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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岳     阅读简体中文版

十多年前

在朋友家吃火鍋

地上爬過一只大蟑螂

閃閃發光

他一個箭步追上

用右手生擒

“喀嚓”一聲捏碎

因為這幕

他在我眼里一直是個好男人


蟑螂

是進化史的勵志故事

小強

你也是生命力的象征

把頭割下

也還能活一個星期


當同伴看到你周一無頭來上班

它們就有充足的時間準備葬禮


有些愚蠢的人

竟然以為尖叫一聲

就能消滅你


啊——


她們難道以為

尖叫一聲

就能擋住春天?

尖叫一聲

我就不愛你?


就算對蟑螂進行

大屠殺

(前天傍晚

我就悄悄買了蟑螂藥)

一切劊子手都會絕望

水晶球顯示

借著廚余的芬芳魔咒

它們迅速復蘇

效率快高微波爐

“叮”一聲

四世同堂


洗碗池

是你的最愛

可能像女明星

喜歡游泳池

這小強的天堂

美食、飲料

還有逃生通道


我洗碗時

它們從容逃離

向墻角

向砧板底下

然后過度到冰箱后面

還你毫無生機的潔凈空間


這一切發生得很快

快過你脫下拖鞋

快過你尋找廢紙 還得

圈成筒狀

快過你尋找任何武器


我要殺死小強

這在多數時候淪為無用的宣言

強烈抗議


除非用手


開始我用手抹死小蟑螂

那些蒼白的小污點

后來,關鍵時刻到了

我握著一只大蟑螂

有點扎手

又很強壯 似乎捏不破


這只是恐懼 或者惡心

造成的幻覺

稍稍用力

它還是破了

汁液滲漏

捏破一粒彌猴桃

手感近似


不過,真有彌猴桃那么大的

蟑螂

第一次捏破它

又要再過心理關


這就是我和蟑螂的故事

很多人會問

這表達了什么意思?


我想說的是

終有一天

你知道廚房的神圣

所以

我還蠻喜歡捏蟑螂的狀態

雖然從蟑螂的角度看

是出悲劇


2015-08-23 08: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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