我呢!她不能,堅決不能!唉,這是一個多么骯臟而丑惡的女人啊,她睡在那里,腹部高高地隆起,眼睛潮濕,汗水腌漬著寬大的條紋病服。難道她在病中?或者說,生育是人類的疾病?是的,我已忍無可忍,我想吐,于是我跌跌撞撞地沖出了病房,其間碰到了某個同室病友(這真是一個奇怪的稱呼)放在床邊的臉盆,但這沒有吵醒任何人。他們要么咂一下因為夢境而干裂的嘴唇,要么紛紛掉轉一個睡姿,讓臉上菱形的睡痕暴露無遺。走廊里的吊燈昏暗模糊,似乎空氣中飄滿了疾病和生死,它們使本來清新的空氣混亂了起來。是的,這些是多么的不該。


我在洗浴室大聲嘔吐,但水池中并沒有什么,只是干嘔,或者說,我根本沒有那么矯情,難道我真的需要嘔吐嗎?不,不是的,我只是深感委屈。


這時候,我再次想到了林小玉,是的,到了半夜了,該想起她來了。但我還是為自己在醫院能想起她深感吃驚。


但我已管不了這些了,我必須使自己安靜下來。多年以來我一直都是如此尋求安靜的。我于是對著洗浴室雪白的墻壁大聲疾呼:“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


我反復地在心里默頌著這句近乎禱告的詞句,“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


然而我未曾想到的是,林小玉此時出現在我的眼前。她滿面通紅,死死地盯著我一語不發。哦,我想起來了,她的丈夫,那個機關干部也在住院。但是,我記得自己一直是在內心大聲疾呼,我并沒有把它發出聲,哪怕一次。她是如何聽到的呢?或者說,我難道一直都是真的發出了聲,一直是真的大聲疾呼了嗎?那么,我老婆難道就從未聽到過嗎?另外,在所有半夜面對墻壁的大聲疾呼中,從來沒有林小玉真實出現過的情形,然而現在出現了。


天哪,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一點也不知道。我悲痛萬分,絕望之極。什么也不需要說了,還說什么呢。更無須任何解釋。于是我掉轉腦袋繼續面朝墻壁(惟有如此):“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聲音穿越了所有的墻壁,于是我受到了鼓勵,幸福得老淚縱橫,“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


是的,我看到了自己正和林小玉在爬黃山,我們誰都沒有爬過黃山,我們也缺乏攀登的經驗。我們在云霧之中摸索,我摸到了林小玉。于是我們結伴而行。在天都峰,這是黃山最高的峰吧,我們已經攀登到了頂點,這時我們還需要下去。但腳下惟有云霧。我們害怕一腳踏空。我們開始手挽著手。


但我們終究是要下山的,于是我們需要經過那險要的鯽魚背。


顧名思義,鯽魚背是一個多么窄小而光滑的所在。我們身在其上簡直不敢直起腰。林小玉是多么的害怕啊,她害怕我會丟掉她一個人跑掉了,所以她想在我前面走,但是她又害怕在前面走,走過去了回頭看我時卻沒有能看到我,而只是看到一片云霧,這樣的話她就不敢獨自下山。所以她簡直不知道如何是好了。所以她在空寂無人的最高峰哭了起來,山太高了,沒有人可以聽到她的哭聲。


我說,這樣吧,你趴在我背上走吧。于是我四肢著地艱難地向前爬行。漫長的鯽魚背始終沒有個終結。我感到了疲憊,于是我放下她,說,我們歇歇吧。于是我們在鯽魚背的中央相對而坐。我看著她的眼睛,她也看著我的眼睛,我們的眼睛里有著對方的眼睛。


我終于對她開口說道:“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然而她并沒有露出吃驚和羞憤的神情。她說:“喜歡死了怎么說呢?”我就說:“就是非常非常喜歡你。”她說是嗎?我說:“是,不,不是,是一直喜歡你,到死,不,即使我死了也一直喜歡你。”她說是嗎?我又說:“是的,我甚至可以為你去死!就是這意思。”她說是嗎?我說:“是的,如果我不再喜歡你我已不能活下去了。”她終于微笑了起來,被我的誠心所感動,說:“真的嗎?”我說:“真的,千真萬確。”她說:“那這樣吧,讓我們一起死吧?!”我說可以。于是我和她緊緊擁抱,然后滾下天都峰。



山峰太高了,我們互相交織著在天空緩緩下降,偶爾的一陣風似乎還能將我們向上托起。我們在空中互相凝視,在空中彼此愛撫彼此觸摸彼此交融,于是我們感到了從未有過的溫暖。而在這一切的過程之中,我始終沒有放棄我的禱詞:“林小玉,我喜歡你,喜歡死了。”


當我終于大叫一聲的同時,也聽到了來自走廊另一端的啼哭聲。是的,那是我的兒子,他終于歷盡磨難和艱險,燦爛地降臨到了人間。


本文選自曹寇《喜歡死了》/江蘇文藝出版社/2010


2015-08-23 08: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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