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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恒均:西方教育讓我兒子失去了“理想”
楊恒均:西方教育讓我兒子失去了“理想”
楊恒均     阅读简体中文版

嫉惡如仇 從善如流
楊恒均微信號:yanghengjun20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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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 | 楊恒均


看了我寫兒子在西方上學的文章,很多朋友寫信給我,希望我就教育問題寫一些文章,發表一些看法,提出一些建議,推動一些改革。我又何嘗不想呢?我一直以來都認為教育是頭等的大事。如果想一個國家發生變化,最平和又快捷的辦法就是對成人加強啟蒙教育或者宣傳洗腦,可如果想讓一個國家徹底發生變化,則非得從孩子的教育開始不可。


對成年人的思想控制,可以用一句話來概括:控制了現在,就可以改變過去;改變了過去,也就掌握了未來。說的是篡改歷史和控制輿論的重要性。可如果在和平年代,則我認為下面的話更加具有普適意義:誰控制了孩子的教育,誰就掌握了未來。


當然,我這里說的教育,強調的是教育的內容,是我們用什么來教育我們的孩子,而不是多少人讀書,多少人失學的問題。


我對一個國家教育的重要性的認識有一個過程,和我出國之后的經歷有一定的關系。那時我很想知道中西文化的區別到底在哪里,以及為什么只要在大陸讀過小學和中學的年輕人出國后就永遠無法真正融入西方社會,而在西方受到小學和中學教育的移民第二代卻再也無法融入中國大陸的社會——你能告訴我有一個海外出生的華人華僑能夠從精神上回流到中國大陸的例子嗎?


十幾年前出國后,我除了老老實實潛伏下來,研究美國等西方國家的政治和軍事外,有段時間我一度把注意力轉向教育,因為我隱約地意識到,無論政治還是軍事,甚至是經濟,都不能最終決定我們國家和民族的未來,我們國家的未來最終將由我們施于孩子身上的教育來決定。


于是,我先后在美國和澳洲大學(美國的是華盛頓的一所大學,澳洲的是悉尼大學教育學院)里申請了教育學碩士等課程,但都因為看不到顯著效果而半途而廢。可我卻得出了一個結論,教育形式和方式不重要,重要的是教育的內容。因此,我一度悲觀地認為,與其任憑學校把那些垃圾和有害的東西灌輸給我們的孩子,不如讓他們當文盲。當文盲的話,他們總還有靠自己的天性和經歷覺醒的一天,可一旦被灌輸了那些所謂的“知識”和害人的價值觀,他們就淪落為世界上最不可救藥的“知識人”了。


沒有拿到教育學的碩士、博士學位,可我自認對教育還是有一定發言權的,我從中國農村小學讀起,又到多個國家讀書,在四十多的高齡才拿到博士學位,沒有經驗也有教訓吧。可我不得不承認,由于最終認定是教育的內容決定一個國家和民族命運,而我始終無法掌握外國小學和中學的教育內容——因為我不可能再靠我一直自鳴得意的“實踐”的方式到西方國家的小學、中學去“潛伏”,去取經。


可是,那句話怎么說的,有心栽花花不發,無意插柳柳成蔭,沒有想到,我對中西教育最大的靈感和收獲卻來自我的兩個兒子。大兒子在國內讀幼兒園,到美國和澳洲讀小學,小兒子出生在國外。我對他們的教育一直很重視,那是父親對兒子的本能關心。可后來,就在我對教育很迷茫的時候,我逐漸發現,兩個分別在美國和澳洲從幼兒園一路讀到高中和小學的兒子,卻給我另外一種啟示。雖然我竭力在用自己認為是對的方式方法教育他們,然而,短短兩年后,我就發現在教育上(包括世界觀上)他們和我漸行漸遠。那時我最想知道的是,澳洲人使用什么樣的教材,在短短幾年里,把我的兒子從我身邊“奪走”?我并不是沒有說服力的人,可面對他們學校整天放羊似的教育,我竟然顯得無能為力!


(插一句,說到美國和澳洲“放羊似的教育”,我要控訴:幾乎就在兒子要考大學的前一年,他們竟然還是我行我素,根本沒有延長教學時間,早上九點才上課,下午三點就放學了,中間竟然還有那么多體育和課外活動。讀小學的兒子就更不用說了,讀到四年級,竟然沒有給我帶回一本讓老子看看他在學什么的“課本”,到他教室去,竟然發現,他大部分時間是爬在地上一邊玩耍一邊聽老師講課的,我郁悶啊!想當初老子在神州大地的時候,從小學到高中,早起晚歸,忙得連偷看鄰家女孩的時間都沒有……)


從自己和兒子身上,我深深的感覺到,教育的重要性在于教育的內容,而我們長成什么樣的人,是在小學和中學就被決定了的。從那以后,我發現自己在研究教育上的“潛伏”毫無疑義,反而是無意中以兒子做實驗,讓我感受良多,也最終讓我明白,人是怎樣被教育出來的?我為什么是我?我的兒子又和我有什么不同?……以及,你為什么是你,那些年輕人又是怎么變成今天這個樣子的……


大家注意到,我并沒有說哪種教育好哪種教育壞的意思,這不是此篇短文里要探討的。實際上,中國現代的教育體系幾乎都是從西方引進的,特別是理工科的設置和內容幾乎全盤西化,就連社會科學,各科目的設置也是從歐美以及前蘇聯引進的。唯一有中國特色的是我們的政治、思想教育和語文課文內容的設置,讓我們有了中國特色。


和很多朋友期待的我來攻擊一番中國教育相反,今天我要“攻擊”的正好是兒子所受的西方的教育。我的大兒子十六歲了,快要高考了。我對大兒子影響比較大,從幼兒園就灌輸他要“有所作為”,他的成績也一直很好。可是正如我所說的,他已經從我對他的中國式的灌輸漸漸走開。


我曾經按照我的父親對待我的方式多次和兒子討論理想,也就是今后想干啥事、想從事什么職業,一開始,他還能聽我忽悠,要做一個有意義的人,要當科學家,要當公務員,要當作家,要當……。可最近一次他的回答讓我非常吃驚,他對我說,可以開一個賣東西的小店鋪啊……


乖乖隆的冬!你不在中國,我就不怪你不想當雷鋒、王杰、黃繼光,但你至少也應該有當一名廳長、局長或者師長、團長的志向吧,再不濟,你也應該搞個科學家、不拿工資的市長、總經理、作家什么的玩玩吧?沒想到他的理想就是去開一個小商店,看到我橫眉冷對怒發沖冠血脈膨脹渾身上下氣不打一處來的樣子,兒子心態平和地說,能養活自己,干點自己想干的事,就很快樂了。


鑒于萬惡的西方教育把我的大兒子搞得一點“理想”都沒有了,我就立即把關注焦點轉移到剛上四年級的小兒子身上。我要多和他交流,多引導引導他。特別是利用他回國的機會,我得讓他從小心中有一些榜樣。要知道,在中國的教育下,像小兒子這么大的孩子,早就知道這個世界上不但有那么好的主席(主席的睡衣)、那么好的將軍(朱德的扁担)、還有讓孩子都能流出眼淚的“人民的好總理”恩來同志,而且,九歲的中國孩子誰不知道雷鋒叔叔的故事?


可是,我郁悶地發現,我的那一套在小兒子身上完全不起作用,才多少年沒有把他抱在懷里啊?竟然這么快就被澳洲的學校“洗腦”了?!


很顯然,我已經無法在兒子心中樹立一些我認為是楷模的榜樣,無論是什么“家”還是那些有權有錢的人,小兒子幾乎沒有任何概念,說到“當官的”,在他眼中,竟然和工人、農民沒有任何區別,甚至“當官的”還沒有一個擁有幾匹馬的農民酷。在兒子眼里,當官是不實際的,又不開工廠,又不賣東西,靠什么賺錢呢?靠稅收養活的人,總要看納稅人的臉色,腰桿總是站不直的啊。(所以大家也應該注意到,西方最優秀的人才,總是集中在創造財富、鉆研科技、從事教育等領域,至于公仆的行列里,大多是碌碌無為的家伙)


在兒子們的學校,好像沒有任何政治思想教育課,也沒理想培養之類的課程,我曾經和八十歲的老父親討論這個問題,他和我一樣感覺問題很嚴重,我們當時一起哀嘆,這種(西方)國家,到時培養出來的人怎么會有干勁和理想?我們一致同意,關于理想、道德和中國式的思想教育這一課,就由我這個老爸來完成。


不幸的是,我失敗了,更不幸的是,兒子并沒有失敗——不幸在哪里?不幸在我從中國帶出來的那一套是失敗的!更不幸在哪里?在于我那失敗的一套正在教育全中國的孩子!


人家的孩子培養出來卻能夠讓這個社會挺和諧的,甚至那些整天放羊似的教育卻仍然培養出在科學技術和各方面都引導世界潮流的人才,而我們,一個最注重理想和思想品德教育的國家,卻培養出——我不說別人,說我自己好不好?——培養出我這種到了四十歲還在迷茫和彷徨的人……


我再強調一句,區別不在教育的方式方法,甚至不在于有多少人不識字,是文盲,更不在于我們的孩子是否從小學就開始加班加點學“知識” ……問題的關鍵,也即是我們國家和民族的前途在于:我們用什么樣的價值觀和“知識”來教育我們的孩子!


楊恒均2009/4/30



2015-08-23 08: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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