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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爾的摩騷亂,托克維爾早已看穿?
巴爾的摩騷亂,托克維爾早已看穿?
《國家人文歷史》     阅读简体中文版


摩根·弗里曼在《肖申克的救贖》的劇照

5月1日,美國巴爾的摩檢方對涉及非裔青年弗雷迪·格雷致死案的6名警察正式提出刑事指控。即便巴爾的摩事件開始平息,也并不代表種族間的矛盾被解決。奧巴馬上月28日稱巴爾的摩的騷亂并非孤例,警方在處置涉及非裔美國人的事件時總會引發騷亂,有時是幾周一次,有時甚至達到一周一次。


從被槍殺的17歲黑人青年馬丁、被鎖喉致死的43歲紐約黑人小販加納、被槍殺的18歲黑人青年布朗,再到這次巴爾的摩的弗雷迪·格雷,西方社會與主流媒體面對這些引發全美爭議甚至騷亂的案件,似乎集體噤聲,《紐約時報》報道巴爾的摩騷亂時更是專挑警察采訪。美國著名演員摩根·弗里曼甚至用“去他媽的”,表達了自己對此次新聞事件報道的強烈不滿,并抨擊數家美國主流媒體網站的報道方式。


托克維爾曾在《論美國的民主》一書中,專門提及了黑人與印第安人在這個民主國家中所占的地位,闡述并分析兩個種族的現狀與及其可能出現的未來。以下是該書第10章的文摘。


托克維爾


我為自己規定的主要任務現已完成,我已盡我之所能說明了美國民主的法制,解釋了美國的民情。我本可以就此停筆,但讀者可能覺得我還沒有滿足他們的期望。


在美國,除了廣泛而完整的民主制度外,還有其他一些東西值得研究。比如,我們還可以從另一個角度來研究居住在新大陸的人民。


我在講述的過程中,話題常引致我談及印第安人和黑人,但我一直無暇說明這兩個種族在我所描述的這個民主國家中所占的地位。我已經說明英裔美國人是根據什么精神和法律組成聯邦的;我對威脅這個聯邦存在的危險,只是隨帶說明了一下,而且說得很不全面。除了美國的法制和民情以外,我對這個國家的長治久安的條件,也未能做詳盡的敘述。在敘述合眾國的共和制度時,我從未對這個制度能否在新大陸長期存在的問題做過隨意的臆測;而在經常提及聯邦盛行的商業活動時,我也未能預測美國人作為一個商業民族的未來。


這些問題雖然都與我的主題有關,但我并沒有對它們做深入的研究。它們雖然都與美國人有關,但與民主無涉。我要研究的,主要是美國的民主。我最初要把這些問題暫時擱置起來,但現在當我要結束本書的論述時,我應當回過頭來談一談這些問題。


現在為美國聯邦所占有的或被宣稱為它所擁有的領土,從大西洋海岸一直延伸到太平洋海岸。因此,它的邊界,無論是東面還是西面,都是大陸本身的邊界。往南,它幾乎伸進熱帶;往北,它到達北部的冰原。


分布在這個廣大空間的人,不象在歐洲那樣,形成為同一種族的數個分支。一眼看去,就可以在他們中間發現有三個體形面貌不同,而且幾乎可以說互相敵對的種族。教育、法律、血統、甚至外貌特征,在他們之間筑起了一道幾乎無法逾越的屏障。命運雖把他們集合在同一塊土地上,但未能把他們混合起來形成為一個整體。他們各自按照本身的條件向前發展。


在這個差別如此巨大的人群中,首先引人注意的,是在知識、力量、生活享受上均屬第一的白人,即歐洲人,或者可以說是杰出的人。在他們之下,則是黑人和印第安人。


這兩個不幸的種族,在族源、外貌、語言和民情上均不相同;他們的唯一相同之處,就是他們都不幸。他們在其所住的地區,均處于低卑地位;兩者都受暴政的摧殘。雖然兩者所受的虐待不同,但虐待卻來自同樣一些人。


從世界的既往情況來看,豈不可以說歐洲人之對待其他種族猶如其他種族之對待動物嗎?他們奴役其他種族,而當其他種族不肯服從時,他們就加以消滅之。


歐洲人的壓迫,一下子就把非洲人后裔的人類特權幾乎全部奪走。美國的黑人,現在連自己原來的祖國都不知道了。


他們不再講他們祖先所講的語言;他們放棄了原來的宗教,忘記了原來的民情。他們離開了非洲,但未能享受到歐洲人那樣生活的權利。他們居于兩個社會之間,過著不同于另外兩個種族的生活,被一個人賣掉之后再被另一個轉賣出去。普天之下,只有主人為他們安排的住所,可以為他們留下關于故土的模糊記憶。


黑人沒有家庭,女人只是男人尋歡作樂的暫時伴侶。他們的孩子從出生之日期,就與他們處于同樣的地位。


我應當把這種對極端悲慘的境遇無動于衷,甚至往往對這種不幸的根源采取一種可鄙的大方態度的心靈狀態,稱做是上帝對人們的慈悲還是上帝對人們的最嚴厲怒斥呢?陷進這種災難深淵的黑人,對他們的不幸處境只是剛剛有所感覺;暴力使他們變成了奴隸,而受人役使的習慣又使他們養成了奴隸的思想和一種奴隸的奢望。他們對他們的殘暴主人的羨慕甚于憎恨,并以卑躬屈膝地仿效他們的壓迫者為得意和驕傲。


黑人的智力下降到與他們的心靈同樣低的水平。


黑人一生下就是奴隸。我還能再說些什么呢?他們往往在娘胎里就被人出賣,可以說在出世之前就成了奴隸。


他們既沒有需要,又沒有享受,這些對他們均無用處。他們從出生后懂事開始,就知道自己是別人的財產,應當為這個人的利益貢獻自己的一生。他們認為,照料自己的生活,不必由自己操心。甚至用頭腦思考問題,在他們看來都是上蒼的無用恩賜。他們對于自己處于卑賤的地位,感到心安理得。


電影《姜戈》劇照


即使在他們獲得解放以后,也往往把獨立看做倒比奴役還要沉重的枷鎖,因為在他們的一生中只學會萬事均應當服從,唯獨沒有學會服從理性,并當理性要來指引他們的時候,他們根本不聽理性的呼聲。許許多多新的要求向他們襲來,但他們沒有必要的知識和能力抵制它們。這些要求來自他們本應當反對的主人,可是他們只知道屈從和順服主人。因此,他們陷入了苦難的深淵,在這個深淵里,奴役使他們失去理性,放任自由使他們走向滅亡。


壓迫對印第安人造成的影響也不小,但后果有所不同。


在白人來到新大陸以前,居住在北美的人一直安居于林野之中。他們飽經野人生活的滄桑,仍然保留著未開化人的惡習和德行。歐洲人把印第安諸部趕進深山老林以后,迫使他們去過痛苦得無法形容的漂泊不定生活。


野蠻民族只受輿論和民情的支配。


歐洲人的暴虐使北美的印第安人失去了對故土的觀念,拆散了他們的家庭,使他們忘記了傳統,打斷了他們的記憶的鏈子,改變了他們的一切習慣,并大大加快了他們的貧困化過程,從而使他們比以前更加雜亂無章和不文明了。這些部落的身心狀況不斷惡化,他們隨著苦難的加重而日益野蠻。


盡管如此,歐洲人并未能完全改變印第安人的習性,甚至他們用國家權力來摧殘印第安人,也一直未能制服印第安人。


黑人被奴役到不能再奴役的地步,而印第安人則被放任自由到極限。奴役對黑人造成的后果,并不比放任自由對印第安人造成的后果更為致命。


黑人沒有任何財產,連自己的人身都不屬于自己。他們要是出賣自己的人身,就等于侵犯他人的財產。


但是,野蠻人只要能行動,就是自己的主人。他們幾乎不知道什么叫家長權,從來沒有使自己的意志屈服于族長權,誰也教不會他們區分自愿服從和可恥屈從,甚至法律這個詞匯在他們那里都沒有。在他們看來,自由就是擺脫社會的一切羈絆,不受任何束縛。他們滿足于這種野蠻的獨立,寧愿因喜愛獨立而毀掉自己,也不肯放棄一絲一毫的獨立。文明對這樣的人,作用不大。


黑人為進入那個始終在排斥他們的社會,做了許許多多徒勞無功的努力。他們屈從自己的壓迫者的愛好,接受壓迫者的觀點,企圖仿效壓迫者的一舉一動,以便同他們混為一體。從幼年時代起,別人就告訴他們是天生不如白人的種族,而且他們也推翻不了這種說法,因而他們自愧不如白人。他們發現自己的一舉一動都有奴隸的痕跡。如果他們能夠做到,他們真愿意丟掉這一切。


歐洲人并未能完全改變印第安人的習性,甚至他們用國家權力來摧殘印第安人,也一直未能制服印第安人。(資料圖)


印第安人與此相反,他們在想象中滿以為自己出身高貴。


他們的生和死,都寄于這種自以為了不起的夢幻。他們根本不想使自己的民情服從我們歐洲人的民情。他們把野蠻生活當做自己種族的獨特標志加以熱愛。他們拒絕接受文明,而且拒絕的原因,主要的不是出于仇恨文明,而是出于害怕自己變得與歐洲人一模一樣。


他們只能以原始的弓箭來對付我們的精良武器,以沒有紀律的野蠻來對付我們的戰術,以野蠻人的自發本能來對付我們的老謀深算。在這場力量懸殊的斗爭中,他們只能接連失敗。


黑人希望同歐洲人混成為一體,但他們沒有能夠辦到。印第安人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做到這一點,但他們不屑于做此種打算。一個是奴性使自己注定為奴,另一個是傲慢使自己必然滅亡。


我還記得,在我途經至今仍覆蓋著亞拉巴馬州的森林時,有一天來到一個拓荒者的木房前邊。我不想進美國人的住宅,而停在離這所木房不遠的一個水池旁邊休息一會兒。我剛在那里坐下,來了一個印第安女人(這里離克里克部的居住區不遠),手里拉著一個五六歲的白人小女孩,看來是拓荒者的女兒。一個黑人女人跟在她們后面。這個印第安女人的打扮,集盡了野蠻人華麗裝飾之大成:鼻孔和耳垂掛著銅環,頭發綴著玻璃珠披散在肩上。我看得出她還沒有結婚,因為她還帶著貝殼項鏈,而按照習慣,她要是新娘,該把它放在新婚的床上。那個黑人女人,穿著一身襤褸的歐洲式服裝。


她們三人都來到水池邊坐下。那個年輕的印第安女人抱起小姑娘,象母親一般對她愛撫備至。坐在旁邊的黑人女人,想盡各式各樣的辦法逗弄小混血兒高興。而這個小混血兒,卻在她那慢條斯理的動作中表現出一種優越感,這與她的幼小年齡形成了使人驚異的對照,好象是她在屈尊接受同伴的關懷。


黑人女人蹲在小主人的面前,想盡辦法迎合她的愿望,好象既分享著一種母愛,又懷著一種唯恐得罪小主人的奴性心理。而那個印第安女人,則在她的溫柔的表情中,流露出一種自由自在、有點驕傲和近乎憤世的神氣。


我向他們走去,默默地看著這個場面。我的好奇心顯然引起印第安女人的討厭,因為她霍地站立起來,粗暴地把孩子推到一邊,怒視了我一眼以后,便走進叢林里去了。


我經常看到北美的這三大種族混合集會在同一地點的場面。我曾通過多次的不同觀察,看到白人的優越地位。但在我方才描述的這幅圖景中,卻有一種特別動人的情景:一種感情上的聯系,在這里把壓迫者和被壓迫者結合在一起了,而大自然為了使兩者接近而進行努力時,卻使偏見和法制在兩者之間所設的鴻溝更加觸目了。



本文節選自托克維爾《論美國的民主》 (第十章,概述美國境內的三個種族的現況及其可能出現的未來),作者:[法]托克維爾,商務印書館2013年。

2015-08-23 08: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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