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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光彪:促進內地改革開放的先行者
曹光彪:促進內地改革開放的先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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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曹光彪先生,人們經常用“世界毛紡大王”來稱呼他。他在珠海改革開放之初,以補償貿易的方式在內地投資創辦香洲毛紡廠,兩年就收回投資,取得了巨大成功,也受到媒體的廣泛報道。的確,“三來一補”使中國沿海省份為后來的發展積累了寶貴的原始資金。但是,我認為,曹先生為了推動內地的進一步開放,他決定與外貿部合作,創辦香港永新技術開發公司,其實際意義不亞于上面提到的“三來一補”。因為,永新技術開發公司通過引進先進技術,對內地老企業進行脫胎換骨的改造,作了大量卓有成效的工作。這里要提及一位已故的內地企業家的名字:王紀寬(1931-2007)。王紀寬曾長期在華潤公司工作,任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副總干事,有豐富的技術引進經驗,他的著作“未來二十年,誰跑得最快”和“新思維與新戰略”在上世紀八十年代十分暢銷。王紀寬也是曹光彪信任的好友,曹先生就提議由他出任永新技術開發公司總經理。 1985年1月31日,永新技術開發公司在北京成立。成立儀式是在人民大會堂舉行的,由于當時要搞中國式的跨國公司,在海外比較敏感,沒有公開報道。作為新華社記者,我參加過許多次合資公司成立的活動。但如此眾多的中央各部委領導人來參加永新技術開發公司成立儀式的,可以說是唯一的一次。來賓中有時任國家副主席的楊尚昆、國家計委副主任陳先,國家進出口委領導江澤民、盧緒章等,國家機械委主任鄒家華,冶金部部長唐克,外貿部部長鄭拓斌等,足見黨和國家領導人的重視。這次合資,是曹光彪先生一生中大力推動內地對外開放的重要舉措。我親歷的一件事,就是曹光彪親率香港永新技術開發公司在沈陽投資的重大化工項目。

1989年1月1日,由沈陽化工廠、沈陽鐵西改造經濟技術開發總公司和以曹光彪為董事長的香港永新技術開發有限公司,正式宣布成立合資經營企業,主要生產氯堿類產品。這是當時我國化工行業的一件大事。與香港永新技術開發公司的合作,可以說是沈陽化工廠這家有70年歷史的老企業的重要轉折。合資后,從日本引進了PVC糊樹脂裝置,從意大利引進離子膜工程,使沈化面目發生了根本變化。1996年5月,永新技術開發公司將其股權全部轉讓給沈陽化工集團有限公司。由此一發而不可收,曹光彪在內地的投資事業如日中天。可以毫不夸張地說,沒有哪一個企業家能與之相比。比如創建于1987年的上海永新彩色顯像管股份有限公司,共引進五條彩管生產線,年產彩管能力超過800萬只,為國內八大彩管巨頭之一。后來,永新集團把改造后的彩管廠股份轉讓給了上廣電集團。曹光彪的投資擴大到長三角地區,其中有他在家鄉寧波投資建立的永新光學股份有限公司。應王紀寬先生之邀,本人于1988年7月到沈陽參加了合資公司簽字儀式。時任遼寧省委副書記、省長李長春發表講話,盛贊曹光彪先生的遠見卓識。會后,我專門采訪了曹光彪,并在《經濟參考報》發表了“家有梧桐樹,招來金鳳凰”的通訊。當時,曹先生已有68歲,但步履矯健,聲音宏亮,沒有一點龍鐘老態的樣子。過去,我曾多次見過他,但是作為專訪卻是第一次。談到這次與沈陽化工廠的合作,曹光彪說:“過去我們投資的項目,絕大多數是中小企業,沈陽化工廠是較大的項目。這個項目搞好了,將會影響歐美、日本、臺灣等朋友的看法。應當看到,有不少朋友對到內地投資仍然表現出某種顧慮。光靠說不行,要拿出事實來給大家看。” “你認為,合資企業能夠成功的原因是什么?”我問。他不假思索地說:“第一是合資企業的產品要在海外有市場,產品沒有銷路,企業就得倒閉;第二是要有原料,國內有原料更好,如果沒有就要出國外進口;第三是管理要跟上去。另外,對合資企業行政干預越少就越容易成功。”曹光彪坦率地說,國內政策越來越好,特別是人員可以流動,這特別重要。“盡管中央講過,資本主義國家先進的經營管理方式可以采用,但由于國內習慣于鐵飯碗,阻力很大。除非國內把原來的各種關系都斷掉,否則不容易真正管理好,因為顧忌太多!”

說到這里,曹光彪很有一番感觸。作為愛國的企業家,他在投資后曾將一兩家企業完全交給內地管。結果呢,管得“一塌糊涂”! “內地有些干部確實跟不上,不懂政策,也不研究合資法。現在看來,光認識上層領導不行,上層很好,很支持外面來投資。但是合資企業天天會產生這樣那樣的問題,執行政策的人不懂政策就不得了!”他接著說。當我問他請國外派專家來管理如何時,曹光彪說:“不能否認,國外管理人員能夠起作用,但是大多數情況下只能起象征性作用。因為合資企業,特別是大型企業,管理人員不可能都由國外派,否則得派多少人?”在這次談話中,曹光彪舉了韓國的例子說,南朝鮮工業起步于1964年,現已建成8個核電站、年產2000萬噸鋼的鋼鐵企業和居世界前列的造船業。主要原因是政府扶持有才干的企業家、重視科技發展和嚴格管理外匯。 “我們中國人不比別人笨。”他感慨地說,“關鍵在于體制。改革就要靠政策。希望國家的政策開放,開明,使我們中華民族振興起來,進入世界文明的前列!”對曹光彪的專訪發表后,他給我寫了一封信,信中說:“只對鄙人謬贊有加,未免慚愧耳。”他直言不諱,又虛懷若谷,使我看到這位寧波幫杰出企業家的胸懷。

曹光彪先生祖籍寧波市鄞縣曹隘,現任國務院港事顧問、香港永新企業有限公司董事長,是浙江大學名譽教授、名譽博士。曹光彪先生是第一個到內地設廠的香港投資者、第一位打開補償貿易之門的香港實業家。他創辦的港龍航空公司開辟了香港到內地各大城市的航班。為推進科教興國的發展戰略,造福桑梓,發展家鄉教育事業,先后在浙江大學捐資1000萬港幣設立浙江大學曹光彪高科技發展基金,捐資1800萬港幣建造曹光彪高科技大樓。2001年12月再次慷慨捐贈2000萬港幣,設立高科技人才基金,吸引世界級頂尖人才到浙大工作,以加強高新學科建設,推動高科技發展。

2012-08-14 23: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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