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初思韻網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選擇語言   簡體中文
你好,請 登陸 或 注冊
首頁 人文思韻 傳奇人物 歷史思潮 時代作品 話題討論 國民思韻 民初捐助 賬戶管理
  搜索  
    人文精神 >>> 當代歷史與思想
字體    

世界工廠及“47大限”快到了(圖)
世界工廠及“47大限”快到了(圖)
練乙錚     阅读简体中文版

Hi-tech世界工廠“47大限”快到了。

一、拜拜HSBC PMI

上周五的《澳洲金融評論》(AFR)刊登了一則消息,大概會令所有長期留意中國大陸經濟狀況的人士感到惘然:匯豐銀行贊助、5年來每月都可在新聞里讀到的兩種HSBC PMI(制造業、服務業采購經理人指數),將在本月底后“消失”【注1】。

上述以匯豐名義發放的指數,其實是一所國際商業研究機構Markit的資訊產品;匯豐出錢贊助,得到的好處是HSBC這個招牌按時按候隨著指數不脛而走走遍全球,十分醒目,廣告/公關效用巨大。不過,AFR的文章相當明確地暗示了匯豐割愛的背后原因:這兩個指數,一般先于大陸官方數據好幾天發放,而數值則常常比后者低,甚至有時官方數字顯示有關的經濟活動總量膨脹了,HSBC PMI卻顯示收縮,北京因而“不高興”;匯豐大概是為了不影響在大陸的市場開發,于是停止贊助。Markit表示,已經找到另外的贊助機構,也是國際大戶,不過不是金融業的。

北京“不高興”有雙重原因:經濟情況已非常不妙,不容得一些外國機構不斷“唱衰”。AFR暗指,除了最近匯豐因發放政治不正確的PMI遇到麻煩,還有其他幾個類似的事例。其實,大陸對數據的管制一向非常嚴厲;幾年前美帝駐北京大使館網站發放該市的空氣污染PM2.5數值,竟遭中國外交部嚴詞指摘,幾乎釀成一場外交風波。不過,美國有本錢企硬,匯豐卻因為要替股東賺錢,卻不得不避吃眼前虧。

的確,大陸實體經濟的增長,好幾年來大體上都是下行,除了好幾次因各級政府和央行強力催谷,PMI才稍微高于50的榮枯線;有些具體數據,如量度工業環節景氣的一個月度指標──工業產品出廠價格指數(PPI),已經一連39個月出現負值,最近更每個月掉四五個巴仙,不知何時才會見底【注2】。

二、美國是下一個“新興”世界工廠?

“見底”是個周期概念,見底之后回升,升了又跌,周而復始。不過,大陸的制造業失速下行,很可能是“大時代”里的新常態,伴隨而來的是“世界工廠”美譽的褪色。上周五的《財星》(Fortune)刊出一篇文章,題為“大件事:美國工業生產成本低得和中國差不多”,主旨并不新鮮,卻有兩個數據值得留意:今年大陸工業生產平均直接成本只比美國低5%;到了2018年則美國反而要比大陸低2%至3%【注3】。

數據出自波士頓咨詢公司(BCG)的一份最新報告。BCG是繼麥肯錫(McKinsey & Company)之后世界排名第二的顧問公司,研究實力強勁。早在2011年,當美國經濟依然泥足深陷于次按危機帶來的“大衰退”之際,BCG就大膽預言:美國制造業將再次興起;大陸的最強賣點“低成本”則會在5年后基本上消失。今年再看數據,所說果然不差【注4】!

美國的工業生產成本急降,主要原因是生產力提升得很快速,而美國國內能源平均價格則一直急跌:2005年至今,西德州原油價格指數(WTI)基本持平,天然氣平均價格則跌了75%。這個價格現象后面的原因主要就是美國的采能技術出現突破,業界普遍掌握了最先進的頁巖油氣層水力壓裂法(hydraulic fracturing,簡稱fracking)。過去10年,一些國家用了這種技術采集油氣,所鉆的井的數目依次是:美國(101117)、加拿大(16930)……中國(258)……。美國的工業用天然氣價格目前是大陸的三分之一【注5】。

中美之間那百分之五的直接生產成本差異其實微不足道,因為從美國生產商和當地消費市場的角度看,如果減省掉長程運費、時間、罷工風險等間接成本,在美國消費的東西在美國生產,就反為劃算。如此,這部分產品,尤其是高技術、高增值、低污染的那些,過去在中國生產的話,馬上就要回歸美國本土生產;檔次稍次一點的,生產可能從中國轉移到鄰近的墨西哥,那里的直接成本現時比中國低5%,人口比越南還多20%,而且十分年輕,年齡中位數是27歲,比中國大陸低10歲。

那么,余下的美國市場所需的低技術、低增值、高污染產品,是不是就都留在大陸生產呢?也不一定,因為大陸的生產成本不僅直追美國,還迅速拋離其他已經開始工業化的國家如越南、印度、印尼、孟加拉、菲律賓等國;這些國家的工業生產成本平均比中國大陸低10%至15%,已經對大陸造成壓力。

由此可見,10年之后的“新興”低成本“世界工廠”,除了美國,還有好幾個,當中技術最高的當然是美國;技術中等的有墨西哥、泰國(泰國已經是日本汽車供應除美、中的海外市場的最大生產基地);處于技術低端的則有越南、印度、印尼、孟加拉等好幾個,古巴恐怕到時也會是一個競爭者。這些國家已經開始蠶食、瓜分中國大陸的工業生產訂單。如此,試問下行了相當時日的大陸各種工業生產指數,又怎么能忽然很快有轉機呢?

三、2047已經望得見

人口學通常是這樣給“世代的長度”(generation time)下定義的:所有女性誕下她們的第一胎女嬰時年齡的平均(對不起,人口學是十分“女性中心”的;男士請勿見怪)。在女性教育程度比較高、結婚一般比較遲的后工業社會里,根據這個定義,一代人大概就是30年左右。按此可知,明年、后年出生的港女生下港孫女的時候,香港便到了2047的大限。

我們(像筆者)這一代人以前習慣講的是“97大限”,不過,拜當時的世界秩序和當年大陸經濟羽翼未豐等因素所賜,那個“大限”其實不是什么真的大限;反而,由于當時中共礙于內外形勢,要落足嘴頭哄騙港人接受回歸,給出各種諸如“一國兩制”、“高度自治”、“港人治港”、“五十年不變”、“民主普選”等白紙黑字好條件,乃有97之后10多年里的言論、出版、結社、集會等基本自由,其中有些方面存在的限制比港英時代還要寬松。這無疑是一個奇蹟。

當然,97之后至今(?)的這種非常可貴的事實上寬松,百分之百是港人不斷警覺、不懈捍衛的結果,絕對不是京港當權派、專制者的欣然賞賜、核心價值。可以這樣說:97之前說的“大限”給推遲了,成為“47大限”;而由現在起到2047年,之間的“中限”、“小限”,眼看會愈來愈多。如此,還可以寄望港人靠自己的力量,在“病夫”已經變成“強國”(假設“強國”不會變回“病夫”)的形勢下,為2047及后出生的那一世代再創一個奇蹟嗎?

這個遠觀問題,是筆者在去年的占領運動場地里,在年輕人當中第一次聽到熱烈討論的,是他們的切身問題。我們這一代,年齡所囿,當時最常見的情緒不過是“希望……在有生之年……爭取得到真民主”,因為我們當中活得過2047的恐怕沒多少個,故2047之后的問題不會想太多。這是一個深刻的世代差異,或會直接影響今后香港社運的內容和形態。

于是,政府的“政改”議案遭否決之后,民主一派一政黨的領導馬上提出“回到原點,重啟‘五部曲’,重開政改談判”;而年輕人當中,卻有黃一之一鋒的一篇題為“政一改否決了,然后呢?正視2047年的香港前途問題”的文章,文章的核心問題其實就是“五十年不變,然后呢?”那句。之前的一句這樣說:“對我來說,香港未來最核心的問題不是政一改爭議”。這顯然與政黨要求的重開政改談判,有截然不同的先后排次。

對“五十年不變,然后呢?”這個問題的回答,可以很多種;黃一之一鋒給出的是“港人必須認清目標,準備爭取在2030年以后實踐‘香港前途公投自決’,透過全民投票決定香港未來,促使2047年后不管出路如何,也能得到香港人的民意認受,所以民一主一運一動在后政一改時代理應超越普選與否框架……方可阻止威一權政府由上而下地在2047年后把香港置于‘一國一制’的死局下。”【注6】

當然,港人區區要求在普一選一個特一首的時候能夠“公一民一提一名”,也難似登天,那么,對整個香港的前途進行公投,能夠實現嗎?如果大家認為不可能,就要想想到時極有可能出現的情況:特府提請人大釋法,把《基本法》第5條里說的“五十年不變”解釋為“五十年之后可變”,再把“可”字(“參照”梁愛詩說法)解釋為“須”;然后由人大決定取消《基本法》,提出、通過香港實施完整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憲法》。共產黨要那么辦,到時那一代的香港人可拿它怎么辦?

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民主派要正確地決定今天、2015年要做什么、怎樣做,得借用動態博弈論里的“逆向歸納法”(backward induction)幫助思考:先問問2047年的時候要爭取到什么,然后回過頭一步一步地逆向推理,得出2046、2045、2044、……2017、2016,最后是2015年即今年必須做什么。除了這樣想,還可以怎樣呢?

提議年紀大一點的朋友拿黃之鋒的文章來看看。

【注1】該份AFR本月26日的關于HSBC PMI的報道見http://www.afr.com/markets/market-data/hsbc-dumps-china-pmi-as-beijing-tightens-information-flows-20150626-ghwa1o。

【注2】大陸5月生產者價格指數PPI數字見http://news.cnyes.com/Content/20150609/20150609103520076596510.shtml。

【注3】《財星》文章見https://fortune.com/2015/06/26/fracking-manufacturing-costs/;所引述的波士頓咨詢公司(BCG)最新成本數據在https://www.bcgperspectives.com/content/interactive/lean_manufacturing_globalization_bcg_global_manufacturing_cost_competitiveness_index/。

【注4】波士頓咨詢公司(BCG)2011年那份報告全文在https://www.bcg.com/documents/file84471.pdf。

【注5】見2015年哈佛商學院Michael Porter與BCG合作的研究America’s Unconventional Energy Opportunity,全文在http://www.hbs.edu/competitiveness/Documents/america-unconventional-energy-opportunity.pdf;各國鉆井數目在p.18。

【注6】黃之鋒文章全文在http://hkdash.com/post/12833;筆者提及的關鍵部分在這里:https://www.facebook.com/joshuawongchifung/posts/859493100809866。

2015-08-23 08:56

歡迎訂閱我們的微信公眾賬號!
春秋茶館訂閱號
微信號 season-tea(春秋茶館)
每天分享一篇科技/遊戲/人文類的資訊,點綴生活,啟迪思想,探討古典韻味。
  清末民初歷史人物  民初人物
教育專家大學思想啟蒙
蔡元培(1868年1月11日-1940年3月5日),字鶴卿,又字仲申、民友、孑民,乳名阿培,並曾化名蔡振、周子餘,浙江紹興山陰縣(今紹興縣)人,革命家、教育家、政治家。中....
為元首清廉不阿至情至性
林森(1868年—1943年8月1日)字子超,號長仁。福建閩侯人。1868年出生于福建省閩侯縣尚干鄉,1884年于臺北電信局工作。1902年到上海海關任職,其間參加反清活....
資助民初精神網
        回頂部     寫評論

 
評論集
暫無評論!
發表評論歡迎你的評論
昵稱:     登陸  註冊
主頁:  
郵箱:  (僅管理員可見)

驗證:   验证码(不區分大小寫)  
© 2011   民初思韻網-清末民初傳奇時代的發現與復興   版權所有   加入收藏    設為首頁    聯繫我們    1616導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