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慎之文集 任不寐:與李慎之先生的一次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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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不寐:與李慎之先生的一次對話
(未刊稿)

  題記:在某種意義上,這是一篇"夭折"的文章。自從"不寐之夜"開辟了學者文集之后,我希望和每一位入選的學者做一次對話,但眾所周知,李慎之先生不僅惜墨如金,而且更少愿意通過對話來表達自己的思想。這體現了先生治學嚴謹的精神。因此這篇對話也是我"百折不撓"的結果。但遺憾的是,我整理出來后不久,還沒來得及送先生教正,我就被迫離開了北京。由于先生也不上網,我也疏懶于傳統書信,因此此文一直擱置下來了。我2003年3月下旬經北京赴東北,未能與先生聯系上,還期望不久回京再會,沒想到竟是永訣。
  
  發表這篇草稿我猶豫再三。一者,我對謬托知己的事一向警惕再三,事實上我與先生交往并不繁深,不敢揩借哀榮。第二,也許更為重要的是,此文還沒有經過先生的校對,難免有個別用詞悖于先生本意。即使根據現場記錄整理,口語也可能與書面語不同。但是,我還是決定把這篇東西發出來,并愿意承担相關責任。慎公憾逝,吾儕齊悲,同道稱義。但最近在一些中文文化網站出現了一種聲音,認為李慎之先生僅僅是黨內開明人士,從思想的徹底性和深度上,談不上是自由主義者,更談不上是"自由主義的精神領袖"(參見拙文《自由主義的黃昏——悼李慎之先生》)。我覺得這種判斷有相當代表性。即使在先生生前,我就此問題就曾和一些學界朋友爭論過。我并不是說,李慎之不能被批評,但問題是,這些批評卻往往超過了對他的了解。我也常常感慨,中國這個社會往往是那些善于自我裝飾的"青年思想家"更為民眾所知曉,而博大精深的思想大家卻一直鮮為人知,甚至遭致"一知半解"的評論。李慎之和他倡導的自由主義在中國幾乎遭遇了相同的命運。
  我是1999年4月2日與李慎之先生在京初次相識。后來可能是有朋友把我在網上發表過的文章送給他看過,然后我們見了幾次面。李慎之先生的學養之深和謙虛謹慎的治學態度給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為了編輯《公民課本》以及《大學新語文》多次接觸,他給《大學新語文》提出的意見給我印象極深。我們接觸最密切的一段時間是討論籌建顧準研究會。為此事先生專門約我到家中詳談。他對顧準的評價非常高,特別對通過研究顧準思想深化中國自由主義有著殷切的盼望。事實上在我和李慎之先生接觸之前,我也曾以為先生不過是寫作《風雨倉皇五十年》這樣文章的"黨內開明果決之士"。但在這些討論中,我一次比一次意識到,李慎之先生關于中國問題、關于自由主義的思考,不僅遠遠超越了體制的框架,在同代人中,他的思想也是鳳毛麟角的。對于他的資歷而言,這些思考尤其顯得高貴。當然,我們之間在一些問題上有分歧。比如關于中國革命的事實判斷和價值評估,關于中國傳統文化、關于宗教信仰問題與自由主義的關系,關于如何評價顧準、陳寅恪、王小波的"自由主義思想",以及關于我的《災變論》中的基本觀點,我們都有不同程度的分歧。但李慎之先生對晚輩學人的"固執己件"是非常尊重的,這種尊重不僅僅是禮節上的,而說明了先生把"自由主義"的觀念溶入了自己的生活。更重要的是,這些討論不是體制內開明派和民間學人之間的討論,而是"自由主義者"內部的對話,請讀者原諒我這樣抬高自己,我旨在說明,李慎之先生遠遠超越了"體制"給定的思想高度,他走在了時代精神的前沿,而作為中國自由主義思潮的領軍人物是當之無愧的。無論在思想深度上,還是在"存在方式"上,我希望讀者通過下面的"對話"能多少增加對這一評價的認同。
  (2003年4月30日于旅途中)


李慎之 2013-08-22 14:50: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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