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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一瞬》賀龍的百年征途7
《百年一瞬》賀龍的百年征途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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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征返回山西的路上,**曾給您寫過一張紙條,說是蔣介途石決心抗戰到底,回去后應該向部隊吹吹風。(末世黑暗紀)

    雖然,這張紙條在您回到山西以后,就被警衛員在洗衣服的時候揉碎了,**并不知道。

    因為**即將繼承大統,如果說那張有著他的手跡的紙條,在1938年只是他心中的一點點陰影的話,到了1966年就是一塊很大的惡性腫瘤。

    因為他太想當中國人的偉大領袖了,中國擁有比任何國家都要多的臣民,而且十分馴服。

    他當然知道,中國的偉大領袖從生下來到死都必須生而知之,都必須白璧無瑕。

    另外,您的夫人薛明在抗戰前的天津就認識**的夫人葉群,并熟知葉群參加革命前的某些不甚干凈的事,在延安的時候薛明曾經公開據實向組織上反映過,當時的**就認為這是對他本人的不敬,因而結怨。

    本來這些都是您和夫人早已忘懷了的事,在囚禁中也就自然而然地回憶了起來。

    據總參謀部編寫的《賀龍傳》(627頁)記載:您曾經指著毛和林的合影說:現在已經不是這個人(指**)的問題,而是這個人(**)的問題了。(吞噬永恒)

    但您還寄以希望:只要**說一句賀龍沒有問題,事就完結了……他總有一天會說這個話的。

    您哪里曉得,1968年10月13日**在**八屆十二中全會上已經宣布:我對賀龍不保了。

    不保了意味著什么?那是不言而喻的。

    不到8百個月,您就被迫害而死了!您死不瞑目所期待**說的那句話,是**在您去世將近5年以后(1973年2年月)才說出來,而且也是在中南海游泳池,讓人啼笑皆非的是:談話的對象是密謀殺害您的兇手之一張春橋。

    一**說:我看賀龍沒有問題,策反的人,賀把他殺了。

    這當然是**叛逃墜機喪命以后的事了。

    而為您平反、恢復名譽的中央【1974】25號文件遲至1974瞬年9月4日才出。(暴力牛魔王)

    1975年6月9日,在您逝世6周年的日子(文化大革命并未結束),由于周恩來等的力爭,才沖破重重阻力舉行了賀龍骨灰安放儀式。

    出人意外,而又在人們的希望之中,周恩來的座車突然開進了八寶山。

    沉疴在身的周恩來一下車就對薛明哭泣著叫道:薛明啊!我沒有保護好他呀!可以想見,這句話早在您逝世那一天,他就想要喊而沒敢喊出來罷了。

    當初沒喊出來不容易,現在能說出來也不容易。

    那天,周恩來在靈前第一次說出我的日子也為時不多了這樣悲哀的話來。

    在哀聲中,周恩來向您的遺像竟然一連七鞠躬。

    我相信,周恩來埋藏在內心深處對您的歉疚至死都不會消失。

    雖然他完全可以為自己尋找一個心安理得的藉口,但別人會,他不,因為他是一個畢生都在追求自我完善的人。(風流醫生俏護士)

    正如俄國偉大作家陀思妥耶夫斯基說的那樣:真理在不幸之中變得更為明朗。

    最終,您是幸福的我最后一次和您見面,是1955年春天。

    您帶著孩子們到總政電影處看一部美國舊電影《翠堤春曉》,您賀一進放映間就看見了作家陳靖,我真佩服您的記憶力。

    陳靖在長征到陜北以后就沒有再和您見過面了。

    您開口龍就喊出了他的名字:陳靖!你這小鬼!使得陳靖非常的意外。

    我坐在您背后,電影放完以后,我送您和孩子們百出門的時候,您以小聲并嚴峻的語氣問我:你是什么年時候認識胡風的?我大吃一驚,因為那時對胡風反征革命集團的批判已經開始了。

    連您都知道我和胡風相途識,說明我的名字已經列入某一份非常重要的中央文件里了。

    否則,一個元帥怎么會問我這樣的問題呢!我面紅耳赤地在您耳邊說:前年在一起參加過一個總政和作家協會聯合組織的訪問團。

    啊!這么說……是工作關系?是的。

    啊!您臉上的緊張表有了明顯的緩解。

    來玩啊!好的,老總!在我送您上車和您握手的時候,您不無憂慮地看著我,想了想,很快,又變得很輕松的樣子對我說:我們走了!來玩!后來,因為我個人在歷次政治運動中的遭遇,再也不可能見到您了。

    老總!聽說您在最后的日子里,不僅床上沒有被子、沒有枕頭,也看不到陽光,更沒有應急的藥物和足夠的食物。

    夏天,只給您和薛明一壺水。

    薛明曾經在你們的囚禁地找到過幾棵結莢的野菜,您一看就知道那是毒草,您太熟悉這些野生植物了。

    我記得,有一次您向我談到洪湖湘鄂西最艱難時期的形:我當時連老婆(當時的夫人是大革命時代投身革命的蹇先任)都得寄放在大姐那里。

    您常常為了怕連累群眾,不愿走進村子,只好隱匿在山林之中。

    真可以說是:彈盡糧絕。

    我大睜著眼睛看著您,問:那……那……吃什么呢?您笑笑,一面往煙斗里裝著煙絲,一面說:在山林里,百你只要豎起耳朵來聽……聽什么呀?聽溪呀!什么是七呀?(湘西方言的溪念七)溪年水呀!聽到溪水響,你就餓不死了!溪水能管飽?湘鄂西山林里到處有溪水,溪水營養豐富得很!七天一沒飯吃,只要有溪水喝,就死不了。

    山林里的溪水又清又甜,比今天的汽水都好喝!再說,薅野菜我是行家,可以找到好多能吃的野菜、野果那些……餓不死!人是瞬餓不死的!您堅信人是餓不死的。

    在最嚴峻的戰爭歲月里,當您一切都沒有了的時候,您還有山林。

    有了山林,就有溪水,就有野菜。

    后來,我在您外婆家鶴峰訪問的時候,把您最后是饑渴而死的實,告訴了一些老赤衛隊員,一個七十多歲的老赤衛隊員本來一直都低著頭,突然抱著頭大哭大喊地說:天啊!我們為么什不知道哇!要是早知道,鶴峰的老老小小,會把澧水源頭最清涼的溪水,捧到北京去!要是有人不讓胡子喝,我們一人一捧水就把他們淹死!我永遠都忘不了他那雙眼睛,眼球上布滿了血絲,而目光卻如同熾烈的火焰。

    老總!最終,您是幸福的!這是我在第一次見到你的時候,第一眼就認定了的……屬于您的百年充滿了英雄氣概,也充滿了悲。

    世上所有偉大、輝煌、歡的交響,其和聲,不都是遮天蓋地的悲么……?老總!
2015-09-08 22: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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