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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先生出的新書 《想象異域——讀李朝朝鮮漢文燕行文獻札記》
葛先生出的新書 《想象異域——讀李朝朝鮮漢文燕行文獻札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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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本信息 

叢書名: 

作者:葛兆光 著 

書號:ISBN 978-7-101-09943-0 

出版時間:2014年1月 

定價:36.00元 

開本:16開 

裝幀:精裝 

字數:250千字 

頁碼:314頁 

CIP分類:K248 

主題詞:中國歷史-明清時代 

上架建議:歷史、學術、社科 

編輯推薦 

☆ 葛兆光教授最新力作 

☆ 對有志治學的各學科學者在學術方法上都會有借鑒意義。 

內容簡介 

李朝朝鮮的燕行文獻里面有很多有趣的軼聞和失落的歷史,其中不少是在中國史料中難得看到的。作者在閱讀這些史料的過程中,受到極大的震撼,因為在燕行文獻中,“中國”對于他們來說,既是一個曾經是文明來源的天朝上國,又已經“華夷變態”,是充滿“膻腥胡臭”的地方。他們在復雜心態下,近距離觀看中國,記錄下他們感到不尋常的種種現象,又在想象異域悲情的情感驅使下,李代桃僵地為大明王朝招魂,處處搜尋大清帝國的種種怪現狀。這似乎可以讓我們重新審視近世東亞以及中國,重看東亞與中國的文化史,重新思考亞洲與中國、民族與認同、族群與疆域等等問題。 

作者簡介 

葛兆光,北京大學中文系古典文獻專業研究生畢業,曾任清華大學歷史系教授,現為復旦大學文史研究院院長,歷史系教授。主要研究領域是中國宗教史、思想史和文化史。著有《禪宗與中國文化》、《道教與中國文化》、《中國禪思想史》、《中國思想史》(兩卷本)、《屈服史及其他:六朝隋唐道教的思想史研究》、《西潮又東風:晚清民初思想、宗教與學術十論》、《宅茲中國》等。 

精彩章節 

第五章 想象異域悲情:朝鮮使臣關于季文蘭的兩百年遐想 

引子:江南女子季文蘭的題詩 

康熙二十二年(1683),來自關外的滿人打敗明王朝建立大清帝國,已經整整四十年了。不僅原來中國的漢族人已經漸漸習慣了異族新政權,就連一直相當固執地認定滿洲人是蠻夷的朝鮮人,盡管心底里始終還懷念大明王朝,但對這個日漸穩定的新帝國也無可奈何,只好承認它的合法性和權威性,把原來對大明帝國的朝貢,原封不動地轉輸給了新朝。這一年初冬,朝鮮使者金錫胄(1634—1684)奉命出使清國,經過多日跋涉后,進了山海關,有一天,使團一行到了豐潤縣附近的榛子店,在中午歇息時,金錫胄無意中看到,在姓高的一戶人家墻上有一首舊日的題詩: 

椎髻空憐昔日妝,紅裙換著越羅裳。爺娘生死知何處,痛殺春風上沈陽。 

詩下還有小序,記載著這個題詩者的經歷和悲哀:“奴江右虞尚卿秀才妻也,夫被戮,奴被擄,今為王章京所買,戊午正月二十一日,灑淚拂壁書此,唯望天下有心人見而憐之。”尾題“季文蘭書”[見金錫胄《搗椒錄》,林基中編《燕行錄全集》第二十四卷,69頁。]。 

原來,這個題詩的江南女子叫做季文蘭,丈夫被清人殺害之后,被王章京買得并帶去沈陽,不僅是生離死別,遠赴殊方,而且被擄入天寒地凍的北方蠻夷之地,比起遠嫁匈奴的王昭君和蔡文姬,仿佛更加多一重被迫為奴的痛苦。在始終對清王朝懷有偏見的朝鮮使者看來,季文蘭的題詩,當然象征的是漢族江南人對北方入侵蠻族的痛訴。越羅裳換了蠻衣衫,江南繁華換了關外荒涼,爺娘親人換了陌生人,所以,同樣心里深藏著對滿人鄙夷的朝鮮使者,便不斷想象著這個弱女子的痛苦、無奈、屈辱和哀傷。當時,金錫胄就寫下了兩首和詩,一首是:“綽約云鬟罷舊妝,胡笳幾拍淚盈裳。誰能更有曹公力,迎取文姬入洛陽。”另一首則是:“已改尖靴女直妝,誰將蓮襪掩羅裳。唯應夜月鳴環珮,魂夢依依到吉陽。”(下注:吉陽即古袁州,今江南地也)他在詩里感慨,在中國,再也沒有人能像當年曹操從匈奴那里贖回蔡文姬一樣,把季文蘭解救出來了。他想象,這個苦命的女子也許可以在夢中魂回故鄉,無可奈何之下,他只能為這個弱女子一灑同情之淚[其實,在三年前的康熙十九年,一個叫申晸(1628—1687)的朝鮮使者就已經從一個姓睦的書狀那里聽說榛子店有這首題詩,而且睦氏憑記憶向申氏轉述了詩歌及跋語的字句,比起親眼看到的金錫胄,似乎還多一些內容,是否在金錫胄看到的時候,題詩的字句已經漶漫?這就不得而知了。見申晸《燕行錄》,載《燕行錄全集》第二十二卷,480頁。這一條資料,承南京大學中文系張伯偉教授提示。]。 

明清易代,對于一直懷念和感恩于大明帝國特別是對自己國家有“再造之恩”的萬歷皇帝的朝鮮人來說,簡直是天崩地陷,“萬代衣冠終泯滅,百年流俗盡蒙塵”,他們很難想象這個一直被當作文明中心的“天朝”,怎么竟然會在數年之間,就一下子變成了“蠻夷”。在一直堅持奉皇明正朔、書崇禎年號的朝鮮人心里,充滿了對于歷史的想象。在這個想象世界中,季文蘭就是明清易代的落難者,在季文蘭身上演出的就是明清之際的悲劇。所以,他們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她抒發朝代興衰、華夷變態的感慨。在現存的幾百種朝鮮使者出使清朝的日記、筆記和詩集中,留下了好多對此事發感慨的詩文。金錫胄路過之后兩年,也就是康熙二十四年(1685),作為到清國賀歲兼謝恩副使的崔錫鼎(1646—1715)路過此地,也寫了一首和詩:“纖眉寶髻為誰妝,染淚瀟湘六幅裳。卻羨春鴻歸塞遠,秋來猶得更隨陽。”[崔錫鼎《椒余錄》,《燕行錄全集》第二十九卷,412頁。他在康熙三十六年(1697)再度出使的時候,經過這里,又寫了一首《榛子店》,首句就是:“季女何年過此村,至今行客暗傷魂。”見其《蔗回錄》,《燕行錄全集》第二十九卷,364頁。] 

此后,“榛子店”就成了一個象征,朝鮮人只要路過,就會想起這個弱女子來[例如李頤命(1658—1722)《燕行詩》就有《榛子店次副使次季文蘭韻》兩首,寫于康熙年間,《燕行錄全集》第三十四卷,88頁。]。 

偏偏這里又是清帝國規定的朝鮮朝貢使必經之路,于是,一首又一首追憶季文蘭的詩歌就不斷出現。他們想象季文蘭的題詩,仿佛是獻給前明凄哀的挽歌。乾隆年間,李(1737—1795)路過榛子店,就遙想當年說:“此店原有江南女子季文蘭壁上所題詩,即悼念皇明,有慷慨語云,而今已泯滅無跡,欲尋不得,只誦天下有心人見此之句,而為之興感。”[李(1737—1795)《燕行紀事》上,《燕行錄選集》下冊,586頁。] 

嘉慶年間,徐有聞(1762—?)想起季文蘭的故事,也說是“大明末年江南女子□文蘭被虜向沈陽時所作也”[徐有聞《戊午燕錄》,《燕行錄全集》第六十二卷,173—174頁。],而另一個姜浚欽(1768—?)更是清清楚楚地說,作者是“明季江南女子季文蘭”。 

在朝鮮人的想象中,季文蘭被當成一種歷史回憶,她就是明清易代時的悲劇主角,她的詩中透露的,就是前明江南漢族人在戰亂中的悲情。 

一想象中總是以夷亂華的離散悲劇 

國破與家亡總是連在一起,兵荒馬亂的時代常常上演家庭離散的悲劇,這些悲劇總是引出對戰爭的悲情,傳為元代關漢卿的《閨怨佳人拜月亭》和施惠的南戲《幽閨怨佳人拜月記》寫的是同一個故事,記載那個改朝換代的戰爭里面人們的凄惶:“風雨催人辭故國,行一步,一嘆息。兩行愁淚臉邊垂,一點雨間一行恓惶淚,一陣風對一聲長吁氣。”[關漢卿《閨怨佳人拜月亭》,王季思主編《全元散曲》(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99)第一冊,427—428頁。] 

這個故事后來在《六十種曲》里面改名作《幽閨記》,唱詞里也說:“怎忍見夫掣其妻,兄攜其弟,母抱其兒。城市中喧喧嚷嚷,村野間哭哭啼啼。可惜車駕奔馳,生民涂炭,宗廟丘墟。”[《幽閨記》,《六十種曲》(北京:中華書局重印本,1982)第三冊,7—8頁。] 

不過,有一點很值得深思,這出悲劇原來寫的是蒙古兵入侵大金朝,蒙古固然是北狄,可金朝女真在漢族中國人看來也是蠻人,但是,在后來的記述中,這樣的戰亂離散,好像只是屬于漢族人的,只有以夷亂華才會演出如此凄慘的故事,所以在記憶中,戰亂仿佛總是被置于“蠻族入侵”和“文明遭劫”的背景下,像《幽閨記》里面,就好像忘了金朝原來也是“番邦”,倒把騎馬入侵劫掠的人叫做“蠢爾番兵”,把虎狼擾亂大金朝的情勢叫做“勢壓中華”,說是“胡兒胡女慣能騎戰馬,因貪財寶到中華”[《幽閨記》,《六十種曲》第三冊,3頁。]。所以,這悲情又常常糊里糊涂就被引向華夷之分背景下的民族仇恨,像《醒世恒言》第十九卷《白玉娘忍苦成夫》里被虜的白玉娘,后來被改成《生死恨》京劇中的韓玉娘,有一段唱就是:“說什么花好月圓人亦壽,山河萬里幾多愁。金酋鐵騎豺狼寇,他那里飲馬黃河血染流。嘗膽臥薪權忍受,從來強項不低頭。思悠悠來恨悠悠,故國月明在哪一州。”[《醒世恒言》(北京:人民文學出版社,1956)391頁以下;《新編京劇大觀》(北京:北京出版社,1989),8頁。] 

歷史中國曾經有太多的改朝換代,改朝換代里又有不少不止是皇帝改易了姓氏而且是皇帝換了民族,像元朝代替了大宋,“內北國而外中國,內北人而外南人”,就讓漢族中國人平添了好多“遺民”[葉子奇《草木子》(北京:中華書局,1959)上《克謹篇》,55頁,又參看49—50頁。],而清朝替代了大明,薙發易服,也讓漢族人著實悲傷了很久。不過,時間似乎總是很好的療傷劑,時間一長,傷口就漸漸平復,歷史也就被當作遙遠的記憶,放進了博物館,除了還記得滄桑的人看到會唏噓一番之外,大多數人都會把這種慘痛淡忘到腦后。在大多數漢族中國人都漸漸心情平靜的時代,倒是固執的朝鮮人,卻總是在心底里替漢族中國人保留著一份回憶。當他們的使者來到中國的時候,就非常敏感地尋找民族悲情。看到季文蘭的題詩,就會想到:“海內喪亂,生民罹毒,閨中蘭蕙之質,亦未免淪沒異域,千古怨恨,不獨蔡文姬一人而已。”在他們的心里,最不能釋懷的是,中國人為什么這么容易就忘記了明清易代的慘痛歷史。 

季文蘭的那首題詩,就是這樣被朝鮮使者一次又一次地從歷史召回現實。

2015-08-26 21: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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