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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國演義連環畫6,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
三國演義連環畫6,上海人民美術出版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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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美《三國演義》連環畫斷想及其它


搞連環畫收藏的人都知道滬美版《三國演義》,這是套閃著不朽光澤的巨著。關于這套連環畫的研究,相較其它的連環畫,是最多的,可見此套書在愛好者心目中的地位,既增加了連藏的氣氛,也體現了連友的實力。為什么會出現這種現象呢?我認為有這樣兩個原因。第一是世紀之交的懷舊潮驅使。正如流行時尚也有一個不斷反復期一樣,又如某些"逐祖現象"。大凡年終歲末,人們都愛搞點回顧或總結,更何況是千年之交的大機遇,更加會勾起過去漫長歲月的追憶。人是情感動物,不免有懷舊情結,對于自己所走過的路,人們都愛采摘那美好、感懷的一面,哪怕憶起時翻江倒海,也在所不惜。如今成家立業功成名就的人,多半是連環畫伴著長大的,站在世紀之巔回首這些經歷,是多么的美妙,于是連藏從星火成為燎原。與其說連藏是一種行動,不如說連藏是一種承載--讓過去的片斷融入精心打制的"心柜"中,而這“心柜”中最跳躍的音符就是《三國演義》。第二是“三國”的易切入性使然。“三國”耳熟能詳,家喻戶曉,在文革前的轟動和文革后的熱銷,無出其右,其再版(包括租型出版)之多讓它牛氣沖天,自然伴隨它而生成的經歷也就越多,又存在一定的共性,加上其直觀易懂,古色古香,易于尋配,自然就成為了議論與評論的首選。在研究上,因其系列型、多版次、作者多、風格異、價值點等研究要素,使寫出來的文章容易被人接受,很討好,故此成為研藏的重點。
  “三國”對于上海人美社來說,也算個名牌產品,與現實題材的《鐵道游擊隊》形成“古今雙煞”,在市場上催枯拉朽,社會效益與經濟效益雙豐收。在連友中,“三國”已經完美無瑕了嗎?無懈可擊了嗎?否!“三國”也能“三七開”。
  關于“三國”也好,這是應予首先肯定的。上美社之所以要編創“三國”,也不外是普及古典文學知識,豐富文化生活,順帶為國家賺點錢。可好上海是連環畫的大本營,編創人才濟濟又富有經驗,為這套書的出版起到了“物質”保證。編者對原著的取舍、加工是本著健康向上的心態進行,不必要的枝節甚至宣揚神怪的內容予以嫡除,分冊合理,重點突出,語言淺顯易懂。為了形象上的統一,還專門設計繪制了主要人物各時期穿著繡像,作為繪畫參考與規范,這種方法以后的套書創作普遍沿用,直到今天。繪畫隊伍幾乎襄括了當時上海灘所有優秀的古典題材高手,使整體水平保持在較高的高度。在風格統一上,要求純線描、寫實。張大經這位剛出學院的“毛小伙”,一不留神跑了調,過分追求裝飾趣味,初版后因“院風”太重群眾審美跟不上,頗有微詞,不得不另請吳志明、葉之浩重繪《火燒新野》。還有《戰長沙》與《空城計》,也是在風格不統一的“大棒”下“死于非命”,回爐重塑。這其實是五、六十年代公樸意識的體現,重視群眾呼聲,嚴格要求自己,從初版后的多次增冊組合,那才叫真正的貫徹了“為人民服務”的宗旨。以目前的眼光來看,那三次重繪都是不太成功的。張大經的個性被抹煞,換來平淡“白開水”;《戰長沙》、《空城計》倒是個性出來了,讓人無法“接招”,正好和《火燒新野》調了個個兒,此消彼長,成為“三國”最大的遺憾。
  “三國”的封面設計卻很招人喜愛。五、六十年代的封面設計大都采用整版畫面,工筆重彩疊加文字、拼音,色彩亮麗。“三國”以深蘭色調為襯底,白字白裝飾線,右下角加各式篆刻章,紅色,與正方形畫面的艷色形成呼應,體現厚重、典雅的韻致,不落俗套,是平面設計的優秀范例。但是,從某些畫面來看,也并不是很好,比如《戰宛城》、《儒須之戰》、《空城計》、《八卦陣》、《劉備征吳》、《截江奪阿斗》、《擒孟達》等。封面繪制最出色的當推劉錫永,他是“三國”中畫封面最多的作者,如《桃園結義》、《虎牢關》、《天水關》、《鐵籠山》、《跨江擊劉表》、《犯長安》等;其次是劉旦宅,他的《董卓進京》非常出色;其它的封面畫只能算一般。
  在內頁繪制方面,劉錫永、趙三島、陳光鎰較好,劉錫永的《長坂坡》、《赤壁大戰》、《虎牢關》都屬亮點,但《二士爭功》差一些。劉錫永的畫注重整體的均衡,強調主次關系,往往主要人物或畫面的中心部位劾畫很細,次要人物或場景只有簡約的框架。他的畫不求華麗,柔韌性很好,類似于白描中的棗核描。趙三島的畫以嚴肅細膩著稱,筆下人物飽滿魁偉,環境交待透徹,是最傳統的一類,也是老版連環畫的代表畫法。他的畫最適宜于表現浩大的場面,歷有空間感,如《天水關》、《犯長安》、《李郭交兵》。陳光鎰的畫體現出他厚積薄發的功力,他很注重畫面的繁雜耐看,但看多了也就千篇一律。其他作者如王亦秋的《馬躍檀溪》,注重人物心理刻畫,思想高于畫技,在“三國”諸多作者中,他“悟道”最深。徐正平的畫很有力度,粗重的筆調是個性的體現,《桃園結義》、《捉放曹》展現了他獨特的視角感;《鳳儀亭》因題材的婉轉而設線略細,嚴謹規范,是因材施技的楷模,其線條的優美在“三國”中也是上品,從某種意義上說,《鳳儀亭》舍他不能達此效果。徐正平的作品在人物心理刻畫上亦有可取之處,如《桃園結義》新版第62頁,描寫朱雋與孫策定計攻城。他只取人物下半身坐姿,地面畫一作戰示意圖。這種構圖通常無美感,有殘缺之嫌,不宜多用,用必有深意,在五、六十年代求全風氣中,是少見的。在書中它恰恰很好的引伸了文字,加深了臨戰氣氛;又如第74頁,十分準確地展現了劉關張的友愛。他設計劉備給熟睡的張飛蓋被來體現長兄慈愛,而緊被裹身的關羽與夢中張馳展身的張飛情態,正是二人個性的潛意識流露。他筆下的董卓、呂布等形象也是最到位的。張令濤、胡若佛是連壇的“絕配”,《三國歸晉》沒選錯人。他倆那飄逸灑脫的線條為“三國”紛爭畫上了一個柔媚的句號。他們一貫如此:這本書不像“三國”,不是腳本或旗幡上明明寫著,你把它放到其它朝代都可以。徐進的《定四州》不錯,線條處理與湯義方類似,兩者水平也較接近。湯義方的《舌戰群儒》、《白門樓》總給人一種凄清、蕭煞的空寂感,仿佛“秋天的童話”。
  “三國”其他的,作者大都一般,如李鐵生、水天宏、汪玉山、楊錦文、錢笑呆、盧汶、吳志明、葉之浩、凌濤、朱光玉等。李鐵生的"單鳳眼",汪玉山的"嘟嘟嘴",凌濤的"假洋人"在“三國”中頗負盛名,比比皆是。
  “三國”中我不敢恭維的作者是嚴紹唐、陳履平、楊青華、徐一鳴、屠全楓。看看《儒須之戰》、《走麥城》、《兄弟爭王》、《戰宛城》、《擒孟達》、《鐵籠山》、《跨江擊劉表》,我實在提不起興致--雖然明知他們已盡了全力,我卻老是想起“陪襯人”這個詞。
  “三國”是一部水平參差不齊的作品,它折射了五、六十年代高低錯落的連壇創作水平,之所以長盛不衰,是因其題材好,繪制認真。別小看“認真”二字,這是個優良傳統,但連壇滑坡后已很少有人再記得了。傳統喪失了。從藝術角度而言,“三國”在當時還算較優秀,但并不是最棒的,放到今天,拿同題材類比,她能勝于認真,敗于創意。人美社版“三國”作者中,趙明鈞畫了很大一部分,他的畫強調視角的變幻、人物的塑造、時代的還原,技法之高不輸于任何“三國”作者。少兒社版的“三國”,周申、桑麟康、金稼仿的畫作都是很有新意的;還有中聯社、陜西版的“三國”,有些作者也極有個性。
  “三國”有誤導的成份。一是將戰爭的勝負取決于主將的爭斗結果。這是既兒戲又不可能的事實。當然,她是忠實于原著,似乎錯不在她。其二,體現不真實的歷史氛圍。如器具、鎧甲、服飾,多借鑒舞臺形式,而舞臺美術是有夸張與裝飾成份的,這個“流毒”一直到現在都還存在。大概五、六十年代的考古成果還沒能完全轉化到連環畫上,亦或是畫家們已形成了創作慣性,這對于號稱普及文化知識的連環畫來說,并不是好事。
  “三國”崇拜現象,作為讀者種群之一的連友,其行為是可以理解的,誰又沒有心目上的勝地呢?“三國”這部古典文學名著,由此走入連友心中,比起啃小說來,更多了份愜意,至少在感官上更加受用。大凡熱愛過了頭就易盲目,沉迷其中,不辨南北,缺少主見。“三國”有這樣那樣的光環,但并不屬于今天,以藝術論也不值得驚嘆,她同樣在"感冒發燒"。雖然連迷是普通讀者,不可要求太高,但缺乏主見的現象普遍存在。連環畫是有藝術的。“三國”是一種圖解,她無法與八、九十年代的優秀作品相比,她甚至沒有得過一份獎,她也無法與同時期的《山鄉巨變》、《穆桂英》、《石碣村》相比。專家的眼光是雪亮的。
  在戰爭題材中,中國文聯版《明天開國英烈》中《圍常州》可用“妙不可言”、“鶴立雞群”來形容,它在氛圍氣勢、人物情態、視覺張力、作畫意識等方面,與文人戰爭的“三國”相比,高出許多,只可惜無人喝彩,也沒人能記住陳軍這個名字。王可偉的《楚漢之戰》如此優秀的一部作品,第四屆連評后繼《地球的紅飄帶》外穩坐第二把交椅的回腸蕩氣扛鼎力作,卻落個賣不動的結局。多么可怕呀!這不由使我對連藏未來擰緊了心扉。連藏也熱了這么多年了,除了對其經濟價值的再發現外,藝術價值卻嚴重被漠視,八十年代好于五、六十年代的觀點還很難讓一些人接受。連藏再這樣發展下去,你們會看到,拍賣會、交流會、展覽會上穿梭晃動的將全是書商的身影。這不是危言聳聽!
  連藏理論研究迫在眉睫,特別是對八十年代的研究。炒出的連環畫價值是對未來的過早預支,有些跟買期貨一樣,不要過分樂觀。只有其內在藝術性得到認同,她才有無盡的魅力。以“三國”為代表的老版連環畫其實早就完成了歷史使命,我們還在拼命榨取“剩余價值”。連環畫鑒賞并不需要太深的專業水準。王家龍先生雖不會畫面,但他的鑒賞文章相當專業;關長青先生也不會畫面,但他寫的文章是那么的實在、深刻;祝康華的“要岳宏鐘”震聾發饋;魯曉學的“長白鹿茸”滋陰補陽;段興誠的“府河甘霖”沁人脾胃……任何一種收藏如果沒有文化內涵,都是不能長久的,連藏所缺少的正是對品味的追求,缺少發現。以《地球的紅飄帶》為例,據說如今全套價格驚人,而兩年前它還在書店奄奄一息地蒙受塵埃的欺凌,那些據稱連藏齡十年的人不遺余力大浪淘沙而不可得,當初干嘛去了?!大概把目光投到了文革前。
  新連友在不斷地涌入。我對很大一部分滲入者的動機產生懷疑。我想有不少人是被“誘拐”進來的,在“多年后其價值可超過郵票、名畫”這一“黑洞”的強大吸力下被掠了來,在滿眼“錢途無量”的招牌下,這支隊伍將無限膨脹,而有人叫“鑒賞是通行證”時,就聽見拜拜聲一片。這也不是危言聳聽。
  讓錢的神經松馳下來吧!讓“三國”這類書回歸過去。細細品味八十年代的成就,談一談它們的獲獎,這才是近時期的中心工作。不能走出“三國”的陰影,就很難見到另一片更加蔚蘭的天。連環畫的海洋浩瀚無邊,任何方向都是彼岸,并不是只有吃“冷飯”才能過活,在目前無“時新菜”的情況下,出版社最希望我們吃"冷飯"。但小心噎著。
  此文因“三國”而起,也并不要將它打倒,也無藐視連友之意,只想一吐胸中塊壘,覓求知音,不當之處請責正。

2013-04-15 10:4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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