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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好的人,不如一個對的人
一個好的人,不如一個對的人
荔枝FM 蔚藍     阅读简体中文版

愛情

一個好的人
不如一個對的人

公眾假期沒有出門旅行,聽音樂喝茶看書,將時間浪費在自己喜歡的事情上,這于我來說,是一種享受。


女友的西餐廳還是照常營業,聽聞她春節也沒有回家,索性換了衣服下樓去找她。


北方女子,卻長了一張江南女子的面容,婉約中透著精明,三十歲的年紀還是二十歲的玲瓏身段。這幾年來,她的生意興隆,在別處也盤下兩間店鋪正裝修,尋著個好日子準備開業。


我去到的時候,廚師長剛好給她煎好一塊菲力牛排,擺盤精致,一如她的生活。她坐在斜對著門口的位置,我推門進去的時候,她遠遠沖著我笑。標準的微笑,露出潔白牙齒,我大概是永遠都學不會那么恰到好處的氣質了。

出門前我已經在家里吃過飯,招手讓服務生拿多一個紅酒杯。


她漫不經心地切著牛排,吃了幾口就推到了一邊讓服務生收走,過了一會兒廚師長十分緊張地走出來詢問,是否哪里做得不夠好。她之前有規定,但凡廚房的出品,客人吃了不到三分之一,廚師長就需要負責買單,定是要讓顧客滿意。


不,十分好,只是我今天沒什么胃口。聽到她這么說,廚師長才舒出一口氣。


她對待生意,和對待生活的態度一致,苛刻且一絲不茍,不容許有任何紕漏。


我這么贊她的時候,她卻嘆了口氣說,人生其實處處有紕漏,能夠防止的紕漏都不算是真正的紕漏。


有過一段婚姻,曾經兩個人也相親相愛過,他很好,她也很好,最后兩個很好的人還是分開了,她堅持要撫養兩個孩子,他在離開的時候擁抱她。兒子已經在幼兒園,女兒還在咿呀學語,兩個孩子都如天使般可愛,有著父母優良的遺傳基因,這兩年來我常常見到的是她抱著小女兒接送兒子上學放學,雖然家里有保姆,但是在陪伴撫養孩子這件事上,她從來沒有敷衍推卸過。

我不止一次地問她是否覺得辛苦。


不,一點都不辛苦,當你面對孩子們的時候,不會煩躁不會厭倦,小到日常起居大到成長教育,真真是可以練出來眼觀六路耳聽八方的能耐,沒有讓你倒下去的就會使你變得更強大更美好。她說著這話的時候,看著自己的孩子們,眼神出奇的溫柔。


我一直很好奇他們分開的原因。


她從來不和我講那些細枝末節的瑣碎,她只是說,遇到一個好的人,不如遇到一個對的人。


一個好的人,給你做一份精致的牛扒,給予你一份精致的生活,卻未必能夠帶給你一份快樂的心情。


一個對的人,即便只是牽著你的手去吃一份簡餐,可是帶來的快樂卻不是物質能夠取代的溫暖。


大約在一段時光里,我們都想魚和熊掌兼得,想要對方英俊且能力相當,也想要溫柔體貼善解人意。后來發現世事不盡完美,紕漏處處存在,看著再相親相愛的夫妻也有背對背入睡的時候。

隔閡與遺憾大約就是從那個時候來的吧。


對方下班回來,慵懶地解下領帶,你為他掛好西服換好拖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貼己的話。


有人說,再好的感情也遲早會走到這么平淡的一天,到了那一天,你能守得住的只有和平共處相敬如賓,再去求多一個擁抱一個熱吻都會覺得自己行為舉止荒唐可笑。


這樣想來,婚姻當真是毀滅感情的利器。


她不無惆悵地問我,你有沒有感覺到,一個人吃飯,再精致的飯菜你也不會吃下多少,反而覺得十分索然無味。


當然有,這么多年的獨居生活,在這點上,我想,我有一定的感觸。這樣的過程導致一個要命的結果,生活作息不規律,一日三餐不會定時定點,面對一切食物都覺得索然無味。有時候,心情大好,進廚房做出幾盤菜肴,當做好端上桌上時,卻連舉起筷子的心情都沒有了。


只是生活需要繼續,生命便不能自我放棄,總歸是要向前走的。


另外一個女友,和我談起另外一個細節,她其實不愛吃宵夜,有時候陪愛人加班到很晚,担心愛人會肚子餓,就會拉起愛人的手去公司附近的茶餐廳去點一碗面。


真的只是一份極普通的面,她的食量小,兩個人分著吃,她一直覺得那間茶餐廳的面十分美味,見到身邊的朋友會忍不住推薦。


有一次,二人吵架,她哭著跑到我這里來。晚上想出去走走,我們開車一起去到那間茶餐廳,還是一如過去那樣,點了一碗面。


熱氣騰騰的一碗面端上來,她吃了兩口就吃不下了,她說味道真的很一般,只是與愛人在一起,心情不同,胃口不同,吃出來的滋味也不同。


當即丟下筷子,匆匆回家,兩個人和好如初至今再沒有有過爭吵。

家母收拾書房的時候,遞給我一些物件,她看著我什么話都沒說。


打開來,是過去時光里認識的一個人,一個很好的人,笑起來的時候唇角微微向上,十分鋒利且邪魅的感覺。


當年,坐在他的對面,一起曾經開發過項目,也因為工作上的意見分歧在會議室里爭得面紅耳赤。


有一天在辦公室里,看到桌子上他在A4紙上寫下的那些肺腑之言,句句都是惆悵與遺憾,笑著拿起來塞進手袋轉身離去。


沒有在一起,后來越走越遠。


再見面的時候,他受了小小的傷,病床上,包傷口的紗布隱隱滲出鮮紅的血來。


他笑著說,謝謝你能夠給我這個機會,即使是像普通朋友這樣面對面也是覺得幸福的,一直沒能像電影和小說里那樣為愛做點犧牲,偶爾想起來懷疑是執念不是愛,也担心如果把你生生搶過來后后半生漫長的日子里將愛磨成怨念然后抱憾終生。


一邊為他包扎傷口,一邊對他說,你要對她好,我也會對他好,相信我,一個好的人不如一個對的人。


他的唇角上揚,微笑的樣子和過去一樣:謝謝你告訴我關于愛情和生活的真相。
本文來自豆瓣
作者:蔚藍

2015-08-23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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