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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夫:身邊的江湖
野夫:身邊的江湖
燕南園愛思想 野夫     阅读简体中文版


徐曉:我跟野夫是老朋友,大概野夫剛開始混跡北京時我們就認識了,那時我作為一個出版社的編輯,野夫作為一個民營出版商,我們就有很多很多的合作,見證了野夫從圖書業,到做更大的文化產業,之后退出圖書市場,然后走入更加廣闊的江湖的過程,也見證了他個人的起起落落,包括他的戀愛、失戀、結婚、離婚等等。總之,他每一步都會給人驚喜和驚奇,比如四川地震時,野夫在四川待了很長時間,做了很多抗震救災的工作,這幾年他的多數時間都在基層做公民社會,開拓公共生活。

今天野夫還帶來了他的仁兄仁弟,所以野夫一定會給大家帶來特別精彩的演講,希望大家在這個周末的下午不虛此行,謝謝!

下面,有請野夫!


江湖的歷史淵源


野夫:【拱手三方】剛才我行的是一個江湖的禮數,叫“佛前一柱香”。這么熱的天,大家前來捧場我非常不好意思,羅永浩演講的時候要準備兩件衣服,因為他調侃說怕有人扔雞蛋,今天希望大家不要扔雞蛋,因為天太熱了我沒帶衣服。

我自認為我就是一個在江湖上討生活的人,我結識了很多很多的江湖人物,我筆下寫的也是這些江湖人物,接下來還有很多江湖人物要寫。

江湖這個詞是莊子創造的,在莊子筆下江湖就已經是和廊廟相對的一個存在,在體制之外的一個廣大的民間社會。有一個小故事,莊子坐在湖邊釣魚時,一個國家的使者請他到朝廷做官,莊子指著湖里面一個自由爬行的烏龜說,你看我是去做朝廷支撐廊柱的烏龜,還是做一個自由地曳尾涂中的烏龜?哪種更為舒服呢?而我,就愿做一個自由自在的烏龜。

這樣的一種江湖文化,墨子把它進行了具體化,比如江湖是需要弘揚兼愛和非攻、是要打抱不平的,是要扶弱抗暴的。當一個國家欺負另外一個國家,墨子要帶著弟兄們幫他守城。我覺得中國最偉大的一支文化就是墨家文化,完全是一幫民間的人,就像他寫的公輸班這類人物,他帶著兄弟們行走江湖是要行俠仗義的,是要和暴力作對的,墨子倡導的這種俠文化一直在中國默默傳承。

后來有了“走江湖”的說法,這個詞兒大概是誕生在宋元期間,最初是誕生于禪宗,很多天下修禪者到江西和湖南拜訪高僧,所以大家互相稱之為我們是走江湖的,也就是走江西和湖南。禪宗的這樣一個口頭禪傳到了民間社會討生活的人們口中,像雜耍的、算命的、賣藥的,這些人把這個詞借過來稱之為行走江湖,這是指在底層社會憑一技之長討生活的人。

這樣就慢慢的誕生了所謂的道門、社團、幫會,幫會就是這樣一點一點誕生的。傳統中國社會的幫會并不像今天我們的體制對它的描述,把它等同于黑社會、等同于犯罪團伙,這是對中國民間社會最大的一次誣蔑化、一個破壞、一個誣陷。 傳統中國社會的幫會,更多的傳承了墨子的俠文化,在這個世界担當公義。現在,從一些相關書籍上看看就可以發現,像民國的青幫洪幫,他們并不完全是與犯罪相關的,這就是為什么連蔣介石都是幫會中人,民國社會里是允許有民間社團的,在今天任何一個民主國家,這種江湖社團都是合法注冊登記的。

日本的山口組大家都覺得好壞好壞,但山口組在日本是合法登記的,臺灣的竹聯幫、四海幫,在大陸大家都認為他們是殺人放火的黑社會,在臺灣他們都是合法登記的。我去臺灣,四海幫的副幫主晚上陪我喝夜酒,這都是真實的事情。四海幫的誕生就是50年代隨蔣介石過去的國軍的孩子們,這些孩子們住在眷村,這些孩子被當地臺灣的孩子欺負,其實各個地方都會存在排外和歧視孩子的現象,這些孩子為了保護自己,從初中、高中開始組織幫會,這就是四海幫、竹聯幫的來歷,為了保護自己形成的團體。

他們現在是合法注冊、合法經營,在香港的社團都是合法注冊的,我們看到所謂的黑幫電影打打殺殺都是編劇瞎編出來的,真實的香港社會,香港警方都知道哪個是社團的大佬,如果是黑社會早就清除了,根本不是這樣。只有社會里有最大的黑幫,才不允許有民間社團的存在,我說的是意大利,大家不要聯想啊,呵呵。當年黑手黨被全部趕盡殺絕,因為墨索里尼就是黑老大。


心中的江湖,信仰真善美


這是一種江湖,我認為還有一種更偉大的江湖精神一直存在,是我們每個人心中的江湖。我相信在座的和更多不在座的多數人心中都有一個江湖,我們在這個社會都在追求公正,我們都在追求善良、都在追求互相幫助,這就是江湖,這就是真正的江湖精神。而這個江湖,我不需要結社,我們心中就保存了這個江湖。我們拿最近的事情說,前幾天北京的暴雨,那些在雨中開著自己的車去機場接送陌生人,這就是江湖精神,這本來應該是朝廷干的事兒,這么大的雨你們就應該派車到機場去接人,很多人自發的組成隊伍開車去房山救人,我認為這就是偉大的江湖。

今天,像這樣在社會上踐行著江湖精神,踐行著公義、公道的無數個NGO組織,無數個志愿者,我在民間見到了太多太多,他們去幫助那些素不相識的人,他們有些是佛教徒和其他教徒,但更多的是像我這樣沒有信仰的人。我們沒有信仰佛教、道教、基督教,我就信仰江湖,我信仰心中的真善美,我信仰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你要為減少這個時代的黑暗發一份光,這樣的江湖在民間大有人在,我結識了太多太多這樣的人。

野夫的江湖朋友

今天,我有意想讓大家見識一下江湖上的人,因為你們從小到大好象覺得江湖在今天中國并不存在,那么今天我想介紹幾位江湖中我視為大俠的人,我一個一個介紹、一個一個請上來。


當代孟嘗君——黃珂


首先,江湖人稱當代孟嘗君、當代柴大官人的黃珂先生,我們都稱他為黃哥,他出生、成長在中國碼頭文化最重的地方,也是唱紅歌最狠的重慶。中外各種媒體對黃珂報道了太多太多,每年在家里請客吃飯不下于5000人次,一年365天,你可以想象每天他的家中是什么樣的景象,而且在他家中他幫助了很多很多的人,無數像我這樣的北漂在他那渡過了醉生夢死的夜晚。江湖人稱黃哥,散盡千金,只為朋友。當遇到災難的時候,我們稱之為“黃友會”會做募捐活動。無論幫助素不相識的人也好,還是幫助身邊生病的、家里出大事的朋友,黃哥就是這樣一位行走在江湖道路上、沒有任何體制身份的熱心腸的江湖大哥,大家有緣的將來可以去他家蹭吃蹭喝。

黃珂:大家好!今天沾野夫的光跟大家在這兒見面。但有一點我要聲明,09年的時候我這個江湖人士還被重慶市政府承認過,他們把我推舉為重慶的形象大使,認為我在北京建立了一個重慶市的小碼頭,代表了重慶人的精神。我做的這些事是非常頻繁的,大家只要愿意,我的家門是敞開的,朋友帶朋友,有前提就是有來過的朋友帶著你來,大家在一起談天說地、吃飯喝酒、談情說愛都可以,野夫是我那的受益者,具體故事我就不講了。

十多年來,我在北京大概就是這種生活狀態,我覺得我其實就是個老農民的做法,大家都有去山區、牧區的經歷和體會,到當地哪怕最窮的人家里討碗酒喝,他都會把你當成貴賓,這就是一種優良傳統,從不把路人當成陌生人,雖然他知道你永遠不會再來。我是有意這么做,但做的還不夠,尤其社團組織規模還不夠,還要努力。

野夫:國家在廣東和成都兩個地方在做試點,放開民間社團登記,因為他們這么多年也看到民間社團做了很多好事,因為有民間社團的存在,即使在亂世也會有正義,辛亥革命爆發的時候,朝廷都沒了,但社會是穩定的,那場革命我認為是中國歷史上的光榮革命。辛亥革命義軍新兵一起,商會立馬組織維持秩序,組織捐糧捐餉。那是依賴什么呢?朝廷沒了、警察沒了,依賴的正是民間社團、依賴的正是古老的江湖。袍哥老大說大家不要亂來,大家都不會亂來。

所以,當有一天民間社團能夠登記的時候,我建議黃珂去登記“黃友會”。

黃珂:我們現在是一個沒有注冊的民間組織“黃友會”,松散的,進門就是入會,出門就散。

野夫:而且不是掃黃性質的“黃友會”。

黃珂:我們有一口號叫“大家有錢出錢、有力出力、有色出色”,將來允許注冊民間社團時,我們真是可以考慮注冊。

野夫:現在已經允許NGO注冊,它會慢慢的放開到民間社團注冊的,我認為這一天不遠了。

黃珂:假如以后野夫可以競選的話我可以給他拉選票。

野夫:我只愿意永遠做搖曳著尾巴的自由的烏龜。


文俠毛喻原


第二位,我稱之為文俠,我隆重推出毛喻原先生,這個人來自于四川樂山,當文革整個國家都在燒書的時候,他和他的兄弟們幾乎偷光了樂山圖書館,所以說他胸羅錦繡。

毛喻原:不是樂山圖書館,是樂山一中圖書館。(笑)

野夫:文革結束他就考了大學,當了學生會主席,后來當了獄警,跟我一樣都當過警察,比我更早的脫去了那身虎皮回到江湖,開了一個小小的書店,慘淡度日,但80年代就寫了影響我們這些人的很多好書,他的學問涉獵很多學科,每一本書寫完就自費把它印刷,也不出版、也不投稿,能讀懂他書的人在中國大約就500個人。而且這個人才華橫溢,是我見到的有太多才華的人,沒有學過美術,自己創了一種彩筆畫。

徐曉:這個書店后面掛的就是毛先生的畫。

野夫:待會兒我會讓他展示一下他的畫。我在大理的時候,他去大理看我,街上有人用傳統的江湖手藝刻畫,他就買個刀在我那開始了他的第一次木刻,現在已經是木刻大師了,作品待會兒我都會讓大家傳看一下。

毛喻原還一個人辦了一本雜志《漢箴》,有20多個作者,就為了傳承他心中的價值觀,一個人自費編、自費設計,美編、責編都是他,自己發行,這些東西都是要花錢的,他為什么要做這些?好象大家認為江湖都是武斗,俠之大者不一定是武功最好的人,文人一樣可以稱為俠,所以我稱之為毛先生為文俠,雖然他的武功也很好。

毛老師把你的畫拿出來給大家傳閱一下,我建議你這兩本就拿來給我當禮品,一張送一個朋友。這兩本一個是他的畫、一個是他的木刻作品,毛先生同時還是翻譯家,國際著名的女記者、女作家法拉奇的書《給一個未出生孩子的信》等都是毛喻原翻譯的,一個人賠錢編雜志、自己玩兒木刻、玩兒美術,同時還燒得一手好菜,這樣的好男人是我心中的文俠。

那些名聲很大的,甚至名滿天下的人,有幾個敢比毛先生更有學問呢?那些在大學的博導,和我們這些江湖中的人比一比、較量一下身手就知道了。

野夫:江湖也是歷來有正邪之分,我心中永遠信奉“歪江湖,正道理”。請毛喻原先生跟大家講幾句。

毛喻原:我講一個真實的小故事,我大學畢業時,人們說你為什么能這么堅持下來?我一個人大學畢業就有意的脫離了體制,不想在體制里呆著,因為我們是77屆的嘛,文化大革命后第一批所謂的大學生,那時候被賦予了一個標簽,叫時代的寵兒,但我肯定是不認同這個的,什么寵兒,這完全是一種語言的陰謀。

我還沒有畢業的時候,實際上就已經做了心理準備,不去單位報道,因為那時候77屆大學生全是國家包分配的,屬于國家干部。讀大學之前,我對大學充滿想象,但進了大學不到一星期我就失望了,因為我以前想象的大學和我們真正讀的大學差異太大,我根本不能接受我們這樣一個大學的現實,無論是教材、老師、課堂、教授,尤其那個大學的氛圍,這些東西我百分之百不接受。

盡管那個時代很多青年為沒有考上大學而感到揪心和痛苦,但我不到一星期就對大學失望了,不喜歡我學的專業,但那時候你沒有生病不可以退學啊,我就去圖書館看閑書。我已經準備畢業不去分配了,結果他們給我分到了四川省勞改廳,管監獄,跟野夫一樣逼著我穿上制服。我們77屆年齡參差不齊,有老大哥老大姐,剛剛公布畢業分配方案的時候,我就跟我們班上的老大講,我說我不準備去報到。他們說這是什么意思呢?我說我不服從分配,我不想到那個單位里工作。你們可以想象,我們是81年畢業的,如果一個人放棄這個工作不去報到,這是有點違反常情的,結果當時有個場景我至今很感動,我們班上有三個老大姐,平時都沒什么來往,因為那時候還有點男女界限,男的女的不怎么來往的,但我一說不去報道、不去服從分配的時候,她們當場痛哭流涕,當時我很吃驚,她們平時跟我又沒有交情,怎么這樣就痛哭呢?當時我就想,這個世界上有女人為我痛哭過,是令我非常感動的事情。

我跟她們說你們哭什么呢?她們說,你不去分配,你怎么生活呢?那時候只有這樣的工作單位才會有穩定的生活嘛,但我不想去,在我當時的認識,覺得那不是好地方,最好離它遠一點。我說,你們不要為我担心,我對我的前途想好了3種方案:

1、我自認為我有一點本事,就是教書,因為我考大學之前是在農村小學當老師,我實在沒有辦法、走投無路的時候就教書,如果大學教不成我教中專,中專教不成我教小學,再不讓教我教農村的小學,中部的農村小學不讓教我就到西部,當個小學鄉村老師,條件不高,你們只管我的住宿、吃飯就行了。

2、那時候又年輕、很自信,渾身充滿力量,我說很想當搬運工,因為我在家鄉的火車站,經常看到那些搬運工揮汗如雨,非常的歡暢,我對那些人是很羨慕的,我說我就沖向火車站、沖向碼頭去當搬運工,看能不能掙上我吃粥的錢。

3、我還會點木工,我自己做一個木箱子,買幾盒鞋油、搞幾套刷子,在路邊一擺,幫別人擦皮鞋,首先我的手比較巧,肯定會擦的锃亮,而且我的服務態度肯定最好、價錢最低,難道不能掙到我的粥錢嗎?

他們聽了之后真的無語了,當時我1981年畢業時就是這樣的打算,那以后的事情大家就好理解了吧?


武俠劉心宇


野夫:江湖就是這樣的所在,就是說你敢于叛離體制。

現在我要給大家介紹一個古代意義上的江湖大俠,有請我的20幾年的老兄長,劉心宇先生,他是我的湖北老鄉,他埋名江湖20多年了。江湖中原來很多高手、大俠都紛紛隱姓埋名了,劉心宇是我見過武功最好的人,中國有很多很優秀的大知識分子都見識過他的功夫,他也是我們這批人的朋友,身懷各種絕技。

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是有師承,有來歷 ,他的師傅也是個隱姓埋名的大俠,原來叫江南游俠,此人現在也不知所蹤,劉心宇也不知道他的師父在哪。劉心宇就是這樣一個有江湖本事的人,同時又是書法家,寫得一手好書法,出過集子、辦過展覽,寫得一手好古詩,儒雅、助人為樂,是我的患難之交,若干年里給過我很多幫助,長期在俄羅斯和加拿大生活,也為人治好過很多病,現在是普京女兒的武術教頭,這都是真的哦。

但是這樣的人在中國多數人都不知道,只有20幾年前80年代的江湖人知道他。為什么今天我要請文俠、武俠都到場呢?只是想讓大家知道江湖是從來不可能被趕盡殺絕的,江湖從來都存在,江湖中高手輩出,只是隱姓埋名,不愿意在這個世界的齷齪的時代,拋頭露面而已。江湖所傳承的精神淵源流長、從來未絕。

我還認識很多很多這樣的江湖中人,隱隱的傳承著我們國家、我們民族古老的道統、道術,在民間薪火相傳。在這個時代行使著公義,傳承著江湖精神。這樣的人,在年輕人當中有沒有呢?一樣有,我再給大家推出一位少俠郭玉閃,這是我非常喜歡的兄弟。請他上場【掌聲雷動】

他和他的傳知行社會經濟研究所,這么多年來忍受著各種屈辱、打壓,做著各種好事。相信大家都知道他的故事,他完全可以在這個時代加入體制,北大是高官的搖籃啊,但他卻選擇了在這個時代的底層,他們傳知行團隊做了太多的好事,做了很多研究,我們這個民族有這樣的人在傳承江湖,我對這個民族充滿了自信。

在這個時代做好事要面對很多的不公平。我為什么要寫作我認識的江湖?是因為我要傳承這樣一些光彩的東西,這樣一些感人的東西,我們在這個世界是要學會愛的,我們要把這種愛傳遞下去,我們從這些大哥身上學到的為人處事方式要傳給這些兄弟,這些兄弟要傳給更多的姊妹,我們也許不是任何一個教的教徒,但是我們是真善美的教徒,我們信奉做一個真實、善良、美好的人,我們要在這個時代追求公正、追求自由、追求權利,甚至要幫助別人追求權利,即使會受到各種不公的待遇,但是最終這個國家會在每個人的努力之下一天天變好的、一點點變好的。


少俠郭玉閃


下面,請郭玉閃給大家講幾句。

郭玉閃:謝謝野哥,野哥是我的江湖前輩了,他有篇文章大家都讀過《革命時期的愛情》,特別感人。野哥,大家讀過他的文章,估計都會有這樣一份感動的。

我這一路成長也是跟像野哥這樣的江湖前輩是有關系的,但我這邊有個特點,當我找不到江湖朋友的時候我也會自己創造個小江湖——朋友交往圈子,所以這一路走來一點都不寂寞。實際在座的很多年輕朋友跟我也都會有類似的經歷,比如進了一個大學,對學校很失望,又很孤獨,自己一個人在角落里默默成長,我覺得到了今天完全可以創造一種江湖生活方式,這些人都散落在我們身邊,只要你愿意發現都是能夠發現的。

傳統的這種幫會要么上廟堂了,要么就沒了,很可惜。但是我還是相信,只要我們江湖上的這些人在,江湖是一直不會斷絕的。我們這些讀書人別讀著讀著連一點的江湖道義都讀沒了,我就說到這。

野夫:有請心宇大哥給大家講幾句。

劉心宇:昨天剛從加拿大回來,前幾天野夫兄就給我發短信,說能不能把你今天的時間給我?我后來想半天,他過去沒這么客氣,我說我什么都沒有,有的是時間。今天中午陪他喝酒他沒喝,他平時喝酒很多的,然后我腦子現在有點暈,我也在想我怎么講?今天是帶著屁股和腿幫他坐臺,其它都不知道,謝謝!

(笑)

野夫:一方面請心宇兄來是讓大家見識一下真的有江湖,一方面也是希望心宇兄幫我護場,怕遇到踢館的人【笑】。

接著講江湖的故事,我從小生長的小鎮叫汪營,那是一個有著悠久歷史的袍哥家鄉,每個地方的袍哥都要開個茶館,既是袍哥交朋友的地點,也是論道理的地方,凡是有袍哥的地方,老百姓有是非論不清的時候都要到這個茶館找袍哥講道理。這個茶館袍哥的幾位大爺聽了以后,就會說這個事情老張你不對,老李你要賠償他,這就是袍哥在茶館干的事兒。

茶館還有一個作用,外地來的袍哥到本地來找組織啊,因為到了組織就有吃有喝了,他身上沒錢了,到本地到了茶館,袍哥都要擺茶陣,倒上茶擺上幾個杯子的形狀,他擺出來的茶陣,茶館的具體負責人在袍哥組織中叫幺師,幺師過來一看知道這是自家兄弟來了,也會擺出一個茶陣跟他對應,然后用江湖套路盤問來路,盤問好了,你的吃喝都由我們這兒管了。

我家的隔壁就是這樣的茶館,因為我的童年已經是文革期間,擺茶陣的人都不敢擺了,因為誰擺這個都是要受到打壓的,等于你又在恢復反動會道門。但是,我家隔壁的茶館老板他是從民國過來的,因為他是袍哥的幺師,他的孩子和我們都叫他幺幺,我對幺幺這個人印象極深,以后我會寫這個人。袍哥組織不在了,袍哥人還在,袍哥古老的江湖道義還在,社會上有什么事情還要找他評理。我母親是右派,有一次一個供銷社的另外一個造反派,拎著槍在我母親辦公室往桌上一擺罵了我的母親,這個事情傳到我們鄰居幺幺耳朵里面了,因為我們家跟鄰里關系都處的非常好,幺幺對我們家也非常敬重,我母親并沒有告訴他這件事情,他聽說了就叫人傳話把那個造反派叫到他面前,說你敢罵陳娘娘,你趕快去道歉還來得及,就在文革的時候這樣一個民間茶館的老板,都敢出來這樣做,那個人急忙到我家跟我媽媽道歉。幺幺又無權,又沒有槍,那個人還有手槍,所謂江湖的老大無不是在人格上、品行上勝出一籌的人,否則你在江湖上是絕對做不大的。你們看杜月笙,杜月笙的為人處事有很多光輝品質,真實的杜月笙絕不是那種欺男霸女的杜月笙,我從小就是在這樣的江湖背景中長大的。

我怎么發現江湖的呢?再講一個故事, 我當了警察之后有一次從海口回湖北探親,坐車到了湛江要等第二天的火車,但是又是半夜到的湛江,那會兒窮,同時又剩下幾個小時要趕火車,因為是夏天,就干脆不住旅店了,就在火車站門口的水泥地鋪上報紙準備打發這一夜,我看見旁邊躺著另外一個比我年紀大的殘疾人,因為我穿的是便衣,一會兒就有火車站的人打著手電筒過來,把那個人踢醒說不許在這兒睡,就要趕走那個人,因為我坐在那還沒睡,我就站起來,因為在這個國家,在年輕的時代穿制服的人心里有底不怕對方,我就出來干預,我說憑什么不許在這兒坐?我們這影響你什么了?我并沒有亮出我的警察身份,但是那個人看我不怕事兒的語氣,罵罵咧咧的就走了,那個殘疾人對我很有好感,拿過煙跟我敬煙,我也睡不著跟他聊天,一聊讓我打開眼界,我就問他你是哪兒來的?唐山來的,我說你到哪兒去?準備到海口去,你去海南干什么?他說我是走江湖的,我說你走江湖靠什么吃飯?他說我是玩兒木花兒的,玩兒木花兒是什么呢?就是擺象棋殘局,江湖上有一路是靠擺象棋殘局過日子的,他就是玩兒木花兒的。一副殘局擺在這兒,10塊錢或者2塊錢一盤,中國喜歡象棋的人都認為自己是高手,輸了的話就給我2塊錢,這個是犯罪嗎?不叫犯罪,是愿者上鉤,江湖中有一本書就叫《江湖殘局》,就是給江湖人的一碗飯,這種殘局都是古人的智慧設計出來的,就是你怎么走看似贏的棋一定輸,除非國家級的大師能夠打平,是毫無破綻的,就等于給殘疾人一碗飯,在過去又沒有殘聯,就得靠個手藝吃飯啊,他不偷不搶靠擺殘局吃飯,他說我就是吃這碗飯的。我說為什么要跑到海口去玩兒木花兒?他說我沒去過海口,所以想去。

他說,他還從海口通過朋友進了印著裸體畫的撲克牌,那就有點犯法了,他不知道我是警察,干這個事兒我是可以抓他的,我就有意的跟他聊天,他跟我講了很多很多的江湖故事,當場給我玩兒牌,怎么樣洗牌,比如說斗地主發牌,永遠大王、小王都發在自己手上,那一套手法太厲害了,那就是電影里看到的,絕不是虛構的。押三張牌,在路邊上也有這種局,你永遠押不準,跟我講騙局在哪。

講到天亮了要分手了,我說老哥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嗎?他打量我,教書的吧?我說你可能走眼了,我把我的警官證拿出來給他看,他說我行走江湖20年這是第一次判斷警察判斷走眼了,吃江湖飯的人哪怕對便衣警察他都能認識,因為他是他的天敵啊,我說我是剛出道的警察,身上還沒有那些壞毛病。

在微博上我有一次發微博說龍頭老大、牢頭獄霸,有個人上來就說你吹牛吧?你這種文人不可能在這邊成老大,他是用行話說的,別人看不懂我看的懂,我就用行話回了他,而且我說我怎么成為老大的,他立馬就聽懂了,又留言“失敬”。這套黑話叫春點,春點寫成文字應該是嘴唇的唇,典故的典,但一般社會上都會寫成春點,但春點我覺得更接近本意。江湖上一直有一句話叫寧送一錠金不教一句春,因為你會拿唇典去騙人。唇典不僅在幫會里流行,在底層社會一直在今天還在使用唇典,底層社會就是那些手藝人、走街串巷的真正行走江湖的,賣藝的、雜耍的、賣藥的,這些都是講唇典的,我能聽懂一些,不能完全聽懂。

總之,江湖是一個很大的在體制之外的,悄然存在的,承載著道義的,承載著這個民族善良的一個地方,我希望大家即使不是江湖中人,也要心中擁有一個江湖,而且要擁有一個正義的江湖,謝謝大家!


野夫與讀者互動


主持人:謝謝野夫老師!接下來有請野夫的忠實讀者,也是兩位思享家的享友和熱心關注,熱心享友,一位是李白駒,一位是周炫,接下來的時間交給三位。

李白駒:野夫兄是我很早就仰慕的人,我身邊大概有三五個朋友說看到你的書邊讀邊流淚,有的甚至是徹夜痛哭,很榮幸能與你交流。

野夫:謝謝!

李白駒:我想跟野夫兄探討的一個問題是,因為我跟你差了可能有十來歲,我跟郭玉閃是同齡的,我們這代人經歷的苦難可能沒有在您書中描寫的那么生動。我們現代人面臨的選擇可能比上一代人要多,但是有個共同點,比如我們都面臨回不了家的感覺,或者我們叫回不去,我是我們家唯一一個在體制外的人,我們家全部都在體制內,所以也算是叛離。這種回不了家的感覺是根深蒂固的,并不是衣錦了才能還鄉,就是已經習慣了這種江湖,就是回不去了。

回不去這種感覺不知道大家能不能理解,我經常也有舉目無親的時候,到處找酒喝的這種感覺,比如像美國的移民也是這樣的感覺,他們去了也回不了家,但他們有安身立命的靈魂,但我們這一代人靈魂好象還在飄蕩著。

野夫:這個時代,你說的確實是一個文化現象,人人都有一種喪家犬的感覺,這個民族很多好的東西確實丟失了。剛才一個記者問我這個國家現在還叫禮儀之邦嗎?我說叫毫無禮儀廉恥之邦。

周炫:您剛才說江湖是江西、湖南,我本人就是湖南人,當時我還不知道野夫是誰的時候就有位朋友給我推薦了一篇野夫的文章,我看了以后非常感動,然后慢慢去了解野夫,覺得這真是位奇人,而進入社會以后發現再讀野夫的文章會有不一樣的感覺。

我看到網上柴靜對您有個評價說您是“民間修史者”,您對柴靜的這個稱號有什么看法?另外您對現在民間修史這種現象有何看法?

野夫:民間修史是我一直主張的,是我的文章里頻繁出現的一個詞,柴靜用這個詞來夸我,我很感謝。至少我自己用文學的方式來為這個嚴重篡改了歷史的國家,一個沒有一頁紙的當代史是真實的國家,我愿意用我的文章,甚至愿意呼吁更多的同道來寫作,來還原這個國家被歪曲的歷史,這個國家虛構了太多太多的歷史,今天中學生學的這個一百年的歷史幾乎沒有真東西,我對此深惡痛絕。我覺得必須要無數個人通過自己的寫作,通過對家史的寫作去修史,因為一個國史是由無數個家史構成的。

當家史反映出這個時代是一個什么樣的時代,未來重修國史的時候就會逐漸還原真相。我們是一個以史為教的國家。現在確實有很多很多家史的書,大量的自費出版,而且很多個家庭的家史遠比我慘烈,我無非把文章寫的漂亮了一點,知道的人多了一點而已,我們國家太多太多悲慘的故事了。

主持人:謝謝兩位朋友!接下來是臺下觀眾的互動環節,非常難得跟野夫面對面,大家可以提出自己的問題。


讀者提問:很高興今天來參加野哥這個活動,我的問題可能有點小八卦,我本人也是比較愛酒的,野哥的書里頭也是離不開酒文化的,那天大半夜喝完酒看到野夫發了一篇在荷蘭紅燈區現場的櫥窗照片,我當時想這太壞了,荷爾蒙高速分泌。野哥最喜歡的酒是哪種?那天晚上,您和李劍芒是喝完酒去的,還是先去了再喝酒的。

野夫:我最喜歡的是50度以上的酒,只要有50度以上都行。我語言不通,又不能打啞語,因為李劍芒和他夫人一直形影不離,又不能帶著他夫人一起去。在荷蘭,我自己去過紅燈區多次,但這個紅燈區是街道,是你必經之路,兩邊的櫥窗就在你肩膀邊上,隔層玻璃,美女就在邊上,我猶豫忐忑,又怕有辱國格,沒去,這是實話。

我幫荷蘭宣傳一下,荷蘭真是一個在自由的價值觀上引領人類的一個國家,我認為未來的世界都會朝著荷蘭的這種自由價值觀的方向發展、前進。比如說紅燈區合法化,中國不合法化,中國的紅燈區不比荷蘭多10萬倍嗎?人家管理嚴格,國家稅收沒少,公民健康保障,疾病控制,還是旅游景點。

荷蘭的紅燈區是中國江湖控制的,華人幫會控制的,我一到荷蘭,荷蘭的華人幫會就請我吃飯,對天發誓這都不是吹牛,請我去紅燈區看表演,為什么是華人控制的紅燈區?實際上多數國家的這種色情產業都是華人幫會在染指,尤其在這個國家是合法化的不是非法控制,因為只有中國的旅行團是最愛去這些地方的。

荷蘭的安樂死、同性戀、紅燈區合法化,這都是人類未來要面對的,不讓安樂死的話有多少錢用在僵尸身上啊?荷蘭這么小小的國家,有史以來都在引領人類的文明,東印度公司的總部在荷蘭,資本主義誕生于荷蘭,全世界第一家證券交易所現在還在荷蘭阿姆斯特丹,沒有這些資本主義的概念,沒有東印度公司對亞洲的拓荒,哪有亞洲現在這樣啊?

借你這個話題多說了幾句,謝謝!


讀者提問:野哥您好!從您的字里行間,我感覺無論是文學功底還是價值情懷,傳統道統的這種印記和情節是非常濃重的。未來中國的轉型我想是雙重的:體制轉型和文化轉型,在中國轉型的進程里傳統的道統、傳統的文化發揮什么樣的作用?未來中國相對恒定的文化選擇或者價值結構是什么樣的判斷?

野夫:其實我不是你這個話題這方面的專家,但我可以跟你討論一下,我的一些學者朋友可以談的更透,但是我也思考過這個問題。

我認為中國未來的轉型,第一要接受西方的普世價值,但一定要結合中國傳統的一些傳統價值體系,我們傳統價值體系里面有很多部分并不和普世價值矛盾,而且甚至也是普世的價值,禮義廉恥是我們傳統文化中非常寶貴的東西,臺灣現在的社會轉型就不是完全西化的,也保留了中國傳統文化的東西,我們這個民族已經種了很好的一塊試驗田在那擺著了,我們只要學習就行,要么有一批偉大的政治家放棄他們的自私、放棄他們的幫派利益,向真正的江湖學習,天下為公,然后率先啟動政改,把這個國家帶進一個好的方向,要么江湖英雄風起云涌,絕對有這一天,如果這個民族改造的好,在世界一定會成為了不起的民族,現在我們出去常常有些自卑。

謝謝!


讀者提問:野哥您好!我們有很多很有能力的同志在江湖中用自己的俠義心腸表現了真善美,做了很多事情。但我們也看到,這些人如果能進體制內,用他自己的力量,特別是我們也看到在體制內如果你確實能利用更多的資源,也有更多的條件去做好的事情,如果你有這個心的話。您是怎么看待,一些人進入體制內更好的改造這個體制,還是在體制外呼吁做這個監督?特別是現在很多年輕人都想進這個體制內。

野夫:這個問題很好,我們江湖里有一句話叫“衙門里好行善”,一個人要想做善事更大化,在衙門里比在江湖要方便的多,衙門代表公權力,就像扶貧我一個人能扶多少貧呢?政府要來扶貧的話可以扶多少貧呢?所以我鼓勵有良知的年輕人大量進入體制,但是這個體制又是一個大染缸,我也是體制出來的人,無形之中把人變成腌菜,這個體制就是一定要把每個人都污染,把大家都變成一樣,大家才互相不構成威脅。

所以說,大家大量涌進去考公務員,這是因為大家對失業恐懼造成的,是一個鐵飯碗,這并不是大家相信這個體制好,但進入體制還能堅持行善、堅持真誠的人是很少的,我有大量的同學在體制內,我也有同學是省部級,真正能潔身自好的是很少的,也有因為各種原因被抓進去的也很多。

還是一切看個人的緣份,我并不鼓勵大家都去走江湖,這也不現實,但總之無論體制內外,都要秉承良知推動這個國家的前進,我覺得這是我們都能盡到力的,而且中國的體制改革,我預言一句,我還是堅信體制內外的結合,不會是單方面力量推動就會成功。


讀者提問:野夫大哥你好!非常喜歡你的文章,你的詩歌非常好,因為畢竟我這種80后跟您比起來可能中間有幾十年的差距,我們沒有經歷過那個時代,但有很多過去發生的事情我們也不知道,比如說我們一些正常的途徑,通過歷史教科書,對過去知道的很少,我們對過去是未知的。但通過您這一代作者寫出來的東西,我們能從你們的文章里讀故事,從故事里面讀歷史,從歷史里面讀未來。

我的問題是,文學和寫作對于您來說意味著什么?

野夫:一個是從小的理想,我很小就想做一個寫作的人。第二,現在對我來說也是一種生計。第三,對我來說也是一種使命,我現在活到50歲我覺得找到了自己最喜歡的一種生存方式,在此之前我工農兵學商都做過,現在我到處漫游,想寫我自己的東西,出不出版對我來說都不重要了,能夠結識這么多讀者是我的意外之喜,你們是我的衣食父母,謝謝!


讀者提問:我作為90后可能今天在這里聽這場講座很多問題聽的云里霧里,有些問題想請教一下,因為我可能是從小生活在體制內的吧,以后我也會走在體制的道路里。現在很多年輕人就是這樣,傳播學里有一個意見領袖的概念,現在好多知名人士都在通過網絡或者其它一些渠道發出自己的聲音,然后許多烏合之眾隨之迎合。

但我們這些人從小走的是很正統、很紅的路,但現在通過這些網絡接觸了來自江湖的一種聲音,但是對我來說這種聲音聽多了對我是一種困惑。我們這種生長在體制內的青年一代,我們對待這些思想應該怎么處理?

野夫:我愿意借這個機會跟所有的90后說,至少從學校所受的歷史教育,你們的人文教育這塊基本上吸收的是毒奶,從大學、到社會有個把毒奶吐盡的過程,有個自我排毒的過程,只要上微博就能看到那種明顯的毒奶教育的后果,年紀輕輕就敢上來教訓任何人,連江湖那種年齡、輩分基本禮數不講的都是毒奶教育的后果。因為這個話題太大,90后如何在未來的國家完成這種自我教育?這還有個漫長的路要走。


讀者提問:近年來越來越困惑我的一個問題是,我覺得思維比較正常的一個人,或者我們希望活的更美好,都愿意在程序正義的情況下解決,而我現在越來越支持用江湖的手段去解決問題,京華煙云當中的一個小故事,姚老爺要問他,中日之戰中國什么時候能贏?是不是這樣的人多了就有希望呢?

野夫:在公眾場合我還是必須要說反對暴力,但如果我個人遭遇什么了,我個人肯定愿意自我維權的,我不能號召大家都這么干,每個人都要對自己的生活負責。


讀者提問:野哥您好!首先我有個疑義,之前您談到香港的黑社會,有一個說法是香港警察找不到那個黑社會的名單,但他其實是想掃除的,所以對我們來說規則是不是最重要的?我們一旦規則產生了以后,比如說江湖,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價值觀,都可以像水一樣有自己的自由空間。我很困惑,從人性最直接的來說,因為體制是一幫一幫人構成的,雖然叫國家機器,但我們身邊還是有很多好人,您覺得寬容在這個里面,對他的行為本身去譴責,而不是對他這個人,把事和人的放開,用這個方式處理很多問題,這樣付出的代價就會很少,因為我覺得大家的荷爾蒙太強烈了。我想對這位90后朋友講,大家給你們貼了很多標簽不要有壓力,你要懂得放棄。謝謝!

野夫:江湖不能定義為黑社會啊,只有大陸用黑社會這個詞。江湖是可以合法存在的,因為只有民主的地區同時是法制的地區,法制只針對具體的犯罪進行偵察、處理、審判,還要公正的審判,所以為什么社團在任何一個民主國家合法存在,就是這個原因。

像重慶那種打黑,大家看看那打出的黑社會多是假的啊,多是誣陷的,會給中國的法制史造成巨大的倒退,多少人冤死啊?哪有這樣的黑社會?誰是黑社會?

崔衛平有個名言“我們每個人就是體制”,我認為人類中有一種人就是人渣,我在監獄中也見過這樣的人渣,他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為惡的,而在監獄外還有更多的人渣。

我只能就我個人的態度說,我個人從來沒有想追求做一個圣賢、上帝,我就是有恨有怨的人,我從來對惡是不主張寬容的,一個城管在那打人,我是一定要告訴他你在作惡,你會有報應的,這不是你的工作,即使你的工作要你去打這個人,你也象征性的打,即使命令讓你打,你也只能把他推開,如果你狠狠的打,你的人性中一定有極垃圾的東西,見到這樣的現象我一定會制止。成都一個古鎮,城管在那搶一個做小生意人的秤,這是要要他的飯碗啊,我就跑過去跟城管說放人一馬,那城管回頭一看我低著頭走了,讓了。一定要這樣制止,你憑什么這樣做呢?這就是我的原則,謝謝!

2015-08-23 08: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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