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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國百年(四):北洋割據時期(17)——吳張會晤和南口鏖戰
民國百年(四):北洋割據時期(17)——吳張會晤和南口鏖戰
三鑒齋     阅读简体中文版

7月24日

今天繼續講1926年4月直奉軍閥控制北京政權后的情況。

1926年4月15日國民軍撤走后,首先進入北京的是奉軍的隊伍,奉方重要人物張學良、張宗昌、李景林、褚玉璞于4月22日謁見曹錕,曹錕表示他本人無意再掌政務,并希望直系和奉系能捐棄前嫌,開誠合作。4月23、24日,直系吳佩孚的代表王懷慶和齊燮元也進京見到了曹錕,并帶去了吳佩孚擬就的請曹錕下野的通電。此時,直奉共同的敵人國民軍雖已退出北京,但實力并未瓦解,尚在南口負隅頑抗,北京內部也是問題多得不得了,直奉能否相安無事仍是問號。然而,奉系張作霖對吳佩孚卻表現出了十分的禮讓,雖然奉軍在北方的勢力遠遠超過直系吳佩孚,但張作霖還是答應了由直系王懷慶出任北京衛戍總司令。

段祺瑞下臺后,雖然胡惟德以外交總長代理國務總理,攝行政務,但這僅是個過渡,北京政府的新格局仍要等吳佩孚和張作霖來決定,所以北京方面一再電促張、吳二人入京。不過,張作霖和吳佩孚二人對未來北京政府的構成卻各有想法,且不相一致,因此二人都遲遲沒有動身赴京。當時,吳佩孚認為1924年10月馮玉祥倒戈后的北京政府為非法,應恢復為馮玉祥倒戈以前的原狀,但他又不主張曹錕繼續做總統,因此他才先讓曹錕復任,接著給他下野通電,讓其宣布辭職,然后再讓顏惠慶組閣并攝政。張作霖對此雖然不表態,但心中卻是反對,他的想法是另起爐灶,不要恢復以往的憲法,同時他還不愿投身到北京這個是非之地來,因此張作霖一再表示對于中樞政權沒有意見,實則保留了反對權。

1926年5月1日,曹錕通電下野,隨后張作霖又通電表示“不干預恢復憲法”,是以顏惠慶得以于5月13日組閣攝政,民國再度進入了國務院攝行大總統職時期。顏惠慶組閣得到了當時四大軍閥巨頭張作霖、吳佩孚、孫傳芳和閻錫山中吳、孫二人的支持,張作霖沒有反對,閻錫山則沒有表態;新內閣成員來自吳佩孚、孫傳芳和張作霖三派,奉系一直以冷淡態度對付政局,奉系閣員便也遲遲不肯就位,張作霖更是對內閣冷眼旁觀。

吳佩孚見奉系對顏惠慶內閣態度冷淡,便發電張作霖,敦促奉系閣員盡快就職;張作霖在回電中說,你吳佩孚護憲我不反對,但1924年“首都革命”后,黃郛攝政內閣乃是我所支持,現在你一恢復政府,卻讓顏惠慶組閣,這讓我如何交代?同時,張作霖還主張,當前形勢當以軍事外交為重,希望大家能進京當面談談,磋商解決問題。當時,吳佩孚正在武漢解決湖南問題,他本打算等湖南穩定了再從容北上,但天不遂人意,湖南就是搞不定,以致北上之期一延再延;然而現在中央政務已成僵局,吳佩孚必須進京與張作霖面談,否則事情便無法解決。于是,5月26日,吳佩孚啟程北上。

1926年5月31日,吳佩孚抵達保定,在此整頓軍務,然后便裹足不前,姍姍來遲的張作霖也于6月5日駐于天津。6月7日,吳、張雙方各派代表于天津召開吳、張巨頭會議的預備會,經過雙方代表連續幾天的反復磋商,最終就大多數存在爭執的問題達成了協議,而吳佩孚也決定以顏惠慶內閣下臺來促成吳、張兩巨頭的會晤。接下來幾天里,顏惠慶內閣成員相繼就職,6月20日,內閣召開了第一次會議,決定由杜錫珪代理國務總理,6月23日,杜錫珪就職,代閣成立。

杜錫珪代閣的勉強成立,完全是為了促成吳、張兩巨頭的入京會晤,因此代閣成立后,馬上就分別電迎吳佩孚、張作霖入京。6月26日,張作霖入京,下榻順承王府;28日,吳佩孚入京,下榻王懷慶住所。隨后,張作霖驅車前往王懷慶住所,吳佩孚于大門口歡迎,兩人攜手走入花廳,打了一陣哈哈;張作霖走后,吳佩孚又拜訪了在京的北洋故人,然后趕赴順承王府回拜張作霖,張作霖也是降階相迎。接下來,吳佩孚和張作霖在懷仁堂舉行會談,由于所有問題在預備會議中都已解決,因此這次為全國所矚目的會談只進行了半個小時便告結束,也沒有發表任何公報。

這一次,吳佩孚、張作霖以黃土鋪地的儀式進入北京,達成了直奉合作,兩派共同把持了中央政權,二人還互換蘭譜,結為兄弟。懷仁堂會議后當晚,吳佩孚即出京返回長辛店指揮南口軍事,張作霖偕奉系要員和北京政要到車站相送。6月29日,張作霖返回天津,解決了曾與郭松齡沆瀣一氣的李景林。

根據吳、張會議的決定,奉、直、晉將聯合討馮,由吳佩孚任統帥,關內奉軍和直魯軍悉聽指揮。討馮的主戰場在南口,起初吳佩孚派去進攻南口的軍隊不斷發生內部嘩變,以致屢屢被國民軍打敗,南口遲遲不能攻下;同時,湖南方面卻一再告急。雖然曹錕一再勸說吳佩孚放棄南口,早日回武漢部署湘鄂防務,但吳佩孚卻堅持不肯,宣稱“南口一日不下,則本總司令一日不南返。”。在吳佩孚的軍事壓力下,國民軍在固守南口的同時,集中全力攻占了山西大同。7月,奉軍、直魯聯軍、直軍、晉軍聯合作戰,吳佩孚將進攻南口的任務讓給奉軍;8月底,南口被奉魯聯軍攻下,國民軍敗退,大同也被晉軍收復。

最后,國民軍敗退至西北,年初通電下野的馮玉祥也在此時從莫斯科回國。陪同馮玉祥一同到蘇聯的國民黨中執委徐謙曾在出席中央執行委員會時,介紹馮玉祥加入了國民黨,因此這時正在進行北伐的廣州國民政府便令馮玉祥統制西北。

在北京臨時執政府倒臺后,胡惟德、顏惠慶和杜錫珪先后代理國務總理攝政,其中后二者組閣后,還實行國務院攝行大總統職,但北京政府的元首卻在段祺瑞下臺后虛位一年多的時間。 

2010-07-20 14: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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