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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塔克拉瑪干沙漠(四)
穿過塔克拉瑪干沙漠(四)
榮耀     阅读简体中文版

榮耀 20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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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本來打算從喀什坐飛機回烏魯木齊的,說不定還可以趁機看看那個著名的清真寺,或是游覽一下香妃墓,但由于時間已經迫近國慶,我們對喀什又人生地不熟,而且此時回家的念頭也早已遠遠強烈過游山玩水的想法,所以決定仍然先返回和田,再睡大巴回烏魯木齊,然后乘機返回南京。

這時,和田的石榴剛剛上市。和田的石榴個頭大,最大的可達1kg,果實粒大核小,香甜無比,口感奇佳,和南京的“雞肋”石榴有天壤之別。經過一番討價還價,最后以每公斤六塊錢成交 。等我們回到烏魯木齊再打聽一下價格,十五塊錢一公斤,一個子兒都不能少。

一位同事去逛玉器店,我和另外一位去洗了個頭。在享受小姐服務時,我不禁想起了一位哲人的妙語,“世界上不存在兩片相同的樹葉子”,換在我,那就是,世界上不可能有兩位小姐的洗頭手法是一樣的。別誤會,我沒有任何歧視洗頭小姐的意思,職業不同而已。手藝高超的小姐和技術精湛的程序員一樣,我都欣賞。希望你不要往別處想。

下午六點鐘,大巴終于出發。這輛車雖然不如來時乘坐的新,但車內設施布局較為合理,也沒有什么異味,總體感覺要比來時的舒服。或許也有心理方面的原因 — 回家的心情總是比離家時的愉快得多。車內也是有電視的。夜幕降臨時,播放著一部不知名的香港搞笑片,周星馳先生客串。在華人世界,周星馳的搞笑功夫,無人能出其右。

大約是在夜間十點半左右,車停在于田休整。旅客和司機都忙著排泄、吃飯,準備穿越旅途中最艱苦無聊的部分 — 塔克拉瑪干沙漠。

我們照例是帶著食物的,不過,這一次我們決定品嘗一下烤羊肉串的美味。路邊的一個大爐子,燒著木柴,火光熊熊。爐子旁邊開了一個槽,連接著一個烤羊肉串的烤槽。木柴不完全燃燒后而形成的木炭,就由這個槽子扒出來,進入烤槽。這是完全不同于南京的煤爐或電烤箱的。這兒的羊肉串,除了在烤制過程中上點細鹽、辣椒粉和孜然外,再也不需要加什么別的佐料。在南京,因為羊肉本身質量太差,在烤制過程中,常常要用刷子往肉串上涂抹一些莫名其妙的粘乎乎的液體,看了就讓人倒胃口。

享用完烤羊肉串后,看到有人點了烤羊排,我們抵擋不住誘惑,也點了幾串,吃后感覺上了大當 — 死活也咬不動,但由于羊排比羊肉串來得還貴,我懷疑可能是因為我們的牙齒不夠銳利,才無法體驗烤羊排的好處。

烤羊肉串的伙計是維族人。象這樣的一個路邊攤點,成年做漢人的生意,但他卻基本上不會說漢話,也聽不懂漢語,這一點讓我頗為不解。從頭到尾,我費了老鼻子勁,也只聽懂一句話,就是他用帶著濃重的維語腔調的漢語對我說,“我聽不懂”,意思是,他聽不懂我說的話。

車子依舊前進。迷迷糊糊之中,我被同事推醒,看看時間,已是凌晨六點半。下車之后才知道塔里木河大橋被大水沖斷,臨時搭建的浮橋無法乘載連車帶人的重量,大家下車步行過橋,空車過河。

浮橋大約有三百米長,很象解放軍舟橋部隊鋪設的那一種。橋下的水中,還栽著一輛很新的大客車。水面很寬,真不知道這些水一下子從哪兒冒出來的。

終于可以比較清晰地欣賞胡楊林的風景。據說,胡楊樹生命力極強,活著時候可以生長一千年,死了以后可以站立一千年不倒,倒下之后可以一千年不爛。果真如此,估計除了這種樹木內在品質高尚外,與塔克拉瑪干沙漠的自然環境也不無關系。

我們大概在下午七點鐘左右抵達烏魯木齊,這次如愿以償住進了“友好”。由于我的身份證早已丟失,無法保證第二天坐上飛機,兩位同事便購買了先我一天的機票,還是先飛往上海,我則遲走一天,“直飛”南京,因為我必須要在第二天辦個臨時身份證,才可以登機。

協作單位的領導親自幫我張羅這件事情,但派出所始終拒絕給我出具證明,原因在于我沒有在這個派出所報案。后來,根據協作單位領導提供的線索,我決定親自到機場去一趟,碰碰運氣。到那兒才知道,機場有一個民航公安局,好像是直屬民航總局的,不歸地方管。我向他們說明情況,出具相關單位證明,他們很熱情地幫我辦妥了臨時身份證。謝天謝地,我終于不要再坐50個小時的火車了。

辦妥身份證,我立刻把這個喜訊告訴愛人,不料,她竟沮喪地告訴我,我到家的那一天,她們單位將搞集體活動,到外地的一個地方參加“**螃蟹節”,不知晚上幾點能回家,我要先獨守空房n個小時。我說,你都獨守空房個把月了,我這區區幾個小時又算得了什么?

在通過機場安檢時,保安人員把我給截了下來,說我包里有可疑物品,打開一看,正是那幾塊玉石。我解釋了老半天,保安說,大石頭是不允許帶上飛機的,這玩意弄不好會成為犯罪工具,我說,那酒瓶子呢?話音剛落,前面拎著“伊力特”的老兄,轉過臉來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二○○二年九月三十日下午一點四十分,我拎著大包小包,跌跌撞撞地走出南京祿口機場候機大廳。啊,可愛的南京,我終于回來啦。

阿門。

2012-06-19 02: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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